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盛世安稳》作者:落雨秋寒【完结】(2013.11.23补全新增番外) > 盛世安稳.txt

☆、第七章.7

作者:落雨秋寒 当前章节:148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0:54

“唉,时也命也。罢了,谢家是个韧性很强的家族,他们遇强则强,遇弱则弱。本来我们的计划就只是在他们不察觉的情况下慢慢蚕食他们一部分的实力,然后再让三皇子出手帮他们一下,雪中送碳的情谊定能让谢家缓缓倒向三皇子。然后再利用谢家对付其他世家助三皇子登位,榨干谢家,等他们元气大伤后再一举击溃。计划是好的,可惜他们已经有所察觉,我们殷家尚不足以与他们相抗衡。那关于对付谢家的一切计划,暂时搁浅吧。”

殷慈墨默默地听着殷宪珂的分析,点头,她亦觉得殷家需要潜伏一阵子,安心发展自己才是道理。。

☆、27更新更新

谢意馨刚和程管事商量完事出来,便被拦住了,“谢大小姐,我家小姐有请。”

她抬眼看那说话的小厮,“你家小姐是?”

“我家小姐是蒋沁夏,主子正在二楼恭候谢小姐大驾。”

笔志阁分上下两层,上面还设有包房,专门款待一些贵客的。

蒋沁夏的脸被毁,此刻不该呆在家静养么,怎么出来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再看看这小厮的态度强硬,再者笔志阁算是谢家的地盘,谢意馨觉得上去看看倒也无妨。

谢意馨深看了春雪一眼,春雪便找了个借口退下了。

那小厮也没理会春雪,只朝谢意馨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意馨朝他微微颔首,“请带路。”

春雪琢磨了一下,然后找到程掌柜,“程掌柜的,笔志阁二楼上面有没有什么秘室能看到包厢里的情形的?”

程掌柜愕然,继而问道,“大小姐去了包厢?”

“是的。”

“随我来。”

谢意馨上了楼,随着厢门打开,蒋沁夏正端坐在古琴前,厢门打开时,她便抬眼望来,那双水眸中有难掩的悲伤。见着谢意馨那张艳若桃李貌比芙蓉的脸蛋,蒋沁夏心中忍不住一酸,为何姓谢的能这么命好,只是伤了后背,没像她们一般伤到了女人最重视的脸蛋,还好运地救了五皇子。这般想着,她眼眸中难免带了出来。

谢意馨坦然地面对她怨怼的目光,人都是这样,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当自己遭受不幸时,总恨不得别人比自己悲惨百倍。

“蒋小姐怎么有空出来?”进了门,谢意馨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她蒙着面纱的脸,面纱不厚却也不是那种透明的,却也看不到疤,料想应该不是非常严重。

“谢大小姐你不也出来了吗?”蒋沁夏笑笑,“你们这的茶还不错,尝尝。”说着,蒋沁夏竟然亲自给她倒了杯茶。

谢意馨警觉,她与蒋沁夏只是泛泛之交,对她这个人也没有太深的了解,从一些小道消息来看,她并不是一个豁达的人。反常即为妖啊。

谢意馨一脸受宠若惊地接过,作作样子沾了唇便罢,并未真喝。

蒋沁夏并不在意,“谢家妹妹,其实说句心里话,我真羡慕你的好运。虽然也是卧床躺了大半个月,却不像我和秦姐姐一般在脸上留下了难看的疤,以后恐怕也嫁不到什么好郎君了。”

“是吗?蒋姐姐羡慕我,孰不知我也羡慕别人呢。”

“谢妹妹羡慕谁呀?”

“殷慈墨啊,人家那天可是毫发未伤呢。”谢意馨明晃晃地上眼药。

“她?”蒋沁夏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

两人又聊了一会,谢意馨仍看不出她请自己上来的目的,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便提出要告辞了。

令她讶异的是,蒋沁夏丝毫不阻拦。

谢意馨心一堵,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蒋沁夏看着谢意馨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这谢意馨很聪明,也很谨慎,喝茶也仅是沾沾唇,一口也没入肚。但她万万没想到我把那药抹在杯子边缘,碰一点便足够了。”

“那些人安排好没有?”

“我办事,小姐你就放心吧。”

蒋沁夏满意一笑,眼中布满恶毒,“那就好,真是便宜那帮贱民了,谢家大小姐的滋味不是谁都能尝到的。”

“如何?”谢意馨下了楼,便在刚才的议事处等着了。

程掌柜与春雪下得楼来,春雪愤愤地把刚才听到的话说与谢意馨听。

有些人一得意就会忘形,她之前对春雪的安排也只是为了预防万一。如果自己真中了计,那么她走后如果蒋沁夏不谨慎的话一定会露出形迹的。想不到她的一番安排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谢意馨知道她是着了蒋沁夏的道了,苦笑,“看来,我大概是中了□了。”她大概能猜出蒋沁夏的想法,不过是希望自己也如她一般被毁了而已。而听蒋沁夏的意思,似乎还安排有后招埋伏在她回去的路上。

春雪被吓了一跳,焦急地说,“咱们得赶紧回府!”

谢意馨摇头,想了想,道,“程叔,咱们这样......”

程庆明听得两眼发光,直点头,末了道一句,“大小姐等着,我这就去办。”

没多久,笔志阁出来一位蒙着面纱的妙龄少女,被侍女扶着上了一辆宝蓝色的华盖马车,华盖马车后面还远远吊着另外一辆普通不显眼的马车。

坐在马车内的谢意馨略感不适,随着马车的颠簸,她身子渐渐发起热来,没一会脸就艳如桃李,乳/尖随着衣裳的摩擦渐渐挺立,而羞人之处亦沁出一丝丝的粘腻和潮湿。

“小姐,药效发作了?”春雪看着她红彤彤的脸,担忧极了。

谢意馨不自在地扭扭身子,那药她只在唇上沾了点就这么厉害,那蒋沁夏喝了一杯下去,她现在该顶不住了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他们的马车停了下来。

“小姐,有情况了。”车把式低声说。

只见前面的马车突然地停了下来。

接着,巷子里出来七八个流氓地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哟,哪里来的小娘子?长得可真俊。”

“放我们过去,马车上的银钱随你们取用。”蒋沁夏靠在奴婢身上,脸色很难看。她刚才在笔志阁时头有点晕,便预备回府了,晕晕沉沉地上了马车。可半道上她便察觉到不对劲,再细看马车的布置以及赶车的路线差点没让她魂飞魄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变故就来了。现在连她带出来赶车的心腹小厮也不见了,帮她们赶车的刚才见情势不好,已经跑了。如今她只恨身边这个不中用的贱人连马车都上错!

“今天爷几个看上的是你这个人,谈钱多伤感情啊,你们说对不对?”带头的金二对身后的几个小弟说。

看着眼前几个地痞,蒋沁夏知道这便是她给谢意馨准备的,如今却要自己尝这苦果了,真是该死!

看着几个人淫/笑着逼近,蒋沁夏的丫环喝道,“你们嘴巴放干净点,我们小姐是蒋国公府的大小姐,识相的就赶紧拿了银钱便速速离去,我们蒋家概不追究。要不然,哼!”

啪!“要不然如何,嗯?”金二甩了那丫环一巴掌,力道很大,她嘴角出了血。

然后一把将蒋沁夏扯了过来,抱在怀中,然后掀掉她的面纱,自然便看到脸上那道疤了,略失望了一下,当下嘴巴不留德地道,“蒙着面纱看着就一美人啊,想不到去了面纱便是丑八怪了,难怪有人要花钱找我们帮你破瓜呢。”

随后又亲了两口,然后啧啧有声地赞道,“不过这身子真香真软,倚红院的头牌也比不这身娇肉媚啊。”

蒋泌夏听到金二踩到她的痛脚,还拿她与妓院的头牌比,顿时怨毒地盯着他看。

金二一惊,猛地甩了她两巴掌,“臭娘们,再看我就打死你!”

蒋沁夏厌恶地看着搂着自己臭男人,“你们现在走,我既往不咎,要不然,后果不是你们承担得起的。”

“哈哈哈,等你做了我媳妇,我便不用怕蒋家了。”金二得意地说道,然后满意地看着怀中的女人惨白着一张脸。

却说那金二,正是京城三里街有名的混混,成日撩鸡斗狗游手好闲调戏良家,不是个好的。今日被人找到,说有一庄买卖找他做,让他坏一女子的清白,这事他做惯了,二话没说便应了一下。

合该蒋沁夏有此劫,她当初为了避免那些混混畏惧谢家不敢接这单买卖,隐瞒了女子的身份,只指出了经过的马车的标志,如今是她坐在马车之上,真是百口莫辩了。

金二也是和蒋沁夏她们打了照面才知道点子来头那么大,却已是骑虎难下。他压根就不相信什么不追究之词,唯有自己手中握有把柄才能让他感觉到安全。再者,俗话说富贵险中求,于是,一下子恶从胆边生,想着待他破了蒋小姐的瓜,最后她还不得嫁给自己?到时自己便是蒋公国的姑爷了。

这么一想,金二眼中露出噬人的光,一把捏住蒋沁夏的下巴,一张肥嘴便吻了上去。

蒋沁夏挣扎着,可她越挣扎身子就越软,最终只能无力地靠在金二身上。

嘶的一声,衣服被撕开了。

“住手!”就在金二对着蒋沁夏上下其手的时候,只见朱聪毓一脸煞气地走过来。

看见朱聪毓,谢意馨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如此啊。朱聪毓为了让三皇子得到谢家的帮助真是不遗余力啊,今天要是她着了道,恐怕除了嫁给他朱聪毓或者那流氓地痞便只有去庙里静修一途了。如果他们再狠心一点,朱聪毓等她被侮辱后再出现,能嫁给他都是他施舍。狠,真够狠的!

“走吧,回去了。”

春雪懵懂地问,“不看下去了吗?”

“不了。”

而谢意馨不知道的是,她身后也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直至她到家。

“安国侯世子,救我!”蒋沁夏见到朱聪毓如同见到一棵救命稻草。

怎么不是谢意馨?朱聪毓眼中却闪过一丝意外和厌恶。

没错,今天谢意馨出来的消息是他让人透露给蒋沁夏的,他一向知道此女心胸狭窄,嫉妒心强,最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那她对谢意馨未必没有恨,消息透露给她,总比自己安排好。反正他也不是想要谢意馨的命,只是想有人配合着演一场戏罢了。果然,根据他们埋伏在蒋家的探子稍带回来的消息,蒋沁夏得了消息后果然动了。可惜这个女人,连点小事都做不好!

可是他又不能见死不救,毕竟蒋泌夏姓蒋。

就在此时,他眼睛的余光瞄到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离去。他想起刚才他来到之时,那马车也是停在那的,原以为是辆空车的,不料?!突然,朱聪毓灵光一闪,里面是她,一定是她!

朱聪毓眼中幽光闪烁,一下子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对谢意馨的机警灵敏吃惊的同时,对她越发地志在必得。可惜现在,得把眼前这蠢女人救下再说。

谢府大门外,春雪扶着浑身无力的谢意馨上了软轿,接着轿子匆匆往内院而去。

“五殿下,咱们还要投拜帖吗?”

君南夕若有所思,隐约猜出发生在谢意馨身上的事,“不必了,今天谢大小姐估计不会见客了,咱们改日再来。对了,回去后你再来一趟谢府,拿一瓶百花清心丸来给谢大小姐。我想她此刻一定很需要。”君南夕没想到今日跟着父皇出来会遇上这么多事,更有趣的是连看了几出戏。

父皇回宫后他还请求留了下来,然后一路护送谢意馨回来,就为了给她亲自道谢。毕竟在外面的话,显得不那么诚意。却没想到,又看了一场好戏。

最近谢家大小姐的举动同之前的评风所描述的有很大不同啊,心思细腻,行事风格与之前的简单粗暴相比较,进步了许多。不过这样也好,谢家年轻这一辈里也确实该出个人来支撑了。君南夕悠悠地想。

☆、28更新更新

谢意馨一回到春暖阁,下人们便忙开了,备水的备水,喊人的喊人...

“春雪,让人把小丁叫来。”蒋家和朱家一定要给她盯好了,这回她受了那么大的罪,那些人也别想好过!

“我的好小姐,你现在都这样了,还找他做什么?”

“快去!”谢意馨厉声一喝,只是因为春/药而变得软绵绵的。

“是!”

交待完事,谢意馨便把小丁打发走,然后由着两个侍女扶着进了耳房,坐进了满桶加了冰的水中。

谢意馨只觉得浑身难受极了,若她真是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倒不会这么难受,可是她历经一世,早已知人事,所以越发觉得难受。有时炽热到了极致时,她真恨不得立即有个男人在身边。

冰冷的水总算把浑身的燥热降下来一些了,可是,还是不够,“再给我加些冷水!”

“小姐,另一个浴桶已经装满了冰水,我们扶你过来吧?”

于是,谢意馨就在两个浴桶中来回地泡着。

得了消息的谢老夫人,文氏皆悄悄地赶到了春暖阁,“你们小姐怎么样了?”

“小姐正在里头泡着冷水呢。”丫环回答。

谢老夫人与文氏看着丫环们抬着一桶桶砸碎了的冰进去,神色都很凝重。两人更是亲自进去看了,见谢意馨脸色绯红地坐在冒着寒气的水中难受的呻/吟,模样好不难过。

两人面色不好地出了耳房,把春雪叫来问了经过。

春雪正一边抹泪一边交待着。

谢老夫人是在风风雨雨中走过来的,文氏接受的也是正宗的嫡女教育,对这阴私手段一点都不陌生。安乐侯世子出现的点也太巧了,两人对视一眼,不过现在却不是管这个的时候。

蒋家那女娃怎么那么恶毒?若是孙女是个朽木疙瘩,那么便会对蒋沁夏的计谋完全无感,介时,众目睽睽之下,丑态百出,后果不堪设想。可蒋沁夏竟然一计施了还不放心,还叫人在孙女回家的路上打埋伏,若是孙女不够机警意志不够坚定,失了清白,不止她下半辈子毁了,便是谢家也得蒙羞!

谢老夫人越想越恨,手中的拐杖狠狠点了两下地,骂道,“蒋家欺人太甚!”幸亏是在自家铺子里,要不这亏孙女就吃定了。

“婆婆,您别激动,馨姐儿的仇她自己已经拿了点利息。刚才春雪不是说了么?那蒋家丫头自个儿都喝了一大杯水的春/药,此刻还不知道怎么排解呢。”文氏安慰她,其实文氏心中也是庆幸不已,谢意馨是谢家这一辈的长女,若她遭遇了此等不体面的事,谢家名声必然受损。亏得这丫头机灵啊。

“老夫人,五殿下遣人送药来了。”管事一进来便发觉春暖阁有异,忙低眉顺目起来,主子不想让他知道的事,他还是老实一点为妥。

文氏正为了谢意馨的事心烦呢,以为又是以往那些治伤药,挥手说了句让管事收起来。

倒是谢老夫人觉得蹊跷,唤住了管事,“等等,把药拿来给我看看。”

百花清心丸,玉瓶底下写着,谢老夫人一闻那药香就知道错不了,面上就是一喜,“是百花清心丸。”

“拿进去给你主子服下。”文氏忙道。

文氏娘家也不差,她自然也是听过百花清心丸的名头的,据说这药是上一代的神医薛无常制的,能解百毒,其中也包括那些下作的春/药。只是自打薛神医避世之后,这药便是用一颗少一颗了,如今薛神医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世呢。有些世家手中可能还有几粒,皇宫也有一些。可见其珍贵。

谢意馨吃了药,又折腾了一会,才累极睡了过去。

“今天的事谁敢说出去半句,我谢家决不轻饶。”谢老夫人环视这些仆人一周,冷冷地道。

下人们面面相觑,俱表了忠心,他们都恨不得今天不当值才好,此事事关主子名节,传出去还有他们的好?

谢老夫人及文氏此见,才放了心,各回院子不提。

谢意馨这一觉睡得极沉,又不安稳,错过了晚饭,直至次日辰时才醒过来。

看到天已亮,谢意馨也不愿意动,想着昨天发生的两件事。

对于司向红这个人,谢意馨一想起就头皮发麻,实在也不愿与之为敌。一度还想过要收买他,让他弃暗投明的。谢意馨知道司向红正是今年中的探花,按时间算,那会他应该还在渠南,或者已经启程前来京城了。所以在春景去渠南的时候,谢意馨便让他顺便查一下司向红此人,如果可以的话,就顺便帮他一把,结个善缘。

可后来谢意馨才知道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司向红与谢家结的是死仇,而非她之前以为的仅仅与谢家政治理念不合而已。

仇是她二叔在渠南那边的庶子谢炎翰结下的,据说那天司向红带着病重的老娘到县城治病,遇到谢炎翰,因之前他们就有过小结,谢炎翰便略施惩戒,拦着不让过,后来耽误了治病的时机,司向红的老娘一命乌呼了。

这样的仇,如何能解?以司向红的乖张及睚疵必报的个性,除非谢炎翰偿命,否则做什么都没用。

当她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把隐患掐灭在萌牙状态的时候,春景的人找不到司向红了。当时谢意馨就在想,这或许就是命?

所以见到他,其实谢意馨不意外。只是和司向红对峙一事,她总觉得有点蹊跷。

司向红此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以他的手段,昨天决不会是他全力以赴的结果。谢意馨猜,昨天的事大概是他所交的一个投名状吧,只要有这个名目就好。再者,他目前也不想打草惊蛇,把谢家往死里得罪。

谢意馨思来想去,总觉得没个能辖制他的办法,便决定丢开手,晚些时候再说。接着,她又想到朱聪毓和蒋沁夏两人,还没待她想出个结果,便有丫环挑帘子进来看。

谢意馨睁开眼问,“什么事?”

“金家两位表少爷来了,奴婢进来看看小姐你醒没醒——”

“请他们去花厅吃个茶点,让人端水进来,我洗漱好就过去。”

“听说你昨天在宣武区那边狠狠出了个风头?”小胖子一见她,顿时扔下手中的点心,眉开眼笑地追问。

“你表姐早起还没吃东西呢。过程你不是已经知道得很清楚吗?甚至连你表姐说了什么话都记得一清二楚,快别闹她了。”金从卿摇头失笑,眼睛却不离谢意馨,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昨天她中春/药的事谢家处理得好,一点风声都没透露,金家兄弟也没晓得。可是折腾了那么久,虽然后来睡了一整晚,但谢意馨的脸色看起来还是有点苍白。这还是亏得她身子一向健康,要是别人,泡了那么几桶冰水,指定就卧病在床了。

“要你管,我就要她说嘛。”小胖子还待使性子,可见到自家哥哥朝自己使眼色,谢意馨也是一脸脸色不好的样子,怏怏地坐在一旁,“好嘛,那你先吃点东西吧。”

谢意馨笑笑,拣了些咸菜配着小米紫薯粥喝了两碗,便不吃了。

“表哥,那天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那样的段子稍微说几场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便行了,可别露出了马脚让人顺藤摸瓜什么的。”毕竟那样的段子里说的可不是普通人啊,若是被有心捉到参一本妄议皇室都够喝一壶的。

金从卿敲了她额头一记,“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啊?我就让人在蓬莱和悦榕说了两场,后来引起了四皇子的注意,我便收手了。你就别操心了,就算有人想顺藤摸瓜,还不知道被绕到哪去呢。”

“对了,你知不知道正是昨天你大出风头的时候,千月楼里也正在上演那个段子呢,据我猜测,皇帝和几位皇子当时都在千月楼。”当他得知那段子被四皇子得了去后,便一直留意他的动静了。这才能得到昨天周昌帝微服出巡的消息。

谢意馨拧了拧眉,问,“表哥,依你之见,皇帝接下来会如何?毕竟咱们对殷慈墨与三皇子的猜测还是很合理的。而且谋害皇子的罪可不轻。”如果周昌帝连这种罪名都是姑息和漠视,就太让人意外了。

啪,金从卿打开纸扇,摇了摇头,“不如何,且不说咱们没有人证物证,几个皇子也没性命之危,而渠南水灾又刚刚圆满解决,皇上是不打算用雷霆手段的了。”

对于没有造成伤害的犯罪,人们通常都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无它,通病而已。

“而且几个皇子中三皇子受伤最重,一只手以后完全不能提重物,根本就不像最大受益者的模样。”

谢意馨点头,是啊,谁也不会想到堂堂一个皇子,居然愿意用那么大的代价来换几条性命。只能说他太敢拼了。

“再说到殷慈墨,这个人有点才,如果我是——”如果我是皇上,金从卿一没注意就要出嘴了,回过神只能囫囵绕开,“我也舍不得为了这么点没证没据的事把一个人才处理掉。再者死的人也是殷家的孩子,家族内斗,皇上是不会管的。”

“原来咱们做了那么多,竟然是白费力啊。”谢意馨有些丧气地道。

“怎么会呢,我们已经在各世家与皇帝心中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以后只要有风吹草动,这颗种子就能长大。”

谢意馨怏怏点头,自己的本意不就是这样吗,难不成还奢望皇上因为一个段子而拿刀把他们都砍了不成?哎,还是太心急了。她的心态还得调整过来,日子长着呢。

就在此时,房门上差人来说有官媒上门。

谢意馨三人俱是一愣,好一会才明白过来,谢家如今最大的便是谢意馨,此次官媒上门定是为她说亲的。

小胖子更是跳了起来,直言要出去看看是哪家来说的亲。

看着风风火火而去的小胖墩,金从卿失笑,再看一眼出落得如花似玉的表妹,不由得感叹时光易逝,“当年你周岁时姑母抱你回家,还是小小的一团,如今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谢意馨一边和她表哥聊着,一边盘算来提亲的人会是谁。自古以来,说亲就讲究门当户对,可是京城里和谢家门当户对的就那么几家,不会超过两个巴掌,未婚又与她相配的适龄男子她闭着眼都能数得出来。可是她直觉觉得这回来提亲的人决不会是那几家,行事太冒昧了。

像他们这样的家族在议亲方面最是讲究礼仪,通常都是由着父母带着相看一二,觉得合适了,再隐晦地提一提。应下了,男方才会请官媒去女方家提亲。如此一来,避免了冒味提亲的尴尬,女方家也不会得罪人。再加上文氏是继母,在谢意馨的亲事上,她不会一个人拿主意的,必会征询谢意馨他爹或她祖父祖母的意思。如此一来,谢意馨断定,今日来提亲的人多半是意料之外的人家。

“表哥,你也只比我大了两岁而已,快别老气横秋了。再说舅母打小为你订的那桩亲事也该操办了吧?听说女方再过几个月就能出孝了。”

金从卿脸上难得染上一抹焉红,良久才怅然道,“我这身体也不知道能撑到何时,没得连累别人姑娘。”

“你别担心,总有法子治好的。这些日子见你的病久不犯了,似乎好了很多?”

金从卿浅笑,“嗯,你舅母去乡下淘换到一个古方子,我现在按着方子调养,除了晚上会咳嗽之外,白天已经很少咳嗽了。”

“既然这方子好,那就吃着先,以后表妹帮你淘到好方子,咱再换掉就是。”谢意馨知道殷慈墨手中有治愈哮喘的方子,上一世她用这方子救了九门提督的独子,为三皇子的成功垫定了关键的一步。此刻她在心里琢磨着怎么从殷慈墨手中把那方子弄过来。

看她一脸认真的表情,金从卿好笑,“好,那表哥就等着了。”

就在这时,小胖子气呼呼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墩坐在椅子上,倒了满满一杯茶就往嘴里灌。

谢意馨与金从卿对视一眼,都猜测大概是提亲的人惹着小胖子了。

“一个泼皮也想娶表姐你,真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回家照照镜子看看配不配?!”小胖子一边骂一边急得团团转,“不行,我得再去揍他一顿,省得他不长记性!”说着抬腿便要往外跑。

金从卿闻言也是脸色一沉,“回来!好好说说怎么回事!”

☆、29更新更新

小胖子复又坐下,嘴里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把刚才大厅里的事说了一遍。

却原来是一个叫金二的携着媒婆亲自上门求的亲,此人光棍一条,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仅在光德坊东南隅有两间屋子。

金从卿不解,这样的人怎敢登谢家宅坻,“这金二可有功名在身?”要不然怎么会如此大胆敢上门提亲,必定有点倚仗吧?

“屁功名,小爷一瞧他就是个泼皮混混。打一进门眼睛滴溜溜地转,不住地打量谢府,獐头鼠目的。”

谢意馨在一边听着,莫名就联想到昨天的事去了。

恰好此时春雪也回到了,满脸气愤,“小姐,方才我在后面远远地看了,来提亲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围堵蒋家小姐的头目。”

谢意馨眉头一皱,这蒋家真有意思,昨晚的事她还没和他们算,今天又整出这一出,意欲为何?

“去把小丁叫来。”

金从卿静静地坐在一旁悠闲地喝茶,也不急着追问。

春雪前脚刚走,便有个丫环咋咋呼呼地冲进来,“大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刚好被奶嬷看到,“咋咋呼呼的,没规矩!”然后窥了谢意馨一眼,见她并无不悦,才松了口气。

看着被训得低下头的丫环,谢意馨问,“什么事?”

那丫环抬起头,道,“刚才那金二被表少爷打出去之后,竟赖在外头不走,然后嘴胡诌乱扯,说他遵照大小姐的嘱咐前来谢府提亲,可是谢府却狗眼看人低把他打了出来。”

“什么?找死呢!”小胖子气得一拍桌子,跳起来,“这人真是欠揍,我这就去揍他一顿,看他还敢胡说八道!”说着,便急冲冲地跑出去了。

金从卿正想喝止小胖子,叫他不要胡闹,却被谢意馨拦下了,“不用管他,此事我母亲管着,出不了大乱子。”而小胖子出不出去结果都没差。

谢意馨直觉此事有人在背后捣鬼,因为昨天他们一行人和那金二根本连个照面都没打!

那个金二敢这么胆大妄为,必有倚仗。最有可能便是蒋家了。如果是蒋家做的,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毁坏自己的名声?难道蒋家已经铁了心的要和谢家撕破脸连表面的和平也不愿意装了?

随即谢意馨便否决了这项猜测,如今蒋家的这位家主是标准的不见兔子不撒鹰,这样做于蒋家没有半点实质的好处,反而让世人非议他蒋家眼界太低,竟去与一个姑娘为难,真正的吃力不讨好。谢意馨摇头,蒋家当家的不可能出这么昏的招。

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世家插手了。这个可能性不大,才一夜,他们顶多也就才得到消息,不可能反应那么迅速。再者此事事关嫡女,蒋家也不是吃素的。所以最有可能的便是蒋沁夏的自做主张了。

蒋沁夏的目的自然是想毁了自己。只是谢意馨奇怪的是,蒋沁夏自己反中春/药,设的套子也是她自己自食恶果,难道一点都没意识到对方已经识破了她的局才如此的吗?蒋沁夏让人这么闹,就不怕他们把她昨晚的丑事捅出去么。有点不明白。

而朱聪毓这么做的可能性很小,他还指望帮着三皇子拉拢他们谢家呢。而且他对自己也不是没想法的,抹黑自己对他可没好处。

小胖子冲出去没多久,小丁便来了,谢意馨直接问,“昨天让你通知言叔查的事怎么样了?”

小丁从怀中取出几张纸,“都在这呢。”

谢意馨拿出来一看,果然是蒋沁夏与金二勾搭的证据。让她惊喜的是,里面还附带了一份秘笺,说明金二确实是受了蒋沁夏的威逼利诱才上门提亲的。

“说说昨天蒋家那边的情况。”谢意馨随手把那几张纸给了她表哥,金从卿也不客气,他是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昨天蒋家小姐是被安国侯世子亲自送回去的,下马车的时候裹着的是世子的长袍,由两个侍女搀扶着进去的。随后世子在蒋家呆了一刻钟左右便打道回府了。”

谢意馨敲着桌子,思考起来。若蒋沁夏昨天的事暴露,无非三条路,一是去寺庙里呆着;二,嫁给金二;三,嫁给朱聪毓。这三者不傻的都知道第三最好。可朱聪毓如此的表现,是否表明了他看不上蒋沁夏此人?

蓦地,谢意馨茅塞顿开,原来蒋沁夏如此做,莫非是看上了朱聪毓不成?

所以有了金二上门提亲一事。蒋沁夏不是不知道自己已识破了她的局,而是已经猜到了。正等着自己反击,借自己的嘴把那事捅出来,好推她一把,正好逼迫朱聪毓就范,让她得偿所愿呢。

事情没外泄,朱聪毓不想娶蒋沁夏,蒋家也勉强不得。如果这事被自己捅出来,迫于无奈,朱聪毓或许会就范也不一定。因为蒋家呀,表面上看是拥护五皇子的人马,私底下却和三皇子勾勾搭搭。那种情况下,朱聪毓不委屈,蒋家就得离心了。或许蒋沁夏也是看准了这点吧。最重要的是,蒋沁夏不相信自己会放过她,于是先发制人,先泼自己一身脏水再说。

正好,谢意馨本人也不打算放过她!

谢意馨想了想,此事可大可小,还是和祖母请求一下为好,遂她站起来,“表哥,我去一趟崇德园,你且在这歇一下可好。”

金从卿摆摆手,“表妹有事尽管去忙,不必管我。”本来这个时辰他们兄弟该回了的,只是金二一事事关表妹,情况没明朗之前,他留在此处等等看再说。

谢意馨吩咐丫环们仔细伺候,然后起身去了崇德园。进去后发现她二婶也在,眼中有难掩的幸灾乐祸。

“哎呀,咱们馨丫头也大了,想不到这么快就有人上门提亲了。”

谢意馨懒得理她,此人的眼界一向都局限在她院子里那一亩三分地,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闭嘴,你不会说话就少说,省得刺我耳朵!”谢老夫人斥了一句。

管氏悻悻然地嘟嚷了一句偏心眼。

谢意馨请过安后便把那几张纸递了过去。她祖母比她祖父年轻了近十岁,眼神还不错。

没多久,谢老夫人便看完了,脸色铁青,指着那几张纸,转问谢意馨,“这里说的都是真的?”

谢意馨点头。

谢老夫人冷冷一哼,“这蒋家的子孙越发地胆大包天了,你打算如何做?”

“外面那一摊子都是他们蒋家的女儿搞出来的。我想把这东西弄一份,让大管家送到蒋家吴夫人手中。告诉她,给她一个时辰的时间,让她赶紧带着她女儿过来给我们谢家赔礼道歉解决外头那档子事,要不然别怪谢家不讲情面,把她女儿的丑事捅出来。”

谢老夫人点头,“也好,先礼后兵,如果他们蒋家不来收拾烂摊子,就别怪我们谢家不给他脸面了。”

稍晚,又来丫环来报,“老夫人,大小姐,那金二不肯走,还带着一帮猪朋狗友在谢府门前赖着,夫人也不敢用武力,此刻正僵持着。外头围了不少人,事情是越闹越大了。”

那什么金二的,是有备而来了?谢意馨不由得站起来,“祖母,我出去看看。”

看到谢老夫人欲言,谢意馨直接道,“放心吧,我不会抛头露面的。”

来到大门处不远,见到文氏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也知道外头那人的难缠。外头那人就是破罐子破瓦,怎么摔打都不怕,而谢家就犹如一美玉瓷器,顾忌的事情就多了,难怪文氏有点束手无策了。

“你出来做什么?”文氏忙了一上午了,饭都没吃两口,口气不是很好。

“母亲,我就在这看看,不会出去的,我刚才经过厨房,让他们备了一点东西上来,你先吃点吧。这事,你也别太担心了,最晚一个时辰就能解决。”蒋家,别怪谢家没给他们机会。

文氏点了点头,又交待一句,“你是千金之躯,千万别出去和那些没脸没皮的吵。”

“晓得了。”

*******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给在下评评理啊。昨天在永巷我金二与谢家大小姐一见衷情,而且也是得了她的嘱咐来提的亲。可是今日她谢府竟然因为在下家境贫寒,拒不承认此事。本来呢,谢家看不上我,我也认了。只是——”说到此处,金二故意停顿一下,然后接着道,“某心中有愧啊,不能负起男子应当的责任。”说着,竟然掩面而泣。

最后一句让人浮想联翩啊,众人心中猫抓似的,到底什么事竟然让这金二负起男子应当的责任,莫非谢大小姐已经失身于他?

坐在门后隐蔽处的谢意馨冷笑不已。

春雪得了谢意馨的吩咐走出去,喝道,“胡说八道,我们大小姐根本就不认识你。”

见到春雪,那金二眼睛一亮,忙上前,“春雪,你出来了,你家大小姐是不是就在里头?”

谢意馨闻言,眉头微拧,竟然一眼便认出春雪了,看来春雪接下来的行动不会顺利。

果然,当春雪问他,“你既然说你认识我家小姐,那你说说我家小姐长什么样?昨天穿的什么衣裳?”

金二竟然一脸喜滋滋地从怀中拿出一张纸,一打开,上面赫然是谢意馨本人的画像。接着他张口说出谢意馨昨天穿的衣裳来。

见他如此,周围围观的众人神色都变了,从一开始不信,到现在的半信半疑。

谢意馨表情不变,蒋沁夏准备的真充分。

春雪咬牙,又问了一句,“你既然说是我家小姐让你来提的亲,可有什么凭证?”

被如此问,金二一点也不惧,当即挺了挺胸,志得意满地道,“自然是有的,这条手帕便是你家小姐亲手送给我的。”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

谢意馨在后头听了冷笑一声,她是当了几十年家的主母,对自己的贴身事物一向管理得仔细,她太明白这些东西的重要性了。重生后她便把以前的旧帕子都烧了,现在用的,都是后来缝制的,帕子的一角用天蚕丝的线绣了一个言字,这言字平常不显,除非湿了水才会显出来。而金二手中拿着的那帕子是她昨天遗失的,因为她出门的时候拿的都是谢府公中发下来的帕子。

“这帕子不是我们小姐的。”仅一眼,春雪便否认了,“这样的帕子我们谢府的丫环很多都在用,你是不是在哪捡来的便以为是我们小姐的了?”

说完,春雪自己就抽出一方帕子,又招来另一个丫环拿了她的帕子,三方帕子放在一处,果然很相似。

金二心中一震,却不信那人会骗他,“春雪,你别嘴皮子一掀就急着否认啊。这帕子分明是你家小姐给我的,难道还有假?”

“你别急,我说是假的,自然会有办法证明它是假的,让你心服口服。”春雪转过头对一旁的小厮说,“去,打盆水来。”

帕子一浸,言字便慢慢显现,好奇心重的早已探头探脑了。

春雪把两方帕子拿出来做对比,众人一看,果然啊。就说嘛,人家谢大小姐用的帕子怎么可能和丫环一个样的。

金二脸色一变,“好哇,我明白了,原来你们谢府设了一个局耍着我玩儿,就为了证明我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是不?事到如今,我算是认清了。不过你谢意馨不仁,别怪我金二不义!你左边的腰侧有颗红色的痣,若不是我们交情非浅,我又如何得知?”

哗,众人的眼睛瞪大了,难道这金二说的是真的,谢家大小姐真和他不清不楚?

反倒是谢意馨眉头一皱,她那里没有痣啊。

倒是谢意馨不远处的一个丫环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的手下意识地搭在左侧的腰上。谢意馨定睛一看,认出那丫环是她院子里的,却一下子没想起她是做什么的,一会,才记起貌似是伺候她沐浴,负责倒水的。突然,谢意心福至心灵,想起之前她放养在院子里的那个奸细夏桃,会是她想的那样吗?看着那丫环的表情,谢意馨眼睛微眯。

春雪几乎跳起来了,“胡说八道,我们小姐左边腰侧哪有什么痣!”

“那她敢不敢证明?”金二问。

“你脑子有病吧,我们小姐需要向你证明什么?”

“不敢证明就是心虚了。”

☆、30更新更新

就在金二在谢府门前闹开不久,朱聪毓那边也得到消息了。

“世子爷,你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啊。”小厮咋舌。

朱聪毓一开始也觉得是蠢,但突然灵一闪,觉得不对劲,如果她真那么蠢,怎么可能小祸不断大祸从不犯?于是他仔细将昨天的事想了一遍,又把收集到的关于蒋沁夏此人资料回想了一遍,对她的目的也略感知几分。

“蠢?她不蠢,聪明着呢。”他没想到这蒋沁夏也是扮猪吃老虎的人,不过就算这样又如何,他是不会娶蒋沁夏的。娶个好媳妇家族受益三代人,显然蒋沁夏没有达到他心目中的要求。如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啧啧。

*****

那厢,吴氏接到谢家递上来的证据,差点没气死,她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笨的女儿,“你这孽障!把那金二放走也就罢了,还让他去谢家闹事,你是嫌你自己的名声不够好听是不是?”她本来就打算过几天便悄悄地将那金二几个人弄死一了百了的,如此一来,女儿被人轻薄的事便完全捂住了。反正这几个是泼皮地痞,常干得罪人的事,出什么意外不是必然的吗。首尾干净点,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要是谢家查到金二身上,也是死无对症。若是谢家态度强硬,硬要去查那金二,他们蒋家再私下道个歉就行。现在呢,竟然明晃晃地把把柄伸过去给人家,再加上这些证据,蒋家一看就是理亏的一方。

“我不让金二找她麻烦,她也不会放过我的,到时流言四起,咱们就被动了,我先下手为强有什么不对?”蒋沁夏嘴硬地道。

“有本事你就把她杀了!”吴氏冷哼一声,把那几张纸甩给她,“看看吧,不看还真以为自己做得多隐秘呢。”

蒋沁夏愣愣地看着,一页页全是她犯事的证据,“怎么会这样?”她有种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的感觉,算计来算计去,反倒是自己倒霉。

“娘,我们该怎么办?”

“叫人备车,咱们去谢家,到时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别怪为娘的心狠。”这些东西流露出去,她和蒋家的脸面都没了。

“夫人,安国侯世子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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