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江山和美人

更新时间2008-5-14 7:56:50 字数：3460

　“钟警官，请等一等！”杨天见钟袭人要带走黑皮，连忙阻拦：“钟警官，公司让我劝棚户区动迁是有期限，你把他带走，不能在动迁协议上签字，我就得被炒鱿鱼了。”

钟袭人看了看杨天，又看了看那些噤若寒蝉的围观群众，有点儿恼火地说：“真应该把你也抓起来，让你们去队里谈动迁的破事。”这气话也只是说说而已，钟袭人最后还是从杨天的手里接过了一份合同书，转身交给了小刑警：“你想办法劝劝那个黑皮，把字签了。”

“我签！我签！我现在就签！不用你们劝！不用！”黑皮像杀猪一样嚎叫起来，看来是理解了钟袭人劝人的方法。

仅仅一上午时间，60份动迁协议都签好了，杨天在天漠集团的第一个任务大功告成。当然很快有人把事件的全过程汇报给了龙少和淡若，两个人实在没有想到这桩几乎要动用司法手段的麻烦，竟然被杨天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这个黑皮搬进益民小区以后，恐怕还会闹事。”龙少自言自语一句，见淡若毫无反应，正在思考问题，也不打扰，只是觉得暗暗好笑，这个女强人一定在想半路突然杀出的那个钟警官。

龙少的猜测没有错，淡若听说钟袭人突然出现，立刻有些走神。自从那晚在医院四女相逢，她就暗地里请朋友调查了一番知之和钟袭人。知之的履历比较清白，母女相依为命，大学毕业就应聘进了天漠集团，有一个男朋友，也是天漠集团的白领，叫钟鑫。而钟袭人的履历就比较含糊，警官大学毕业，特警部队精英，两年前莫名其妙地被发配到这座小城的刑警队。而两年前杨天也正好出现在S市，杨天也是个履历模糊的人，小网吧老板、大企业清洁工，好像都不是他应有的身份，他到底是什么人？和钟袭人又有什么样的渊源？还有他的表妹叶小瑜，好像不仅仅是表兄妹那么简单。

龙少见淡若的脸上阴晴不定，好一会儿不搭理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问道：“淡若，你觉得咱们该安排杨天去做什么？”

这句话淡若听见了，回过神来，但对这个问题却有些难以回答，公司用人是有制度的，虽然说不拘一格降人才，每天嚷着唯才是举，但毕竟杨天对公司的贡献不多，来公司的时间也不长，而且又是一个清洁工。

“你不是缺一个助理吗？你看杨天这人怎么样？”龙少打破了沉默，率先提了出来。

淡若的脸上一红，突然被人说中了心事，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辩解：“这不太好吧……”

龙少戏谑地点了点头：“也对，毕竟对公司不是特别熟悉，直接担任总经理助理不好，就先让他跟Mr牛一段时间吧。”

“不行！”淡若一惊，让杨天跟着Mr牛，倒不是害怕Mr牛欺负他，而是害怕杨天来了驴脾气，把Mr牛给打死。

“不行？为什么？”

“他们……他们两个似乎……似乎有些过节。”

“有过节？难道是争风吃醋？”龙少一直以为杨天和淡若关系非同一般，所以开玩笑地问。

淡若轻轻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算是吧。”

龙少心中一动，心想不会是自己的特别助理Mr牛也在追淡若吧，这个Mr牛能进天漠集团，而且身居要职，完全是因为牛市长的关系，有了这一层的关系，很多地方的土政策都会向自己倾斜，这也是天漠集团近几年可以飞速发展的原因之一。所以Mr牛是现阶段万万不能得罪的，虽然在龙少的眼里，淡若是个识大体的女人，但是就怕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触怒了牛市长。

淡若从龙少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意思，脸上一红，嗔怪道：“龙哥，你又瞎想了，不是那么回事，他们两个是因为知之。”说出知之的名字，淡若竟然感觉到有一丝苦涩，这是过去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知之！”龙少一声惊魂。

怎么会是知之呢？

怎么会是知之呢！

龙少霎时觉得大脑有些缺氧。自从那天晚上的酒会上，龙少第一次注意到知之，就被她的清纯深深吸引了，至于她身旁的钟鑫，在龙少的眼里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作为龙少这样的男人，人长的帅，家世好，又相当有钱，生活里肯定少不了女人，无论是歌星还是模特，风流韵事不断。不过在一个男人心中，并不是每个可以上床的女人都可以结婚的，就算再漂亮，再有名气，也未必适合当老婆。结婚是要有感觉的，在遇到知之以前，龙少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有过这样的感觉。

人算不如天算，就在龙少准备出手横刀夺爱的时候，突然听淡若说起Mr牛也在追求知之的事情，顿时觉得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冷水。得罪了Mr牛，也就等于得罪了牛市长，自己的事业肯定会受到影响，可是如果放弃知之，自己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女人吗？

淡若见龙少紧锁着眉头不说话，也猜出了一些什么，心中暗自一笑，问道：“龙哥，赚钱重要呢，还是心爱的女人重要？”

龙少一呆，想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说：“应该是……都很重要吧……”

“如果二选一呢？”淡若换上一副很顽皮的表情。

“如果二选一……应该……我想……我想应该是心爱的女人更重要一点吧。”龙少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

淡若轻轻一笑：“Mr牛是追不到知之的，除非知之疯了，哪个女孩子会愿意嫁给那样龌龊的一个人呢。龙哥，你最大的竞争对手不是Mr牛，而是杨天。”

“杨天？”龙少脱口而出，随即有些醒悟，忙说：“什么竞争对手，你胡说什么？”

淡若一笑：“不承认就算了，不过我告诉你龙哥，刚才那个问题如果让杨天去选，他会毫不犹豫地选心爱的女人。假如知之不是一个贪财的女人，那么你输定了。”

龙少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问淡若：“我输了对你也没有好处，你应该可以帮我吧。”

淡若轻轻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勺子，慢慢地说：“不会，第一，我还不是十分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第二，即使决定了，我也不会用迂回的办法。爱情不是生意，要襟怀坦荡，不是吗？”

既然自己的秘密已经被淡若发现了，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龙少潇洒地一笑：“你好像没有什么难度吧？至少不用在事业和爱情之间抉择。”

“假如真的是事业和爱情的冲突，我就不用抉择了，布裙荆钗、当炉买酒未必就比现在不好。”淡若停下不说，又想起了冷傲的钟袭人和活泼的叶小瑜，还有那个知之，几个男人目光的焦点。

龙少尴尬地笑笑：“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男人总该有事业的。”

就在龙少和淡若长谈的时候，杨天正在宴请钟袭人，叶小瑜在一旁作陪。

“钟警官，小瑜感谢你今天帮了天哥，来，我先干为敬！”说完一仰头，一杯五粮液喝了进去，一滴不剩。

钟袭人是唯一一个知道杨天和叶小瑜底细的人，也知道叶小瑜对自己有敌意，也不言语，举起面前的酒杯也喝了下去。

这两个女人是有渊源的，钟袭人刚刚警校毕业那年，十几岁的叶小瑜已经跟着爷爷手下的人出来见世面了。在一起境外飞贼主谋的文物盗窃中，不知天高地厚的叶小瑜背着爷爷也参与进去，结果因为她的搅和，影响了警方的计划，导致一支唐代的一把玉锁失窃。虽然最终证实了叶小瑜和境外盗窃团伙无关，也凭着叶老爷子的关系，小瑜没有受到追究，但两个女人从此结下了深仇大恨。几年以后，钟袭人作为特警部队精英，被安排监控黑社会大亨杨天，竟然发现宿敌叶小瑜成了杨天的情人。

这是两个女人第一次坐下来喝酒，但气氛并不和谐，杨天好心的答谢，竟然成了叶小瑜和钟袭人拼酒的战场，看着排成一排的空酒瓶，杨天郁闷得快要发疯了，不断地抢过两个女人手里的酒杯，替她们喝下去。

女人是很奇怪的动物，不管有多少深仇大恨，喝醉了以后竟然可以抱在一起哭，而且越哭越委屈，越哭越伤心。

“你们都是坏女人，你们和我抢天哥。”叶小瑜早已吐得一塌糊涂，抱着钟袭人就不放手。

“和你抢男人的又不是我，好像是你的大姐和二姐。”钟袭人的话里有几分幽怨，她一直对在医院急诊室外面，叶小瑜喊淡若大姐，叫知之二姐的事不能释怀。

“都不是好人，她们也不是好人，自己有男人，还来抢别人的男人，都该杀了！姐姐，你是警察，你怎么不去抓她们！”叶小瑜也不知道从第几杯开始就管钟袭人叫姐姐了。

“妹妹啊，她们也没犯法，我怎么抓啊，等她们犯法了，我打不死她们！贱女人！”钟袭人也失态地抱着叶小瑜。

因为钟袭人今晚没有穿警服，上衣又是低胸装，被叶小瑜搂搂抱抱难免走光，醉酒的杨天眯着迷离的醉眼，只顾顺着钟袭人的胸口看下去，也没心思听她们说些什么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