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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麟刀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0:56

卫家好似忘记了从前那件事情,雪姨娘也不知道老祖宗还有韩夫人是怎么想的。

那个赵云锦生得如花似玉,性子和姐姐却是极不同的,那性儿十分的泼辣。

当然雪姨娘还不知道一件事,就是莲儿并不是她表面上那般神色自若。

莲儿心里有个秘密,任谁也没有说。

她对云锦,心里是有点酸溜溜的嫉妒,乃至于十分好奇。至于跟长生说话,只因为这小丫头肯理睬自己,所以自然不放过。

反正莲儿就是见缝插针,见谁能理睬自己,就眼巴巴的凑上去了。

结果那赵云锦吃了长生煮的粥,居然慢性中毒,据说是长生熬粥用的锅子,被人动了手脚。谁叫自己神神秘秘和长生啰嗦,这件事情恰好却落在她莲儿头上。

云锦以为是她莲儿暗中下毒,就连金凤郡主也这么认为。莲儿却是心惊,她不认为自己被怀疑是凑巧,那是被人趁机陷害。因为自己和长生嘀咕,所以暗中那个下毒的人才叫自己当个替罪羔羊。

无缘无故,她害云锦去做什么?在卫家,李莲是如履薄冰,看着张扬,心里却胆小。更何况她又没有真个怀孕,疯传中害云锦的理由就更不存在了。

也不知是什么人这般歹毒,不过莲儿却并没有去分辨。

也算是错有错着,那个金凤郡主居然以为是她下的手,就跟当强盗要交投名状一样。莲儿也迅速成为了金凤郡主的心腹,也被金凤郡主撑腰。

所以当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不去分辨明白,就是这件事情,卫家的人都认为是自己动的手脚,分辨也无用,而且如果金凤郡主不拉拢她,莲儿的下场只怕已经是惨兮兮。

所以现在莲儿想到了惊险的地方,也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丫鬟捧来水果,已经是削了皮切成盘了。

莲儿吃了几口,真是食不知味。不过外表招摇的样子,莲儿还是继续要保持的。否则,别人就会怀疑她心虚,觉得她心里有鬼。

莲儿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腹部,那儿并无孩子。

她心里突然有一个强烈的愿望,自己要是真有一个孩子就好了。

同时莲儿还担心,关于下毒的那件事情,还有一个隐患。

既然不是自己下毒的,那么下毒的自然是另有其人。那么这个人,也不知会不会对自己不利。

毕竟这偌大的卫家,除了自己,就没有别的人知道下毒的不是自己的。

莲儿还忍不住好奇,想要知晓,到底是谁动的手脚。

云锦那个院子,也不是随便可以出入的,生人进出,自然不免被人知晓的。自从云锦“称病”了,进出云锦院子里的人可不少,那五夫人二姑姑甚至不少卫家的女眷,都是有意思去探病的。

至于到底是谁下的毒,莲儿还不甚了然。

水波荡漾,水边女子轻轻咳嗽,眼睛里流露一抹狠色。

听说云锦那腹中孩子已经出事了,女子嘴唇边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样是极好的,没有人想到是她。

那莲夫人和长生私下亲密,早就被她看在眼里,所以办这件事情之前,她早就找好了替罪羔羊。

之后连金凤郡主也认为是李莲所为,所以此计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但是没有让她想到的是,莲儿居然也怀上孩子了。

这女人心中更恨。

她是憎恨卫家中怀孕的女子的,云锦不该有孩子,莲夫人也不该有。

那一天,她永远记得那一天。雨哗啦啦的下,老祖宗就那么看着她,她腹中绞痛,忍不住求饶。

然而最后,老祖宗还在逼问她:“那个男人是谁?”

女人牙齿咬着嘴唇,咬出了血的味道。

那个孩子对她多重要,是任何人都不知道的,而她也不可能再有,虽然她的身体还是健康的。

莲儿的孩子,那是决计也不能有的。

女人自然不明白,莲儿并没有怀孕。

不过她脑海里却闪过了一条毒计,只因为她生性谨慎,凡事做事之前,都会要来考虑一下替罪羔羊。

这一个替罪羔羊,她就认为云锦最合适。

只因为云锦和莲夫人那点破事,不知道多少人是知道的。

她最开始是陷害莲儿,叫别人以为,莲儿对云锦下毒。现在是陷害云锦,只怕莲儿也是深信不疑的。

女人嘴角流露出一丝笑容。

若是别人,知道她内心之中这些念头,一定会惊讶得很。

一个不贞洁的女人,一个已经被老祖宗揭破奸情的女人,她居然还能留在卫家,叫人忍不住疑惑,也想要知道,她是谁?

当然这个女人和莲儿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有了意外。

这个意外居然是雪姨娘。

不但是莲儿没有将雪姨娘看在眼里,就算是这个女人,也是从来看不起雪姨娘。

在她们两个人看来,雪姨娘不会起任何的作用。

不过没有想到,雪姨娘已经对莲儿怀孕的事情,产生了疑惑了。

她也准备将这件事情,告诉给箫忏。

箫忏也在这个时候,终于回来了。

不过雪姨娘也不能立刻看到箫忏。

毕竟于情于礼,箫忏回来之后,要先向张氏请安。接下来,他又去看看云锦。既然箫忏并没有跟雪姨娘勾搭成奸,那么平时,箫忏是不会主动来找雪姨娘的。

云锦这些时间,是过得不咸不淡。

她并没有去针对林翠袖,而且暂时也没有这个心思。

做一件事情,先是要集中精神,各个突破,现在将云锦神经刺激得难受的那个女人就是莲夫人。

更何况就算云锦想要针对林翠袖,采取的策略也是不理不睬。

完全的视若无睹,叫林翠袖没办法喊委屈。

毕竟金凤郡主还死皮赖脸的在卫家,要是云锦“虐待”了林翠袖,金凤郡主会帮林翠袖做主的。

甚至林翠袖的晨昏定省,云锦也都免了。

她的理由是以林翠袖的身份,嫁到了卫家来做小妾,已经太“委屈”,而她云锦则是“不忍心”。

林翠袖感觉自己已经被打入了“冷宫”了。

她非但没有被云锦留难,卫家待她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一应物事,那都是供应得十分丰厚。甚至已经超过了小妾的规格,将她当成夫人一般。

在她身边服侍的小丫鬟,也都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但是金凤郡主好似忘记了她,卫陵月也避她如蛇蝎,很多时候,她只有一个人喝酒,一个人消磨时间。

这么寂寞冷清,简直是生不如死。

114 林翠袖的反击

114 林翠袖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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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翠袖也是无奈,她有时候喝点酒,眼光幽幽,禁不住流下泪水。

服侍她的丫鬟,都是卫家精心训练,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服务决计是一流。不过同时也对林翠袖有些不屑,虽然掩饰得极好,眼里也不由得流露出丝丝的轻蔑。

林翠袖内心之中从来没有这么茫然。

她也派人去请过卫陵月,不过卫陵月对她是不理不睬的,自然不肯前来。

林翠袖看着自己镜中的样儿,突然掐掐脸孔,心中暗暗想:“林翠袖,你这种样子,还有翻身的机会?你天天喝酒,郁闷,可是这样又有什么用处?”

她知道自己在卫家无依无靠,金凤郡主已经不将她看在眼里,所以才这么沮丧。林翠袖想,自己还有什么资本。

千万别说自己一无所有。

林翠袖知道,自己还很年轻,漂亮,镜中的女子,还是清丽动人的。

最近酒喝得多,睡眠充足了,她身体是稍微丰盈了一点,不过还说不上胖,皮肤更是白白的,比从前要好。

林翠袖忍不住伸手抚摸自己的脸孔,暗暗对自己说:“你还是很美的嘛。”

她对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提升了自信,先鼓励了自己一下。

对于身边的人,林翠袖准备还是要网络几个可用的人,虽然这些丫鬟,最开始是对林翠袖有些偏见的。

林翠袖最先看重的是淳儿,这淳儿是个十四岁的少女,生得端是憨态可爱。

她五官端正,不过样子不漂亮,虽然不漂亮,但是有股可爱劲儿,所以平时人缘还好。只因为一个姑娘如果不漂亮得扎眼,性子又逗人喜欢,在同伴之中,那人缘自然不错。

所以淳儿身上还有一股天真劲儿。

林翠袖看中了淳儿,是因为其他几个丫鬟,年纪是偏大的。她觉得淳儿年纪还小,应该比别的人容易对付一些。

很快淳儿就开始被林翠袖打动,开始同情林翠袖来了。这也是林翠袖精心算计的结果,在调走其他的人时候,林翠袖突然“发病”起来。

淳儿当然帮忙,林翠袖就露出脆弱的表情,牙齿咬着嘴唇,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脆弱之后向淳儿的感情吐露,更将这个涉水未深的小姑娘哄得团团转。

云锦如今没有准备将林翠袖怎么样,只是却不知道姑息养奸的道理。

她对林翠袖不闻不问,却不知道林翠袖暗中开始动起了手脚。

淳儿如今已经是十分怜惜林翠袖了,也开始为了林翠袖打算:“姑娘,你每天都这样闷在屋子里,也不去找爷,这样始终不行。你总该想个法子,叫爷注意到你。”

在淳儿想来,少夫人虽然确实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可是这么冷落林翠袖,对林翠袖也不公平。

林翠袖倒是一怔,这些日子以来,她是韬光养晦,主要是正在思量用什么法子,让卫陵月对自己动心。

男人又有几个是不偷腥的。

更何况卫陵月第一次看到她时候,林翠袖也不相信卫陵月没有动心。

她现在听淳儿主动提起,只是微微一笑:“我现在也是心乱如麻,其实现在这种清净的日子,倒也是不错的。”

“姑娘,你就是心肠太好,太会为别人打算了,可是你有的时候啊,也要为自己的将来想一想。”

淳儿声音柔和,真心实意的这般劝慰。

林翠袖垂着脑袋,幽幽的说:“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我也有些方寸大乱。淳儿,不如你帮我打听一下爷的消息。”

淳儿点点头说:“包在我身上,公子身边的一个小厮叫墨玉的,那是一向听我的话。”

林翠袖嘴唇流露一丝笑意。

等淳儿走了之后,林翠袖身子似软得没有骨头一样,就这样软软的躺在床上,摸着自己如乌云一样的秀发。

卫陵月,始终会是她的囊中物。

金凤郡主不被卫陵月喜欢,是因为金凤郡主不知道什么叫女人的温柔。

这时节,那箫忏也已经去探望云锦。

所谓大恩不言谢,云锦也谢过了这次箫忏的使力。

云锦一直觉得,箫忏对自己是颇为照顾的,当然她也只能藏在心里面,并不好细细的询问。

这个时候云锦,却不明白那平静之下的暗潮汹涌。

不但那暗中下毒的人并不是莲夫人,而且林翠袖也已经行动起来了。加上金凤郡主的毒计,以及当年自家姐姐之死的隐患,她在卫家已经是到了风口浪尖儿。

云锦如今还算觉得安稳,那个一场大危机已经是渡过了,她也才能轻轻松一口气。

心情还没有平复,是因为卫陵月的事,不过这一次箫忏来探望,云锦脸上也微微有些笑容。

箫忏也送上了一份礼物。

那锦盒之中,稳妥妥放了二十颗药丸。

“这是神医安玉春开的方子,搓成的丸子,对于少夫人的身体,颇有补助的作用。少夫人隔半个月吃一丸,用蜂蜜水化开了,调成一碗药吃,保证没有渣滓。只是不能吃太频密了,不然浪费了药劲儿。”

云锦连忙吩咐晓兰将这药收下了。

箫忏也注意到云锦眼睛里的疑惑,想必是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对她这般关怀。

眼前浮起的一道倩影,并不是雪姨娘,而是另外一名少女。

那才到卫府之中的女夫子,笑颜如花,温雅俊俏,箫忏每次看到她,都心神恍惚。那少女私下送了他香袋,还有自己绣的手帕,模样羞答答的。

可是每次想到这些,箫忏内心就刺痛,他觉得愧疚,这个秘密,谁也不知道。

那个女孩子对他的好,他永远不会忘记。

“还有就是凤娟的事情,有些为难少夫人了,我心中只想,要是有机会,也将凤娟调出这个院子。”

云锦也点点头。

那凤娟之所以留在这儿,也给她留下几分面子,不至于被赶出卫家,只是如今情分已经尽了,留下来也毫无用处。

所以云锦自然也点点头,只看箫忏怎么想个法子,叫凤娟调走去别处儿。

接下来自然说到正事了,箫忏早就不喜那莲儿,一直是有意针对。

如今房间里,只有采莺一个人奉茶,云锦就先将采莺打发出去了。

“箫忏,你可知道,如今那个莲儿,已经怀孕了。”

箫忏目光闪过了一丝亮光:“这也早就有所耳闻。”

“你我也明人不说暗话,莲儿我第一次见着,就知晓她绝不是什么良家女子。不知她是什么身份?”

箫忏却是沉默起来,拿起了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

他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口说:“少夫人,我晓得了,这件事情,或迟或早,便有结果的。”

云锦察言观色,知晓箫忏并不愿意对自己吐露太多,也就罢了,心中到底有些抑郁,就唤人送客,箫忏也没有留下来的意思。

晓兰将箫忏送来的药调好了后,送上来。

云锦素来是有些怕苦的,如今尝了一口,这药倒是甜甜的。

“那安玉春却是本朝的名医,能得他亲手调的丸子养身体,箫管家还真是对少夫人有心。”晓兰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说的暧昧气太浓了。

只是云锦心不在焉的,也没有留意晓兰说什么,神色淡淡的,浑然不在意的模样。

晓兰看在眼里面,轻轻吐了下舌头。

“小姐,你也不要发呆了,快些将药喝下去,将身子养好了才是正经。”

云锦嗯了一声,将这碗药喝完了。

晓兰的心里面却在想别的,她想起了箫忏,箫忏既然来了,凤娟这个小蹄子岂不是眼巴巴的找上去?

果然是如晓兰所料,箫忏才一出去了,凤娟就凑了上来。

“箫大哥,这次端是连累你了。”

凤娟脸颊浮起了两片红晕,模样儿看上去更是十分动人。她一双美眸之中隐隐含了泪水,眼眶也是发红了。

“这也没有什么,只是你以后,可不要再做什么暗昧的事情了。”

凤娟羞愧难当,别的人知道了还罢了,可是箫忏,箫忏居然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不免叫凤娟难受得很。

“你爹的病,我自然会为你想法子的,你也不用在意。”

凤娟心里叹了口气,箫忏素来大方,随他的人之所以死心塌地,只因为知道箫忏体贴入微,待人又人豪爽。

自己被箫忏如此照顾,而箫忏可不是为了要自己以身相许。

“萧大哥,我有句话,本来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凤娟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提醒箫忏,免得箫忏万劫不复。

“你但说无妨。”

“就是你跟少夫人,莫要——”

箫忏脸色一变:“你莫要污了少夫人的清白了,为什么有这种可怕的联想?还是随便几句闲言碎语,你就居然当真了?”

凤娟有些害怕,喃喃说:“可是我从少夫人那儿看到你贴身的玉佩,就是有卫字的那一块。”

箫忏神色却有些奇怪,他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了一块玉佩,晶莹剔透,上面正好有一个卫字。

“不错,就是这一块,少夫人还给你了?”凤娟手掌搅来搅去,莫非箫忏和云锦已经断了关系,那倒是极好的。

箫忏喃喃说:“少夫人那里也有一块吗?那倒奇怪,这块玉佩一直在我身边的。”

115 泄密

115 泄密

那清晨阳光照进来,林翠袖已经起身,她昨天睡得很好,早晨还喝了一碗燕窝粥。照照镜子,林翠袖觉得自己气色好得很。淳儿一边给林翠袖梳头发,一边说道:“爷最近在少夫人那儿还好,少夫人似也不介意这件事情了。不过啊,我也听说过了,那个少夫人身体还不好,虚灵子也说了,据说是不要亲近。”

淳儿说到了这儿,脸颊红了红。

林翠袖心中暗暗已经可以确定,从身体需求时候,卫陵月是需要一个女人的。

其实她虽然跟卫陵月有了肌肤之亲,不过并不了解这个人。

林翠袖轻轻呵了一口气,眼波流转,柔声说:“淳儿,你说说,公子在外面有没有女人,养了外宅没有?”

淳儿连忙说:“公子常年在外,别处是不甚清楚的,不过在锦州倒也没有养什么外宅,否则外面养了不三不四的女子,家里的长辈要是知道了,那可不好得很。”

林翠袖暗暗点了下头,卫陵月这个人,处世一向是小心谨慎,在卫家也是小心翼翼。

她不觉幽幽叹了口气,打起精神:“既然如此,公子最近爱什么消遣?”

“也就是和五爷一起找乐子,有时候一起喝一杯。五老爷的性子一向很随和,又一向喜欢找人来乐乐。公子和四老爷合不来,如今云儿又因为少夫人的事情离家走了。”

原来云儿闯下了大祸,既害怕受卫家长辈的责罚,又受不得花月那个女人的闲气,居然卷起了包裹,这样走了。

这个孩子一向不被卫家的长辈喜欢,就连四老爷,也不喜欢这个足上有残疾的孩子。他如此一走,居然没有什么人在意。

反而三老爷既然是当家做主的,面子上也合该有所反应,就派人出去找找。如此一来,那四老爷更是理所当然了,只言有人外面找去了,自己并不怎么理睬。

林翠袖牙齿咬咬手指,生出了儿子,当了夫人又怎么样。那四夫人虽然是夫人,可是卫家长辈还是不喜这个儿媳妇,四夫人生了云儿,偏偏将这个儿子教成一个浪荡子了。

只是四老爷再怎么不喜这个儿子,再怎么不爱自己那个夫人,云锦这一次,真是冒犯了四房,加上花月的挑唆,卫陵月也不得不跟这个四老爷生分起来了。

“那么三老爷呢?”

淳儿压低声音悄悄的说:“据说公子和三老爷心里也有疙瘩,只因为三老爷如今虽然是卫家家主,可是没有儿子,公子又一表人才,不过那个三老爷身子骨还健壮着呢,有儿子也不稀奇。”

所以卫陵月整日居然跟那个五老爷厮混?

林翠袖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看起来这个卫陵月也是个性子不好,不能容人的人。他一没有胆量,金凤郡主数度暗示,可以扶持他做卫家家主,能得到本朝郡主的垂青,又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偏偏卫陵月却推却了这门亲事。却也不是卫陵月性子高洁,只是没有胆子。

不但没有胆量,性子又不够宽宏,如何是个做大事的?

林翠袖心中先是轻蔑了一把,随即又心中一冷。她虽然看不得卫陵月,自己身为女儿身,如此处境,又有什么资格蔑视别人?

只恨自己不是个男人。

那淳儿在林翠袖耳边说:“所以最近入夜了,公子倒时常在春晖院了和五老爷叙话。”

林翠袖眼珠一亮:“既然这样,那个春晖院回到湘月居,就要路过我这个韵竹小院了。”

“姑娘是准备偷偷去见公子吗?”

林翠袖摇摇头,自己不会是去主动找卫陵月的,还有就是,自己本来就叫卫陵月讨厌,就算凑上前去,只会叫卫陵月心中不悦。

看着镜中自己,那是极好看的。

林翠袖还想到,自己身边这几个丫鬟,说不定就有别人的探子,那别的什么人,不放心自己的,说不定就近监视自己。

卫陵月自然不晓得,自己快成为别人的网中猎物,如今他心情稍松,云锦似乎也不计较过去的事儿。

其实成亲之后,很多女人大抵知晓男人是怎么一种人,也都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就如张氏那样的刚烈性子,结果还不是容下了卫大老爷的小妾。

不过卫陵月如今还没摸明白这个道理,他只觉得轻松。这方面来说,他当真是有些天真的,以为云锦已经原谅他了,样子也柔和了,夫妻两个自然恢复如初。

而卫陵月自然不明白,云锦心里面多了一些门门道道。

他知道云锦是极喜欢自己的,也很感动。

这时候却看到了箫忏,卫陵月心中突然有些不悦,这一次事情,是箫忏在外面奔走。他卫陵月却没使得上力,其实这也是因为三叔太器重箫忏,从来不肯提拔自己。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三叔可不愿意自己太出挑了。

亲戚之间,无非是那么回事儿,卫陵月倒也不觉得太委屈。就如同三叔和老祖宗之间这种拉锯战,相互的谋算和试探,比起老祖宗,三叔待他也还算不错,只是不敢引为心腹。

他性子自然是温吞了些,只是关于一些冲突时候,卫陵月也不会记恨得太深,纠结得太厉害。

这也是卫陵月身在卫家,特有的一种存身之策,心理和地位得到了一种融洽的结合。

看到了箫忏之后,卫陵月也当真觉得要去谢谢。

只是还没有走向前去,忽的有一名女子先上前了,柔声说:“箫,箫管家,不知你可有空闲,能随我走一遭好吗?”

卫陵月当然认得这个女人,居然是雪姨娘。

箫忏也轻轻点点头,这不免叫卫陵月大为惊讶。

只因为在卫家做事的奴才,结交一个内院的一个得势女眷,本来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这也好里外通气,外边有一个帮衬的人。但是这个雪姨娘,从前是被张氏厌憎的,更何况在卫家也是无权无势,更没有一点点压榨的价值。

一想到一些不好的联想,卫陵月居然不觉得怎么生气,只是甚至惊讶好奇。

大约是因为他父亲死得甚早,所以在这方面居然没有特别被冒犯的感觉。

箫忏原想不到雪姨娘会主动来找自己,对于自己这个初恋情人,箫忏知晓她自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暗示,料想又有什么事情求自己帮忙。

只是如此急切,莫不是会被别人看到了。

箫忏左右一望,卫陵月早就藏起来了,箫忏将雪姨娘带走之后,低声问道:“雪姨娘,不晓得你有什么事情来找我。”

这个雪姨娘如今已经是三十多岁了,可整个人仍然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尤其那双美丽的眼睛,流露出全心全意依靠的光芒时候,任何男人都不能拒绝她的要求。

“箫忏,你也知道,莲儿已经怀孕了,只是我怀疑,这件事情另有乾坤。”

当下雪姨娘将自己心中的怀疑,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箫忏。

箫忏也不似卫致鸣那么单纯,会被雪姨娘那三言两语,就哄得团团转。

他立刻敏锐的感觉到,这件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

莲夫人装怀孕?箫忏觉得莲夫人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再说这件事情假的成不了真。莲夫人这么做,要是为了一时威风,只恐怕真没什么好处。

既然如此,莲夫人这么做那是为了什么?

他心中有诸多猜测,不过也没有跟雪姨娘说,只是安慰几句,就叫雪姨娘回去了。雪姨娘素来知道箫忏的性格,很多事情,都是要闷在心里面的,决计不会宣之于口。

所以雪姨娘也不求箫忏将分析说给她听。

不过雪姨娘有一种奇怪的念头,自己给箫忏说了之后,整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了,好像是轻松了很多。

反正这件事情,她既然告诉给了箫忏,那就是箫忏的责任了,再也不关她的事情。这种奇怪的心理,雪姨娘如此理直气壮的认为,并且没有觉得任何的古怪。

等雪姨娘走了之后,箫忏突然扬声说:“陵月,你就出来吧。”

卫陵月走出来后,却装起了糊涂,不提为什么雪姨娘和箫忏居然如此交好,只说到:“箫忏,我看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不如告诉给母亲。”

箫忏也点点头,回答:“我也正有此意。”

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倒叫卫陵月觉得奇怪了,是箫忏心计太深,还是真没有当一回事情?

那暖香股股,云锦也被闷得厉害。

不过张氏既然请她来,当然是有天大的事情跟她商量。

箫忏先说了,就是那莲夫人一直都有来月事,是不可能怀孕的。但是卫陵月却注意到,箫忏却并没有提起,这个消息是雪姨娘告诉他的。当然以卫陵月的性格,也不会特别的来补充。

张氏心中才稍微透了口气,心中有那一丝快意。雪姨娘以为能有孙子吗,其实也不过是鸡飞蛋打。

这件事情若是真的,那她也一扫近日的郁闷了。

“那这件事情,你们有什么看法?”

116 邪恶的女道士

116 邪恶的女道士

卫陵月回答:“我看莲夫人不会有这么大胆子,其中十有八九,一定有人指使。若是郡主的主意,只怕是动机不纯。说不定会借着这件假怀孕的事情,陷害什么人。”

他虽然只是猜测,结果居然是事实差不远。

云锦看着自己穿的那双绣花鞋,心中不知怎么,松了一口气。她是容不得别人下毒害死自己孩子之后,她却好好的怀上孩子了。

“这件事情既然有假,卫家是断然容不得这样事情。只是给莲儿看病的那个人,是我原本认得的,若说这个大夫被郡主收买,我也不信。这是第一桩为难的事情。”

张氏眼珠朝着几个年轻人身上一扫,接着说:“还有一件为难的事情,是这件事情,别人若知晓了,还以为我们四房有什么私心。我岂是如此小气的人。”

云锦心里不觉好笑,看着张氏装腔作势,其实张氏内心之中,是极不悦看到莲儿有孕之事了。

偏偏口中还说的如此大方,就算私底下也口风不露。

箫忏眼珠一转:“这第二一条,也没有什么,只要觅得一个好大夫,给莲夫人看看,也是咱们关心她的一番心意。总不合给莲儿请个大夫,那还有错了。”

“至于第一条,我觉得和第二一桩事情是同一件事情。如果莲夫人是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使得身体有怀孕的脉象,就需要一个精明的大夫,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我看莲夫人不是收买了给他请脉的大夫,就是用了什么药物。”

卫陵月立刻想起一个人来了:“母亲,现如今在咱们家的那个大夫,叫做虚灵子的,当真是观音容貌,菩萨心肠,又是当今皇上宠信的人,医术更是无可挑剔。她连皇上的妃子也看过病,自然精通这些方面的各种手段。更何况虚灵子是二姑姑请来的,与我们四房并金凤郡主毫无干涉,所以地位可以说是超脱,她诊断出来的结论,我想老祖宗和韩夫人,那都会心服口服的。”

更何况这个莲儿在卫家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所以就算是事发之后,卫家也不会对这个小女子有什么维护。

张氏和这个虚灵子并不熟悉,听卫陵月将这个女子说得如天仙似的,心中也还有几分疑虑,她不免问云锦:“云锦,你和那个虚灵子相处过,可知道她是什么样子的人?”

云锦连忙回答:“这位女道士,可以说是云锦的大恩人。前些日子,那韩大夫和喜娘勾结,也不知道听了什么人的指示,害死云锦腹中孩子还不够,居然还要谋夺云锦的姓名。如果不是虚灵子被陵月请来,云锦险些命丧黄泉。之后虚灵子开了些药,帮云锦滋养,这些时间,云锦身子也好了很多了。”

就连云锦,也对这个虚灵子充满了感激之情。

云锦还想着,不如将长生送到虚灵子身边,当一个小徒儿,也可以学得一身医术。

这个事情,云锦也借着感激的由头,拜访虚灵子时候,试探了虚灵子的口风,虚灵子似乎也有些意动。虚灵子也没有说别的什么,并没有明确回答云锦这个问题,只是嘴角含笑,说道:“长生这个小孩儿,性子倒也纯善,人品也是不错的。”

云锦本来准备趁胜追击,只是虚灵子却幽幽叹了口气说:“少夫人果然是慈悲心肠,长生无心,误了事情,少夫人却丝毫不计较,还为长生谋个前程,这份心胸气度,虚灵子也佩服得紧。”

她一番话,说得云锦心灰意冷,心绪翩浮,只无心说这些事情了。虚灵子眼看自己失言,不免连连赔礼,又亲手奉上一盏自己调的灵芝茶。云锦回去之后,方才想起长生的事情,回忆起来,虚灵子似乎也没有这种意思。

张氏听到云锦这么说,也就有些意动了。

其实张氏对这个虚灵子,一直也很有兴趣。这女人年纪大了,无非想着怎么永葆青春,虽然也知道不能容颜不老,不过对长生之道也颇有兴趣的。

张氏亦是如此,她听说虚灵子来到卫家了,早对这个女人有兴趣,只盼望向这个女道士求教,问问她这个年纪如何养生,

如今听到卫陵月和云锦这样称赞这个虚灵子,张氏也是意动了。

张氏微微沉吟:“只是那个虚灵子,既然得宠于圣前,自然也是个通透的人,如果要她趟卫家的浑水,只恐怕她想法子推脱,咱们还要想一个法子,多多结交这个女人。”

箫忏自从听他们说起虚灵子,脸色就有些不好,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说:“大夫人,三思而行啊,我只恐怕这个虚灵子,是结交不得的。”

张氏素来器重箫忏,听到箫忏这么说,不由得惊讶,也很是重视箫忏的意见,也是奇怪,开口询问:“箫忏,不知你这么说,那是什么意思?”

箫忏微微叹了口气:“那虚灵子并不是一个正经道士,只是若在京城,大夫人自然会知道,如今远在江南,也难怪大夫人不晓得这个虚灵子是何许人也。”

卫陵月不觉反驳:“箫大哥,这也不见得吧,我自然也去过京城,市井八卦尽数晓得,只听说那个虚灵子受人敬重,还主动赠医施药,穷苦人家都对她十分感激。”

“陵月这是只之其一,而不知其二了。这件事情,攸关皇上,寻常人哪里胆敢乱嚼舌头根儿。我也是结交了几个皇商,又认识了宫里的几个太监,方才晓得这些事情的。原来这虚灵子并不是正经的女道士,她虽然学识渊博,但是当今的皇上是个酒色之徒,之所以看重这个虚灵子,因为虚灵子以色事人,用一身媚术,迷得皇上团团转。不止如此,她炼制一些丹药,帮助皇上在那些事儿上助兴,又排练天魔舞,那些女子做出种种不堪的动作,乐师奏起了靡靡之音,不知廉耻,皇上被她勾得整日沉迷于这些享乐。”

箫忏满脸不屑,云锦听他这么说,脸颊也慢慢红了。

“如今皇上不许别人说,只恐怕朝中几个言官来滋扰,可是这件事情,还是有知晓的人,忍不住说出来。”

箫忏神色又凝重起来:“这虚灵子不但**,而且狠毒。据说皇上的宠妃燕妃,只因为不耐寂寞,虚灵子居然为这燕妃劫来俊俏少年,欢好之后,又将这些少年杀了。暗中又拐了童男童女,要他们喝露水吃桑叶,再用这些小孩儿的血来炼药。”

云锦目瞪口呆,喃喃说:“燕妃既然是皇上的宠妃,虚灵子也敢这么做?不怕皇上发现吗?”

“这是我听到的谣言,真的假的,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后宫三千粉黛,燕妃虽然受宠,皇上也忙不过来。至于那小孩儿的事情,只听说过京城附近,确实有十岁左右的男孩女孩失踪,最后也不了了之。只是这个虚灵子可是手眼通天,你当个四品的京官儿,也只消得这个虚灵子递一个纸条儿。”

云锦似信非信,她所见到的虚灵子,如此温和灵秀,整个人身上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温暖气息,实在不像箫忏说的那个样儿。

只是云锦如今也知道世途险恶,人心叵测,如果这些话是别的人说的,她未必会十分相信,不过既然是箫忏说的,她也只能感觉浑身寒冷,心中已经信了。

箫忏也不免开卫陵月的玩笑:“似陵月这样的美男子,那就要小心了,只恐怕那个虚灵子看上陵月了。”

张氏轻啐一口:“既然知道虚灵子是什么人了,还开这样的玩笑,就有些不应该。”

箫忏连忙赔了不是。

张氏又有些疑惑:“只是这样子的人,二姑娘居然还引入家中,就有些不妥当了。”

卫陵月叹了口气说:“二姑姑也只以为那虚灵子是个好人,只恐怕以后还多多提醒二姑姑一下。”

箫忏说道:“至于寻觅一个大夫,不找虚灵子,另外找一个人,只恐非些功夫。”

而张氏则嘱咐,箫忏快些办好这件事情。

这日卫陵月无事,自然又被五老爷请去喝酒。

他去时候,却发现五婶眼珠子红红的,面皮也红红的,委委屈屈的样子,好似跟人口角过。

这些是这一房的家务事,卫陵月也不合多理。

五夫人见到卫陵月,勉强笑笑,说道:“陵月来了。”就朝里面走去了。

五老爷拉住了卫陵月,喝了一会儿酒,两个人都觉得没什么滋味,说了一阵闲话之后,卫陵月就告辞了。

等卫陵月离开时候,天色已经晚了,路过了那韵竹小院,只听到了一阵琴声,一曲清歌。那琴声淙淙,歌声也是圆润动听,那唱歌的女子,果然是好歌喉。

他隐隐看到竹子中有个女人的影子,穿着淡色衣衫,身上散发朦胧的光彩。虽然没有看清楚真面目,卫陵月也知道这个女人必定是林翠袖无疑了。卫陵月心中冷笑,这个林翠袖,以为这种手段,就能勾得自己一顾吗?

117 小妾勾搭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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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陵月心中一恨,不忿林翠袖用这种手段,这个女人,好生没有自知之明,自己已经如此厌恶她,这女子还这样眼巴巴的赶上来。做人就要知情识趣,当初林翠袖既然用了这种手段,就不要怪自己如此不待见她。

那竹林中,歌声是极悦耳圆润,甚是动听。只是隐隐有些凄凉,仿佛因为这个唱歌的女子心中有事,所以用这样的歌声,倾述内心的郁闷不平。

卫陵月本来欲抽身便走,可是几下犹豫,自然不免赶过去,只想几句重重说几句话,叫林翠袖以后没有脸再弄这些风雨。

林翠袖弹了一会儿琴,却看见卫陵月走过来了,心中一凛,不由得暗暗一喜。只因为她原本以为,自己要勾得卫陵月过来,还需要花一些时间。

今天林翠袖出来,那也是精心打扮过。她自然没有浓妆艳抹,打扮得艳丽动人。只因为若是这样,不免叫卫陵月一眼就看出了她林翠袖的用意。

她一身雪衣,林翠袖自信自己这身衣服,能穿出凄婉的气质,她脸上擦了点粉,却没有抹胭脂,自然让脸颊显得如雪一样的白。

一见到卫陵月来了,林翠袖就转身就走,卫陵月眉毛一皱,就追上去了,捉住了林翠袖的手腕。

他心生生气,力气也不免大一些,而林翠袖的脸孔之上,已经流露出痛楚之色。

“痛得很。”林翠袖颇为幽怨的看了卫陵月一眼。

卫陵月手掌力气松了些,很不喜欢林翠袖这个样子,她故意跑开,不就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吗,这种手段,卫陵月哪里会不知道。

“林翠袖,可笑得很,你不不必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你心里想什么,我早就知道了。”

林翠袖显然是伤心之极,喃喃说:“我没有。”

“你要是没有,那才奇怪了。你这种手段,可是幼稚得很。”

“卫陵月,你莫太自以为是了。”林翠袖突然这般开口,说得很不客气,她到底是大家闺秀,这么说话,颇有一种凛然之气。

卫陵月也不免呆了呆。

“你将我手松开,有时候事情,就当面说,我自然不走了。”

卫陵月只好将手给松了,林翠袖见他还算客气,心里也还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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