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婶在一边，脸色沉静如水，一双眼睛有些阴沉了。云锦来管药房？四婶恨恨想，要看看这个女人有没有这么大本事吧。
她会让云锦知道厉害，后悔嫁到卫家。
二十 坚决不许这个女人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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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婶并不担心头上几个老人会见怪，至少在卫家，老祖宗不会特别维护一个人。就算是卫陵月，在老祖宗面前也是不得宠的。况且云锦也是太招摇了，如此处置红姨娘，任谁都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的。如果四婶没有记错，老祖宗最讨厌的就是招摇的女人。
这次派云锦来药房，谁知道老祖宗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不过老祖宗心意不好确定，张氏却是会帮云锦的，这一点倒让四婶为难。毕竟张氏的娘家势力在那里，也因此保证了张氏在卫家的地位。不过张氏一向都是很低调，也没有和他们这一房作对的念头。然而云锦毕竟是张氏的儿媳妇儿。
四婶当然不会相让，因为药房一直是他们这一房在打理。药房管账的就是她的儿子云儿，他们那一房当然在外面有自己的生意，无论怎么样，卫家也没有亏待他们，虽然还没有分家出去，已经有好几个上等的铺面，其中就有一个生意很好的大药房。
内外有别，外面卫家的生意三叔当然可以派自己心腹甚至是外姓人来管理。不过卫府内部，当然只能由沾亲的亲眷来管。就连箫忏，也因为是张氏的养子，才有资格来帮张氏。
云锦此刻自然还不知道这些，她就算很焦虑，面上也不能露出半点，依旧欢欢喜喜的陪老祖宗吃茶。在一片愉悦的气氛中，红玉更是众人的开心果。云锦还听到了老祖宗的笑声，所以云锦可以肯定的是，后辈当中，只有红玉才是老祖宗心里真正爱的宝贝。
锦衣玉食，饮茶赏花，本来是极愉悦的心情，只是哪里又能抵得住内心思虑重重。
老祖宗饮了林翠袖的茶，也没口子的称好。金凤郡主更在一边帮腔称赞：“林妹妹不止泡得一手好茶，琴棋书画，诗词女红，都是无一不精。”
林翠袖脸红红的，显得十分害羞，说道：“郡主太夸张了。”她忽然盈盈走到云锦面前，规规矩矩的一福，倒叫云锦很是吃惊，不敢受，立刻将林翠袖扶住，说道：“林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翠袖一向没别的什么爱好，独嗜两件事，一是泡茶，二是女红刺绣。我听说少夫人刺绣出众，一直都十分仰慕，所以今日厚颜，当着老祖宗的面求恳，想跟少夫人学刺绣，只盼望少夫人别嫌弃翠袖资质鲁钝。”
云锦早就想到这个林翠袖被金凤郡主带入府中，目的不会那简单，现在更是确定这一点。林翠袖的目的，只怕不是学什么刺绣，而是一个进出小院子的机会。等一个月后卫陵月回来，林翠袖就可以跟卫陵月见面。
云锦眼珠一眯，看来今天这个茶可是不好吃啊。先是老祖宗突然要她管账房，接着就是林翠袖提出这种要求。
她当然不能在老祖宗面前拒绝林翠袖和自己学习刺绣，不过却决不许金凤郡主的身边人走到自己那个小院子中。
“林姑娘看得起，云锦当然是受宠若惊，自然愿意。只是今日老祖宗已经吩咐云锦，以后管着药房里的事，那只怕是有些忙了，只怕林姑娘来时候怠慢。这也无妨，以后空闲时间不定，不必林姑娘来，若是有暇，我自然来寻林姑娘。”
意思就是林翠袖学刺绣可以，但是来自家院子就不必了，因为她未必有空。
这种拒绝，也是很有礼貌的，在老祖宗面前也不至于失态，偏偏这个时候，金凤郡主还加了一句：“林妹妹，你却为难少夫人了。”
林翠袖连忙说：“是翠袖唐突了，少夫人的那刺绣，任谁也看不出是怎么绣的，自然是不好随便教人的。”
云锦脸色变了变，其实授艺的话，做师父要藏私，是很容易的事情。她并不怕教林翠袖刺绣，只是不想林翠袖在自家院子里来。一个字也没有说不愿意教，但是她的话本来也显得推脱，于是有了这样诛心之论。
受到这样的挤兑，云锦知道她们的意思，她绝对不能生气，只能很歉疚的说：“林姑娘误会了，云锦又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她却一个字没有提林翠袖能来自家院子。因为云锦骨子里还是很倔强的，她不能允许一个明明怀了心计的女人，来接近自己的丈夫，只要想一想，就像是吞了苍蝇一样的恶心。
事到如今，云锦也只有不断解释自己的诚意，当然她也算定了林翠袖只能用话挤兑，不能提出自己非得要去云锦那里学的请求。云锦自然也装聋作哑。
金凤郡主和林翠袖一搭一唱，云锦都好像听不出话外音。渐渐的，林翠袖面上那端正的笑容有些保不住了。
四婶突然扑哧轻笑：“云锦年纪还小，醋性却是有些重。”
林翠袖听了好不尴尬，不错她的来意很多人都知道，只是被别人挑明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一个未婚女子对一个已婚男人有什么企图，这毕竟是件很不光彩的事情。
云锦当然着恼，醋性重却并不是一句好话，只能说明云锦不修妇德。对于这种话，云锦淡淡回了一句：“四婶你这句话就不妥当了，林姑娘还云英未嫁，这种打趣过分了。”
四婶回过神来，云锦只这一句话，就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云锦当然知道明面上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但是私下下，别人的看法却不一样。只怕老祖宗心里，自己免不了争强和好妒这两个评语，而且女子口齿伶俐，也并不是一件值得赞扬的美德。云锦心中烦躁，不错她确实想表现出贤惠且温和的模样，但是她没办法做到。
她心中却突然浮起傲然之气，别人怎么看就怎么看，她也只会在卫家努力生存下去。
二姑姑只在一边赏花，好像根本没有留意到这边的暗潮汹涌。
这时候她转过头来，看着云锦。眼前的少女眉色如墨，眼波水转，肌肤凝脂，唇若涂朱，天然一段风流，如今神色凛然，平时的幽幽温柔全然不见了，只见眸中光彩一片，倒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二姑姑只清淡一笑，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二十一 绿菊的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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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拒绝林翠袖接近卫陵月？云锦首先想到的是，她对卫陵月那丝莫名的情愫。不错，对于自己的丈夫，云锦确实有一点爱的感觉。
察觉到了这一点，让云锦的心里甜丝丝的。当然也许她更没察觉到，对林翠袖的抵触，更源于女人对私有领域天生的独占欲。无论喜欢卫陵月与否，对于一个倾心自己的男人而且同时还是她的丈夫，没有女人愿意让另外的情敌介入。
当然云锦是不会察觉这种丰富的想法。她不似富贵人家小姐多愁而细腻，虽然喜爱浪漫，某些感觉方面还是过于的直接。
在老祖宗这里品完了并好好饮的茶，晚饭是在张氏那里用的。
张氏首先说：“管药房账的就是云儿，我们兄妹几个里面，你二叔和我是同父同母，感情自然很好，你三叔么，因为也是由老祖宗抚养长大的，自然与别人不同。你五叔别处虽然不好，倒爱长走动。唯独你四叔，他从前就沉默寡言，不好和我们来往，感情自然谈不上亲近。从前的四婶还好，是个贤惠且本分的人，现在这一位，原本是四哥的通房大丫环，如今扶正了，性子尖酸，为人刻薄，四叔被她鼓动，居然也跟我们不和睦起来。”
张氏刚才喝过了药，现在额头上浮起了一层薄汗。
“云儿年纪轻轻，性子却是孤拐了些。其实那药房中，自然有些不好见人的事情。只是都是一家人，我跟老祖宗，对这些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一家人，何必那么计较，家和才万事兴。”
云锦当然不觉得这么处置有什么好处，不过是助长一些不该助长的风气。但是她也明白，今天张氏跟她说这么多，是有些交心的意思，她不可能不知好歹，来反驳张氏这些话
在卫家这些长辈看来，贪污一些银子，也不过是一些小事情。如果查起来，除非是故意计较。这种想法，在云锦看来，真的是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这也是云锦无力改变的。可以说她如果这么做，只会让卫家的长辈不满。
“至于上一次红姨娘那件事，云锦你也大可放心，我卫家的长孙媳妇儿，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红姨娘的事情早就过去了，云锦当然明白张氏的意思。也就是说她不能故意和四房过不去，但是如果四婶对她动什么手脚，云锦也是可以反击的。至少，张氏会在她背后为她撑腰。
云锦知道了自己手中筹码，也算是以后行事的依据。她当然也想到，自己去管理药房这件事情，一定会受到刁难的。
四婶在房中生气，她知道老祖宗的意思，大概自己这一房有些事情做得太过分了，需要敲打敲打。四婶虽然绝对不可能让药房从自己掌握脱出，但是也不可能对云锦太过分了。
她还不知道云锦在老祖宗的心里是什么地位呢。更何况药房是老祖宗要云锦去管的。老祖宗糊涂了，说因为张氏生病了需要云锦帮忙分忧。可是天知道张氏一向不理会药房的事情。
这一点上，老祖宗绝对不会是一个老糊涂，最多也就是装糊涂而已。她可以架空云锦让云锦吃到苦头，但是不可能让云锦太难看。因为老祖宗会看到你实质上做了什么，就算老祖宗不喜欢云锦，自己也不可以冒犯老祖宗的威严。
四婶心中暗暗冷笑，那丫头也太伶牙俐齿了吧。在老祖宗面前卖弄口舌，简直是找死。这么鲜亮出挑，扎人的眼，那可是讨不得好去。
四叔回到家，四婶在他耳边一通埋怨，可没有指望四老爷给她出一个主意。龙生九子，良莠不齐，而四叔正是那种资质很平庸的人。如果有雄心壮志就会跟三叔一道去京城做生意，而不是呆在家里面听老婆的唠叨。
四婶就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四叔简直对老婆言听计从。
当然四婶也不是没有一点智慧，古人说一叶而知秋，今天红玉随口几句话，就让四婶动了心思。卫陵月那房里的绿菊丫头，可是内定的姨娘，这件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这个绿菊丫头，虽然只是丫鬟，可是在卫府可是出名的贤德。
这一切当然得归功于卫陵月，虽然出身富贵，但是卫陵月每日作息都很有规律，对家里的事也很尽心，绝不似四婶那个儿子云儿，自己那个孽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因为卫陵月的早起，绿菊当然要比卫陵月起得更早，而又睡得更晚。平时绿菊也是很温婉柔顺，对上上下下都极尽讨好。
四婶可是记得，绿菊的厨艺，是出名的好。张氏那个病秧子几年前生病胃口不好，什么也吃不下，只有绿菊弄得饭菜才让张氏能吃一点。但是现在，红玉丫头可是没口子称赞云锦弄的东西好吃。
这只能说明，现在湘月居里面小厨房已经在云锦的管束下。
这个死丫头样子美嘴巴利一看就是个醋坛子能容得下绿菊才怪。当然平时小心翼翼的绿菊一定不会像表面上那么贤良。如此苦心讨好只是为了爬上卫陵月的床而已，如果被云锦打压，当然会不甘心。
自己动手永远是下下之策，四婶命人送去绿菊两只金钗，试探下绿菊的意思。
绿菊最近很不好，原先她在湘月居好像妻子一样打理卫陵月的一起，但是现在什么都变了。小丫头知道看云锦脸色行事而不是听自己的，虽然还有几个交好但所谓见风使舵，真正主母来了聪明人都知道巴结谁才是最好选择。
难为绿菊每天还得露出温婉笑容。
好个厉害的云锦啊，绿菊知道上上下下的丫鬟开始被云锦收心至少面子上对这个小主母是毕恭毕敬的。绿菊开始发现就算没有自己也丝毫不影响湘月居的整个运作。云锦一直对她很客气，绝没有什么打压，平时也毫无针对。
但是不知不觉间，她居然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虽然只是大丫环但是湘月居所有人对自己很尊敬，这是绿菊好不容易努力得来的成果。现在这种成果却在悄然崩溃掉。
绿菊很恨，她心里的苦没有人知道。而这个时候，四婶却派人送来钗儿了。
二十二 暗中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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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菊自然不是没有犹豫，四婶的意思她明白，现在少夫人要去管药房了，正好点到了四婶的痛处。可是她也知道，少爷对其他几房人虽然一向是客气亲热，但是也带了堤防。自己和四婶交好，会不会让少爷认为自己此举是背叛？
转念一想，暗昧的事情，如果没有人说，又有谁会知道呢？
更何况她在卫府的位置，就快要不保了。只是绿菊从来没有想过，她本来只是一个丫鬟，她也没有任何地位可言。现在她感觉周围的人对她不够尊敬，而又一定会在背后笑话她。
四婶的钗，她当然还是收下了。
绿菊告诉自己她只是要对付云锦而已，一个小门小户的丫头，居然成为了她的主母，这又怎么能让绿菊甘心？她没有想到卫陵月会不会要一个暗中和其他房勾结的女人，更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如果揭发四婶只是收买丫鬟，而她却是个背叛主人的罪过。
现在绿菊根本没有想到这些严重的后果，其实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她就是看不得卫陵月对云锦那么好。两个人甜蜜蜜的样子伤透了绿菊的心。
当然另外一边，四婶也收下了金凤郡主的礼物。身为郡主，出手当然很阔气。一对龙凤莲花翡翠镯子，让四婶眼前一亮，反反复复摩擦，心里甜得跟喝了蜜一样。
从前她不喜欢金凤郡主，因为这小妮子眼睛里只有卫陵月。要是金凤郡主嫁给了卫陵月那还了得，岂不是让卫陵月在卫家地位更加巩固。真不知道老祖宗是怎么想的，让卫陵月取了云锦那个下贱丫头。
没有永远的朋友当然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最近四婶也感觉到自己和金凤郡主心灵上的合拍，也感受到从前的误会简直像春天里的冰雪一样融化，相互看对方都是那么的可爱。而当这个翡翠镯子送来时候，两个人已经是同生共死的战友了。
私下约会，几个不怀好意的女人窃窃私语。
“现在卫陵月在外面，没有给这个小蹄子撑腰,正是好机会。”
“等云锦来到药房，我们不好动手，如果太过分，会惹得老祖宗不开心。况且张氏也不会袖手不理。”
“如果避免嫌疑，而且要打个措手不及，最好在云锦管药房前就动手。”
“可是张氏是个大问题。我倒有一个计策——”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暗中的人窃窃私语，商量对策。
云锦打了喷嚏，她觉得一阵恶寒，这个时候云锦当然没有想到自己的敌人已经连成了统一战线。
张氏需要她服侍，也就是说云锦暂时不能去管药房。这是给四房一个机会，账面上该补的就补好，别露出什么破绽。
卫家相处的要诀是以和为贵四个字，这该死的以和为贵。
云锦心里虽然很不爽，但也没有什么办法。张氏不支持，卫陵月也走了。她要保护自己已经要颇费心思，更别说去捉四房的痛脚。
现在她也在学习修身养性，早上去张氏那里请安问药，在湘月居里面，云锦就努力研发新式美味，而红玉就毫不客气的自愿成为白老鼠这个角色。
古人对菜肴做法的讲究已经到了非常疯狂的地步，云锦为了烧出不一样的菜，打起了现代菜单的主意。
蛋糕是个不错的主意，这种西点味道特别，能带给人新鲜的口感，而且做法也偏简单，原材料也方便找寻。蛋和奶在小户人家是奢侈品，用来做无聊时候吃的点心是一种铺张浪费天怒人怨的行为，不过在卫府也就是一件很好解决的事情。
果然如云锦的敌人所料，现在的云锦警惕心下降到一个很低的地方，因为觉得真正的战争毕竟是要从自己到药房而开始。更何况现在云锦并没有做好和四婶相争的打算。
等待的几天里，云锦处于非常无聊的状态，于是开始兴致勃勃鼓捣这些。
奶油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做，用木棍拍打揉搓乳脂，这个工序，几乎让云锦手酸。当初因为对糕点有兴趣，搜索了制作部分，没想到有用得上的一天。
云锦尝了自己做的奶油，比从前尝过的要浓郁一些。奶油蛋糕做好了后，红玉口味比较重，加上小孩子本身都喜欢吃甜食，于是也觉得很新鲜。不过二姑姑尝过后，只说太油腻了，吃得并不怎么习惯。
这也是难怪，就算是现代社会，也有很多人对奶油不喜欢。更何况古代人饮食比较清淡，自然更容易觉得这种糕点过分油腻。由于饮食结构的不同，并不是自己弄出来的现代食品会受到欢迎。
不过二姑姑虽然不喜欢奶油蛋糕，但是云锦用冰块果酱奶油调制出的古代冰激凌，让二姑姑大为倾倒。虽然因为身体关系不好多吃寒冷的，不过尝了几口，自然是赞不绝口。
宴会上有酥山这种类似成品，不过并不普及，二姑姑也只是听说过，并没有亲口品尝。现在云锦让她尝到这种甜品，自然给二姑姑带来震惊。看起来云锦确实懂怎么做菜啊。
红玉一吃就惊艳得不得了，好在云锦念着小孩子不合多吃这些冰凉之物，如果冷了肠胃，容易引起肠道疾病。她给红玉吃了一个，就哄红玉不要再吃了。
绿菊听着厅中的欢声笑语，她脸上不由浮起一丝狠色。
她就是见不得云锦这么快活，第一次见面时候，云锦就弄得她心慌意乱，险些失态。现在绿菊并没有曾经的害怕了，她只觉得屈辱。
也许可以说是女性自由主义思想的觉醒，女人吃醋起来就会将所谓的礼法抛到九霄云外去，这也是千百年来女子吃醋体现的唯一进步性。云锦身为主子应得的权利，绿菊并不甘愿承认。无论怎么样都不愿意卫陵月和云锦两个人如此亲密。
女人的嫉妒心已经压过了理解，就算知道以自己丫鬟的身份不可能成为卫陵月的夫人，但是绿菊已经不甘心要反击了。
而云锦热心做菜这更是一个突破点。
现在在院子一个僻静的角落，绿菊正对一个小丫鬟窃窃私语。这个小丫鬟衣服料子很普通，样子平常手脚粗大，正属于卫府最末等的那种小丫鬟。而这个小丫鬟，则正是在院子里小厨房帮忙的。
以这个小丫鬟的出身姿色以及地位，是绝对没可能亲近卫府那些主子。而通常这些小丫鬟，都是家境比较贫穷的那种，也通常比较好收买。
大人物是不会留意这种小角色的，但是绿菊一贯都是可亲的，也经常留意这种小角色。因为很多时候，这些小角色会有意想不到的妙用。
二十三 有人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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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今天来得很早，因为云锦告诉她今天自己会烧新的菜。像红玉这种小馋虫，自然是一大早赶过来。湘月居的常客二姑姑今天并没有到，因为二姑姑据说精神不是很好，身体乏力得很，所以没有来。
今天云锦要做的菜就是奶油蘑菇汤，这道菜是因为有剩余的奶油所以想到的菜肴。把猪肉切成小块之后，放在锅里煮熟，当然要加一些去腥的作料，并且要勺去杂质。
油烧热加面粉炸黄再倒入肉汤，最后分几次加入蘑菇和奶油，做成奶油蘑菇汤。
端上来时候，红玉鼻子就不断在动，味道非常的香，那汤汁也非常的浓，隐隐带着奶香。红玉尝了一口，脸上露出梦幻一样的表情，显然被征服了。云锦笑眯眯的，虽然是西式的做法，她也是有把握这道菜接受度很高。因为这些富贵人家，都喜欢将汤熬得浓浓的，至于在汤中加奶制品，也不是没有先例。人乳本来很补，红云还吃过人乳炖蹄花做的补品呢。
一碗汤喝完，红玉还意犹未尽，伸出小舌头舔舔。云锦告诉她好的东西不能一次吃太多，下次可以再来。不过红玉心里在嘀咕，下次来，云锦当然会准备其他更好吃的。
能有这么敬业的试吃小白鼠，云锦简直是爱死红玉了。
她自然没有注意到，绿菊看着红云喝汤，面上浮起一丝很寒的笑容。到了这天下午，云锦就高兴不起来。因为红玉突然下吐下泻，请大夫来吃了好几服止泄的方子，也丝毫不见效果。
红玉的身体一直很健康，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生病的。至于饮食，在家里自然有好几个丫鬟看顾，决不至于吃到什么不洁的东西。虽然是这样，那几个照顾红玉的丫鬟还是挨了板子。
老祖宗和韩夫人都生气着呢。
红玉喝的那晚稀奇古怪的奶油蘑菇汤自然成了最引人怀疑的祸根，在大夫追问下，服侍红玉的丫鬟只能吐露事情。云锦连辩驳的机会也没有，因为老祖宗根本没有来问过她，而五夫人也没有来向她问罪。
可是任谁都知道，害的红玉肚子痛的罪魁祸首是云锦那碗奶油蘑菇汤了。更何况那天云锦只做了一碗，给红玉喝了，而自己没有喝。这样更有了一个说法，云锦是有意为之。
流言之所以止于智者就是因为流言根本没有什么逻辑性，就算满是破绽也会有人继续传播。更何况卫家许多看热闹的人，都选择相信这个流言并且在背后议论纷纷。身为长孙媳妇并且受到老祖宗的器重，这种恩宠本来就是一种罪过，会让人嫉妒而因此针对的。
云锦没有办法解释什么，古人对不合常规的食物都是处于一种严重警惕的状态。吃蛇被很多人恶心并且认为是不洁的食物，就连西方也曾对西红柿敬而远之，认为这是所谓的狼果。
奶油蘑菇汤不会造成腹痛不止，更不会有毒。至于那天云锦没有喝汤，只因为她做的分量本来就不多，怕失败了造成浪费。可是上面没有见责，五婶也没问罪，自己如果去解释，反而太着痕迹了。
云锦不知道的是，绿菊心中不知多可惜，没有让云锦尝尝这种苦头。当然云锦没有腹泻也有别的好处，这让别有用心的谣言更有发源地。
云锦也开始想为什么红玉会食物中毒，并且如此巧合得让自己不能解释。她反省自己对厨房有所疏忽，因为云锦想法还滞留在现代。公司里面勾心斗角，不过如果没有深仇大恨，总不会尾随到家里下毒吧。
不过对于湘月居的安全，云锦平时还是很注重的，早就提醒如果有陌生不认识的人来院中，一定要注意，哪怕只是一个老婆子也同样。
如果红玉的食物中毒是由于别人的精心设计，那么投毒的一定不会是外人。不是外人，那就是内贼了。云锦眼中精光一闪，眸光冷冷。
设计的人还真是心狠，像红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居然也舍得下毒手，真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很快中毒的原因似乎找到了，就出在云锦所用的蘑菇上。那个蘑菇里面混入了有毒的菌类，所以才导致红玉上吐下泻。
还真这么巧？云锦半信半疑，她对蘑菇的种类没有太多的认识，误用有毒的蘑菇，也是有可能的。只是为什么自家的小厨房会有有毒的蘑菇呢？
小厨房做菜的原材料，一般都是从大厨房那里取来的，有些新鲜玩意儿大厨房没有的，才会自己出钱置办。这一筐蘑菇是从大厨房里拿过来的，那里人多且关系复杂，至于谁买的蘑菇也早没有人记得了。
一切都还没有证据，云锦也只能按捺不动，这个冤屈，她也只能自己受啊。如此一来，虽然五婶没有怪罪，不过想必不会任由红玉来自己这里吃东西了。
这件事情也让云锦心里升起了警惕，如果哪一天自己食物中毒呢？看起来也追查不到真正的凶手那里。
但是云锦没有想到的是，有毒蘑菇这件事情，很快就在卫府传开了。大家都说云锦是咬定因为有人误买了有毒的蘑菇，所以才害的红玉中毒的。而这个蘑菇正是大厨房里来的，新来的少夫人想查大厨房不过暂时不好下手而已。
这种谣言半真半假，不过却更容易让人接受。不过大厨房里几个主事的夫人那就不高兴了。云锦这种说法，不就是把红玉食物中毒的事情栽赃到大厨房身上吗？本来卫陵月院中私设了小厨房，这一房人不会和大厨房有什么冲突。但是现在大厨房却无缘无故成了这件中毒事件的嫌疑人，没有人会高兴的。
于是有人说，这个少夫人，毕竟小家子气，就会闹腾，性子也很好强，尖酸得很。以前大厨房和绿菊打过交道，还是绿菊姑娘好相处，真是个十分和气的人。这个新夫人，可真是不叫人喜欢。
当然这些厨房做事的主妇，也并没有什么机会接触云锦，不过云锦身边的那个丫鬟晓兰，倒是看过几眼。一个好事的性子，一看就是依仗脸漂亮就想当姨娘的，据说在湘月居绿菊姑娘受到了排挤，就连给爷倒杯茶也不行呢。
这晓兰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绿菊姑娘服侍爷那么久了，又岂是这种尖酸的小丫头比得上的。
二十四 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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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这些流言蜚语，云锦也都听到了。被人这么议论，她心里当然有些不忿。晓兰更气得不得了。这些留言，可正是点中晓兰的心思，所以才让晓兰反应这么大。
不错她确实想做卫陵月的姨娘，而那绿菊算什么，居然想跟她争。
云锦初时自然很震惊委屈，接着就冷静下来，无论心里怎么想的，面上可是不能露出什么端倪吧。她还安抚了晓兰几句，其实早知道成为卫家少夫人会面对这些流言蜚语，不过事到临头心里还是不舒服。
晓兰看到云锦的样子，虽然委屈，也安心了不少。而云锦更明白了，主子要是没有什么好脸色，只会让下人心里忐忑，不能安心。
就算现在不能做到真正泰然处之，但是心理素质一定会伴随锻炼增强，而现在只要保持表面的平稳就足够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反击。
有毒的蘑菇碰巧出现在厨房，加上随之而来的流言，不可能真是巧合那么简单吧。这件事情发生云锦没有辩白的余地，不过如果有内奸安插在湘月居，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收手。就跟赌徒一样，不会在最开始小赢一把时候就收手。
事到如今，云锦也只能叫晓兰多拉拢几个在厨房做事的丫环婆子，多多留意这件事情。老实讲云锦感觉自己身边缺乏得力的人，晓兰虽然有点心眼可是还不够老练，自以为是容易被别人几句话就撩拨。如果凤娟是自己的，一定会让云锦省心很多。
云锦眼波流转，忠心合用的丫鬟正是每个女主人所渴求的人才，现在她确实很缺乏。
张氏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真正把红玉误食毒蘑菇这件事当成了小事看待。不过她告诉云锦自己身体已经大有好转，明天云锦就不用再服侍自己。也就是说，明天云锦就可以去药房走马上任了。
云锦心里吐了口气，看起来张氏这个病还真是伸缩自如的，古人讲究一个孝字，如果张氏张口要云锦长期服侍自己，云锦也绝对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在张氏分明是站在媳妇儿这一边的，这让云锦心中感激。明天就可以走马上任了，云锦的心态也和前几天截然不同。
每天做菜和二姑姑以及红玉在一起，这种日子十分舒适，让云锦产生一种懒惰的想法。就是不理会卫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悠闲的过贵妇的生活岂不是很好？
但是红玉事件让云锦认识到，如果放任自己，只会让别人的栽赃陷害毫无顾忌，根本没有反抗能力，一旦想管管，就连合心的帮手也不好找。
在卫家生存，超然物外的想法就是太天真。身边需要更多的帮手是在卫家立足根本，吸引能帮得上自己的人才，第一是从府外买丫头花几年时间培养，第二就是让别人看到自己上升的潜力而主动投靠，再从其中选择合用的。
能在卫家管事的话，自然会吸引别人毛遂自荐，去管理药房就是一个很好机会。
斗志都是在压迫下产生的，这句话正适合形容云锦现在的心理状态。当然表面上她也会装出一副恭顺的模样，表示绝对不会跟四房的人起什么冲突。比起有自己的势力，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保住张氏的支持。
从前和张氏并不相识，蓦然嫁到了卫家，才有了这个婆婆，虽然名义上已经是一家人了，可两个人怎么也不可能马上产生深厚的感情。虽然张氏是极温柔的，不过富贵人家女眷的心思都是十分深沉，越厉害的人，也越不容易交心。
这一点云锦当然也很清楚。
不过任何感情都是从无到有，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云锦也并没有气馁。云锦也希望一家人能够和睦，无论从感情上还是其他方面，她都希望能得到张氏的喜欢。希望得到一个人的喜欢，首先就要喜爱这个人。云锦对张氏还是很有好感的，因为她很喜欢张氏的温柔。
比起老祖宗或者韩夫人，待人虽然是和气，却又叫人觉得凛然不好接近。至于张氏则不同了，很典型的大家风范，待人接物使得人如沐春风。而张氏因为生病而不得不留在屋中，也叫云锦觉得有些怜惜。
所以在张氏身上，云锦也是很用心的。每天的服侍，都可以说是尽心尽力，又根据张氏身体，来炖煮一些补品。这些补品都是比较普通的，云锦并不敢在这方面过多改动。果然张氏每次收下，目光也都十分慈和，笑容满面。
至于晨昏定省诸如此类常规礼数，云锦丝毫不敢失礼，平时有闲暇，也说笑话儿来逗张氏开心。做人媳妇这方面，云锦自然没有丝毫错处。
今天云锦也带了补品，张氏含笑吩咐云锦留下，云锦也没多想，行了礼告退了。现在云锦满心念着的是药房里的事，她不会在药房去当一个好性儿的泥菩萨，当然也要顾忌张氏的想法，至少面子上，要如张氏所说的那么做，别要显得太咄咄逼人了。
只是云锦刚一走开，张氏就轻轻垂下了眼皮。
旁边的李嬷嬷立刻将补品端走，动作那叫做轻车熟路。
张氏轻轻说：“年纪小，心眼太多，不够安分。只怕去药房了，还有得事情。”张氏轻轻咳嗽，李嬷嬷连忙给张氏倒茶顺气。听到张氏这么说，李嬷嬷脸上闪过了一丝光彩，口中说：“我知道小姐的想法，媳妇儿也不需要太惹眼儿，更不要什么醋性子，温温柔柔的大家闺秀就好。”
张氏点点头，说道：“笨笨的就好了。”
可是云锦非但不笨，还那么的美丽，那么的惹眼，卫陵月更早被这个儿媳妇迷得神魂颠倒的。每天眼巴巴的来讨好，谁不晓得云锦是为了有个好靠山，背后酸的人也不是没有。张氏心里也不自在，儿媳妇这么来讨好，真是少了几分真心实意。
她这辈子，也算是享受了富贵了，别的什么也不求，只求儿子有个温柔贤良的妻子。至于云锦嘛，现在大约就跟卫家有些人对上了，只怕不久就可以给她找麻烦。家宅不宁大半份就是因为夫人醋性太浓，以后儿子纳妾还不知道怎么闹呢。
二十五 暗中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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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嬷嬷偷偷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她是从小服侍张氏长大的，后来张氏成亲，她也陪嫁过来，自己和张氏的感情，当然是非同一般。她知道张氏的性子，就算是极亲近的人身边，也要隐去内心的想法。
所以这么多年来李嬷嬷最大的认知就是，决不能猜测张氏心里想什么。
但是李嬷嬷现在猜，张氏一定是不喜欢云锦的，因为云锦送来的补品，张氏都会倒掉。她想着金凤郡主给自己的那些财帛，无论怎么样，收人钱财，总该帮别人做一点事吧。不像那个云锦，天天来讨好小姐，也不知道分给她李嬷嬷一点好处。
她自然不知道云锦没这么做，是因为张氏精明，而且觉得一家人如此做未免生疏且太用心计了。李嬷嬷虽然对张氏忠心耿耿，不过无子的人，年老也通常好财。
现在李嬷嬷她认为张氏是极讨厌云锦这个媳妇儿，比如从来不吃云锦送来的补品，而且私下也很有感慨。她觉得现在就是试探一下时候：“前些天，林姑娘想来学绣工，不过没想到少夫人却防贼一样拒绝，叫林姑娘很不好意思。我看少夫人就是有点太爱吃醋了，其他也还好。”
张氏虽然是生病了，消息还是灵通的，听了点点头。她知道云锦为什么拒绝林翠袖，不过太着于痕迹实在有失考量。
李嬷嬷却更加坚定了内心的猜测，小姐果然不喜欢这个少夫人的。她大胆再说一句：“我看那林姑娘，倒是很温婉的女子。”
张氏心中一惊，脸色却还是和缓的，只是鼻子轻轻嗯了一声，似乎并没有生气。她对云锦是有不满，但是云锦终究是她媳妇儿，更何况儿子还说过要好好照顾云锦。可是李嬷嬷这句话，这是什么意思？就算不喜欢云锦，林翠袖又算什么人，分明是金凤郡主引来的。李嬷嬷是脑子糊涂了吧，这个林姑娘，卫家会待如上宾，但却绝对不会要。
张氏心里还有些不舒服，因为她感觉李嬷嬷这么说话，暗中只怕收了某位郡主的银子吧。
云锦虽然不得她看好，到底没触一些让她不满的底线，比如打自己身边人的主意。看来这个郡主，真是好啊。张氏好像根本没有理睬李嬷嬷的话，因为她生病了，身体太过于虚弱，所以需要休息。
从来不肯吃云锦送来的补品，不是猜疑这个儿媳妇的用心，而是不信任云锦的做事能力，比如红玉，不就是在那个小厨房吃坏了肚子吗？在卫家熬了二十多年，张氏又怎么可能没有心眼。她从小就被母亲好好调教，自然对身边的人要求严厉，越亲近越这样。现在的云锦，可是没有让她这个婆婆满意。
只是虽然有不满，云锦到底是她媳妇儿，张氏到底没起什么休弃云锦的意思，只是认命而已。
云锦回到湘月居时候，有小丫鬟来禀告，今天有一些乱子。原来就是小厨房的人去大厨房领食材，却被推脱没有，克扣了不少。
这小厨房每日去领的，无非是些平常的东西，比如大米白面青菜鸡蛋之类，而且大厨房也是可以报账的，所以自然从无为难，期间也没有什么纠葛。
但是这次去领食材的小丫头，却是受了冷待，大厨房只说今天鸡蛋和肉都没有，推脱一番，也就没有领到。
云锦眉头一皱，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凤娟福了福，就提起上次红玉中毒那件事，让大厨房的人有了心结。凤娟建议说：“他们一贯做事就是这个样子，其他各房自己开伙，也是会支一些银子出来的，算做‘辛苦钱’，少夫人一直没有给过，加上上次的心结，所以现在来闹，就是想多索取一点银子，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绿菊巴不得看到云锦焦头烂额，如果连湘月居都打理不好，更说明自己的重要性。因为在以前，这院子上上下下，可都是处理得十分妥当的。
“绿菊，以前可有这个惯例？”云锦揉揉额头，这么问绿菊。
绿菊连忙答道：“有些姨娘会给这‘辛苦钱’，我们院里倒也没有给过。想是存了气，如今弄出来的刻薄事。”
她话儿里的意思，要讨好大厨房的，那可是姨娘，如果云锦给了，那是折了自己的面子，她事先可是提醒过的。
晓兰更忿忿说：“这些人都欺负到小姐头上来了，真是不知好歹。”
初入府处理红姨娘一事，给人一种云锦脾气火爆，性子凌厉的感觉。现在云锦却并没有发作，只是微微沉吟。晓兰也有些不满，云锦可是卫家的少夫人，怎么可以让大厨房欺负？这样可是折了面子，难道小姐是害怕了？
绿菊眼光闪闪，云锦能沉住气又怎么样，她可以在暗中再添一把火。
素儿摸摸怀里，那是沉甸甸的铜钱。这些钱她拿来和蓝儿冰儿给分了。她们几个，都是卫府那种最下等的丫鬟，做的也是些粗活。
“素儿姐姐，我们这么克扣食材，不太好吧。”收了钱，蓝儿和冰儿都有些害怕。大厨房给的食材分量是很充足的，不过却被她们暗中克扣下来。
“这些小事情，少夫人是不会管的。”素儿眼珠转转，其实这些铜钱数目虽然不多，但是对这些小丫鬟却很有吸引力。
突然有个人厉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做出这等事情。”
绿菊怒气冲冲走出来，和素儿一对眼，素儿故意很慌张的说：“绿菊姐姐，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只盼望你遮掩则个。”至于蓝儿和冰儿，是真的吓得魂飞魄散。
“你们知道错了，那自然很好。”绿菊慢悠悠的说：“可是有人已经将大厨房克扣食材的事情告诉少夫人了，我也是帮不了你。”
素儿连忙磕头：“绿菊姐姐，我知道你心肠好，人又很好，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否则我们被赶出府去，那可就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在三个丫鬟的再三求恳之下，绿菊才叹了口气说：“既然是这样，我倒是有个法子，能帮帮你们。不过我也怕以后会连累我。”
素儿立刻说：“以后就算被人发现，我们也不会连累绿菊姐姐。”
26 一巴掌故意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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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菊等的就是这句话，眼见蓝儿冰儿都是可怜期盼的神色，她才开口说道：“你们只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就可以免去被发现的危险了。”
今日周大娘很不高兴，那湘月居的小丫鬟素儿，今天又来要食材了。昨天方才给过的，根本没可能这么快就用完。虽然照规矩来说湘月居用的没有定额，但是云锦此举根本是故意挑衅。
周大娘面上带笑，口气却是淡淡的：“素儿姑娘别开玩笑了，别人知道了还以为少夫人和我们为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