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打不倒你。
也许,你会固执的选择坚持。
第二天,一抹东方鱼白刚刚把清晨点亮。
袁牧野便早早起床来到大队,刚好遇到,熬了一夜还没睡觉的蒋法医。
“老蒋,又忙了一夜?”
“是啊,你们立了案,我这里不加快点进度,怎么给你们一个交待啊?”
袁牧野几乎是脸贴脸的抱住老蒋,急切问道。
“尸检情况怎么样?”
“你跟着我来办公室。”
老蒋拿出一堆照片、资料,开始给袁牧野详细讲解。
“我们对牛大妈的尸体进行了全面检查,体重约80斤,上半身体重超过下半身,从5楼坠下,头部先着地。身体有多处擦伤、挫伤,右大腿骨裂、左小腿粉碎性骨折,都不是致命伤,和昨天早上给你汇报的情况基本吻合。致命伤是跳楼导致右前额脑部着地,先是撞到了二楼平台边缘的花盆,然后缓解了一下冲击力,最终落到了楼下的草地上。同时,通过提取、比对二楼平台和散落在草地的花盆碎片,证明是同一个花盆,牛大妈脑部落地形成的伤口约为13厘米,和现场的花盆碎片也吻合。我们也对牛大妈进行了开颅检查,脑部伤口里也提取出花盆碎片,综上所述,我们中队一致认为是坠楼身亡。哦,具体情况小聂正在草拟,尸检结果还未告知家属,我们准备等大队领导讨论过后,按照领导指示再通知。”
“给力!给力!辛苦老蒋了,你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拼,快回去睡觉,我可怕嫂子上门来骂我,说我把你往死里用,哈哈哈。”
“哎,我都干了三十多年法医了,你嫂子早就麻木了,我也确实熬不住了,下半夜我让小聂睡了会,刚刚我也给他交待了,把后续工作整完再回去,走啦。”
大家肯定都在纳闷吧,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侦察员在办案,老蒋的尸检汇报也没有PPt演示、短视频介绍之类的,汇报过于简单。
但,这就是基层办案部门的现状。
以袁牧野所在的刑侦大队为例。
大队有30号人,24名民警、6名辅警。
设置了两正三副的领导职数。两正就是大队长、教导员,三副就是有三名副大队。
分为综合中队、案侦中队、有组织犯罪中队、情报中队、滨河中队和滨江中队。
其中14名侦察员,10名技术人员还包含法医和情报分析。
剩下6名行政,还分为刑事案件内勤和行政内勤。
每个侦察员手头都是好几起案子同时兼顾,办理的案子类型也不同,有的手里有命案,有的有团伙盗窃案,还有的有诈骗案,而且办案进度不同。
每办一起案子都要在笔记本上把比如缺失需要调查的证据事项、需要对接的部门、移送起诉到期时间等等详细记录并标记,随时提醒自已。
言归正传。
老蒋走后,袁牧野又在平台把昨天所有的笔录过了一遍。
自已也写了一些案件办理情况,重点标注了案子的突破方向、难点、疑点之类的。
然后泡了杯茶,等着大队长来了,单独进行汇报。
过了没多久。
还在迷糊中的袁牧野,听到大队长办公室的门开了。
噌的起身,就直接进去了。
“干嘛!你个臭小子,我还在换衣服呢?就不能等我下!出去。”
“sorry、sorry!”
袁牧野赶紧退出去,还对着队长做了个敬礼的动作。
隔了五分钟。大队长办公室的门正式打开了,袁牧野也第一时间溜了进去。
“说吧,是不是昨天的案子?”
大队长被袁牧野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我哪根脚指头在动,哪里逃得过您的法眼啊,您是未卜先知!”
袁牧野这小子给大队长来了点滑头。
“废话少说、马屁不要拍,说吧。”
袁牧野立马恢复了严肃认真的状态。
“除了昨天在电话里汇报的那些,我也梳理了下,下步侦察工作第一个要做的是根据曾德明提供的号码,查下那个电话号码的使用人,希望能顺藤摸瓜确定实施软暴力两人的身份。第二个是曾德明说,他是因为赌博欠下一个叫‘水哥’的高利贷,要想办法找到这个人,证明曾德明欠外债的事实。案子还有些难办的地方,曾德明还提供了他是在一个娱乐场所参与赌博的,这事超出我们管辖范围了,是否需要给陈局汇报下,帮忙协调下治安大队?还有您看我现在就3个人,给我增加点人吧。”
“又给我提增加人,大队就这些人,每个人手头工作分工都很明确,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让我到哪里给你找人?这样,案子你自已盯紧点,李戈他们中队剩下4个人,我都给你,你分管的案侦中队的人暂时不要动,他们跟的‘3.13’系列抢劫案不能放松。”
大队长权衡利弊后,还是给袁牧野吃下一颗定心丸。
“哦,还有,曾德明顾虑很大。他害怕除了我带的人之外的走漏了风声,对方要报复他们一家人。”
“这个案子后面会不会牵扯出其他人或者更大的事,现在还不好定断,陈局那里,我们都暂时汇报大方向,细节都不着急汇报,等案子更清晰点了,再详细汇报。涉及到治安的,你先开展前期调查,该回避的尽量回避,避免打草惊蛇。”
“明白。”
说完,袁牧野就出去了。
袁牧野走后。
大队长还在回味他刚刚的汇报,心头有种不安的预感。
回到自已的办公室,袁牧野给张胖去了个电话。
张鲁那边,已经把监控录像拷贝好并装入证据袋了。
他通知张鲁赶紧回来和他一起出去一趟。
没过多久,张胖开车回来了。还没等他下车,袁牧野就直接坐了上去。
“袁队,我们现在去哪?”
“回趟局里,去某某大队。”
袁牧野大摇大摆地带着张鲁,走进了某某大队的办公大楼,一路打着招呼。
“老袁,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又是什么大案子?”
“正常办案,走啦!”
两人径直来到楼顶机房,袁牧野对着一男同事说。
“阿布,我们给涛哥打过电话了,查个号码。”
边说边拿出文书。
“给,这是立案决定书,这是陈局签了字的情况说明,这是……”。
“袁队,我马上处理,请你们在旁边会议室坐一会。”
袁牧野口中所说的涛哥,就是某某大队的大队长。
当年在派出所实习的时候,涛哥还当过他的师傅。
时间内虽然只有三个月,但是派出所把两人被分在一组师徒结对,一同值班、出警、处理警务。
涛哥有一股倔强的拼劲,给袁牧野打开了一扇立志成为人民好警察的窗户。
他打心眼里一直佩服这个师傅。
但是,最近袁牧野的师父好像身体不太好,没有在单位。
就在袁牧野还在和张鲁讨论昨天案子的细节的时候,阿布已经过来找他们了。
“袁队,没办穿。号码用的假信息登记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对不上,手机也关机了,信号最后出现在城北商业片区。”
“能确定是具体哪栋写字楼吗?”
“暂时无法确定,只能查到在那个区域。”
“谢谢,我们先走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沉默。
张鲁感受到了袁牧野的郁闷。
“袁队,这条线索断了,我们还可以按照你的思路查下赌场的事啊。”
“我办了这么多案,走出去难免会被人认出来,要找生面孔去才行。”
“我不就是现成的啊?”
张鲁毛遂自荐。
“你以为是个人,随随便便就能进去?得找人介绍,带你进去,我想想办法。”
说完,两人继续一路无语。
但是袁牧野的心早就飞到其他地方去了。
卧底深入赌场的事,袁牧野有了自已的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