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犯罪来控制犯罪，用犯罪来掩盖犯罪。
环环相扣的计中计。
“毒品检测结果出来了，有冰毒、麻古等10多种毒品。好家伙，足足200公斤”。
陈亮告诉袁牧野的时候，袁牧野也大吃一惊。
郑玉春他们拿这么多毒品干嘛？
袁牧野考虑到郑玉春在区纪委监委手里，通过陈立文的斡旋，几个部门启动联合调查程序。
在城北分局会议室，区委组织部、纪委监委和公安分局刑侦、禁毒部门的同志，齐聚一堂。
陈立文代表公安分局率先发言。“经请示区委、区政府和市公安局，今天把大家请到这里，就是决定对郑玉春、张志强、苟二大三人，进行并案调查。下面，请分局禁毒大队陈亮同志介绍郑玉春等人涉毒情况。”
陈亮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资料，一脸严肃的神情。
“各位领导和同事，2021年6月13日20时11分，分局刑侦大队在石板村砖厂现场查获一批疑似毒品，经市毒品实验室检测和我们禁毒大队称量，确认为冰毒、麻古等10多种毒品，共计200余公斤。这是我市建市以来，查获的一起最大缴获毒品量的毒品刑事案件。目前，犯罪嫌疑人苟二大，绰号二狗，承认了运输、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但是，苟二大对毒品来源和输出地，包括买家的情况，拒不交代。”
袁牧野补充道，“我是分局刑侦大队的袁牧野。经过多方查找，同案犯罪嫌疑人张志强，绰号张二麻子，已经下落不明，彻底失联。”
区纪委有关负责同志介绍，“通过我们对郑玉春的讯问，以及调取工商、税务等部门郑玉春等人涉及的企业注册信息和银行流水等情况，郑玉春窝藏、转移的巨额财产，来历不明，大大超出收入范围。”
陈立文分析，“因为还未对郑玉春本人涉毒情况进行调查，目前我们分析，郑玉春巨额财产来历不明，很可能和运输、贩卖毒品有关。”
区纪委的同志还提供了其他情况，“我们还查到，郑玉春和聚新集团，有大量合作项目，有些定标价超出市场价格。”
组织部的同志也有自已的无奈，“目前，对郑玉春违规竞标的行为，我们能够处理。但是对于企业，没有其他办法。”
陈立文表态，“那我就让经侦大队调查，看看双方是否有串通招投标的犯罪行为。”
纪委的同志表示没有问题。
在分工明确后，联合调查组的第一次讯问和调查工作启动。
郑玉春、二狗被抓，张梁等人并不担心，内部也没有什么激烈的讨论。
方舒还是征询了张梁的意见，“张总，我们还管不管郑玉春他们？”
张梁回头看看方舒，“跟了我这么久，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虽然郑玉春他们不是我们集团的人，应该知道集团的规矩，而且他们的家人，还在我们手上。”
“我已经找人去递了话了，家人安全，张二麻子已死。”张梁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而富有杀气。“如果不听话，张二麻子就是他们以及家人明天的下场。”
杀人诛心，斩草除根。
袁牧野在忙碌的案侦工作当中，也等来了好消息。提前伤愈、探亲回来的石大海和伤愈复出的李戈，一同归队。这下，专案组如虎添翼。
有得必有失。
“郑玉春什么都说不知道！”
“二狗也翻案了！”
两组民警向袁牧野反馈了信息。
“什么？”袁牧野怒目圆睁，一拳重重的锤在桌上。
张鲁焦急的说，“一定是张梁背后搞的鬼。”
袁牧野回过头来，“你有证据吗？”
张鲁哑口无言。
“马上去找郑玉春三人的家人。”袁牧野想到了什么。
回复消息也是，三人的家人已被人接走。
看来，张梁是早有准备。
不过郑玉春和苟二大各自的罪，依然无法逃脱。联合专案组只能就地解散。
屡屡受挫的失败，袁牧野早已吃够了，陈亮却安慰他。“其实，我还留有后手。”
“你！为什么不早说？”
陈亮笑了笑，“深藏不露方为人上人，胸有成竹厚积薄发。”
一语道破天机。
袁牧野也冷静下来，“此话怎讲？”
“这些毒品，肯定只是其中一批货。”陈亮指了指海河市的地图。“有货源，肯定就有消费市场。”
“你的意思是？”袁牧野听懂了陈亮的玄外之意。
“你应该猜到了吧。”陈亮胸有成竹，拿出一沓资料。“你先看看。”
袁牧野手忙脚乱的翻开资料，烦乱的心情，通过透亮的眼睛，嘴角逐渐扬起了笑容。
“怎么不给专案组提供这些资料？”
“陈局之前悄悄告诉过我，每次你们接近真相了，就会有人通风报信。”陈亮深沉的回答。“对于专案组和我们内部个别人，我不相信。”
在那一刻，袁牧野知道，陈亮是忠诚可信，并肩作战的战友。
袁牧野伸出双手，陈亮迎上去，紧紧握在一起。
“但是别高兴的太早。”陈亮有些不合时宜的给袁牧野泼了一盆冷水。
“为什么？”袁牧野露出疑惑的眼神。
陈亮给他解释，“一旦我们从毒品市场的二、三层级入手，同样会出现泄m的可能，这个无法避免。”
袁牧野却有自已的考虑，“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手心，不要在意那些得失。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证明张梁和这些毒品有关。”
“而我却想知道，张梁用这些毒品的目的。”陈亮却持不同意见。
“目的？”
“对。”陈亮解释着他的不解。
“张梁缺钱吗？”
“不缺啊。”袁牧野一本正经的答道。
“这就是疑点。”陈亮的眼神变得笃定。
袁牧野虚心求教，“从你们禁毒的角度分析呢？”
陈亮道出了他的推测，“有可能是控制什么人？”
“比如？”
陈亮摊摊手，“现在还不知道，只有往下查。”
陈亮的话，也让袁牧野陷入了深思。
这些毒品，不一定是提供给瘾君子，但是却要制造一批瘾君子。
张梁，到底下的是什么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