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8-5-13 14:40:01 字数:3526
龙少并没有和Mr牛继续讨论杨天和淡若的问题,而是通知集团的几个高层,开会讨论棚户区的动迁计划。
Mr牛早就料到龙少会过问这件事,信心十足率先发言:“这件事我交给知之去做,只不过想验证一下淡若总经理的眼力,看一看她眼中的优秀员工到底有怎样的能力,其实解决方案我早已经想好了,可以说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Mr牛停顿了一下,打开投影仪,幕布上出现一个相貌猥琐的男人。
Mr牛指着画面解释:“这个人绰号叫黑皮,是棚户区六十户穷鬼其中之一,也是这次闹事的中坚力量。我觉得对付这样类似于一盘散沙的群体,就要分化瓦解、各个击破,不能让他们抱成团和我们对抗。黑皮是个典型的泼皮无赖,对他来硬的是不行的,强行动迁会给以后带来很多麻烦,我想公司拿出一部分钱,把这个人收买过来,再让他出面去对付那些穷鬼,就容易多了。我对这些人做过详细的调查,他们既没有权,也没有钱,都是些老弱病残的低保户,打官司他们拖不起,只要咱们的手续合法,不怕他们告。拿着政府关于动迁的红头文件,带上律师,再带上一些保安,对他们软硬兼施,不怕他们不就范。”
龙少听完Mr牛的方案,看了看在座的几个高管,最后把目光落在淡若的脸上。
淡若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同意牛助理的意见。尽管打官司我们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但是我们会因此失去老百姓的口碑。S市是我们天漠集团的根基,我们不是做完水岸尊邸一个项目就离开,如果为了些许眼前利益就去牺牲我们的美誉度,这是极其不明智的办法。”
Mr牛恨恨地瞪了淡若一眼,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倒是想听听淡若总经理有什么高见?”
淡若仍旧云淡风轻地一笑:“其实刚才保洁部的杨天已经向您提出建议了,我不过是恰巧听到了一点儿而已。”不等Mr牛说话,淡若接着对龙少和几个高管说:“保洁部的杨天提出这样一个方案:我们在西郊有一处益民小区,因为位置相对比较偏远,相关配套不是很健全,开盘两年了空置率还是很高,不如棚户区的住宅按照1:1面积的比率,在益民小区安置这些动迁户,面积超出或不足部份,实行多退少补。通过考察,棚户区的住房普遍面积不大,让那些人经济并不富裕的人补交一点费用,住进楼房,一方面赢得了良好的口碑,给天漠集团树立了良好的形象;另一方面也盘活了西郊益民小区这个项目。我认为杨天的这个想法是完全可行的。”
Mr牛想起刚才杨天只对知之说另盖一栋楼房安置这些动迁户,并没有提到西郊益民小区,再说就凭杨天肚子里的墨水,恐怕很多地产术语都搞不清楚,又怎么能提出这么可行的方案呢,很显然是淡若把杨天的话进行了加工整理,然后冠以杨天的名义提了出来。
龙少赞许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想,这个杨天果然不是池中之物,如果经过一番打磨,一定会成为天漠集团日后的中坚力量。想到这里,龙少微笑着说:“杨天的这个方案我很欣赏,你们怎么看?”
几个高管哪里还看不出龙少的意思,纷纷点头赞同,于是当场拍板就按这个思路安置棚户区的动迁户,而且项目交给杨天负责。
第二天,杨天以水岸尊邸前期项目经理的身份来到棚户区,因为条件比过去优惠了许多,六十户居民大多数表示赞同,开始选房、准备搬家,只有黑皮和几个顽固份子依然表示待遇不够,要求杨天给每户100万。
黑皮带头一闹,其余居民都开始观望,毕竟100万对于他们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如果能够逼得开发商妥协,那么自己不仅走出棚户区,而且能成为相对富裕的家庭。人的欲望就是这样,于是人们开始议论纷纷,看杨天如何表态。
如果换了往日的杨天,恐怕这个时候黑皮早就被打得趴在地上求饶了,但杨天知道这件事不能靠武力解决,于是握了握手里的扩音器,劝大家安静。
得寸进尺的黑皮见杨天一点也不凶恶,胆子越来越大,竟然冲到杨天的身边,用后背遮住杨天,煽动几十户居民一定要逼天漠集团妥协,几个剽悍的壮汉竟然摆出了围攻杨天的架势。
小小的骚乱中,杨天的西服袖子被扯掉了半边,黑皮正对着他叫嚣,唾沫星子溅了杨天满脸。
杨天紧绷着面部肌肉,凝固成微笑的模样,终于爆发般地一声大吼:“各位街坊邻居,请听我说。我也是棚户区里长大的孩子!”
这声嘶吼起到了震撼的作用,人们开始注意这个刚才还是衣冠楚楚,现在却狼狈不堪的男人。
杨天见大家的目光又集中到自己的身上,接着说:“我在北方的一座小城,很小的时候就在街头流浪,我没有读过书,我是靠捡垃圾自己养活自己,所谓的家不过是一个可以睡觉的小屋,夏天漏雨,冬天灌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好奇那些住在高楼里的人,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害怕,因为我向往住在楼房里,因为我向往一家人看电视机,但这些都不属于我。是的,我是在街头长大的孩子,我混过,人们叫我流氓,但我从来没有偷过东西,从来没有抢过东西,那是做人最起码的准则,我们人穷,但不能穷了骨气!”杨天顿了顿,又说:“在S市的西郊,有一个益民小区,并不豪华,但足以让大家安居乐业。棚户区和住宅楼是1:1的比率,作为棚户区里长大的孩子,我是不会欺骗棚户区的老少爷们的。我相信在场的各位都是通情达理的文明人,不会狮子大开口让开发商难做的,我会最大限度地帮助大家争取利益,这是一个承诺。现在,先决定搬迁的可以来选房了。”
一个中年妇女犹豫了一下,小声问:“我不喜欢太高,可以选三楼吗?”
杨天一喜,连忙吩咐助手登记了一套10平方米的三楼,这下大伙可坐不住了,因为谁去的晚一些,可能就没有好楼层了,于是一拥而上,让黑皮形只影单地站在前面。
很快五十九户都签了动迁协议,按规定从明天开始就该陆续撤离了。只有黑皮仍然在顽抗:“杨……杨天对吧?我绰号黑皮,动迁的事我不跟你谈,让前几天那个女的来,我和她谈。”
杨天正在犹豫要不要通知知之,知之就出现在会场:“黑皮哥,我来了,有什么可以为你帮忙的吗?”
黑皮斜眼看了看楚楚动人的知之,色迷迷地说:“动迁光是给一套房子可不行,我连老婆都没有,不如你嫁给我吧,我再考虑这事。”
知之的一句大骂还没有出口,就看见面前的黑皮惨叫一声,斜着飞了出去。杨天再也忍受不了黑皮欺负知之,三步并作两步走冲到他的身边,飞起一脚踢中他的腰间。黑皮就觉得一阵剧痛,还没等挣扎着爬起来,就看见一只由小变大的拳头,然后眼前一黑,脑袋里嗡嗡作响,接着感到鼻子向左面一歪,嘴里就尝到了很咸的东西。
黑皮这才知道是被人偷袭了,挣扎着要站起来反击,但刚刚往起拱了两下,就被杨天一脚踢趴在地上,接着就感觉杨天的大皮鞋在自己的身上一下一下落下来,每一脚都疼得自己太阳穴暴起。
大凡在社会上的地痞流氓,都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黑皮知道自己算是栽了,也不敢再装英雄好汉,哭爹喊娘地求饶,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威风。
“住手!”杨天挥起的拳头被了拉住了,回头看去,是钟袭人冷冰冰的脸。杨天也刹那间醒了过来,有点儿不知所措地看着混乱的局面,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默默地伸出双手等着钟袭人给自己戴手铐。
钟袭人一巴掌打下杨天举起的手,故作恶狠狠地说:“杨天,不要以为正当防卫就可以狠狠打人,防卫过当也是犯法的!”
趴在地上的黑皮见来了警察,就仿佛见到亲人一般,但听到钟袭人给杨天的定性是正当防卫,顿时不干了,龇着被打得残缺不全的牙齿,满嘴漏风地辩解:“报告政府,他先打我的,不是我先动手的,我都没还手,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钟袭人照着黑皮撅起的臀部就是重重一脚:“闭嘴,我亲眼看见你对那位姑娘耍流氓了,还敢说不是你的错,打死你也不冤枉!”说完回头对几个小刑警说:“还不把这个小流氓给我带走。”
钟袭人为了防止天漠集团野蛮动迁,其实早就带人来了,躲在一旁看了半天,直到害怕杨天打出人命才出面制止。小刑警恰好还是那晚在医院的那个,刚才他没忙别的,一直偷偷观察钟队长,从杨天开始痛陈家史,钟队长就两眼放光,等到杨天动手打人,她又在一旁叫好,还不住叹息,这拳的位置偏上一点就好了,把小刑警看得想笑又不敢,实在憋了够呛。
小刑警奉钟袭人的命令给黑皮带上了手铐,心想现在就是放他走,他也爬不多远,还用带上手铐吗?再说这个黑皮你得罪谁不好,竟然得罪了杨天,杨天是谁啊?那是冷血警花钟袭人钟队长的情人,这不是找死吗?
为了让钟袭人高兴,小警察在拖走黑皮的时候,也狠狠地在他的身上踹了两脚。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