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戴上手铐了

更新时间2008-5-7 8:44:58 字数：3432

　“你今天什么意思？”出了小区，知之立刻换上凶巴巴的面孔。

杨天愣愣地看着知之，“没什么意思啊。”

知之全然不顾淑女形象地喝骂：“我还不知道你吗？一个小流氓装什么正经人，你想装多长时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杨天摸了摸鼻子，情绪有点黯然，“知之，我真想当个正经人。”

知之想起这个荒唐的晚上，想起老妈暧昧的态度，再次火冒三丈：“想当正经人？我看你也就有骗骗我妈的本事！你怎么就那么虚伪呢？我以后都不想见到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说罢扭头就走。

“知之！”杨天突然一把拉住知之的手，嘴角微微有些颤抖。

“放手！”这声不是知之喊的，只见从暗影里冲出一个长得像猩猩一样的男人，挡在杨天和知之的中间，对杨天怒目而视。

“他是谁？”杨天和那个男人同时开口问知之。

知之的手还被杨天紧紧地攥着，抽了几次都抽不出来，恨恨地对杨天吼：“流氓！你放手！他是我男朋友！”

杨天蓦地一呆，有些尴尬地笑笑，讪讪地放开了攥紧的手，有点结巴地说：“抱歉啊……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

钟鑫恶狠狠地瞪着杨天，呼呼喘着粗气。

杨天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钟鑫，讪讪地笑：“误会，哥们，我想这是个误会。”

“误会你MLGB！”愤怒的钟鑫挥起拳头打向杨天。

杨天猛地一闪，拳头贴着耳朵打了过去，然后下意识地一扣钟鑫的喉咙。

“流氓，你放开他！”知之见钟鑫动手，心说不好，你一个老实人，怎么是流氓的对手。想到这里连忙冲了过去，用尽力气在杨天的身上拍打。

小拳头打在杨天的身上，根本没有什么感觉，杨天却叹了一口气，放开手里的钟鑫，轻轻地说了句：“能不能不管我叫流氓？”

“你就是个流氓！不折不扣的流氓！”知之眼圈一红，一副要哭的样子，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杨天实在不明白知之为什么要哭，明明今天上当受骗的人是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让她的朋友误会她了？

刚刚喘过一口气的钟鑫看到知之的样子，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照着呆若木鸡的杨天就是一板砖，在知之的惊呼声中，砖头断成两截。

迷迷糊糊的杨天觉得额头上一痛，然后就有液体流了下来，迷住了一只眼睛。

杨天彻底愤怒了，一把揪住吓坏了的钟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钟鑫的脸当即肿了半边。

“住手！你这流氓！”杨天感觉有人猛地扑上了自己后背，然后耳朵上一痛，被人狠狠地咬了一口。

钟鑫趁着这个机会，从杨天的裤裆地下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一路高喊着救命，向路口跑去。

“下来吧，你那个男朋友跑了。”杨天捂着脑袋上仍旧流血的伤口，身体有些打晃儿。

知之借着月光，看到杨天满脸是血的狰狞面孔，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吓得两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杨天头晕得厉害，也一头栽倒在知之的身边，吓得知之又是一声尖叫。

再说失魂落魄的钟鑫跑到路口，正遇上夜里执勤的巡逻警车，立刻来了精神，高声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有个流氓要杀我！还要强奸我老婆！”

警察闻讯赶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杨天向知之扑了过去，其实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杨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头上的伤口已经做了包扎，自己被人用手铐铐在了一根钢管上，对面是一张小桌子，没有人，再往上看，是熟悉的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杨天苦笑一声，真是莫名其妙，这个夜晚简直可以用从天堂到地狱来形容，本来想用这一天当作新生活的开始，没想到混到公安局，竟然把手铐都戴上了。懊恼中又想起知之的话，难道自己注定了一辈子要当流氓，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正在胡思乱想间，门开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走进屋子，坐在小桌的后面，用冷冷的声音问：“姓名？”

杨天暗暗叹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地答道：“杨天。”

“性别。”

杨天苦笑：“男的。”

“别嬉皮笑脸，问你就答，别想不该想的龌龊东西！”

杨天一愣，开口说道：“报告政府，你问我性别，我说我是男的，好像没说别的啊，怎么就龌龊了？”

女警的脸上霎时升起一道红晕，一闪即逝，又凶巴巴地问道：“别说没用的，今年多大了？说周岁！”

“二十七。”

“什么职业？”

“个体业主，开网吧。”

“知道犯什么事儿了吗？”

“被人打了一板砖。好像这事我是原告，你们怎么把我铐起来了？”

“不要转移话题，钟鑫打你一板砖是正当防卫，交代你的问题，意图强奸未遂，还要杀人灭口！胆子不小啊！”

杨天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忙问：“这是知之说的？”

女警猛地一拍桌子：“杨天，交代你的问题！”

杨天的神情很落寞，有气无力地说：“我有什么问题可交代的，昨天被女人约去家里吃饭，准备了整整一天，换了发型，换了衣服，结果女人有男朋友，被他拍了一板砖，我还能交代什么？”

女警噌地一下从小桌上跳了过来，一把抓起杨天的领子，近距离盯着杨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杨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的来历我一清二楚，这两年看在你安分守己的份上，我没动你，可不是怕了你。什么‘天哥’，在江湖上好大的名头，但你给我记住了，流氓永远都是流氓，就得让警察踩在脚底下，大流氓也不例外。”

杨天的脸色连续变了几变，眼神终于暗淡下来，喃喃自语道：“我早就不是流氓了。”

女警不屑地一撇嘴：“流氓就是流氓，一辈子都是。”说完狠狠地把杨天掼在地上。

迷迷糊糊睡到天亮，小黑屋的门又开了，蜷成一团的杨天慢慢睁开眼睛，恍惚中一群人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你们怎么把他打成这个样子！我要告你们！”一个很熟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来。杨天觉得心中一暖，然后就是一沉，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小瑜姐，我打听到了，动手打天哥的叫钟鑫，没什么背景；昨晚抓天哥的警察叫钟袭人，本来是特警部队的，因为得罪了上面的人，被下放到这个小城的公安局当刑警，手底下有两下子。”一个铁塔一样的大汉站在旁边说。

“左翼你记好了这两个人，让咱们的兄弟盯着，等天哥伤好了，男的剁了喂王八，女的打残了卖到大西北去，随便找个傻子嫁了。”被称作小瑜的女人还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

躺在小瑜怀里的杨天觉得浑身发冷，大概是感冒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左翼背着杨天出了公安局大门，就看见边渡领着一群人焦急地站在门口，尤其是边渡，战战兢兢地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小瑜姐，天哥没事吧？”

小瑜白了他一眼：“你见过没事的人这个样子吗？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你的人昨晚看见天哥被钟袭人那个母夜叉抓了去，还不赶紧想办法救人，就这么拖了一个晚上，要不天哥能病这么重吗！”

边渡一边擦汗一边点头哈腰地认错，连分辩都不敢。

怒气冲冲的小瑜接着骂：“还有那一男一女两个动手的，怎么不把他们的腿打折了！你的人都是吃闲饭的啊！”

边渡唯唯诺诺地解释：“小瑜姐，我实在是不敢动手啊，我也是昨天晚上才遇上天哥的，就在那个女孩子家里，天哥和那个叫知之的好像是那个关系，而打人的钟鑫好像也是知之的男朋友，关系很乱，我实在不敢随便打谁，这不出事以后马上就给小瑜姐打电话了嘛。”

小瑜听了边渡的话，脸上一寒，低声埋怨一句：“就知道这个死流氓不是好东西，口口声声说要当个好人，偷偷摸摸离家出走，原来还是出来泡妞，害得弟兄们找了两年！他妈的泡妞也就算了，还争风吃醋！争风吃醋也就算了，还被人家给打了！”

小瑜越想越气，跟在身后的左翼轻轻干咳了一声：“小瑜姐，快送天哥去医院吧，他发烧得很厉害，看来这次病得不轻。”

小瑜幽怨地看了看伏在左翼背上的杨天，心里一疼，赶紧吩咐：“还愣着干什么啊，快去医院。”

一行人纷纷上了汽车，小瑜的奔驰开路，一排宝马和奥迪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开往医院。被局长勒令关在办公室不准出来的钟袭人，站在窗口看到这一幕，愤怒地砸碎了手里的杯子，攥紧拳头发誓：“杨天，你这个大流氓，如果你敢在我的地盘上兴风作浪，我一定打得你连你妈都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