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谁是操刀者

更新时间2008-6-17 9:09:05 字数：3574

　杨天依然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四个女人坐在手术室外，恍惚回到了半年多以前，那次杨天为了保护知之，被Mr牛雇用S市黑道人物萧对生带人围攻，四个女人初次在医院相逢，互相骂了人，打了耳光。半年多过去了，几个女人之间虽然还有吵吵闹闹，却成为几度同生共死的好朋友，而连在她们中间的那个男人，再次躺进了手术室，而且比上一次严重得多。

叶小瑜再也忍不住了，几步冲到知之的面前：“知之，都是你！每一次天哥有事，都是因为你！你怎么不自己去死！”

知之并没有受伤，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擦破的地方，连衣服也没有换，就来到手术室门前，被叶小瑜一番抢白，眼圈一红，坐在一旁默默地掉眼泪。

叶小瑜见知之不言语，越想越气，一把揪住了知之的头发，抬手就是狠狠一记耳光。

淡若连忙拉住叶小瑜，平静里蕴含着无限焦虑地说：“小瑜，阿天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你打她，阿天会不高兴的。”然后给钟袭人使了个眼色。

钟袭人对知之和Mr牛的人混在一起本来就很不满意，见叶小瑜动手打她，心里暗暗叫好，碍于淡若的面子，只好象征性地拉了拉叶小瑜。

叶小瑜见淡若和钟袭人都不让自己打知之，只好再次狠狠地打了她一个耳光之后，指着知之的鼻子，恶狠狠地警告说：“假如天哥有事，我就把你杀了陪葬！然后我也不活了……”说到这里小嘴一扁，伤心地哭了起来。

叶小瑜一哭，惹起了几个女人悲伤的情绪，一时间手术室门外哭成了一片。

手术整整做了七个钟头，疲惫的医生才推开手术室的门，伤痕累累的杨天虽然还活着，却和死去没什么两样，毫无知觉地躺在观察室的特护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旁边心电图发着幽幽的绿光，很艰难地波动着。

几个女人只能站在玻璃窗外看着他的样子，在脱离危险之前，谁也不能进去看这个流氓。晚上谁也不打算离开，左翼很知趣地给几个人叫了外卖，然后简单介绍了这十几个小时外面发生的大事。

钟鑫偷拍的视频短片莫名其妙地失窃，被人上传到了网上，通过IP地址查询，上传地点是一家不太大的网吧，一个样子很普通的男人没有登记身份证，使用网吧公用的上网卡发布了这段视频。视频在网上传播很快，从发布到牛市长责令各网站删除，总共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蔓延到无法控制的程度。石槟和Mr牛的形象和“事迹”频频出现在S市各大论坛，网友刁钻恶毒的评论更把群众的怒火引到牛市长的身上。

老奸巨猾的牛市长当机立断，命令公安机关将当事人石槟和Mr牛控制起来，摆出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牛市长准备弃卒保车了。

黑道上在这十几个小时时间里，发生了若干起火拼，上海叶家和S市边渡的人以雷霆万钧之势，端掉了北京潘家这次南下的全部力量。潘之光情急之下分别向牛家和广东鬼爷求救。但因为Mr牛被管制，无法取得联系，牛市长一副完全不知此事的样子，把求援的谢疯子拒之门外。广东鬼爷不仅没有帮助北京潘家反击，而且落井下石，不仅偷偷吃掉了潘家渗透进S市的一部分势力，还扣留了前来求援的潘菲菲。与此同时，叶老爷子动用北京官方的力量，以打击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为名，抄了潘之光的后路，罪名有真有假，摆明了要置潘家于死地。

夜幕时分，身穿便装的牛市长悄悄进了公安局，找到犹如困兽般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Mr牛和缩在墙角一动不动的石槟。

“爸爸，钟鑫这个畜牲出卖了我们，一面向咱们勒索钱，一面把视频传到了网上，我要杀了他！”Mr牛气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牛市长铁青着脸，狠狠地把儿子踢倒在地上，愤怒地咆哮：“都是你干的好事，让人家抓住了把柄，现在连我也得受牵连，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一直缩在墙角似睡非睡的石槟突然睁开了眼睛：“牛市长，我敢肯定不是钟鑫干的。”

牛家父子顿时停止了争吵，等待石槟解释。

“网上的那段视频我看了，比钟鑫敲诈我们的那张光盘上的内容少了几分钟，而那几分钟的内容恰好是关于天漠集团行贿的，也就是说在网上发布的这段视频里，没有任何天漠集团犯罪的证据，发布者的主要目的就是针对咱们。这说明这个人是天漠集团的人，或者和天漠集团有很密切的关系。”石槟解释道。

“你怀疑龙少？”这是牛市长问的。

“你怀疑淡若和杨天？”这是Mr牛问的。

“他们三个人都有可能，我想杨天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石槟沉思了片刻说。

“何以见得？”牛市长眯着眼睛看角落里的石槟。

石槟明白自己的处境，牛市长在关键时刻不会为了保护自己而放弃自己的儿子，更不会让自己沾上这件事，所以十有八九要拿自己当替罪羔羊，怎么解释能够对自己有利，关系到能不能躲过这次大劫，得小心应付，于是缓缓地说：“龙少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这个时候做这种事他就不怕和咱们闹翻？除了咱们，没有人能救天漠集团，所以我觉得他不敢冒着风险和咱们作对。而淡若和杨天不同，他们一个是被赶出天漠集团的总经理，肯定怀恨在心；另一个是地地道道的流氓，敢拼命，做事不考虑后果。而且流氓做事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这头搞掉了咱们，那边迅雷不及掩耳地收拾了北京潘家，说明他们是蓄谋已久的。还有一个疑点就是谢疯子和钟鑫在货仓交易，杨天是怎么知道的？而且那么快赶到现场，说明他和这件事有关。这个人我和他打过交道，在皇朝酒店，为了那个叫淡若的女人，不惜和我闹翻，也不惜和龙少闹翻，而且龌龊到就在电梯里乱搞，我都是亲眼所见的。这说明杨天这个流氓纯粹就是一个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

Mr牛重重地向墙壁砸了一拳：“早就该叫人灭了淡若和杨天，如果那样，怎么会有现在的麻烦！”

牛市长瞪了Mr牛一眼，回头问石槟：“就算咱们能确认网上的视频是淡若和杨天发布的，又能怎么样？我想知道现在该怎么应对。”

石槟早就想好了转移矛盾的计策，说道：“如果咱们能够确定这次的主谋是淡若和杨天，那么就可以肯定，他们是针对Mr牛的，这两个人和Mr牛的恩怨很复杂，尤其是现在，杨天可能被炸死了，淡若肯定会疯狂报复，把所有力量都针对Mr牛。根据北京潘之光在覆灭之前给咱们的信息，杨天的背后也是一股黑道势力，来自上海，也就是说Mr牛现在最危险。”

Mr牛听了石槟的分析，惊得满身冷汗：“那……你的意思……他们会杀我？”

牛市长又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你以为那些亡命之徒不敢杀你吗？”说完又看了看石槟：“你的意思是让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出去避一避风头？”

石槟很冷静地点了点头，“从网上的视频来看，上传者把所有天漠集团和政府的暗中交易过程都剪掉了，关于市长您的内容一点也没有，关于我的也好解释，如果淡若和杨天不是针对Mr牛，我可以去把这事承担下来，不过现在看对手的目标很明确，顶罪恐怕不行，那么就不如让Mr牛赶紧离开。壮士断腕，不得已而为之啊！”

牛市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老石，你想的很周道。今晚你就回家准备一下说辞，我来安排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去法国。至于淡若和杨天，他们谁也跑不出咱们的掌心。”

石槟心中一喜，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匆匆告别，从后门离开了公安局。

Mr牛不理解地看着父亲：“爸爸，我是你的亲儿子啊，你怎么就那么信石槟的话，让我去跑路，就等于让我把罪过都揽了过来，你不会真这么狠吧！”

牛市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狠狠地扇了儿子一个耳光，骂道：“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小心些，小心些，还是被人抓住了把柄！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饭桶！”

Mr牛捂着被打疼的脸，辩解道：“淡若和杨天有心算计我……”

牛市长重重地跺了跺脚：“说你是个饭桶一点也不假，淡若和杨天为什么要这么对付你？这么做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爸爸，你是说……不是他们两个？”

“当然不是，为了防止他们两个对你报复，我早就派人监视他们了，没有一点异动，而且他们两个最近大举拓展天若营销的业务，也没有精力对付你。倒是龙少，很让我怀疑。”

“龙少？石槟不是说……”

“商人都是敢冒险的，正因为似是而非，自诩聪明的人才不会怀疑他。这段时间咱们一点一点吞食他的产业，他却毫无作为，这像是一个商人的样子吗？而不动声色地除掉你，再利用我们对付淡若和杨天的这段时间，重新控制天漠集团，到那时，水岸尊邸在咱们的帮助下项目成功，又重掌天漠大权，这才是商人！”牛市长阴森森地说。

“爸爸，那石槟……”

“不忠于我们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