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儿大起胆子,说道:“不晓得是大厨房跟我家少夫人为难,还是少夫人跟你们为难。”
周大娘不悦:“你这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哪些人,在背后乱嚼舌头根,我们夫人说了,要是不补齐,就去大夫人哪里去评理。”
素儿腰一扭,就这么走了。她心里其实有些害怕,可是正跟绿菊所说,这是遮掩的最好办法。
等素儿走了,周大娘脸色很不好看,除了生气还有些害怕,张氏当然是会帮儿媳妇的。而所谓亲疏有别,云锦只要说上次给的食材分量不齐,也很容易误导张氏。毕竟领东西的是湘月居那边的人,又没有写什么凭证,谁知道云锦会在这上面大作文章呢?
不过这位少夫人,也太欺负人了吧,也怪厨房里那几个爱乱嚼舌头的丫头婆子,所以云锦这么做,是个大厨房的人来个下马威。
这件事情,周大娘立刻告诉管大厨房的喜儿媳妇儿,喜儿媳妇听了,倒是沉得住气。周大娘眉眼低垂,小心翼翼的说:“要不就照少夫人说的那个数补上。”
喜儿媳妇儿冷声说:“凭什么要补,难道我们大厨房就让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她丈夫喜儿是总管箫忏的身边人,也因为这样,喜儿媳妇儿才成为大厨房的管事。而箫忏可是深受张氏的喜爱的。喜儿媳妇也是个硬气的人,心中想这云锦既然要寻大厨房的不是,大厨房也不是好欺负的。
当天这件事情,就传到箫忏耳里。
现如今箫忏正在生病,喜儿来时候,张氏正命人送燕窝粥给箫忏补身体。喜儿心里定了定,这么看来,张氏对箫忏颇为器重,这样也不怕云锦闹到张氏面前时候,自己媳妇儿吃亏。
当下喜儿将这件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诉箫忏。房间里光线微暗,箫忏也不喜房间里光线太亮,最近吃得很少,也越发显得瘦骨嶙峋,只是反而衬托轮廓凌厉英俊,一双眸子闪闪发光。
这房中一股苦味,是药味没有散,箫忏精神倒还不错,听喜儿说完,眼中精光一闪,点点头,就说道:“你让你媳妇儿放心,这件事情,有我做主,无论什么人,也都不能无礼取闹的。”
喜儿一听,顿时就安心了,箫忏可是一言九鼎。
箫忏嘴角浮起一丝讽刺的笑容,心里想:“这个云锦,还真是个鲁莽而且小气的女子啊。”
他手在腰间摸索,摸出一块美玉,上面有一个卫字。
素儿从大厨房出来后,就去见绿菊了,绿菊听她这么说,笑得十分温婉,样子更是可亲。
“不错不错,这样是极好。”绿菊如此称赞,她突然伸手,啪的在素儿脸上打了一巴掌。素儿呆住了,眼泪忍不住往下滚落,绿菊这一巴掌,力道可不轻,顿时在素儿脸上留下红红的印子。
素儿立刻跪下来:“不晓得素儿做错什么。”
绿菊连忙将她扶起来,说道:“你什么错也没有,只是这不过是苦肉计。为了骗过少夫人,所以让你吃些皮肉之苦。唉,要你帮我,真是委屈你了。”
素儿连忙回答:“不委屈。”只因为绿菊给她很多银子,让她家人能衣食无忧,而且她以后不做丫鬟了,也还能过比较富足的日子。那些钱,能让她家开一个小铺子了。当然素儿也没有细想,为什么绿菊会有这么多钱,毕竟绿菊也不过是个丫鬟,每个月的月钱也不是太多。
这些素儿脑子里从来没有思考过,她只知道自己在成事后还可以得到一笔钱。
接着绿菊就要素儿对云锦哭诉,她受了大厨房的欺负。当然以素儿的身份,是不可能见到云锦的,不过这样正好。对于云锦,绿菊还是有几分忌惮,不过那个晓兰,脑子却远远不如她家小姐那么聪明。
由素儿向晓兰哭诉,晓兰也不太可能看出什么端倪。等晓兰向云锦禀告,而云锦也不太会怀疑身边这个丫鬟。
素儿仔细听绿菊的吩咐,接着就下去了。这时候有个身影鬼鬼祟祟的,来见绿菊。这个丫鬟是四婶身边的人,一包银子就塞在绿菊手中。无钱不能成事,四婶也很大方的将钱送来给绿菊。
有了钱,绿菊就更有资本在湘月居闹腾,而她更方便坐山观虎斗。
当然绿菊没有发现,有一处枝叶一动,暗处居然有目光一闪。
自从上次中毒事件,云锦就要求院中的人留意外来的陌生人。这个小丫鬟因为看到其他房中的人出入,跟踪下居然看到绿菊和这个人接触。云锦也是很谨慎,收买的几个小丫鬟,充做眼线,只叫若有发现,直接告诉自己就好,也不必和别的人说。就是其中有不老实的,总不尽全是这样。
这个小丫鬟叫小七,平时机灵得很,发现了后就直接来找云锦,和云锦说了这件事情。
二十七 卫家两面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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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赏了这个丫鬟,又好好鼓励了一番,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这个绿菊,到底是侍候卫陵月的,无论犯了什么样子的错,此刻卫陵月不在,自己也不好处置。何况捉贼拿脏,此刻并无证据,也不好打草惊蛇,只叫小七好好盯着绿菊,若有什么动静,立刻回报。
此刻晓兰进来,看见那小丫鬟出去,却并不知云锦打算,只是皱眉说:“这小妮子是我们院里的丫鬟吧,这么乱走干什么?”
“也没有什么,只是我口渴了,唤她来倒杯茶而已。”
“我看这个小丫鬟是故意乱凑吧,想趁机到主人跟前侍候。”晓兰这么说,只因为这个叫小七的丫鬟样子竟然不俗,竟然颇有几分姿色。
云锦心念一动,想出头并不是什么罪过,最重要忠心且有本事。
她不动声色,转了话题问:“看你怒气冲冲的,是出了什么事?”
晓兰脸上有些愤愤之色,说道:“那大厨房真是欺人太甚。”当下她将自己听到的,添油加醋的,说和云锦知道,巴不得云锦去大闹一场。
“小姐,不是我说,无论怎么样,也不能让大厨房欺负到头上来。”
云锦想起绿菊,不自禁有些胡思乱想:“这件事情,也不知道和绿菊私会别人有没有关系。”
“和和气气的总是好的,你去叫凤娟来,叫她去大厨房走一趟,问一下是怎么回事情?”
晓兰心里很不舒服:“小姐,你也不能让他们欺负你吧。”她只觉得云锦显得胆小怕死。其实以云锦的身份,干什么怕别人?
“叫你去就去吧,不然你不想凤娟去,自己想去吗?”云锦本来心事重重的,口气也都重了些。
晓兰心里不是滋味,不过大厨房一定给自己脸色看,她是一定不去的。她又不是小姐,那些下人欺辱她,也不须很大的胆子。她暗暗的想,要不是小姐不肯出头,她们这一房,也不会需要忍气吞声。
云锦想凤娟是卫家的大丫鬟,大厨房的人,总该给凤娟一些面子的,如果有什么误会,也可以好好解释一番。
不过因为素儿才去闹过,凤娟来问这件事,总也受了冷脸色,大厨房那些人,只以为是云锦故意来闹,好在也不好太刻薄凤娟了,不过也有婆子冷言冷语的说:“凤娟,你们那一房,可是真会闹,我们大厨房可是侍候不起。”
凤娟脸皮微红,这么说了,也自然不好意思再留。她回去禀告了后,自然不提这些恶言恶语,只说:“我看这当中有什么误会,好好解释也就是了。”
云锦心里也有了一丝怒气,并没有发作。
绿菊也没有闲着,继续在湘月居闹腾,含沙射影说云锦不肯替素儿出头是个靠不住的主子,又提起大厨房对湘月居的无礼,只说从前并无这种欺辱的事情发生。至于为什么现在会这样,那自然要惹人深思了,莫不是因为云锦出身低,所以不被大厨房看在眼里。
这些事情,却被小七看见,暗暗记在心里面。小七越看绿菊越觉得绿菊怀了什么坏心眼儿,心想这些事情给少夫人说,少不得又立了一功。
心中烦心的事情颇多,云锦也只能压下心绪,休息一晚,就去药房。
那药房里面,只见一名少年并一名老者正在领人料理。那少年圆脸蛋,小酒窝,看起倒也精明,只是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也显得太灵活了些。至于那老者,一脸木讷,看着无趣。
少年一看云锦来,立刻行礼说:“原来是少夫人来了,小的李峰,是这里一个打杂的。”那老者也立刻行礼,这老者叫许夫子,看着可比那李峰老实多了。
李峰说道:“如今云少爷没有在,邱管事倒在这里。”
那邱管事则是三十多岁年纪,模样看着十分沉稳,看见云锦就赔笑说:“少夫人,如今云大娘走了,账是云哥儿在管,今天他不知道少夫人要来,所以没有在,我派人去叫他。”
云锦点点头说:“有劳了。”
过了一会,云儿才送来账本,来做交接。云儿一脸抱歉,说道:“叫嫂嫂久等了。。”云锦温声说:“云哥你实在太客气了,你这么说,却是太生分了些,更叫我生受不起。”
这云儿比云锦大上两岁,相貌却是不佳,难怪不得老祖宗的喜欢。云锦见他下巴略尖,嘴唇微薄,面相倒似有些像四婶,虽然是男儿身,却分明有些妇人刻薄之态。大约是从小耳濡目染,所以养成的。
“如今这店是云锦嫂嫂来管了,我交了账本和银钱,也好放下肩上重重的担子。”云儿将账本送过来说:“这账还劳烦嫂嫂仔细看看。”
云锦见他这般神态,料想其中却早就做得天衣无缝了,面上含笑:“唉!我又怎么信不过自家兄弟,只是规矩如此,得罪的地方,还请云哥儿别怪我。”
她虽然相信云儿早将该补的都补好了,只是所谓小心使得万年船,云锦当然还是要好好查查,免得以后出了什么纰漏,却惹到自己身上。
从前云锦在文氏指导下,是懂这些的。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不过为了查账,趁这几天,云锦也是好好恶补过了。
二十八 不准拖欠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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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云锦却细细看过一遍,将柜中银钱和账本上的核对之后,却还短了一千两银子。
云锦想不到云儿居然如此明目张胆,一时之间,怒气填满了胸口,偏偏发作不得,面上还是一派祥和,表情简直个庙里的观音菩萨一样了。
云儿却浑不在意,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似乎想起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哦,是了,我还忘记有一千两银子放在家中,不曾带来。等过几日,我叫人送来。嫂嫂,我知你贵人事忙,那先告辞了。”
这一千两银子,他且先扣住了,给云锦来个下马威。以后给也好,不给也好,总之先来一个拖字诀,等日子久了,混赖也无妨。云锦却没理闹僵起来,不顾亲戚情分,苦苦相逼。
他正准备离开,却被云锦挡住,云锦笑眯眯的,说道:“云哥儿,你也太见外了。大家都是一家人,自己人,区区一千里银子,哪里还要你特意送回来了。外人知道了,还道我跟云哥儿有什么嫌弃呢,所以要向你讨银子。我本不欲让云哥儿补上,然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心中有个折中的法子。这一千两银子,云哥儿送来也罢,不送也罢,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若云哥儿先写张字据,留下白条,只说有一千两银在你那里,我再送去给三叔。大家是一家人,想必不致为难,我也只消有个凭证。”
云锦又恶狠狠的对李峰说:“你呆着干什么,还不去磨墨,难道云哥儿写个白条,还让自己来磨墨吗?”
等拿到条子,以后就算有什么乱子,也有个说头。而且四婶显然将自己当成敌人,试问又怎么会轻易落下什么把柄在自己手上呢。
云儿想了想,阴阳怪气的说:“也罢,是我不懂规矩,居然不知这些个道理,不似嫂嫂这么会做人,什么事情,都懂规矩。这白条儿我也不写了,区区一千两,我叫人送来就是。”
云锦笑得似花儿一样灿烂:“云哥,你什么都好就是一点不好,一家人,太客气了。我若不依你的意思,却是将你得罪了,今天给清便今天给清,一切都听云哥你的。趁着银子还没送来,不如喝杯茶说说话吧!”
她只恐怕云儿又借机要走,说是要送来银子,却又是空言一场。等云儿点点头,云锦方才松了口气,又对李峰说:“还不快去用这里最好的茶叶,来泡两杯茶。”
茶水滋味不错,是上等茶叶泡的,此刻李峰早就被云锦几下收拾得服服帖帖。云儿派去的人已经带来一千两的银票来了,让云锦收下,这场交接,总算是做完了。云儿只言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做,就先告辞了。
云锦眯眼儿细细品茶,只觉得茶的滋味却是很不错。
云锦心中跟明镜似的,今天只是小交锋,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她要想在风家扬眉吐气,就先要在这个药房站稳脚跟。
云儿心中很不舒服,回去和母亲发牢骚:“云锦那个小蹄子,将钱看得十分要紧。”
四婶呸了一声:“你从哪里学的混账话,说话斯文些。”她心中也不是很欢喜,自己这个儿子,被云锦摆布,可真是丢了她的脸。
“你但凡有些出息,就出了卫府,去谋个事情做,也免得整日泡在脂粉堆里面。”
“你嫌我没出息,不如去认卫陵月当儿子好了。”云儿回了一句,愤愤走出去。他小时候腿就不好,因为身体畸形,所以性格更是古怪。
四婶暗暗的咬咬手帕,自己这个儿子没出息,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只是那云锦就想在药房站稳脚跟吗,那只是白日做梦,绝无可能的。
其实云锦心中也不是没有犹豫,她心知肚明,在四婶眼中,自己这是虎口夺食。所以一开始,云锦倒也并不想步步紧逼,就跟张氏说的一般,一家人和气为上。可是一想到云儿不肯给一千两的轻狂样子,分明是踩到自己脑袋上来了,云锦哪里肯善罢甘休?
没想到第二一天,云锦就收到一个下马威。
她头一天来时候,李峰那厮中气足得很,今日却请了病假,只说突然犯了疾病,不能再来工作了。
这卫家待下人素来宽厚,如若生病或者家中有什么急事,并不会将这下人辞去,若是需要,还会扶住一把,由卫家出些银钱资助。若因为这李峰生病而不来,原没道理将李峰辞去,一则显得不够宽厚,二则不合卫家的家风。
云锦心知肚明,正因为如此,李峰才敢称病不来,正可谓进可攻退可守。云锦暗暗寻思,她便算逼迫李峰来了,留云儿的人在自己身边,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情。莫若顺水推舟,让这件事情弄假成真了。只是这件事情当然只是想想,可是那李峰也该敲打敲打吧。
一想到这一点,云锦就找来了邱管事。她看这个人的表现,分明是云儿的狗腿子,笑里藏刀,却是个奸猾的角色。
“邱管事啊,如今你也是瞧见了,李峰因病不来了,这药房里的事如何是好?许夫子年纪偏大,也不是很利落。”云锦唉声叹气,显得十分担心。
邱管事却是义愤填膺起来:“李峰那厮,一向是又懒又馋,这次借机不来,一定又是为了偷懒,不如将这个人辞退了,再让少夫人请管用又可信任的新人进来,你看如何?”
云锦暗暗啐了一口,邱管事看起来这么好说话,还怂恿云锦将李峰给辞退了,不过如果她真答应了,云儿也可以将李峰保下来,说这么做太刻薄了,又可以宣扬云锦专横独断,毫无体恤之心。
云锦连忙连连摇头:“这怎么可以?我们卫家一向以仁厚为主,总不能因为下人一场小病,就将他辞退了,这未免也太刻薄了些。只是现在这里缺人,不如找一个帮工来临时做事,等李峰回来就辞退好了。”
邱管事眼里有些警惕之色,却是自然不能反对,点点头说:“这样自然是很好。”
二十九 可爱正太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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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如此一番动作,就是要李峰有危机感,一想到自己饭碗会被抢去,那就会积极一点,也不会趁机称病了。
她只盼望这个李峰知情识趣,四房那边安安分分的。只因为最近张氏天天在她耳朵边嘀咕什么以和为贵,云锦也不好意思太叫张氏难做。
像她这么爱好和平的人,自然不会主动惹事。回到湘月居,小七带来了听到的小报告。云锦心里不是滋味,这个绿菊,果然是有问题,也不知道她鬼鬼祟祟的,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不过一边和外人勾结,一边又在背后说自己闲话,暗中一定鼓捣了什么小动作。
云锦觉得这个小七机机灵灵的,倒是个可造之材,有心眼,知道向前凑。得力的下属,都是需要栽培和提拔,断不会从天下掉下来,这小七明显是个潜力股。
“天天跟踪偷听,不免太被动了。”云锦这么提点。
“小七不懂少夫人的意思。”
“绿菊一向待人和气,不如你想个办法,主动亲近,成为她一个亲近的人,打听她的动作。”云锦准备让小七去玩那无间道。
“不过,不过绿菊也未必相信奴婢。”小七是个聪明人,知道绿菊每天虽然笑得温柔,不过心中很多小九九,更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
“礼下于人,那是必有所求。也就是说必须有所求,才要礼下于人。你想一想,有什么事情可以求绿菊办,再去巴结奉承,她就一定会相信你。最常见的办法,就是说你老娘生病了,需要一大笔钱,向绿菊借银子。”
小七好像是醍醐灌顶,恍然大悟,想了想说:“小七有个弟弟小九,今年十四岁了,不如求绿菊在府里谋个差事,胜过在外面吃苦。”
云锦点点头说:“孺子可教。”她心知肚明,小七也没有讨赏,可是既然这么说了,不过如果自己不能给小七弟弟一份很好的差事,那小七也不可能很忠心替自己尽力。
“好好干!”云锦拍拍小七的肩膀,脸上浮着上司看着栋梁之才才有的慈和表情,说道:“以后你弟弟在府中必定大有出息。”
小七心花怒放,只觉得这个少夫人,还真是体贴下属入微。
云锦心里却转了个念头,自己正愁没有一个心腹小厮,现在药房那边李峰称病,自己的虚言恐吓如果不起作用的话,她是有打算弄假成真。
小七下去了后,云锦拿出姐姐临死时候捏在手中的那块玉佩,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
在这个时代,她对过去这个姐姐,说实在话确实没有很深厚的感情,可是也不知为什么,拿着这块玉佩,心中颇有酸涩之意。
无论怎么样,都要找出这个卫家的伪君子,要他为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可是首先也得知道那个人谁。能让姐姐倾心,至少是仪表不俗吧。
云锦微微出神,这时候忽然听着佩环之响,抬起头来时候,正好看见凤娟。她也不想这件事情被发觉,立刻将玉佩收入袖中。凤娟却微微一怔,不错,她确实没有看清楚,可是刚才那一刹那,她觉得云锦手中之物有些眼熟。
是自己看错了吧,凤娟心里面这么想到。
这刚刚入门的少夫人,又怎么可能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
云锦将那玉佩紧紧捏在手里,没有察觉凤娟的异样,只说道:“凤娟,有什么事吗?”
“是三公子想要见少夫人。”
“这三公子又是谁?”云锦心中十分的奇怪,这卫府只有两位公子,她可从来没有听过什么三公子。
“三公子是雪姨娘所生,和大公子是同母异父,只是一向不爱在各处走动就是了。”
云锦听了,心中奇怪,暗暗的想:“他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她思想着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么一个三少爷,多半是因为张氏的关系。女人都是很小气的,再大方的女人也不可能真心实意的分享自己的丈夫。而张氏虽然显得有大家闺秀的气质且和蔼可亲,但是未必容得下家中的妾。
只因为云锦从来没有听过卫陵月提起姨娘,也根本没有见过死去公公其他的妾室。
虽然还没有见面,云锦就想着和这个三公子保持距离。
她走了出去,见着这三公子,不觉吃了一惊。首先这三公子穿着打扮,未免过于寒酸了些,虽然收拾得整齐,可是也太素淡了。其次这三公子不愧是卫陵月的兄弟,样子确实很出色。
看他年纪,应该只有十三四岁,比穿越过后的云锦还小一两岁的样子,这个年纪最叫人缺乏警惕心。看他模样,真可以说是说不出的端正,眉目清亮,好像洗过一样,叫人眼前一亮。五官口鼻当真是清逸绝伦,脸颊仿佛粉啄玉雕,却又不带丝毫的脂粉气。
以这个时代的观点来说,三公子应该算将要成为大人了,不过以现代的眼光看来,还只是个正太而已。不但是正太,而且是个极品梦幻正太。
样子好看当然会占点便宜的,比如云锦心里面多多少少也是有点好感。
“嫂嫂嫁到卫家,致鸣还没有来拜见呢。”三公子脸颊红了红,眼珠立刻垂下去。
看起来挺害羞的,也不像多有心眼的样子。云锦好感自然又多了些,更何况她也是要讲礼数的,于是请卫致鸣坐下来,又叫晓兰去倒茶。
卫致鸣一颗心怦怦的跳,他是没有办法才来求云锦,如果没有绿菊姐姐的鼓励也不敢贸然前来。
他只觉得云锦样子漂亮心眼也一定是很好的,心中报着这样的期待,致鸣开口说道:“嫂嫂,我娘最近生病了,她身体虚弱,没有想到大厨房的那些人十分的势利,每日只给一些清粥冷菜,这些给病人吃,又怎么能呢。”
致鸣一双眼中隐隐有些泪光。
云锦心想大厨房这么刁难,总不会是无缘无故的,不由温声说:“唉,只是大厨房为什么这么刻意针对呢?”
三十 被挑唆闹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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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鸣心中一凛,却也绝对不敢说出真实的理由,只是吃吃的说:“我娘常年生病,就是去卫府药房拿药,也少不了给些银子,所以囊中一向颇为羞涩。而大厨房要的‘辛苦钱’却是怎么也拿不出来。所以他们对我不理不睬。”
云锦听了,也是颇为怜悯。想这母子不过是偏房出身,自然是处处受人排挤。
不过如果张氏有意照顾,那怎么也不会沦落成这个样子。她如果去帮这个小小的忙,不会让张氏不欢喜吧。
这个念头方才转起来,云锦心里就是一惊。什么时候,她却变得这么的势利了?云锦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晓兰却很气愤的说:“小姐,我看大厨房的那些人,真是不知道规矩。如果不好好就训,真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不着边的事情。”
云锦微微沉吟,她没有想到晓兰居然这么有正义心了,仔细想想,立刻知道怎么回事儿,晓兰不过是想借机出一口气。
致鸣突然跪下来,说道:“还盼望嫂嫂看在同一房的情谊上,帮我们母子一把。”
云锦想了想,吩咐晓兰拿了些银子,塞在致鸣手里,说道:“这些银子,你先拿着吧。”
云锦原本想派一个丫鬟去说说,只是想到上次凤娟去了,对方一点也不客气,少不了自己要走一趟。云锦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去看看。”致鸣露出欢喜的表情,心里却还是有点不安的,不过有些话也不好说出口。
云锦也没有看到致鸣脸上的异样,她与致鸣一起来到大厨房。这大厨房的周大娘立刻如临大敌,领着一排妇人站定,整整衣服再上前,低眉顺目说:“见过少夫人。”
这直刷刷一排人站着,分明是给云锦一种威逼。周大娘才说完,他身后的一排妇人立刻齐声说:“见过少夫人。”
云锦心中一凛,这个周大娘这么做,分明是给她好看吧,落自己面子,心中微微着恼。她眼珠转转,扫过自己身边,只有晓兰和凤娟两个人,比起人数,这边确实是少了一点。
不过大厨房这群人,看上去也不是没有优点的,阵容整齐,一看就知道团结一致。不过要是不够团结,想来也没胆子这么放肆。这卫府的下人私底下勾结一气,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如果那个周大娘不是这么咄咄逼人,一副凛然不惧的样子,云锦心里也不会这么生气。她也不求这个周大娘对自己巴结讨好,不过这么故意显摆,显然是与她为难。
周大娘满脸堆欢客客气气说道:“这腌臜地方,也不知道什么事劳少夫人前来,派下人来说一句也就是了。”
云锦也客客气气的说:“也没有什么,只是三少爷说大厨房送去的东西都是冷饭清粥,不适合雪姨娘养病,料想是有哪个下人做得不妥当,不合出这样的错处。”
周大娘心中奇怪,云锦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帮致鸣出头。她看了致鸣一眼,沉声说:“三少爷的意思,是大厨房克扣你的伙食了?”
致鸣脸皮微微发红,吃吃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在卫府受委屈受久了,心性自然十分的软弱。只因为担心母亲,这一次致鸣才向云锦求助。从前他们母子用月钱贿赂大厨房里面的人,吃的东西也不算太差,只是如今雪姨娘卧病在床,钱也花了不少,只因为没钱,从前大厨房帮衬的人也都怠慢起来了。
云锦心里摇摇头,这个三少爷还真是性子懦弱,怎么也不该被一个凶悍的妇人逼的说不出话来。
云锦向前一步,说道:“周大娘,你在卫府合该知道规矩,一个奴才怎么能对主子咄咄相逼的?”
周大娘心里虽然没有将致鸣看在眼里,可是这么一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卫府到底是个讲究规矩的地方,她再怎么看不起致鸣,私下克扣也是可以的,却是绝对不能在明面上落下不恭敬的话柄。
云锦步步紧逼,一句话也不放松:“照周大娘的意思,难道是致鸣诬陷你不成?”
周大娘此刻心中十分憋屈,云锦和三少爷终究是主子,而她也不过是一个奴才,她向致鸣问话,致鸣可以一个字也不回答,不过云锦向她问话,她却是不得不回。
周大娘自然不会直承其事:“我想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只因为雪姨娘生了病,所以吃的东西就清淡一点。”
云锦面上带笑,清清脆脆的说:“我说这一定有什么误会,原来是这个缘故。只因为大厨房只管做饭的,对食疗并不精通,所以有这种误解,也是难怪。病人生病了虽然说是清淡的为好,可也要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不然病又怎么才好呢?”
周大娘不敢说一句不是,云锦捏着帕子说:“从今以后,雪姨娘吃的可要照规矩来,我想大厨房也不会有什么克扣贪墨的事,你说是还是不是?”
周大娘点点头说:“这是自然。”
云锦却一个字也没有提大厨房克扣自己这边食材的事情,若是大厨房知情识趣,就不该再这么做了。否则她云锦也不是好惹的。
“既然如此,周大娘你忙去吧,我就不耽搁了。”云锦拉着致鸣的手,正准备走,忽的听到一个男人声音:“少夫人请留步。”
那声音颇为沙哑沉和,但见喜儿媳妇儿并箫忏一起走出来。云锦心念转动,就知道今天大厨房是跟自己扛上了,非要作对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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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正太临阵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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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箫忏是卫府的管家,又深受张氏的重视,如果没有必有,云锦是绝对不想得罪箫忏的。
她本来也没有针对大厨房的意思,要不是大厨房欺人太甚,云锦也不会有这番举动。如今一看箫忏,脸颊雪浸浸的,果然一副生病的样子。本来卫府里面事情不合该外姓人来管,只是这箫忏原本是例外。他是张氏所收的义子,又颇受张氏宠幸,所以才能在卫府如此的肆无忌惮。
云锦也是心中一凛,和这么一个久在卫府的管家作对,并不是云锦内心所愿。更何况箫忏正是张氏所宠幸的人,自己得罪了张氏,其中并不合算。
心中转动念头,云锦开头说道:“也不知道萧管家有什么吩咐。”
箫忏淡淡一笑:“少夫人,说到吩咐两个字,箫忏如何敢当。只是我想,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从前虽然有什么误会,现在既然已经讲清楚了,这其中就没有什么误会了。”云锦眼波流转,一双眸子灿灿发光。
“大厨房做事情一向是有条有理,自然从无半分克扣欺辱的事情发生。今日少夫人念着叔嫂之情,来替三少爷解除误会,这份心意,自然是十分难得,只是外人听见了,莫不是认为大厨房中有些私弊,故意刻薄了三少爷。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大厨房颜面无关。”
箫忏说话有条有理,圆转如意,云锦一听,就知道箫忏绝对不肯干休。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云锦也绝对不好示弱,只说道:“清者自清,箫管家又何必在意。”
箫忏只是一笑,一双精光灿灿的眼睛落在了致鸣身上:“不错清者自清,其实大厨房有无克扣之事,只要三少爷一句话,那自然就能清清楚楚了。”
致鸣打了个寒颤,听着箫忏问道:“三少爷,不知道大厨房有无克扣?”
云锦看致鸣脸皮涨的通红,心中一凛,心中又是一阵恼怒。自己可是为了致鸣出头,他却是吞吞吐吐,连说句被大厨房欺负了也是不敢,当真枉费了自己对他的一番心意。
此时此刻,也万万不能让小九说出什么不妥当的话来,云锦也不想让致鸣这个十分懦弱的孩子和箫忏对持。她丝毫不惧,温温柔柔的说:“萧管家,你这么说,莫不是说我刻意捏造三少爷的言语?云锦可是担不起你这样猜测。三少爷性子这么软柔,只怕是经不起别人惊吓的,就算被人惊吓了,胡言乱语说什么,那也是有人强人所难而已。”
箫忏轻轻啧了一声,摇摇头:“那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今天少夫人来毁大厨房的名声,仗着的不就是三少爷说了大厨房从中克扣。可是至始至终,只怕没有一个人听到三少爷出言指责吧。少夫人自言自语,我们当然不敢怀疑少夫人说的是真是假。区区久病在身,也不知道此事是谁错了,如今来问问三少爷,也只是来求个明白而已,可绝对没有什么偏私之心。要是这件事错在大厨房,自然是该罚的就罚。”
他声音微微一顿,眼皮轻抬,说道:“还是少夫人担心什么,所以不肯让我们向三少爷问个明白?”
云锦没想到箫忏口舌如此锋利,顿时语塞。阳光照在箫忏的脸上,这张脸孔本来是极英俊的,只是肌肤浮起些许的病态颜色,所以大大损了箫忏的好看。那沙哑的声音绝对不同于卫陵月的温柔嗓音,至于步步相逼的做风更是显得毫无风度。
这箫忏也不知什么人,居然敢在卫府这么的放肆。云锦身体轻轻发抖,别人只道是云锦因为害怕,却不知道是因为云锦心里气得厉害,所以才控制不了身体的颤抖。
“箫管家,你口口声声,字字句句,可都是在指责云锦,这可真是诛心之论啊。”
箫忏不慌不忙,如今已经是春天了,天气也不似冬日那么的寒冷了,箫忏却仍然将双手往袖子里一拢。
他声音虽然是沙哑,沙哑得近乎温柔了,字字句句,却是十分逼人:“少夫人此言差了,这卫家又有什么人不将三少爷放在眼里了。”
“似当年雪姨娘国色天香,虽然出身青楼,却自然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所以大爷当年才流连忘返,取回来当姨娘。我们卫家,素来不会以刻薄待人。雪姨娘温柔贤淑,又怎么会在意她之出身。我们卫家,上上下下又有哪一个,会对雪姨娘有一丝一毫的介怀?”
致鸣俊目微微一红,听到箫忏如此羞辱之词,再也忍受不了了,转身便走。
云锦气得浑身发抖,真是想不到,箫忏居然当众如此羞辱致鸣,如此用心如此人品,真是叫人不齿之极。
然而,她也无可奈何。如今致鸣已经走了,云锦也无意纠缠,正想转头便走。忽然听到箫忏说道:“少夫人且慢。”
这一次是箫忏向前一步:“少夫人,我虽然并不愿意计较,可是却委实不能不问。少夫人既然是理直气壮,替致鸣不平,却不知道为什么致鸣转身要走?既然是致鸣请少夫人帮忙,为什么却不敢当众说一句大厨房与他为难?无论是大厨房和致鸣为难,还是致鸣和大厨房为难,如今看来致鸣怎么也不想在人前提起这件事情,来这里总不是致鸣本来愿意的吧。我看是少夫人强要致鸣来大厨房,和我们这些奴才闹一闹。”
这致鸣分明是受不了箫忏的羞辱而走的,但是箫忏那舌头竟然是巧舌如簧,居然是颠倒黑白,说出这么一番话。
云锦双颊绯红,脸上浮起英烈之色,她生气时候,越加显得艳色绯绯,艳丽不可逼视。
“箫忏,致鸣之所以会走,无非是因为你无端提起她母亲出身,如此羞辱,致鸣身为人子,又岂能不走的?”
箫忏那乌亮亮的眉毛一挑,云锦就知道这件事情绝对没有完。
三十二 箫忏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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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忏沙哑的笑了一声:“少夫人这么说,也未免强词夺理,我何时对雪姨娘有一丝一毫的侮辱?不如让在场的各位来评论。”
大厨房这一边,自然是帮着箫忏的,纷纷笑着说:“萧管家什么时候侮辱雪姨娘了,少夫人万万不要胡说。”“箫管家一直都对府里的主子恭恭敬敬,从来不敢失礼的,对雪姨娘也是如此。”“这雪姨娘虽然出身不好,箫管家还无时无刻,提醒我们不能怠慢,这番苦心,少夫人千万不能误会。”
这些婆子丫鬟还当真是强将之下无弱兵,个个口舌聊得。这言辞攻击当中,交杂晓兰脆生生的呵斥,只是这么点儿声音很快淹没在对方话语里。
自己这边人少,那边人多。云锦虽然气鼓鼓的,却也无可奈何。
箫忏摆摆手,大厨房那边的人立刻停止说话了。箫忏又慢悠悠的加了一句:“所以少夫人,我们这些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怀疑少夫人会教唆三公子与我们为难。只是现在此事并无定论,少夫人刚才却分明有所误解,不知该不该赔一句不是?”
云锦抚摸胸口,她指着箫忏说道:“你,你休要欺人太甚。”
一时心中甚是委屈,脸皮热辣辣的,眼中更有酸涩之意。
箫忏连忙说道:“刚才那么说,是箫忏大胆,至于赔一句不是,那也不必了。”
第一次见面,云锦本来以为箫忏是那种沉默寡言,一丝不苟的人,没有想到箫忏居然是个毒舌男。
箫忏当真是步步紧逼:“只是还有一件事,还想和少夫人商量。”
云锦只觉得刚才颇为失态,她原本不该这么沉不住气,叫身边的人看见了,岂不是更削了气势?
“不晓得箫管家有什么事情和云锦商量?”
箫忏说道:“就是前几日,有什么流言,说什么大厨房克扣少夫人院中伙食,大伙儿也分辨不清,更提不出什么依据。我倒有一个建议,不如每次湘月居里的人来领食材,就签下清单,由领食材的小丫鬟签字按指印儿,也好有个凭证。少夫人,你说这样好还是不好?”
大厨房那边的人七嘴八舌,纷纷都说这样做是极妥当的,也免得无故被人冤枉。云锦知道箫忏只不过是趁机讨回面子,这一次大厨房可是占尽上风。可是箫忏所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云锦虽然心中极不愿意,也还是轻轻点了下头。她只觉得面上无光,更将箫忏恨到了骨子当中。
只是如此一来如果致鸣那边领东西也如法炮制,那么大厨房想来也不敢太克扣了。虽然这样,云锦微微犹豫,却并没有提起。只因为致鸣刚才不顾一切走了,丝毫没有义气。她云锦可不是圣母,到了这个时候还对致鸣百般的体贴。
是致鸣自己不肯争,可别说她这个嫂嫂没有同情心。
箫忏忽然又问:“少夫人还有什么事?”
“自然没有。”云锦心中有气。
箫忏看得心中一动,这云锦虽然也是个美人儿,不过箫忏大江南北都走过,无论什么绝色的佳丽,都是见过的。所以云锦的美,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然而比起卫家一个个大家闺秀,这云锦外表秀美,骨子里却是艳辣,看起来端是别有一番风情。
“那是,我是见少夫人还不肯走,只道还有什么事嘱咐我们这些奴才。”这赶云锦走,话倒是说得很委婉的。
只是箫忏这么说,自然是叫云锦气上加气,虽然加了一句:“云锦就告辞了。”却也让云锦脸上的红晕更加浓了些。
箫忏忍不住摇摇头,嘴唇流露出一丝的微笑。
云锦走时候,却听着大厨房那些人故意说笑,虽然没有出口讽刺,却显然是有那个讽刺的意思。她暗暗捏着手绢,这口怨气,云锦可不会生生咽下去的,她现在已经将箫忏当成天字第一号的仇人,绝对不会和箫忏干休。
喜儿立刻奉承说:“爷威武,一出手就将那个刁妇治得服服帖帖。”
箫忏伸手敲敲喜儿的脑袋:“休得胡言乱语,有这么说少夫人的吗。我是早不沾府里的事情了,你们一个个做事情,可是要勤勉有力,真被人捉住小脚,我是绝不会偏私的。”
喜儿机机灵灵的说:“爷你这句话却是说得错了,这大厨房里的人最开始都是你带,怎么可能这么不争气。只是那少夫人,整日来找大厨房的麻烦,一会儿说我们送毒蘑菇,一会儿又说克扣银子,现在还带三少爷来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