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急诊室门外

更新时间2008-5-10 19:34:57 字数：3489

　羞愧万分的钟袭人莫名其妙地又挨了一巴掌，抬头一看竟然是叶小瑜，禁不住怒火中烧，就要发作。叶小瑜哪容得钟袭人开口，来了个先声夺人，大声质问：“钟警官，你好歹也是个警察，不知道当第三者是可耻的吗？我表哥和知之姐姐是天生一对，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那悍妇的德性，也想来横刀夺爱，太不要脸了吧！你抢不过知之姐姐，竟然还动手打人，当警察就了不起吗？”

这番话骂得堂堂正正，不仅让钟袭人没什么可说的，就连躲在一旁偷听的小刑警也觉得无地自容，暗想这次队长真的丢人了，甚至给刑警队丢人了。

知之的妈妈见叶小瑜替自己母女出头，暗暗高兴，心里不住夸奖小瑜真是个好孩子，不枉自己对她那么好。知之也很感激地看了叶小瑜一眼，有点儿后悔前些天对她态度冷淡。

钟袭人毕竟见多识广，稍微一琢磨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心里说别人不知道你叶小瑜和杨天的龌龊关系，我钟袭人还能不知道？你怎么就成了杨天的表妹了？想到这里冷冷地瞪着叶小瑜，说道：“叶小瑜，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来历！你和杨天……”

叶小瑜哪敢让她接着说下去，大声截过话头儿：“我就是看不惯你勾引我表哥，又怎么了？你要打我吗？警察就可以随便打人吗？”

一句话把钟袭人激得热血上涌，从长椅上跳起来就要打叶小瑜。叶小瑜也是从小身经百战的小太妹，哪能让钟袭人这么轻易打到，身子一闪就躲到了知之的身后，小嘴一扁就哭了起来，越哭声音越大，高喊着“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急得钟袭人直跺脚。

几个人正闹得不可开交，急诊室的大门一开，端庄典雅的淡若仪态万千地走了出来，一下子就吸引过去几个女人的目光。

淡若将食指优雅地放在唇边，做了噤声的动作，然后扫视了一圈，几个人马上变得沉默不语，不约而同地想：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这才是最强大的竞争对手。

知之的妈妈此刻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在她看来，淡若要比钟袭人更具威胁，不仅骨子透出一种高贵，就单说那领袖群伦的气势，就让别的女人矮了一头。再看看自己的女儿，见了这个女人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哪里还有竞争的勇气。

知之见了淡若不禁想起钟袭人刚才说的话，难道杨天这个大流氓真的这么几天就和总经理勾搭到一起了？莫非杨天混进天漠集团当清洁工是为了她，而不是为了自己？想到这里，禁不住心里有些不舒服，幽怨地瞪了淡若一眼。

知之的举动被叶小瑜看在眼里，顺着她的目光，叶小瑜也上下打量起面前的这个女人，优雅，毫不惺惺作态，就好像天生的领导，让人不敢逼视，让人什么都不敢违背她的意思。叶小瑜还联想起那些一夫多妻的电影，心想这样的人如果在古代，一定就是大妇吧，如果在场这几个女人排一下，自己能排到老几呢？虽然看起来自己和天哥的感情最深，天哥又似乎对知之更好一些，但只要有淡若在，好像谁也不敢争先的。如果淡若当大姐，知之就是二姐了，凭着自己和天哥的感情，排个第三应该没问题吧。至于钟袭人，顶多算个小丫头，填房的。

钟袭人见了淡若，也没有来由地烦躁起来，她想的东西和众女还是有些不同，她想杨天这流氓即使改邪归正了，最好也把他关进监狱里，免得让他在外面祸害女人。转念一想就算把他关进监狱，他会不会勾引女管教呢？看来是一定的。还是关进刑警队吧，自己定力强，总不至于被他勾引吧。杨天会不会勾引自己呢？想到这里，脸上不由得一红，这次两面脸颊的颜色终于很接近了。

淡若扫视了一眼走廊里的几个女人，很优雅地笑了笑，轻轻地说：“病人需要休息，大家说话可不可以小声一些呢？”

叶小瑜突然觉得听淡若的话是很正常的事，连忙答道：“大姐，我们错了，不大声说话了。”

淡若见漂亮的小姑娘叫自己大姐，微微一怔，也没有在意，就算她再聪明，也想不到叶小瑜脑子里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知之见叶小瑜如此露骨地向淡若谄媚，心里一阵不舒服，刚才对她仗义执言产生的那点好感，立刻荡然无存，又不太友好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问淡若：“总经理，杨天他……他怎么样了？”

这是几个女人共同关心的问题，淡若简单说杨天的恢复情况，医生已经确定并无大碍，一会儿就可以转到特护病房。

钟袭人对淡若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接着有些懊恼，先是被淡若抢先进了抢救室，接着叶小瑜抢先和淡若打了招呼，而且很“无耻”地叫了“大姐”，知之又抢先问了杨天那个大流氓的情况，轮到自己竟然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钟袭人越想越气，鳖出了一句连自己都很不理解的话：“没事最好，我得把他带回刑警队调查情况。”

叶小瑜对带回刑警队这样的事见多识广，没觉得有什么吃惊；知之的妈妈和淡若都比较沉稳，虽然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马上反驳。知之就不一样了，她几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当即跳了起来：“钟袭人！你什么意思？你也知道他是无辜的，怎么还要抓他！没看到他伤得那么严重吗？”

钟袭人本来是说说气话而已，见知之这么大反应，越想越生气，冷冷地说：“不管怎么说，杨天把两个人给打伤了，还涉及到萧对生致残，就算不是他亲自动手，也一定和他有关，我请他回刑警队协助调查，难道有错吗？”说完又加上一句：“我记得你说你不是杨天的男朋友，那么关心他干什么？莫非是姘头？”

知之说不过钟袭人，气得呼呼喘着粗气。

叶小瑜也特别生气，轻轻地拉了拉知之的衣袖，小声说：“二姐别和这种人生气，咱们听大姐的。”

气得迷迷糊糊的知之也没注意叶小瑜古怪的称呼，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向淡若看去。

淡若心里暗想，这个小丫头怎么回事，叫自己大姐，又叫知之二姐，这是从哪里论的？不过既然让自己拿主意，自己总得说几句：“钟警官，你要带杨天回刑警队，这是工作需要，也无可厚非，不过这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的伤势还很重，尤其是前些天的腰伤和腿上又复发了，可不可以先办理保释，我马上叫我的律师来。”

淡若说了些什么，钟袭人根本没有心情仔细听，她的脑子里乱乱的，全是叶小瑜说的大姐和二姐，她从叶小瑜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意思，他妈的，一个大姐，一个二姐，你们都是一家人，竟然把我排除在外！

钟袭人恍惚中听淡若的意思是不让自己带走杨天，其实自己本来也不想这个时候带走他，索性顺水推舟，随口说道：“好吧，就给大姐面子。”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自己怎么也管淡若叫大姐了？回头看见叶小瑜古怪而复杂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知之的妈妈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女儿的身上，心里想，看来事情比较麻烦，这两个女人看起来谁也不肯让步，都是强敌，自己的女儿性格比较内向，太羞涩，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恐怕不是这两个狐狸精的对手，看来自己得找杨天谈一谈，再让女儿去接近杨天的表妹叶小瑜，才能有几分胜算。

淡若见几个女人都不言语了，接着说：“既然这样，现在咱们就定个陪护计划，一会儿医生把杨天转去特护病房，每天晚上可以有一个人陪护。明天我还有个重要会议，今晚谁来？”

淡若从几个人的对话里听出了叶小瑜是杨天的表妹，知之和杨天的关系比较暧昧，介于朋友和情人之间，所以这句话主要问她们两个，想不到钟袭人第一个站了起来。钟袭人从淡若出现开始，处处抢不到先手，总是落后别人一步，这次鬼使神差地站了出来，然后还示威一样看了看知之和叶小瑜，并且得意地挥了挥拳头。

淡若实在搞不清几个女人之间的复杂关系，也不好说什么，接着说：“那明晚知之就轮到知之吧，后天给你一天假，不用上班了。后天是小瑜，最后轮到我，这样好不好？”

“大姐就是大姐，把自己排在最后，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叶小瑜对淡若的安排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让自己安排，肯定不会让和天哥很暧昧的知之在自己的前面，所以自己当不了大姐，只能当小妹，这是有道理的。

钟袭人忍不住又讥讽叶小瑜一句：“也就是你这小……才拿那个流氓当块宝吧。”当着淡若的面，钟袭人的一句“小贱人”愣是没敢说出，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

叶小瑜有些得理不让人，当即反驳：“你不把天哥当块宝，干嘛抢着第一个晚上陪护？”说到这里突然脸色一变，大声说：“不行不行，大姐啊，不能让钟警官一个人在这里陪护！”

看着几个人疑惑的目光，叶小瑜一本正经地说：“我对这个女人可有点不放心，她总想给我表哥当情人，只不过我表哥不搭理她，如果晚上在一起，这个流氓女刑警非礼我表哥可怎么办？”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