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还得当流氓

更新时间2008-5-29 8:43:30 字数：3396

　杨天根本不认得什么杨一行，只知道北京大流氓潘之光手下有这么一号人物，长的人高马大，很受器重，听左翼说那天去天漠集团闹事的人里有北京来的混混，而且最近在S市发现了很多北京流氓的身影，他突然灵光一闪，就赌这个领头人是杨一行，在几个人惊骇的表情中，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两个反应比较快的手下抓起杨一行，使劲儿拖了出去。杨天回过头，在余下五个人身上扫过，脸色阴森森的，一言不发。五个人受不了他的目光，始终在瑟瑟发抖，突然有一个杀手无法忍受这种恐惧，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颤颤巍巍地说：“天哥，我说，我全说……”

杨天挥了挥手，吩咐左翼：“叫个弟兄带他去隔壁小仓库说，把他脑袋上的伤包扎一下。”

主动要招供的杀手被带了出去，杨天对剩下的四个人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其实呢，有三个人说就足够，还有两个活下去的名额，你们要不要再互相谦让一下？”

四个杀手表情很复杂地相互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个人神色很不自然地举起手：“天哥，我说。”

杨天微微一笑，让一个手下带这个人出去。几个人刚走，剩下的三个人几乎同一时间举起手：“天哥，我也说！”

杨天指了指三个人里稍微快了一点儿的那个人，对左翼说：“安排人带他出去。”

屋子里的杀手只剩下两个了，这两个人早已跪在地上，身子如同筛糠一样发抖，磕头有如捣蒜。

杨天有点儿惋惜地看着两个杀手，淡淡地说：“你俩的态度很好啊，刚才怎么不早这样呢？”

上海天哥的传说在黑道上形同神话，都知道这个人心狠手辣，两个杀手吓坏了，一边磕头求饶，一边争先恐后地招供：“天哥饶命！我们错了！我们是北京的，潘之光是我们老大，这次是一个市长雇的我们，我们老大联合了广东鬼爷，要对付你！我们都说了，知道的都说了！别杀我们！天哥饶命啊！”

杨天有点儿心惊，原来北京的黑帮和广东的黑帮联合了，再加上牛市长动用警方的力量，自己在S市的这点儿人手根本不够看，潘之光和鬼爷联手，目的肯定不会仅仅是S市，他们利用牛市长的庇护除掉自己，下一个目标就应该上海的叶家。

这时进来一个穿黑西装的手下，附耳汇报了外面几个人的口供，包括杨天吓唬说要剁手、拔舌头的两个人，除了杨一行嘴硬不招，其余五个都说了，内容和屋里这两个人说的完全一致。

杨天点了点头，压下了心底的狂澜，故作波澜不惊地对跪在地上的两个杀手说：“这些我们都知道，你才说，没什么意义，说说想怎么死吧。”

两个杀手大惊失色，趴在地上苦苦哀求。

杨天有些不耐烦地说：“想活命就得帮我办件事，不知道你们敢不敢？”

“天哥你说，我们办，我们肯定照办！”两个杀手的意志彻底被杨天打垮了。

杨天掏出一支烟，慢慢点燃，悠闲地吐出一个烟圈，才对惴惴不安的两个人说：“杨一行也已经招供了，我让你们三个人回去，就说趁我们不注意逃走的，然后你们回去以后互相照应，互相给作证，多弄点信息过来，这次叶家已经动用军区的力量了，这么告诉你吧，叶老爷子走的不完全是黑道，这么多年的经营，把中央的很多大人物都喂饱了，你们靠一个小小的市长就想动我们，死路一条。”

两个杀手不住点头称是。

这时两个弟兄把杨一行拉了进来。杨天随手撸下了自己手上的金表，抛给杨一行，竖起大拇指，有些赞赏地说：“杨一行，在北京道上，你最有前途，送你的。”说完又让左翼拿出三个小手提箱：“这是三百万，每人一百万，算是给三位弟兄压惊，你们都能守口如瓶，够义气，我杨天佩服。回去以后就说你们逃出去的，免得潘之光怀疑。走吧，以后江湖再见。”在三个人出门的时候，杨天还做了一个电话联系的手势，由于角度问题，两个杀手以为他这手势是对杨一行做的，杨一行以为是对两个杀手做的。带着怀疑，也带着恐惧，三个人不敢久留，开着一辆被拖出大坑的越野车，一路逃离杨天的控制范围。

等三个人走远了，杨天丢掉手里的烟蒂，吩咐左翼：“把这些情况告诉叶老爷子，让他早做准备，鬼爷和潘之光不一样，他有跟咱们叫板的实力。”

左翼点了点头，又问：“天哥，现在咱们做什么？”

杨天叹了一口气：“兄弟，你跟着我好多年了，在大街上讨饭的时候你就跟着我，你最了解我，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当流氓，我就想当个普通老百姓，可是你也看到了，官匪勾结，蛇鼠一窝，把咱们往绝路上逼。龙少犯什么错了？不肯被他们盘剥；淡若犯什么错了？不肯让他们掌权；知之犯什么错了？想揭开这个黑洞；我又犯什么错了？不过是和这些朋友站在一起。就因为这些，我们难道就都得死？当一个老老实实的老百姓，怎么就寸步难行呢！”

“天哥……”

杨天挥手制止了想要劝自己的左翼，接着说：“我不想当流氓，是他们逼我当个流氓，在他们的面前，我们除了敢拼命还有什么可以倚仗！”

再说杨一行三个个，很快回到了潘之光在S市的据点，谢疯子和潘菲菲都在，两个杀手一口咬定自己是偷偷逃出来的，杨一行本来想实话实说，但一方面害怕说不清楚，引起怀疑，另一方面也舍不得到手的一百万，也默认了这种说法。

刚刚安排三个人休息，潘菲菲就给大哥潘之光打了电话，详细讲明了今天行动的情况，八个人陷落了五个，回来的三个人神色很不自然，怀疑已经叛变了。远在北京的潘之光昨晚一夜没有睡好，毕竟这次的对手是上海叶家，虽然看起来自己一方联合起来的的实力更强，但要在心里克服对叶家和杨天的恐惧，还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今天好不容易才等到潘菲菲的汇报，竟然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动作已经暴露了，看来叶家会第一个拿自己下手。想到这里，潘之光忍不住有些后悔，不该听从了妹妹的建议，干这么冒险的事情。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很无奈地吩咐妹妹暗中盯着杨一行三个人，一旦有什么动作马上向自己报告。放下了电话，潘之光还是不放心，马上订了当天的机票，带上大批人手动身来S市。

下午的时候，叶老爷子给杨天打来电话，让他一切放心，叶家已经联系了政界的朋友，可以对牛市长进行钳制，大批人手也已经出发，很快就能到S市，听杨天的调遣。叶老爷子再三提醒杨天，北京潘之光和广东鬼爷都不是好惹的人物，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就得随时防备他们不择手段的报复。

杨天很自信地笑笑：“叶老爷子，北京潘之光和广东鬼爷如果任何一个想对付咱们，都是一件麻烦的事，但他们两伙人联合起来肯定会互相猜疑，就没那么可怕了，你想啊，他们的目的和牛市长不一样，他们最后是要瓜分咱们，所以这种以利益为基础的组合很容易动摇，再加上牛家和他们的想法不一样，Mr牛又是个十足的草包，只要略施手段，他们三方的联盟很快就会内讧，不攻自破。”

电话的另一端，叶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连连说了几个好字，眼角泪花滚滚。叶小瑜的父母站在一旁，听到了杨天的分析，叶父轻轻揽住妻子的肩头，叶母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哭声传出来。

叶老爷子稳定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又问：“小天，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希望爷爷做什么？”

杨天一愣，这个老家伙怎么自称爷爷了，虽然按照年龄是足够当爷爷的，但从来都没这么叫过，想了想说道：“叶老爷子，我会找人写关于牛市长的举报信，麻烦您给省纪检委的朋友打声招呼，派个调查组，不求搞掉他，只是打乱一下牛家的部署就行。”

叶老爷子见杨天还是没有叫自己爷爷，微微有些遗憾，“小天，现在动用纪检委，有些打草惊蛇，是不是你想要给牛市长施压，让他放出那个叫淡若的女人啊？”

杨天脸上一红，都说“人老精、马老滑”，这个叶老爷子真不简单，一下就猜到了自己的用意，而且想不到他竟然连淡若都知道，难不成是叶小瑜告诉的？

叶老爷子见杨天不言语了，微微一笑，笑得满脸皱纹：“小天啊，不就是为了女人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爷爷支持你！有机会带那个淡若到家里来，让爷爷见见啊。”

杨天感觉浑身一抖，心里暗自嘀咕，这老头子是不是神经错乱了，自己和叶小瑜的关系，叶家一清二楚，他竟然支持自己和淡若交往，而且还不生气！难道是个圈套？可千万不能上当。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