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将这个记号看做虚灵子的涂鸦,说不定是因为被表象所蒙蔽了而已。所以云锦不动声色,将这个图案给记下来了。
云锦心中也是奇怪之极,既然虚灵子有力气写字,为什么不写一个自己认识的字,而偏偏像猜谜语一样。
她也不懂虚灵子的心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更为了这个疑团而困惑不解。
况且这个杀人的凶手,也未免太可怕了些,居然下手下得如此的迅速。
这个时候云锦却听到了箫忏声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164 大老爷的家业
164 大老爷的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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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抬起了脑袋,正好看着箫忏走过来。
他也不免吃了一惊,看着虚灵子说道:“这个虚灵子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死在了卫家,可是有些不妙。”看上去,倒真是为了虚灵子的死而十分烦恼,脸部的肌肉更是轻轻颤抖。
云锦妙目一转:“箫管家,我还没有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若不是你在这儿,我只恐怕被那个刺客杀了。”她还向着箫忏行礼,别人看见,自然不免有些惊讶。
箫忏微微一默,然后说道:“少夫人,你这么说,那是什么意思。”
云锦只笑着说道:“箫管家是为善不欲人知晓,云锦哪里会不知道。刚才那个刺客,又不是石兰用暗器伤的。当时箫管家藏在花丛中,惹得花儿都动了。这花上的小刺,还带下了箫管家身上一根丝线呢。”
云锦将那一根丝拿出来,又指着箫忏身体一处。果然箫忏衣衫之上,果然有一处破碎的地方,而云锦手中的那根丝线,更与箫忏衣衫之上的丝线颜色乃是一样的。云锦看在眼里,所以特意指出来。
这证据倒也算是天衣无缝,箫忏也就没有否认了,干脆承认:“没错,只是这区区小事,少夫人你根本也不必放在心上。我看少夫人捉住的那个女贼,一定跟虚灵子的死脱不了干系,莫若好好的拷问一番,叫她交代出同伙才好。”
他这么说,倒是合情合理的。可是云锦却不以为然,那个女贼应该只是一个刺客,知道的事情也不多。本来云锦也是准备守信,将这个女贼放走,顺便送上一笔银两。只可惜这件事情既然被箫忏发现了,于情于理云锦都无法反驳箫忏的意见,那又有什么法子呢。
所以云锦也点点头,并不在追究干涉这件事情。这件事情牵扯得很大,虚灵子死在了卫家,而且她还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这件事情也端是有些了不得。也是还得托了人情,京中大员,刑部上下俱都打点了,又将罪过推到了那个江湖匪徒身上。
只说虚灵子平时是行善积德,却是得罪了恶人了,最后被匪类暗杀而死。加上卫家抓住的那个女贼叫朱笑笑,原本是刑部的女贼,却只因为杀人了后,方才被关在死牢里,却不知为什么被人救出外面,还胡言乱语。
结果这件事情就栽赃在这个朱笑笑身上,一番拷问之后,朱笑笑也就认了罪,判了个斩立决,也算给个痛快,免得零零碎碎的受苦。
加上那三爷和箫忏本来就结交紫衣侯,有上面帮衬一二,这件事情总算是遮掩过去了。只是卫家虽然没有人敢胡言乱语,暗中却是有流言纷纷的。
这许多纷扰之中,夏天总算过了,闷热的夏天一过,随即而来的正是清凉的秋日,风中也慢慢有了一丝凉意,叫人舒畅了很多。
卫家和林家一番交涉,也就将林翠袖还了回去,只是这个女人既然是犯下重罪,也必须专门修一个僻静的地方关押,不许别人接近。再说林翠袖疯疯癫癫的,也实在不合适抛头露面。
而且论起林翠袖犯下的罪,就算是要她死上十次,也是不为过的。这么处置林翠袖,端是便宜了这个女人了。而且林家也不许私下好好待那林翠袖,为了防个万一,还需要卫家派人将林翠袖看着。
林知府脸上无光,也只害怕这件事情若是扯出来,反而也将他给害了。此事也就定了下来。只是卫家这么个处置,倒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了,根本是毫无必要。
那郭氏就是很不喜爱林翠袖,如今岂不是会好好的将林翠袖欺辱一番?
自从虚灵子死了之后,卫家倒是安静了一段时间了。张氏也跟云锦亲近了很多,时常叫云锦过去说话。无非是没了儿子,又想找人倾述一番。云锦心中也是暗暗叹息,她对张氏也是很同情,张氏丈夫早死,这个年纪了,还没有唯一的儿子,真是十分可怜。
只是云锦的心中虽然是十分同情,可是仍然不愿意陪张氏谈话,张氏似乎总不能从卫陵月死去的悲痛之中走出来,老是对云锦唠叨,气氛也是压抑得很。如今卫陵月死了,从前那个高贵大方的张氏看上却也是憔悴了很多。
云锦心中十分同情,可是又哪里有什么法子。
况且自己也不愿意闷闷的,做个活死人一般。只是她的这些心思,当然不能跟张氏吐露,每次张氏召唤,却也只能强自打起了精神,应对张氏的问话。
张氏突然问:“云锦,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林翠袖不一定是害死卫陵月的凶手?”她突然这么问,倒叫云锦有些吃惊了。张氏原来就很清楚的表示,说那个卫陵月一定是死在林翠袖的手上,而且也不愿意云锦再去乱查。
所以张氏突然这么问,那又是什么意思?
因为不确定张氏的真实想法,云锦也是问得小心翼翼的:“婆婆,不知有什么意思?”她可不敢在张氏面前胡言乱语了。如今事情抽丝剥茧,云锦心中也都有些端倪了所以一时之间,她也更加的谨慎。
“也没有什么意思,只是随便问问。”而张氏脸孔上却闪过了一抹慌乱,明显是有些掩饰自己真实的意图。一时之间,气氛自然有些尴尬。
这时候张氏却轻轻咳嗽了两声,转移话题说道:“我年纪也不轻了,陵月也死了之后,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手上这些事情也越发的料理不过来了。老爷他生前的产业,我也是一直都在管的。现在管不下来了,本来是准备给箫忏料理的,只是他事情本来就很多了。云锦,不如,你也来帮帮我吧。”
云锦心中一凛,看起来,张氏是准备将自己当做心腹了。
毕竟现在卫陵月已经死了,自己跟张氏应该在卫家相依为命才是。只是云锦却并没有久留在卫家的打算,所以并不愿意接手这些:“婆婆,云锦自从陵月死了之后,那就是心灰意冷了,也不准备再理会什么了。还盼望,婆婆你别怪罪才是。”
她心中忐忑,也不知道张氏听到自己这么说,到底会有什么想法,说不定张氏还会生气也说不定。
没有想到的是,张氏只是淡淡说道:“罢了,也不能勉强你了。你也是顾虑太多了。”
云锦转念一想,也莫怪张氏会这么想,自然没有什么人,见着油水从自己面前滑过,那是不动心的。自己这么一来,自然会叫张氏觉得只是顾虑太多了。和张氏说了会儿话,也察觉张氏有些心不在焉。
其实张氏和她原本不是亲近吧,突然却要云锦来管这些事情,确确实实是有些奇怪的。不过云锦也不准备真个多添麻烦,查明白凶手是谁了后,自己能走则走。
回去之后,倒见采莺脸上有几分喜悦之色。原来是长生人在外面,被一个老账房看中了,收为干女儿,不但悉心栽培,而且还订了亲事。云锦虽然是觉得,长生这个年纪,定下亲事未免还早了一点,不过也无所谓,在古代,本来就成亲成得很早。
更何况现在还不是成亲,而是订亲。
长生的这个义父对长生真是不错,长生这一次,也托人送了几色礼物回来,也算是一番情谊,据说过了几天之后,还要回来看看呢。
云锦也禁不住微微一笑。东西虽然不值钱,不过到底是一片心意,咱们湘月居出去的人,到底还是不忘本的。一想到长生,云锦心中自然是一暖。从前还因为莲儿利用的事情,心中对长生有个疙瘩。如今事情既然显得别有内情,这个疙瘩也自然就没有了。
晓兰虽然也是笑了笑,自然也没那么兴奋。自从卫陵月死了后,她跟小方也就淡了,然后一想到自己的未来,晓兰就有些忐忑。
不过好在,据说张氏手上还有一大笔钱,一些产业一直抓得牢牢的。如今儿子没有了,自然是应该媳妇儿来打理。晓兰也都提醒了云锦好几次了,不过云锦也不以为意。云锦是准备以后就会赵家的,不过晓兰似无这般打算,一定是不怎么甘心。
那云锦也就没有法子了,却也没有提自己的打算。
今天的事情,云锦并没有向晓兰提起,只是晓兰却是絮絮叨叨的,在云锦的耳朵边说个不休。
“小姐,我看这件事情,你也不妨向大夫人提提。你不上心,箫忏可是上心得很。”晓兰这般说道。
她说的话儿,云锦自然是知道的。
今天听张氏一提,要是卫陵月死了,张氏本来是准备叫箫忏打理的。照着利益说来,箫忏确实有几许可疑。
可是这并非最可疑的地方,实际上云锦脑袋一清醒了,很多事情就浮向了脑海了。
一想起了虚灵子的死,云锦就有些不可思议了。那个灭口的人,未免下手得太快了。这边这个人才捉住,那边虚灵子就已经死了。
165 逼问雪姨娘
165 逼问雪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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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起那天,知道刺客被捉住了的人并不多。这才一出事情,云锦就匆匆的去找虚灵子,他们根本也没有机会跟人说什么。
唯独可疑的却是只有一个人,那时候,那个人匆匆离开,没有留在现场,他知道那个朱笑笑已经被制服了,而且武功高强。而这个人,正是箫忏。云锦从虚灵子死的那儿看到了箫忏,本来就有些奇怪了。
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箫忏从自己院子里离开了,然后居然一刻也不停留,去了虚灵子那里,而且虚灵子也已经死了。唯一的解释,就是箫忏早就知道虚灵子是指使者,出现在那里,也绝不是巧合。
所以当时云锦向箫忏亲口道谢,对他十分感激,说破了箫忏在湘月居救下自己的事实,其实不过是为了证明,那个人究竟是不是箫忏。当时箫忏是有些心烦意乱,还是承认了那件事情。
而云锦证明了这件事情,内心一直都是有些隐隐不安了。只是若说箫忏对自己是别有企图,那也不像,毕竟是帮助过了自己。所以云锦好几次虽然有这个念头,可也强行压下了。
她又不自禁想起了淳儿死的那天,只记得花月一脸惊恐,十分害怕的样子,被箫忏紧紧捉着手腕。平时花月看着自己,那也是不免冷嘲热讽的,只是那天,花月看着自己时候眼中分明带了一丝欢喜。
自己当时就应该察觉,花月看到她时候,分明是很欢迎她来的,箫忏在威胁她?如果花月是害人凶手,就算是被箫忏威胁,看见了云锦来了,眼中也是不会有半分欢喜。
可是那个时候,花月眼中露出那般表情,只能是说明了,花月和淳儿的事情根本没有任何关系。那个时候,她正在附近,说不定一不小心,就看到了事情的真相。这,也是极是可能。
这时候晓兰却走进来,脸色微微异样,又对云锦说道:“小姐,你是不知道,那个花月——”
她话一出口,就叫云锦吃了一惊,花月又怎么了,莫非是被人灭口了不成?她下意识站起来,激动问道:“花月是怎么了?”她这么激动,倒叫晓兰吓了一跳。
“这个,那个小蹄子已经怀孕了,招展妖娆得紧,十分得意。如今莲夫人正跟她斗气呢,端是争个不休。”晓兰翘翘嘴,一副酸溜溜的样子。
云锦反而松了口气,她没有去问花月,是因为花月一向和自己不对付,然后又是诸多隐瞒。更何况此时要是确定了,花月送了有毒的果子,只恐怕也是脱不了干系。所以无论如何,花月也不会向自己吐露事情。
于是心中虽然十分怀疑,可是云锦还是没有去问花月。刚才她听到了晓兰说话的口气,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她随即松了一口气,晓兰却又在云锦耳边说道:“小姐你也不需要担心,等两个孩儿出世,你想个法子,收养一个就是了。只是四房那边有些麻烦,花月也不会干休。倒不如将莲夫人的孩子当做自己的,老来也会有一个依靠。”
云锦只得说道:“大夫人似乎也有这个想法。”晓兰听了,眉眼间顿时浮起了喜悦之意。
只是云锦一点这个想法也没有的。她心中倒觉得,晓兰比自己更适合卫家少奶奶的角色。
不过可惜的是,这番话自然不能对晓兰说,否则晓兰反而会因为多心,而胡思乱想的。
云锦心中微微叹息,心中端是凌乱。
她随即叫晓兰让石兰进来,又私下对石兰说道:“石兰,那事儿你也是知道的,不如偷偷去将东西拿来,我有个主意,就借口回家看看。”
石兰也不推脱,点点头,可是又说道:“少夫人,我若是走了,别人再对你下毒手,那又该怎么办呢。”云锦当初是有些害怕,所以才没有叫石兰走的。她听到了石兰这么说,不由得苦涩一笑:“陵月当初,也还不是被人害了。他武功也不错的,可见若要害人,无论用不用武功,那也都一样。你早去早回,自己也要小心一点。”
云锦这么嘱咐一番之后,石兰也就告辞了。云锦一咬牙齿,自己内心之中,似乎是明白了,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只是她仍然是不可置信,仍然是觉得不可思议的。
石兰一走,云锦的心中就有些忐忑,又害怕云儿和红玉嘴有些不严,所以心中忐忑。这件事情,最大的疑惑,就是箫忏对自己的照顾。本来箫忏也不必做这些,似乎也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
不由得想起了当初,陵月死的时候,箫忏还将她安慰一番,又劝说她离开卫家,这也未必不是一片好意。
可是究竟是为什么呢?云锦不由得抓起那块有卫字的玉佩,不错,当初凤娟跟她提起这块玉佩时候,她怀疑过,箫忏就是害死自己姐姐的那个人。可是如今想想,却是未必如此。
如果箫忏是害人的凶手,那么他应该恨死了自己,要将自己除掉才安心才对。可是这并非如此,唯一的可能,是箫忏心中有愧疚。他所做的一切,本来就是一种弥补。
如此一来,自然是也能说得通了。只是自己有所误会,所以一直有些困惑不解。云锦悄悄的拿出了玉佩,默默无语。自己或许应该弄清楚,当初箫忏和玉容是怎么一回事情。只是玉容不过是来卫家的一个女夫子,根本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跟箫忏。
云锦也旁敲侧击,问过了红玉几次,只是红玉那个时候年纪还小,自然是什么也不知晓。云锦心中,这个时候也不由得浮起了一个人的影子,赫然正是雪姨娘。当年若雪嫁到了卫家之后,也是喜欢过箫忏的。只是若雪胆子小得很,终究也是辜负了箫忏的一片情意。
但是她既然喜欢过箫忏,这方面自然是要比别人要敏感一点。云锦也是女人,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的。
或许雪姨娘口中,还能知晓几分端倪。云锦心中微微犹豫,还是准备去问问雪姨娘。如今莲夫人腰围越发粗了,要是卫家那个杀人凶手是对怀孕的妇人下毒手,那莲夫人决计是要被针对的对象。
云锦来看看她,莲夫人也是微微苦笑,看她样儿,比起从前倒是温柔了不少。云锦这一次,是专门来找雪姨娘的,所以暗中将雪姨娘打扰。
这一次再看,雪姨娘还是那么美貌,令人心动。只是这一次云锦看她,更多是探寻雪姨娘的性情,对于她那动人的容貌,反而没有过多的在意。
雪姨娘胆子自然是不大,也没有什么野心,看她对着大夫人唯唯诺诺的这么多年来,一件大事也没有做,实在说不上有胆子。只是她胆子虽然很小,却也有些小小的狡诈的,比如卫致鸣,就是和她娘一般。
云锦禁不住想起当初,自己帮卫致鸣出头,结果卫致鸣反而说并无此事。
私下和雪姨娘说话,云锦心中就琢磨着,如何将雪姨娘的实话套出来。
雪姨娘小心翼翼的赔话,显然是害怕将云锦得罪了:“少夫人,你肯来看看莲儿,我心中实在欢喜。”
云锦笑吟吟的说:“如今姨娘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其实别的什么,哪里又比得上和家人在一起呢。”
雪姨娘以为云锦想起了卫陵月的事情,所以才这么说,这时候云锦也就叹了口气,说道:“我嫁到卫家,也就不说了。不由得想起,我从前有个姐姐,叫做玉容的,也是十分不信,居然年纪轻轻,也就死了。我性儿就是这样,家里人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肯干休。”
雪姨娘脸色却是一变,随即掩饰,她可不想惨和这件事情。
“雪姨娘,当初跟我娘送东西的丫鬟,是服侍过你的,我本来以为你是什么也不知道。可是现在,却知道并非如此。”云锦开始追问。
雪姨娘低声说道:“少夫人,我实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锦将自己手里的玉佩拿出来,往雪姨娘面前晃动一下,正是那块有一个卫字的玉佩。
雪姨娘却假装什么也不明白的样子。云锦就止不住问道:“你到底知道什么,你若是不说,我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雪姨娘,你应该知晓,论理,致鸣是大夫人的儿子,而不是你的儿子。只是大夫人原来是对致鸣不理不睬的。”
“现在你也应该为你儿子打算,为了你的孙子打算。我也无出,若是你不肯说实话,我就将莲儿的孩子夺去,当做自己的抚养。你若是不清楚,我也不必勉强你了。”
雪姨娘脸色变了几变,终于说道:“云锦,你若要知道什么,我尽数告诉你好了。只是我知道的东西,真的不是很多。”
雪姨娘这般低声说道。
比起从前的情人,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和孙子更重要一些的。
云锦也是十分欢喜,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了。
166 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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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当年你姐姐来到卫家,箫忏还没有指小翠呢。老爷死了,大夫人并不是很喜欢我,那时候我才生下致鸣,好在箫忏处处照顾。”雪姨娘说起从前的事情,神色自然是微微黯然了。
“只是我那个时候,决计是守妇道妇德,绝无半分逾越,而箫忏照顾我也是朋友的情意,绝对没有其他的什么想法。”就算到了这个时候,雪姨娘也要如此叙述一番,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说明自己跟箫忏,并无其他交情。
只是云锦却不以为然,雪姨娘的处境,她自然不是不体谅,所以雪姨娘一有事情,就找箫忏帮忙,也是无奈之举。偏偏雪姨娘无时无刻,又想跟箫忏划清界限。如今云锦心中,对箫忏是隐隐有些恨意的,所以也并不觉得雪姨娘过分了。
“那个,从前的事情,少夫人你也知道一点儿。唉,我那个时候还有些糊涂的想法,觉得他既然是大夫人的养子,那就说不定,说不定对我不怀好意。所以才对我说那些话,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后来大老爷死了,箫忏对我还不错,我才知道自己是胡思乱想,然后错疑了好人了。”
雪姨娘脸上隐隐有些感激,接着又说道:“我心中感激,又是愧疚,那个时候我就有个想法,只盼望箫忏能早日找到一个喜欢的人。然后那一天,我碰到了玉容,也看到了箫忏。你的姐姐是喜欢箫忏的,十分喜爱的那种。我也看得出来,两个人早有情意。”
“那个时候正在落雪吧,有一天我在树后面,听到玉容说求箫忏不要以为她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她只是太喜欢了而已。而箫忏说这也不算不知廉耻,接着又没有说话了。你姐姐说箫忏对她不冷不热的,所以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箫忏没有说话,玉容又说晚上约他一起见面。箫忏就说于礼不合,实在不好吧。”
雪姨娘认真说道:“那个时候我也知道两个人清清白白,绝对没有任何苟且之事。”
原来她居然是为了箫忏说好话的,云锦却又是不动声色,雪姨娘继续说道:“玉容却说她根本不在乎,看起来玉容是很喜爱箫忏,所以胆子才变得这么大,可是这也不算什么错。你说对不对?不过箫忏若是对你姐姐有企图,他根本也不必杀人。我看他们是两情相悦,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阻碍。所以箫忏也根本不会因为那个不遂,然后杀人。这些话我没有跟别的人说起过,并不是觉得这些事情见不得人,而是害怕给箫忏惹来什么麻烦。毕竟当初玉容是死得不明不白的,而且还有那块玉佩。”
“那天早晨,我看见那个丫鬟手里拿了玉佩来找我,我可真是吓了一跳,可是仔细想想,箫忏也没有那么做的理由。我想,他对玉容一直有些犹豫,既然不想坏了你姐姐的清白,那天自然不会去。这个,却是有人想陷害箫忏。”
雪姨娘这么说,真的害怕云锦不信,好在云锦似乎并不在意,脸上居然露出淡淡笑容了。雪姨娘原本以为云锦是怀疑箫忏,所以故意来问自己,想知道一些箫忏的疑点。所以她本以为自己这般帮箫忏说话,自然不免叫云锦不悦,只是没有想到,云锦居然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在意的模样。
只是这个时候,致鸣却匆匆赶过来了,只说莲儿那身体有些不妥当。云锦眉毛也皱起来了,她想起自己才来时候,莲儿的脸色看上去确实是有些不对头。只是自己那个时候,自然也没有多想。
如今云锦心念一动,随即说道:“那个玉大夫还在吗,快些去请玉大夫来。”
致鸣搓搓手说道:“早就去叫了,其实玉大夫是一直很尽力的。若不是嫂嫂,玉大夫也不会三天两头,来帮莲儿看病保胎。”
云锦微微一怔,蓦然就回过神来了,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自己当初要玉大夫帮莲儿保胎,可以算是别有居心,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玉大夫答应之后,这个老实的大夫居然如此用心。这倒叫云锦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心中一动,也是想要去看看莲儿,只盼望莲儿早些生下孩儿,并无事情。
只是这一次,事情也有些严重,玉大夫来了之后,脸色不善,却十分凝重的模样。折腾了半天,这个玉大夫叹了口气,说道:“莲夫人这孩子是保不住了,一直是流血不止,淅淅沥沥的落个不住。好在她身体底子还算好,吃了几幅补药之后,身体自然会好得很快。”
雪姨娘先是惊恐,听到莲儿没有事情之后,不由得喃喃说:“好在莲儿没有事,只是玉大夫,你先些时候,一直都说莲儿身体不错,那孩子又是很好的,怎么突然会变成这种光景,我这心里面,委实是有些不明白啊。”
她一想到自己孙儿是没有了,内心顿时是一阵绞痛。
“莲夫人原先倒是不错的,只是,只是似乎吃了什么寒性太重的东西,所以方才变成如今这种模样。”玉大夫面有难色,吞吞吐吐的说道,显然是十分忧心这件事情。
莲夫人抿抿嘴唇,轻轻说道:“可是这似乎也不对。我,我吃东西一直很小心的。”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嘴唇也就禁不住抖起来了。
云锦察言观色,一看莲夫人似乎知道什么事情的样子,便立刻问道:“莲儿,你想到了什么了?”
“从昨天回来,我就觉得不舒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还以为自己受了风寒,本来还准备今天请玉大夫来一回。昨天那个花月请我过去,我们说了一会儿话,这个时候她的丫鬟过来,说汤熬好了,很滋补的汤,就请我喝一碗。”
莲儿本来就有些贪小便宜,不过戒心还是有的。
她看到了花月自己也喝了,也就以为没有事情,也喝了一碗。
“这个花月,明明自己也怀孕了,怎么可能她喝了没有事?我是觉得有问题。”莲夫人十分悲愤,如此说道,突然抓起被子,哇哇的哭起来了。云锦也没有什么法子,只是资助一些银钱,也就只能这样。
卫家的长辈对莲儿另眼相看,本来就是因为莲儿的腹中肉,如今只恐怕这样的落差,也是会有些叫莲儿有些受不了的。
至于说花月,云锦是真心觉得花月是有大大的问题。
后面的事情,云锦虽然没有去打听,晓兰这个大嘴巴却是讲给云锦听了。就是莲儿这个火爆的脾气,怎么肯善罢甘休,还专门去花月那里去闹。也不知怎么了,花月也是动了胎气,然后孩子不保了。
现在花月哭哭啼啼的,正求老祖宗做主呢。说起莲儿的猜测,还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只是花月这边却占足了理由,那个四老爷不依不饶的,一定要讨个公道。
至于说云儿,早就被他父亲忘在了脑后,如今是云锦出面,在外给云儿置办了一个居住的地方,也免得四下流浪了。红玉倒托云锦送一些东西给云儿。
现在无论是花月还是莲儿,这些事情,卫家的长辈都不想理会,反正是各打五十大板,各自回家去修行好了。然后卫家又不知怎么了,有花月害了淳儿的谣言,说得很逼真,据说花月听见了,那是十分生气的。
云锦自个儿心想,花月似乎应该并非怀孕。否则那碗汤里要是加了料,她喝了也应该出事才对。汤料里只是加了一些阴寒之物,正常的人喝了自然不会有事,可是孕妇喝了却是大大有事的。
现在云锦一想起这些乱糟糟的事情,就觉得脑袋有些痛了。
她如今一心一意,只希望石兰早点回来,然后自己也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等石兰回来,那也是第二天的事情了。石兰风尘仆仆的,只说自己去找那个兰姨,那是颇费了周折,好在还算顺利。
当初四夫人准备送给自己的,是一个锦缎的包裹,里面有一个盒子。云锦看到了石兰带了东西回来,心里方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觉得松了一口气了。
只是现在云锦心中是有一些兴奋的好奇的,真不知道这个包裹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石兰在一边说道:“少夫人,这一路之上,我是绝对没有偷看的。”
云锦温言说道:“我的心里自然是信得过你的。”
因为兹事体大,云锦只有一个人在时候,方才小心翼翼的,准备揭开包袱。
里面还有一封信,上面也没有写名字。云锦看着这个盒子,小心翼翼打开之后,一股药味也就传了出来。那褐色的药粉填满了盒子,云锦一边用手帕捂住了鼻子,一边用银色的钗拨弄。
她也是对四夫人忌惮,生怕四夫人死了之后,还摆自己一道。
这时候里面翻出了一个干瘪的玩意儿,虽然只露出部分,却好像人的干尸一样的颜色。云锦立刻是有些毛骨悚然了。
167 要挟
167 要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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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将那些药粉弄开,露出了里面的物事,却是干瘪的肉块儿,依稀是个小孩儿的形状,只是还没有长全。
那脸都是皱在了一起了,看上去端是说不出的令人厌憎。
云锦只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妇人怀孕很久了后,然后打落的孩子,方才这样奇怪的。云锦不由得想起了二姑姑,也想起了金凤郡主那时候的猜测。
二姑姑从夫家回来之后,就生病了,后来服侍她的人,就一一被弄走了。就连之前那个顾大娘也已经不在了。这个玩意儿究竟是怎么来的,云锦隐隐约约就有些明白了。只恐怕,当初那个二姑姑就算十分爱那个孩儿,也决计不肯要下来。
这件事情若是真,那这个落下来的东西,就只恐怕是眼前这个古怪的玩意儿了。不知为什么云锦心中有一些恶心的感觉。
那个时候,二姑姑还年轻,行事只恐怕有些不严谨的地方。而四夫人因为出身,所以心眼特别的多,虽然当时只是一个妾,只恐怕也看出什么不对了。这个东西,应该就是四夫人当年要挟二姑姑的一个把柄吧。
至少四夫人当初是亲口承认过,对金凤郡主说了,能要挟二姑姑。这手中,实在应该是有些把柄吧。
那么事情的关键,自然就在那封信里面了。四夫人当然有这个玩意儿的讲解说明。她打开了一看,里面的事情果然写得很清楚。老实说四夫人没有告诉云儿这件事情,那心中自然是不愿意云儿趟这个浑水。
而四夫人知道自己儿子人不够聪明,所以不加告诉,可是云锦自然不同了。云锦觉得四夫人这么安排根本是不安好心。
原来当初二姑姑回家之后行为举止,叫四夫人觉得有些古怪,就买通了二姑姑身边的丫鬟,知道二姑姑的身体有些古怪。后来有一天,二姑姑半夜将一包血淋淋的东西埋在一棵树下,这偏偏叫四夫人所知道了。
四夫人将那包东西挖出来,里面埋下的却是一个快成型的婴儿。她就在药店买了药,将这个东西给腌制了,留了下来。而四夫人后来根据自己的手段,又威胁二姑姑,总之是成为了四房的当家做主的夫人。
这位四夫人,可不像卫家其他的人那样,宛如待宰的羔羊。她只恐怕别人将她威胁,不止拉拢卫家的丫鬟,还养了几个武功高强的婆子,手中就将权利握得紧紧的。所以这背后之人,一时片刻,也是奈何不了四夫人如何。
但是四夫人在信中提到,这个二姑姑虽然确实证明了她背后有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她居然也不是很清楚。
云锦胡思乱想,就将这信给收起来了。自己却不由自主想起了张氏,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所以自己也应该找些人做主才是。张氏虽然是出言隐瞒,只是自己也应该和张氏商量。毕竟卫陵月是张氏的亲生骨肉,所以张氏也应该想要知晓事情的真相。
只是她去找张氏时候,却是看到了花月身边的丫鬟,云锦不觉一呆,这个花月来找张氏做什么?
她心中隐约先做了心理准备,走去找张氏时候,张氏身边的丫鬟拦着云锦,有些迟疑说道:“夫人在和人说话呢。”这丫鬟也知道张氏和云锦十分亲好,自己也不过是下人,所以这么一说,心中也是忐忑。
“我早跟大夫人约好了,自然没有关系。”云锦这么淡淡一说,就走进去了,那丫鬟也不敢阻止。云锦进去之后,走到了门边,却听见了花月的声音:“大夫人,我也是,也是不得已的。”
云锦不由得留了一个心眼,没有立刻进去,却听见张氏淡淡说道:“这些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你以后也莫要跟我再提起了。”
“大夫人,大家都是女人,你也应该知道,丈夫跟另外一个女人好那种藕断丝连的不快感受吧。”花月有些咬牙切齿,云锦早就觉得卫陵月死了之后,张氏的忍气吞声有些不合常理。只是她也万万没有想到的就是,花月居然敢这么放肆跟张氏说话。
说到底,花月只是一个丫鬟攀上去的妾室,这个张氏根本不必对这个女人理睬的。偏偏张氏居然一句话也没说,看上去端是默默忍耐。花月似乎也不敢将张氏逼得紧了,所以小心翼翼的说:“我也是无奈,你也该知道,四夫人是用什么手段,若是她有机会,一定是将我害了。所以我这本来也是自卫,根本不算故意害人的。”
花月款款而谈,显然也认为自己是十分的委屈,根本不觉得自己这件事情有什么不妥。云锦最初听的时候,先有一些慌张,结果却是又觉得,这个虽然是意料之外,可也同样算是情理之中,也不算什么奇怪的。
以四夫人的为人,以花月的为人,这种事情本来也不奇怪。
只是奇怪的是,现在花月朝自己婆婆嘀咕什么,这种事情,本来也遮掩还来不及,犯得着和人说吗?云锦正奇怪的时候,她的疑惑就被别的人解释了,是花月自己说的:“那个莲儿,自己不小心,落了孩子,现在死盯我不放,还将这件事情给扯出来,我也麻烦得很。这个雪姨娘不过是个妾室,应该听你大夫人的吩咐,至于那个莲儿,更是该归你大夫人好好管束。”
“所以,这件事情,大夫人看着我们的交情,要好好帮忙才对。”花月说得好嚣张,张氏居然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并没有过多理睬。
花月居然又说道:“大夫人,你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的,可又不像我们这种下溅的人,又不知道礼数,又是心狠手辣的。只是大夫人,你也莫要忘记了,你这一双白生生的手上,曾经还沾染了那个你丈夫的血吧。”
“别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大夫人你好好考虑吧。”
张氏默默无语,云锦却啪的一下,将门推开:“花月,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说这么些个话儿。你又要要挟什么?今天你在这里说的张扬一句,我就敢撕破脸叫你鱼死网破,叫你什么都没有了。”
花月居然不害怕,一双眼珠子剥光流转:“大夫人,你不好好管你的媳妇儿吗?”她居然以为自己将张氏玩弄股掌之中,如此吩咐。
云锦冷冷的说:“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的事情,有什么好管教的,花月你看到谁杀了淳儿了?你害死了四夫人的把柄又落在了别人手里,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有闲心和我发威?”
“我看你端是不知死活。”云锦轻蔑一笑,看着花月脸色雪白。花月却居然还不肯罢休,对张氏说道:“大夫人,事情轻重,你可要想清楚。”
云锦不觉说道:“你还不快些滚?否则,我有法子叫你十分难看,无法立足。”她顺便抄起了一边的茶杯,将水尽数泼在了花月的身上。
花月尖叫了一声,愤愤不平的看着云锦,却又只能这么走了。说实在话,她确实是害怕云锦的,毕竟如云锦所说,云锦可没有什么把柄给落下来。自己和张氏都是有些过错,而且还是大不得的过错。
云锦这么放肆,自然是有所依仗。她等花月走了,再次合上了门,然后说道:“婆婆,那个威胁的人,可是二姑姑?其实我一直觉得婆婆有些不对头,只是我却没有想到的是,你过去,还有这么一段事情。”
其实,她并不是准备跟张氏为难的,而且自己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和计划。
只是张氏却是神色黯然,终于咬着嘴唇说道:“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我嫁到了卫家,可以说很守本分。而我的心里,也是想好好的相夫教子。”
看张氏的样子,也不是第一次被要挟了。可是自己却是无能为力,而且加上卫陵月也已经死了,所以张氏也近乎崩溃,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若非如此,张氏是不会这么容易开口倾述自己的故事的。
“可是相公却嫌弃我不够风情,和那个狐媚子厮混,然后却对我不理不睬的,我的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难受。那一段时间,我仿佛着了魔一样,只觉得自己一定无法容忍这种事情,一定要杀了他——”
“后来,是顺了我的意了,可是我也是后悔得很。每次看到陵月,我都想他若知道了,我该如何自处。但是他既然已经死了,我又怕什么?”
“云锦,你今天听到这个秘密,可谓是天意使然。我如今说给你听,是因为整个卫家,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所以我跟你说这个,也是将你当成心腹的意思。”
张氏已经镇定下来,如此对云锦说道。
云锦不觉微微苦笑,然后又听到张氏似乎漫不经心的问:“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跟二姑姑有关系?”
云锦低声说道:“婆婆万万不用担心。”
她今天来,为了撬开张氏的嘴,也为了试探张氏的立场,居然将那个盒子给带来了。
168 转移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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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容我道来。”云锦将这个包袱的来历,都是一五一十的都告诉给你张氏。听得张氏神色亦是微微动容,云锦又将那信给了张氏,再打开了包裹。
这里虽然只有一个肉块儿,对于张氏而言,却是一个威胁二姑姑的把柄。
“婆婆,你的难处,我自然也知晓,只是有了这个,也不怕二姑姑用当年的事情威胁你了。我一向对你十分敬重,而且在卫家,我除了您,又有谁好依靠呢。”云锦嘴里虽然是这样说,只是其实另有打算。
她这么说,只是顺着张氏的意思,可惜却并非是那么想的。当然她这种说法,自然也是合情合理。
“原本我是想为陵月报仇,只是一直这心里面,也是没有底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其实在我的心里面是十分害怕这件事情,毕竟这些人心狠手辣,连陵月也给害死了。前几天,还有刺客来杀我,甚至连那么厉害的虚灵子居然也死在别人手里。”
云锦这么一说,眼中的泪水缓缓的落下来了。“婆婆,我也知道,这件事情,若没有你出面,我是万万不敢冒然行事的。如今这件事情十分复杂,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我想这件事情,端看你的意思。”
她看了那个包裹一眼,然后说道:“这个四夫人送了这个东西来,摆明是不怀什么好意,我们顺着四夫人的意思行事,说不定反而中了四夫人的圈套。我心中是全无主意,一切事情都依你做主。”
“陵月是您十月怀胎,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含辛茹苦,我也知道,他的死你是最伤心不过。这件事情,婆婆你做主,用这个东西来保平安,还是来为陵月报仇,这都由着婆婆你的意思。”
云锦这么一番话,总算是将自己的意思说得清清楚楚了。她嘴里这么说,而且张氏也不会觉得奇怪。只因为云锦对她袒露了这么重要的秘密,而且以后云锦若留在了卫家,自然还要依靠张氏的。
所以这件大事由张氏来拿主意,也就并不奇怪,而无论如何,张氏自然也是会将云锦当做心腹。云锦心中却有自己的盘算,张氏有自己的顾忌,当年张氏害死了大老爷,如今这个把柄被抓住了,可见是投鼠忌器,畏惧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