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灵子不由得想起那个马夫,这么一个粗鄙的男人,若不是因为心中的苦楚,虚灵子是忍受不了这个男人碰自己一根手指头的。
好在她终究是不用忍受太久,只记得自己要离开卫家那天。她又约了这个男人出来,这男人还是有些不愿意的。
毕竟和别人的老婆相好,若真个被人抓住,自己不免是大罪。更何况,小翠也不是特别的漂亮。如今这个马夫,早就过了新鲜劲儿。
对于小翠,这男人心中,无非是一个贱字。最初不过是他喝酒喝醉了,侮辱了府中一个小丫头。这小翠哭哭啼啼,只是女子失贞本来是极大的罪过,更何况这小翠一门心思还在箫忏身上,所以居然也不敢声张。
这马夫胆子也大了,后来他看着小翠哭起来,只怕是为了那个箫忏吃醋,他拿了一块艳色的帕子,廉价的胭脂,就跟讨好ji院里粉头一样,念着小翠的身子,讨好的去说几句,嬉皮笑脸的说几句话儿。
这小翠半推半就,居然也就肯了,和他共赴巫山**,好好亲热了一番。
他虽然比不过箫忏,也睡了箫忏的老婆好几回,这马夫也是沾沾自喜,十分得意。
只是那天,小翠约他出去,却也不是为了什么好事儿。她第一次杀人,居然是十分镇定。只因为她这辈子,实在是吃了太多的苦了。她本来因为小产而苍白的脸孔,抹上胭脂,也还是有几分娇艳的。那马夫也有了兴致,在她的哄骗下,喝下了不少的酒。最后等他醉了,小翠将一把匕首从他嘴里刺进去。
杀了人之后,小翠心中居然也有一种奇异的快感。
她不小心打翻了灯油,那火呼啦啦的烧起来了。小翠一个人却跑了出来,那是冬天,她穿着大袄子,一个人走在雪地上,绣花鞋踏上了血红的脚印,看上去夺人双目,可怕得很。
现在虚灵子感觉到夏日的阳光照着在她身上。她听着箫忏的咳嗽声,心中除了愤怒,还有一种莫名的酥麻的快感。她慈和的眼眸里居然闪过了一抹妖娆。
那荷花池中,红鱼在水池里游动了,虚灵子看着这些鱼儿游动。
不错,箫忏是那么的了解她,这甚至叫虚灵子除了害怕还有一种满足。她到底还是在意这个男人的人,所以感觉到箫忏那种刻骨的恨意和纠结,也叫虚灵子莫名的满足。
所谓不死不休,无非是这样而已。
箫忏说得也没有错,她必须要回答卫家,好像有人逼迫一般,否则,她的心魔只怕也不会放过自己了。
那个云锦,如今岂不是已经落下孩子。虚灵子悠悠的吐了一口气,其实莲夫人,还端是枉担了虚名。
只恐怕任何人也无法想到,自己这个真正下毒的凶手,反而被云锦视为恩人,偏偏还故意指证了一个替自己掩饰的替死鬼。
从她留意到莲夫人接近那个长生,虚灵子就准备叫这个莲夫人当自己的替死鬼。她处处小心,所以无人怀疑,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箫忏居然一口就揭穿了她的真面目。
这箫忏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儿,那云锦本来已经十分信任她,如今却开始疏远起来了。还有就是陵月,当年那个小孩子,如今已经生得如此俊秀好看了。
此刻云锦却去见那莲夫人,她故意看了那顾大娘一眼,却是个十分普通的妇人,看起来,做事情还是很麻利的。
“莲儿,你如今身体如何了?”云锦居然也开始关系起莲夫人了。
莲儿甜甜的一笑,说道:“如今我这身子,倒是好了很多。”她虽然是惊心动魄了一回,只是如今,那脸儿丰润了好多,也多了几分妩媚。
只是莲夫人当然还是有不满的,她只说做的菜不合胃口,吃不下去,丫鬟笨手笨脚,根本不知道如何服侍自己。还有那个什么宝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天天缠着卫致鸣,不知好歹。
她的抱怨没完没了,好像根本任何顺心的事情。
云锦自然也不免心中苦笑,心中念着,该怎么说话儿。箫忏帮她的忙,事情没有弄清楚前,云锦自然也不好将箫忏扯出来了。
只是莲夫人抱怨了一通,居然叫身边的人都下去,只说有些亲密的话儿,要私下跟云锦说说。
云锦倒不知道,自己跟她有这份亲密了。
莲夫人脸色一变,突然说道:“云锦嫂嫂,我有些话,不吐不快。你若是不肯听,自然是会大大的后悔的。只是这些事情,可是卫家的隐私,咱们私下说说,莫叫别人知晓了。”
138 相隔太久的谋杀案
138 相隔太久的谋杀案
且看莲夫人十分郑重的模样,倒叫云锦不由得吃惊。
这个莲儿,到底却要跟自己说什么?上一次莲儿腹中如搅,险些滑胎,这件事情,卫家自然合该有所交代。至于这个交代,真也好,假也罢,总是该有的。莲夫人就将那环儿做了替死鬼,此事也算是了解了,只是那个金凤郡主,倒叫莲夫人是无可奈何的。
只因为莲夫人自己也甚是清楚,那卫家,是断然不会为了自己区区一个身份低微的媳妇儿去得罪那金凤郡主。
如此一来,倒不如弄死那个环儿,除去心中一根毒刺。免得身边有金凤郡主的探子,莲儿是睡觉不会安心,吃饭也不会安心。本来莲夫人是准备将这个机会赏给了宝黛的,只是权衡之下,还是准备用另外的法子来对付宝黛。
“少夫人,你可曾听过卫家一个传言,乃是关于一个诅咒的。”莲夫人脸色说到了诅咒两个字,脸色微微发白,轻轻吐了下舌头,显得十分恐惧和害怕。
她虽然是很泼辣,到底还只是一个女人,所以莲夫人也还是有一个弱点,这女人就是,那多多少少,是有些怕鬼的。
“什么诅咒,我仿佛未曾听闻。”云锦才嫁入卫家不久,自然会有很多事情,是云锦无法知晓的。这大户人家,本来就会有很多禁忌,下人无论如何,也不敢将这些事情给说出来。
说不定有些事情,就连卫陵月也不知道。
“这个诅咒,云锦嫂嫂你曾经也受过,只是你却是逃脱了。不过如今,我却是正好落在这上头了。你可知道,为什么卫家的长辈,对于我莲儿,那是百般的关怀,呵护备至?这就跟卫家的一个谣言有关系的,当然这不止是谣言,而是真实发生的,货真价实的事情。”
莲夫人吞吞口水说道:“这就是卫家的女人,要是怀孕之后,轻则流掉腹中胎儿,这重则会丧命。”她显得格外害怕,只是云锦一听说,反而忍不住笑起来。
莲夫人这么郑重其事,她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只是可惜的是,居然是这种怪力乱神,根本毫无根据的说辞。莲夫人估计是因为怀孕了,心理压力比较大,才会有这种想法。
“我看卫家一向就是勾心斗角,所以不免子嗣单薄了些,但是这并不见得有什么诅咒。莲儿,你若为了这些心情,心中害怕,岂不是正中下怀?再者若是怀孕夫人就会出事,陵月和致鸣,岂不是都是好好的?”
莲夫人立刻说道:“可是卫大老爷却是死了还有当初大夫人为什么会收养箫忏,又对箫忏那么的好,因为大夫人也害怕这个谣言。箫忏的八字很好,就被张氏当成护身符,留在身边。至于这个诅咒,在卫家已经颇有来历了。不但老祖宗相信,而且韩夫人也是相信的。就算不全信,那也是半信半疑,觉得这件事情当中,有些门门道道。”
云锦虽然不信,但是也是很感兴趣的,也就不跟莲儿争论,而是想知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莲夫人便说道:“此事说来,那就话长了,那就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了,那个时候,大夫人还没有嫁给大老爷呢。那个时候,卫家来了一位道士,这位道士生得端是十分俊朗。当然他不但生得俊朗,也是很有修为的。以前老祖宗生了病,本来是没有人能治得好的,可是那道士一来,就替老祖宗治好了。这道士唤作陈灵素,他在一些富贵人家,那是很有名望的。简直被人当成活菩萨一样。”
云锦听她说得十分玄乎,也有些不以为然:“听你这么一说,就不是很像如今的虚灵子吗?”
莲夫人居然点点头说:“云锦嫂嫂真是一语中的,说的很是。那个陈灵素就是青云观的前任观主。所以这样一个活菩萨般的人物,说的话自然是很有分量的。”
岂不知云锦本来就三分不信,现在听说这个道士和虚灵子有什么关系,现在更是不信了。
“这陈灵素来了,就说卫家有一段冤孽未曾化解,至于究竟是什么冤孽,这个陈灵素就说了,这是男女之间的冤孽。他就讲了一个故事,说得十分离奇。”
“但凡人都听过,观音菩萨坐前,本来有一男一女,这男的是金童,女的则是yu女。金童yu女服侍观音菩萨,也就被人画成像儿。但凡怀孕的女子,只盼望生下的孩儿男子如金童,女子如yu女。话说某日,那观音渡化一只黄鼠狼。这菩萨眼里,那什么动物,都是可以渡化,更何况这黄鼠狼也是颇有修为了。”
“只可叹,这菩萨一片好心,居然化作污秽腌臜。那黄鼠狼虽然品性不佳,不过倒是个雌的,幻化成一个女子,当真是唇红齿白,十分美貌。那女子本来就不甘清苦修行,又是妖性未除,见金童生得十分貌美,也就生了觊觎之心。虽然金童是道心清明,那黄鼠狼却不折手段,诱惑金童。这金童就随那黄鼠狼下界相好去了。只是可叹那黄鼠狼本来只是妖精,就算一时动情,又如何能长久?那污了身的金童和那妖孽黄鼠狼争斗之际,投胎转世因缘际会来到了卫家,所以方才妖孽作祟,害人性命。尤其是怀孕的女子,就更会死得十分惨烈。”
“当然陈灵素虽然说了这个故事,倒是没有几个人真实相信,觉得他胡言乱语,又或者故弄玄虚。那陈灵素却说此事本来是真实,更说卫家府邸早有不伦的事情发生,所以才不被保佑,又方才有这么一桩灾祸,当真说的是活灵活现,仿佛真实的一般。”
“只是陈灵素虽然救了老祖宗的性命,他说了这么多话,却自然是叫人不喜欢的。卫家也就有些不怎么欢迎他了。陈灵素却是惨然一笑,只说自己泄露了天机,只恐怕,是会遭受到报应的。那天卫家却下起了大雨,先是三老爷的生母白姨娘突然病死了。这死得也奇怪,整个人好好的,看不出是什么病,可是就没有被人加害或者中毒的模样。”
云锦听到了此处,内心忽的一动,这个画面,真的是好生熟悉。
这三叔的生母白姨娘是这样子死的,卫陵月又跟她讲过,原来三叔曾经未过门的妻子唐玉清,也是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
也就是那段时间,卫陵月看到了箫忏进入了二姑姑的房间,看见箫忏抽出了自己的剑砍芭蕉树,看到二姑姑被毁了贞洁,看到了二姑姑脸上凝动血泪。
一时之间,多条线索一下子涌上了云锦的心头,然而云锦也毫无头绪。
不过有一点云锦是可以肯定的,有白姨娘之前的死做铺垫,卫家的老人知道这件事情必定不寻常,唐玉清也绝不会是得了疾病突然而暴毙。也许是所谓的诅咒,也许更是人为的加害。
可是这杀人的凶手到底用了什么杀人的手法呢?
卫家不愿意声张,只怕是害怕节外生枝,被唐家死追不放。虽然唐家确实也没有准备放过卫家。唐家的人也请了仵作检验,唐玉清的尸体被检验之后,根本没有任何他杀的痕迹。所以对卫家人说来,这件事情就越发显得像一个诅咒,绝对不是人力而能为之的。
云锦却坚信一点,这件事情,一定是人为而已。古代检验尸体的办法很落后,很多时候,根本无法得知真正的死因。云锦知道高佩罗写的狄仁杰案卷之中,有凶手将铁钉打入了死者的头颅中,但是仵作也根本无法检查出来。
所以因为检验方法的落后,无法知晓死因是为什么,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也绝对不能因为这个原因,而认为其中有鬼怪作祟。云锦更相信这其中有一个很可怕的凶手,在暗中策划这一切。当然白姨娘和唐玉清之死,间隔的时间比较长,这个凶手若不是岁数很大,就有可能是有亲属关系的两个凶手。
而且两件谋杀案都围绕如今卫家的家主三叔,可见其中所特有的针对意味。一个是三叔的生母,一个是三叔的未婚妻。而且三叔到了现在,居然也没有子嗣,这说不定并不是巧合,也不是三叔的身体有问题。
云锦正陷入了沉思,莲儿已经幽幽的说:“而那一天,雨下得很大。那个陈灵素走在雨中,口中似乎还念叨什么孽缘,什么报应。很多下人还听到了他可怕的笑声,那天闪电闪烁,雷声轰轰,本来是很危险的。但是陈灵素仍然步行在雨中,这个时候,一道闪电下来,照得周围仿佛成为了白昼一般。接着就是轰隆隆的巨响。那道天雷就打在了陈灵素的身上。”
“据说陈灵素本来说过,他泄露了天机,然后就会遭受天打雷劈的。可是最开始,并没有人相信。当然谁也没有想到,陈灵素居然是真的遭了天谴。”
139 怪力乱神
“原来如此——”云锦心中不觉沉吟,原来陈灵素居然是被天雷轰打而死的。
她原本以为,这个陈灵素妖言惑众,必定是会有所图谋,没有想到,当年陈灵素居然是死了。
还有就是陈灵素所讲的那个十分奇怪的故事,说不定也有所含义。
“只是那唐玉清也不是什么怀孕的妇人。”
“你若知道唐玉清当初为什么跟三叔结亲,那就毫不奇怪。只因为唐家是江南大族,卫家是有些比不上。当时唐家有一个姑娘送入皇宫为妃,越发显得尊荣无比。族中长子又立下了军功,被封侯爷,所以越发显得赫赫风光。”
云锦想起唐家的做派,听到唐家姑娘之后的死讯种种反应,还从衙门请来捕快,将唐玉清尸首检验,所以是丝毫不顾忌卫家有什么想法。这确实不将卫家放在眼中。
“那唐玉清又生得无比美貌,本来唐家也欲将她许给皇亲国戚。只可惜的是,唐玉清却随了三叔,这除了她跟三叔青梅竹马,感情十分深厚之外,还有一个别的理由。就是那个唐姑娘,为了跟三叔在一起,已经是不折手段,当时已然怀孕了。唐家若不将她嫁过来,也没有别的选择。除非私下将这个姑娘给处死了。只是唐家本来十分喜爱那唐玉清,所以只能如此。”
“所以那唐玉清,最后才逃不过那个诅咒。”
“而大夫人也是一直不孕,之后好不容易才生下卫陵月,可是大哥十岁时候,也险些病死了。这一桩桩,一件件,岂不是正应了当年陈灵素的诅咒?”
云锦却很不同意:“说到唐玉清之死,勉强也算得上。大夫人怀孕可以说是因为收养了箫忏,破了煞。可是陵月呢,他十岁时候生病也要算在这个诅咒上,岂不是牵强附会。”
“还有便是那最开始死的是白姨娘,又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她眼珠一转,仔细看着莲夫人说道:“更何况此时如果是上天诅咒,我也毫无办法。然而你既然愿意跟我吐露这些,岂不是也不如何相信?”
莲夫人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显然心中也是十分犹豫。
她眼中暗暗垂泪,说道:“云锦嫂嫂,只盼望你一定要帮我一把,千万莫要不理我。”
“此事可以好好商量。”
莲夫人一咬牙齿:“这卫家作祟的是人也好,鬼也罢,总是合该有这样一个弄鬼的人。”
云锦看到莲夫人如此激动,心中还是颇为不解的,只因为这不过是虚妄之言,显然是当不得真,为什么莲夫人却这样的在乎。
转念一想,这些古代人,这方面跟自己是不同的,他们是真信鬼神,自然格外畏惧。就连卫陵月口中虽然是说不信,可仍然是敬畏有加。
莲儿是真害怕这件事情,她不由得说道:“云锦嫂嫂,我也信是有人弄鬼,只是这个人,如今只怕仍然在卫家,做这样狠毒的事情。比如你怀孕的事情,不是我要害你,而金凤郡主那边,是真不知道这件事情。若是不想这些,只恐怕才知道,是卫家暗中有人下毒手。”
她显然准备弄云锦一起下水,所以故意提起此事,倒也有几分道理。
云锦眸光转动,柔声说:“子不语怪力乱神,莲儿,若真有人害你,必定是活人,而不是是什么鬼魅。你只消不要心中惊恐,有什么事儿,一五一十,尽数和我说起,我自然不会袖手不理会的。”
那莲儿虽然极是害怕恐惧这些事情,到底还是喜欢听好的,不愿意听坏的。
这人心虽然险恶,但到底是比不过鬼神,若有天之诅咒,只恐怕任何法子,也是无法开解了。
莲儿眸光转动,点点头,那模样甚是可怜。
“若那个凶手,如今还在害人,如今时间过得甚长。只恐怕这个人不是卫家老人,就是和过去的那个凶手有什么联系,或父子,或母女,这都是有可能的。”
云锦如此分析:“若要知道那凶手是谁,就要知道凶手杀人的理由。若要知道凶手杀人的理由,就应该知道哪些人是凶手害死的,哪些却不过是穿凿附会。”
莲儿又点点头,只觉得云锦说的很有道理。她如今虽然是六神无主,不过却有些情不自禁,欲想听听云锦分析。
“这第一个死的是白姨娘,还是那陈灵素说了诅咒之后应咒而死,更何况陈灵素既是说诅咒的人,又是在白姨娘死的那天被天雷打死。可以说白姨娘的死和这个诅咒有莫大的关系,也正是卫家之中,那凶手害的另外一个人。而时隔多年之后,那唐玉清又跟白姨娘同一种手法,是浑身无伤痕,突然暴毙,就算是精通检验尸首的仵作,居然也无法看出任何端倪。”
“这两个人,是最能肯定是那凶手下手的对象。那么她们十分凑巧,居然都跟三房有关系。一个是三叔生母,一个是三叔的未婚妻。可见这个见不得人的凶手,是跟三房过不去,可是跟着三叔作对。”
莲夫人虽然是被云锦说动了,可是内心之中,仍然对这件事情十分恐惧害怕,说道:“只是若不是有天谴,为何会有人莫名而死?”
云锦有些心烦意乱,她确实是需要一个帮手,只是这个莲夫人一则是胆小无智,二则十分狡猾。云锦一是对她不信任,二是觉得她太胆小,所以无论如何,都觉得不合用。
但是看到莲夫人这样迷信,所以也就宽慰她:“这也没有什么稀奇,自古以来,杀人仵作无法看出端倪的法子,可不知有多少呢。从前有个善于断案子的县官,怀疑一妇人谋杀了亲夫,所以开棺验尸,却苦无结果。后来有人提点,方才知晓了,那杀人的法子是将一个钉子钉入了死者的头颅之中,方才不留痕迹。”
“再说大千世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毒物,这些官府的仵作甚至见也没有见过,又如何能依靠自己手段,断出真相?我幼时读书,也看过一个案子,更是稀奇古怪。有一富人,只因为和一个有姿色的妇人勾搭,欲要两个人长久,就要谋杀这妇人的亲夫。”
“那妇人用药将丈夫害死了后,那妇人丈夫的兄弟,见自家大哥不过一二日之间,就死了,将那妇人也告了。可惜那县官查探,也无结果。之后方才知晓,那妇人用的药十分奇异。乃是有人掘了死人坟墓,用了其中的尸毒,将那妇人的丈夫给害死了。死后唯独胸口一点红痕,再无其他痕迹。”
莲夫人痴痴听着,点点头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嫂嫂,你是博学多才有学问的体面人儿,自然不跟我一般见识。我看那三叔做了卫家家主,十分遭人羡慕,所以才被贼人盯上了。你道此人为什么要害云锦嫂嫂你?只因为你既然怀了孩子,说不定就夺了别人机会。至于我——”
她幽幽叹了口气:“我是什么身份,说不定自己这孩儿就直接过继给三叔了,所以长辈们才会对我如此亲切。”
莲夫人秀美的脸孔流露出一抹酸楚,手掌轻轻抚摸过自己的小腹。
云锦听得心惊肉跳,想不到莲儿也想到了这一层,分明知晓了卫家长辈的用意。可是对于莲夫人来说,既然是这样,她就更加的凶险。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莲夫人自己身份虽然卑微,但是在卫家长辈的这份考量之下,却也不免成为了众矢之的了。
只是不知道莲夫人要是知道,她的孩儿是要送给自己的,却不知道莲夫人的心里面会有什么样子的想法。
云锦却并不愿意夺人骨肉,只是她若反对,反而落给不能容物的罪过。
她想到此处,觉得十分难解,心中幽幽的叹了口气。反而莲夫人眸光流动,也不知道她的心里面在想什么。
只见莲夫人脸容上流露一抹温柔,云锦一看,也不由得呆住了。
这个莲夫人就算是有万般不好,若是生下孩子,也是十月怀胎该生下来的。莲夫人就算是别的不好,也仿佛对她孩儿充满了关爱。
云锦也不愿意多想,只觉得自己也不必如此悲观,自然未必没有解决的法子。
只是如今,云锦自然不想继续陪着莲夫人伤感。而她也发现了一些奇异之处。
只因为莲夫人所说的这些,无不是卫家一些私密的事情,莲夫人初来乍到,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所谓的诅咒,就连卫陵月也没有对云锦提过半个字,她却从莲夫人口中所知晓了,心中不免更是奇怪。
“莲儿,你方才所说诅咒,我简直听也不曾听过,却是谁跟你说起的?”
莲夫人挣扎起来,含笑说道:“便是那个服侍我的妇人,叫顾大娘的了,看她倒还是勤快贴心,却不像一些小丫鬟,老是摆脸色给我看。”
云锦不觉一震,听莲夫人口气,对于这个顾大娘还是十分满意的。
135 真有其事
135 真有其事
云锦心中微微一怔,她自然知晓那顾大娘正在服侍莲儿。
只因为卫家对莲夫人怀孕之事十分在意,所以特意叫卫家老人小心服侍,只害怕若一不小心,就惹得莲儿无孕,那岂不是十分可惜。这顾大娘是个有经验的妇人,所以特意被指派在莲儿身边。
虽然是意料之外,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只是顾大娘却又是当初服侍二姑姑的身边人。这么多年来,二姑姑身边的老人尽数走了,唯独顾大娘仍然在卫家。云锦心中一琢磨,就觉得这个事情,似乎是跟顾大娘是脱不得关系的。
否则,也不会这般凑巧。
她这次来莲夫人这儿,本来也就是想要知晓,探探这个顾大娘的底子。只是如今,正好趁机说动莲夫人。
云锦不觉叹了口气说道:“莲儿,你难道不认为这个顾大娘十分奇怪,似有心思隐瞒的模样。你如今有孕在身,她却偏偏跟你说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这叫你心中忧愁,也不知是什么居心。”
莲夫人微微迟疑:“嫂嫂的意思是——”
“更何况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卫家隐私,一般人莫说胡说八道,就算提起也怕惹祸。这顾大娘既然是卫家老人了,还在这里胡言乱语,岂不是十分不妥当。她若是害了受了惊吓,岂不是天大的罪过?”
莲夫人本来就是个疑心病重的人,莫说无事就起三尺浪,更别说现在云锦这一番话,确实就打在了疑点上面。
她不觉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这只老狗,我看她本来就没有安什么好心,居然惹出这等可恶的事情。她故意跟我说这些,就是要乱我心神。”
云锦不由得叹了口气:“唉,虽然可能是我多心了,但是正所谓人心险恶,不得不防了。”她并没有说自己来这里的意思,不过话语里若有若无,却是勾动了莲夫人的心思。
莲夫人不觉连连叹息,世人本来就是喜欢听喜而不喜欢听忧的。与其叫莲夫人真相信有什么躲不开的诅咒,自己有了不得的麻烦。她宁愿相信那个什么顾大娘本来是故意弄鬼。
“云锦嫂嫂,只盼望你要替我做主啊。”莲夫人已经抓住了云锦的手臂,禁不住哀嚎了声,眼睛里却无泪水。
“莲儿,你何苦对我这么生分,这么见外,我自然是能替你做主。”
云锦立刻这般说道:“不如叫那个顾大娘来问问,究竟是如何一回事情?只是此事尚不好张扬,莲儿,也是不好声张。”
“还是嫂嫂考虑得周到。”
那顾大娘被请进来,她年纪不甚看得出来,倒是个很麻利的妇人。
“顾大娘,我只问你,你明明知道,孕妇是要好好调养,受不得惊惧等诸般情绪。却跟莲儿说什么神神鬼鬼的事情,莫非是你趁机害她不成?你也是卫家的老人了,为什么这么不知道轻重?”
顾大娘目光闪动:“是婆子这张嘴没有把关,所以胡言乱语,说出这等不尴尬的事情。”
云锦微微一笑,摇摇头说道:“你说的事情倒是有趣的很,莫若我跟老祖宗说说,看看你说的是真有其事,还是胡言乱语?”
顾大娘眼中顿时流露几分惊惶,只因为她心中也很清楚,老祖宗最是嫉恨别人说这等不尴尬的事情。
她立刻跪下来:“是老婆子一时嘴不严,还盼望少夫人饶我这一遭才是。”
云锦眸光转动,看出这顾大娘是真个害怕了。一个人若是害怕,说话就只怕会说得真实一些。
莲夫人正准备说什么,云锦却将她手臂轻轻一捏,暗示莲夫人自己那自有主张。
“顾大娘,你从前是侍候谁的,无妨和我说说。”云锦悠悠的说道。
“我从前是二姑娘身边的人,后来二姑娘出嫁之后,就到了三房那边侍候。之后二姑娘回来之后,我便又回去二姑娘身边,仔细服侍她。之后老了不中用,又没有后。好在卫家仁慈,养我在家里面,专门侍候怀孕的夫人。”
云锦听了说道:“那你这些混账话又是谁说和你知晓的,你若说的是真还好,若说的是假的,这般妖言惑众,那我也容不得你。”
顾大娘微微迟疑:“我也是听一个丫鬟说的。这恐怕也是不尽不实的话。”
云锦只一笑:“那好的很,你如今知晓错了,便莫要一错再错了。你好好侍候莲夫人,若是再出什么漏子,我只恐怕也救不下你,饶不得你。你去吧”
那顾大娘下去了后,莲夫人不觉咬牙:“嫂嫂,就这样放过这个老狗,我也端是不开心。”
“不过是说个闲话,当真就伤了气度。只要你以后仔细堤防,又将这个婆子防着,至多又找个借口,将她逐走,我想总不会有什么关系。”
莲夫人眸光闪动,轻轻点了下头。
云锦也就立刻告辞了,只推脱自己说还有事情要做,却也不合在这里久留了。
那顾大娘怔怔出神,一想到云锦跟自己说话时候那份情态,却不知为何,心中暗暗惊惧恐慌,觉得格外可怕。
此刻顾大娘耳边却听到了云锦那柔柔声音:“顾大娘,我还有些话要问问你。”
她眼波流转,盼顾神飞,心中却盘算主意。这个顾大娘若直接问她,如何能做得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莫若好好的相诈,说不定还能摸出几句实话。
“你可知晓,我有什么要问你的?”
云锦手指随意掐了一朵花,气定神闲,看起来端是娴静。
顾大娘小心翼翼的说:“我今儿还是第一次跟少夫人见面。”
“你总该知道,那个人有话要问你,只盼望你顾大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个人?”顾大娘喃喃自语,仿佛已经痴了。
云锦心念转动,淡淡说:“那人是谁,你总该知道,顾大娘,如今你在莲夫人身边,又是要闹哪般。我自然不必要管,只想知道,那陵月十岁时候,大老爷生辰那天,二姑姑那院子里,究竟生了什么事情?”
顾大娘的脸颊肌肉轻轻颤抖,显然是觉得十分惊惧。
云锦将她手臂抓住,厉声问:“顾大娘,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且给我说来。”
“少夫人饶命,奴婢是什么也不知道的。”
云锦冷冷的说:“你若不知道,又有什么人能知晓?”
她将脑袋凑到了顾大娘的耳边,轻声柔语,细细说道:“你就算不说,我又何尝不曾知晓。二姑姑被人欺辱,你却隐而不说。”
顾大娘脸上的肌肉轻轻的颤抖,却低声说:“少夫人莫再说这样的话,岂不闻祸从口出,只恐怕你会惹祸上身。”
她似再也不敢与云锦多说句话,只恐怕自己多说了一句,便有了那万劫不复之祸了。
云锦眼珠一眯,眸色中却闪动剔透的光彩。
那顾大娘虽然不肯多说一句,岂不是又证明了这件事情,原本是另外有别情。安顾大娘的反应,当初卫陵月说看到的,决不会是一个十岁孩子的呢喃之语,而是实实在在的,看到了的十分可怕的景象。
只是这么多年来,卫陵月却也不敢去查。
云锦心中知晓,这也是因为事关重大。若真是二姑姑受了欺辱,失了贞洁。这虽然万万不是二姑姑的错,但是此事若是揭开,自然不免会连累到了二姑姑。
所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正是这样一个道理。
古时候海瑞只因为女儿啃下了别人送来的一块饼,居然叫自己的女儿给活活饿死了。只因为她女儿虽然年幼,却实在不合受了别的男人的一块食物。
更何等二姑姑这样的贞洁寡妇,自然宛如卫家活招牌一样,这世俗的目光言论,如何容得下洁妇的贞洁受到了玷污?
云锦心中叹了口气,她也并不愿意揭破这件事情,只是却想要知晓这事情真相。
只因为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不但牵涉她姐姐玉容之死,还有其他种种阴谋。
采莺此刻走过来,她自然不甚清楚云锦来此处的真实目的。此刻采莺看见了云锦愁眉不展,不觉说道:“少夫人——”
云锦却对她说道:“采莺,你且去跟随那个顾大娘,看她准备去见谁?只是,你莫要叫她知晓了。”
采莺不觉点点头,便一路跟随过去,看她伶俐无比的模样,倒还是真个有些天分。
云锦心中忖度,看那顾大娘慌慌张张,六神无主,她说不定便会找自己的主子商量对策。这倒是个窥测的好机会,便算是徒劳无功,也无甚损失。
云锦也只是一笑。
她随即回到了那湘月居,晓兰居然神神秘秘的,小心翼翼的对云锦说道:“小姐,你可曾知晓,那凤娟居然死了。”
云锦动作一僵,她从凤娟口中知晓了一个秘密,本来还欲设法盘问一番,只可惜这个姑娘居然死了?
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这好端端的人,为什么能说死就死了?
只是千言万语,也只化作云锦的一句话:“这凤娟如何死的?”
136 夫妻同房
136 夫妻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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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兰却不知晓云锦心中所想,更不知道这件事情本来事关重大。
她素来不喜那凤娟,听说凤娟已经死了,内心真的是说不出的欢喜愉悦。只是大约云锦是不喜自己露出这般表情的,晓兰也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容,只将自己所打听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给了云锦。
若不是晓兰对凤娟存有心结,只恐怕云锦也不太可能晓得凤娟那边所发生的事故了。
原来凤娟虽然到了韩夫人那里,至于她为什么被遣送此处,自然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加上晓兰看不过去,不愿意教凤娟如此顺遂,暗中造谣生事。故此凤娟在韩夫人那里,也颇不合用。
此刻她已经不是老祖宗那边赏过去的伶俐丫鬟,在卫家大见尴尬,加上韩夫人那边几个丫鬟尖酸刻薄,明着讽刺,暗中使绊子,倒叫凤娟日子颇为难受。
只是没有想到韩夫人那里有财物失窃,不免认作下人不好,暗中手脚不干净。这时候却在那院子里的枯井之中,发现了凤娟的尸体,她是从井上面跳下来,磕破了脑袋,鲜血淋淋的,身体都被泡得肿胀了,看着十分吓人。
及将凤娟那身子拉上来了,从凤娟身上搜出了金银一包,正是韩夫人的失窃之物。那么凤娟自杀的事情,也就有了一个理所当然合情合理的解释了。
只因为凤娟因为家中父亲之病,所以偷窃财物,但是被发现之后,惊慌无主,反而跳井自杀,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精明能干的大丫头,居然就这般死了,可惜得紧了。
晓兰叙述完毕,眼里大有幸灾乐祸的光芒。
云锦却觉得十分不对:“晓兰,我看这凤娟死得十分蹊跷。”
“小姐,你就是心眼太好,总是喜欢将人往好的地方去想,却不曾想到,有那种忘恩负义,根本不知感恩的人。自从那凤娟服侍你一来,你待她可是天高地厚,十分信任。她对你呢,是处处跟你作对,还叫林翠袖那个贱人在你眼前碍事情。你非但不见怪,听说她死了,还替她惋惜,小姐真是菩萨心肠。”
晓兰言谈之间,既将凤娟贬低,还不忘拍云锦的马屁,比起从前,当真是圆滑了很多。
云锦却轻轻摇摇头:“凤娟若是缺银子,自然可以求箫忏,当初害我,也不尽是因为四夫人许下了金银珠宝,而是一直欠下了四夫人的人情。我想,她倒也不是这种不堪的人,她故意偷盗,就算有这么一回事情,可是无凭无据的,她又怎么用得着自杀呢。更何况凤娟是个孝女,她就算要死,也该将偷来的银钱送回家里面去才是。否则她这么一死,家中亲人岂不是无依无靠。所以那些偷来的财物,怎么可能随身携带。我看这件事情,十有八九,那是另有内情。”
只因为云锦觉得凤娟知道颇多内情,所以也不愿意将凤娟之事轻轻放过。
晓兰眼珠一转,笑眯眯的说:“不错,小姐分析得大有道理,却只想得这么多。我看卫家这些长辈,都是些榆木脑子,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一点也想不出来。她们只当凤娟真的是自杀死了,显得十分大方,不但不追究凤娟偷盗的罪过,还赏了凤娟家人一些银子呢。”
云锦看到晓兰神色奇异,想必还是知道些什么,只是没有在自己面前吐露而已。云锦摇摇头说道:“那韩夫人未必是糊涂了,只是不怎么想追究而已,好好的害了别人家的女儿,给些银子做补偿,也是十分应该的事情。晓兰,你大概还听到什么了,只盼望你说给我听听。”
晓兰不觉吐吐舌头:“小姐,你如今是越发精明,明察秋毫,我若要骗你,真个是不自量力,没有用得很。只是我倒是确实听到一些闲言碎语,不知道真还是不真。就是那凤娟本来是受了人侮辱,所以不堪受辱,跳井自杀的,所以卫家长辈百般遮掩,并不愿意说出来。”
云锦眼中闪过涟涟光彩,心想凤娟若是因为受辱而自杀,身上为什么会有那失窃的银两。这件事情,只恐怕没那么简单,既然是栽赃陷害,凤娟是被人害死的也说不定。
只可惜自己线索有限,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你说这个男子,会是谁呢?”云锦不欲将自己心中疑惑说给晓兰听,只是这么随口说道。
“我看三老爷不怎么爱美人,四老爷跟五老爷都还有可能。”晓兰随口猜测,心中也并不十分在意。
偏偏云锦还好像坏了脑子一般,对晓兰说道:“如今凤娟已经死了,你无妨无看看,她死的有什么奇怪。就说她在我们院子里待过,姐妹一场,也去上根清香,别人看见,也不会说我们无情了。”
晓兰千不愿万不愿,可是听到了云锦这么说,还是只能答应了,不敢违背云锦的意思。
云锦正将晓兰打发走了,此刻那采莺也已经回来了。她向云锦回禀:“少夫人叫我却跟踪那个鬼鬼祟祟的顾大娘,这妇人却也奇怪,居然去二姑姑的院子里,神色慌张得很。过了老半天,那顾大娘方才出来。”
云锦心想二姑姑是顾大娘的旧主人,若是有事,顾大娘要找二姑姑商量,这也是十分自然的事情。这顾大娘和二姑姑是同路人,大抵是一起受着秘密了。
想着自己一番话,会惹得二姑姑心中慌乱,云锦心中不觉愧疚。她心中打着主意,也得想个法子,向二姑姑口中套出真话才是。
此刻那玉大夫却是来了,原来每天这个时候,玉大夫就会给云锦请脉。这些日子以来,云锦身子的调理,也全是靠着这个玉大夫。
云锦心中不由得感慨,若不是箫忏找来这位玉大夫,只恐怕自己还真个不知道如何找个合心意能体贴的好大夫。
这玉大夫脾气虽然古怪,而且时刻顶撞,叫云锦面上无光。只是她倒还是信得过的。
玉大夫给云锦看过之后,眸光转动,说道:“少夫人这身体倒是大好了。”
云锦心中闪过了一抹希望,又有些羞涩,低声说:“那,那事儿可是无碍了?”
玉大夫知晓云锦说的是那闺房之乐,看到云锦雪白的脸颊上染上了红晕,心中倒是不免觉得十分好笑,手指轻轻摸着下巴的胡须,说道:“少夫人,你自然是不会有事了。这身体已经调养得妥当,只因为少夫人身体底子本来还好,又调养得好。有那安玉流亲自调的药丸,自然好得很快。”
云锦念着箫忏的情分,想着箫忏对自己的体贴,自己用的还是她的补品,给自己看病的还是箫忏请来的大夫。云锦不觉微微苦笑,心中涌起了一抹怅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