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久,也总算是看见了房屋的影子。
那房屋被白雪覆盖着,难以看见房屋上的砖瓦。
鬼眼熟练地将已经褪色的木门推开,立刻便看见里头的景象,这犹如四合院一般,庭院之中却积着厚厚的白雪,没有打扫,似乎这里都没有人居住一般。
苏黛喘着气,心里想着,这地方居然是建着房屋,这住在这里的人,得有多大的能耐。
“苏黛,跟我来吧。”鬼眼回头看了苏黛一眼,便也朝着正中的大堂走去。
鬼眼缓缓地推开门,里头便扑来一股热浪,让苏黛感觉到这似乎就是春天的气息。
大堂中间放着一个鼎炉,缓缓地冒着热气,但是下一刻,苏黛便也看见端坐在首位的人。
☆、076、谁说真话
那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头发已经苍白,没有一根的黑发,可是一双眼睛却是极为有神的,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浅蓝单衣,瞥了一眼鬼眼,便将目光移到苏黛的身上,不再移动半分。
苏黛被这目光看着只觉得一阵心悸,这就是鬼眼带她见的人?
“苏黛,快见过师公吧。”鬼眼上前一步,已经是率先给那老头跪了下来,敲了三个响头。
苏黛一怔,但是随后,总算是反应过来,她正想着跪下的时候,那老头已经开口说道:“不必了,我北雪老头没有徒孙。”
苏黛的身体僵住,那老头说的话异常犀利,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是看着鬼眼。
鬼眼明显也是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师傅,她是……”
“为师知道!”老头瞪了鬼眼一眼,“可他也早已不是为师的徒弟了!”
鬼眼的脸色霎时间青白起来,回头看了苏黛一眼,道:“苏黛,你先出去。”
苏黛自然是求之不得,快步走了出去之后,便顺手把门关上。
可是在此时,苏黛却忽然想起来,刚才那老头是自称什么来着……北雪老头?!
苏黛的身子晃了晃,扶住廊下的柱子,一时间难以言语,胸口也闷得发慌。
仙露丸是由北雪老头制成的,北雪老头自己有一颗,而他的大徒弟李逸也有一颗。
苏黛只觉得脑中杂乱得很,如此说来,自己是慢慢步入了真相,只想询问,自己就会知道真相了对吧。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的脚却移动不了半分。他们两人,究竟会在说什么。
苏黛慢慢靠近,屏住自己的气息,想要听清楚。
“他当年就是糊涂了!”是北雪老头的声音。
“师傅,但是这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
苏黛还欲再听下去,却听见破风的声音在自己耳边掠过,她仍未转过头,腹部就已经感受到一阵疼痛,她闷哼一声,身体就撞在门上,一阵声响,她痛得冷汗直冒。
她艰难地转过头,还未看清眼前的是什么东西,胸口又被击了一掌,木门已经承受不住那冲击力,直接破碎掉,她的身体也抛离出去。
“苏黛!”鬼眼霍然抬眼,瞳孔睁大,想要冲上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苏黛吐了一口鲜血,背部就撞在那大鼎炉上,她痛得面容都扭曲了,身体软绵绵,直接倒在地上。
她尚有一丝的神智,发出阵阵疼痛的**,她知道,自己的背部肯定是烫伤了,而她却没有力气移动半分。
北雪老头第一个冲到苏黛的身边,看见苏黛的背部已被烫伤,大惊失色,连忙便是拿出药粉,洒在她的烫伤处。
“师傅,这女人刚在在外面偷听呢。”一把极为好听的声音传来,异常清脆。
苏黛仅存着一点儿的神智,慢慢抬起头,看见门口处正站在一个少年,他一张俊颜极为妖媚,连眼角都是微微上扬的。
是他,刚才就是他趁着自己没有防备连击了自己两掌。
苏黛的视线渐渐模糊了起来,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北雪老头神色凝重,瞪了那少年一眼,道:“无雪,你是直接想要了她的性命吗?!”
听到北雪老头的责备,无雪只觉得委屈:“徒儿是看见她在外面偷听才会出手的。”
鬼眼冷哼了一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苏黛抱起,看了无雪一眼:“彦无雪,这笔账我就先记下了。”
彦无雪撇撇嘴,冷哼一声:“你许久不回来,回来了就向我撒野,我可不怕你。”
“你闭嘴。”北雪老头担忧地看了一眼苏黛,叹了一声,就算心里想要抗拒,但是他的内心底下,却不曾将苏黛拒之千里。
彦无雪有些气恼,想不到一向宠爱自己的师傅会为了一个女子责备自己,他将目光移到苏黛的容颜上,她的眼眸紧闭,脸色苍白,嘴角还有血迹,多么美的容颜,只可惜此时看不到她的眼睛,她的一身的灵气也降低了几分。
她究竟是什么人,彦无雪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的疑惑,这个女子,身份肯定是不简单的。
待苏黛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一天一夜了。
床上铺着柔软的被褥,而她正是趴在上面,房间里温暖如春,让苏黛一度感觉,自己已经是不再北泉山上了。
“苏黛,你终于是醒了!”燕玲第一个反应过来,高兴地说道。
苏黛有些迷茫,那日的事情依旧是历历在目,那少年……
鬼眼替她一把脉,脸色缓了下来,淡声说道:“已经是没有大碍了,彦无雪就是直接想要了你的命,下手真够狠的。”
苏黛眨了眨眼睛,思绪渐渐清晰了过来,鬼眼所说的彦无雪,估计就是那个少年。
“师傅……”苏黛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散架了一样,更是扯痛了背上的烫伤。
她的冷汗立即冒了出来,闷哼了一声。
“好好趴着。”鬼眼命令道。
苏黛只好是点点头,不再移动半分。
“那个彦无雪才二十余岁,是你师公一手带大的孩子,性格难免是骄纵了点,以后你与他相处,大可不必给他面子。”鬼眼说道,他不会让苏黛受到一点儿的委屈。
苏黛抿了抿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师傅,据我所知,仙露丸是有三颗的,正是师公研制,而其中一颗,就是在大师伯手上,那我吃下的仙露丸……”
鬼眼面色不改,却打断了她的话:“仙露丸是有三颗没错,但是这些话,都是阴月宫的人告诉你的对吧?你如今万分困扰,可是你何不想深一层,你真的服食了仙露丸吗?照为师看来,你只是天赋极高,并没有服食仙露丸,你不必再胡乱猜测。”
苏黛面色一白,连唇瓣都青白了起来。
是这样吗……
“好了,你且好好养伤,你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那些杂乱的事情,你大可不必理会。”
说罢,鬼眼便也离开了。
可是鬼眼刚刚离开了房间,便是拔出了剑,寒光暗闪。
☆、077、错综复杂
他长剑一挥,便是激起千层雪,雪花飞起,纷纷扬扬。
他的神情冷漠,眼瞳里倒影着那皑皑白雪。
明明是这么明净的天地,为什么他就觉得如此心烦意乱?
他犹记得,那人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永远都不要告诉她,不要告诉她……”
可是到了地步,苏黛已经慢慢发现了,他要如何隐瞒得住!
苏黛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子,她必定是觉察到了不妥,她也想要知道真相!
想到这儿,鬼眼又是挥出了一剑,在积雪中显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北泉山的冬天来得特别快,待苏黛的伤大好了,这里便也下雪了。
如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听鬼眼说,一到了冬天,这里就会一直下雪,很少有放晴的日子,也只有到了夏天,冰雪才会有了一点儿的融化迹象。
苏黛的烫伤痊愈得非常迅速,连疤痕都看不见了,她有些疑惑,那北雪老头对自己如此冷淡,可是却会让燕玲送药给她。
她穿着厚厚的衣服,在廊下站着,她伸出一只手,让雪花落在自己的手心里,很快,自己手心的温度就慢慢将雪花溶解,化成清水了。
这世间的美丽总是容易逝去,很难一直保持最美的片刻。
苏黛神色黯然,也不知道自己想的究竟是什么。
“如今能够下床行走了啊,看来你功力不差。”她转过头,看见一个少年缓步走来,他的眼角微微上扬,增添了几分妖魅,他宛如雪中的精灵,那么纯净好看。
可是苏黛却知道,这人的心思极重,他正是那日打伤自己的彦无雪。
苏黛冷冷地别过头,并没有答话,她如今的心情,并没有想要与彦无雪拌嘴的冲动。
“你是二师兄的徒弟吧?那怎么也得叫我一声三师叔啊。”彦无雪神情颇为高傲,他比苏黛高了好一些,正冷眼地盯着苏黛。
苏黛一怔,重新看着彦无雪:“是的,三师叔好。”
彦无雪没想到苏黛居然是如此爽快,一下子也没了趣味,便也径直走了过去。
“三师叔,小心点儿走,要是摔倒了,你的这副老骨头就要不得了。”苏黛特意加重了三师伯的这三个字,嘴角微微勾起。
彦无雪一时间气不过来,这小丫头是在讽刺他的年纪吗?他才不过是二十四罢了。
“我只比你大几岁而已。”彦无雪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黛点点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但是三师叔……”
“别叫!”彦无雪立马打断她的话,他现在听见苏黛说这三个字,就觉得她在嘲讽自己,“别再叫我三师叔。”
“这怎么能行,古人有云,要尊师重道。”苏黛眉眼里全是笑意,“三师叔,你说是不是?”
彦无雪的眉毛抽动了一下,这丫头是存心的!
他冷冷地转过身,不再理会苏黛。
谁知道苏黛却还在他的背后接连叫了几声三师叔,随后还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彦无雪转身瞪了她一眼,恼怒地道:“别再叫我三师叔!你看我冰肌莹彻,明眸皓齿,比你不知好看了多少倍!不行,你以后就叫我无雪哥哥!听见了没有,叫我无雪哥哥!”
苏黛粲然一笑,看着他那恼怒的容颜,他确实是极为好看的,似乎曾未被尘世的俗事给沾染了,连那目光都是极为透彻的。
“知道了,无雪师叔。”苏黛大声地说道。
“……”无雪一下子败阵下来,已经无力再纠正她的话了。
青霄国京都。
此时,京都只是刚刚入冬,天气不算十分寒冷,但是这对于温以墨来说,却像是身处于冰窟一般。
他的体内本就藏着寒气,到了冬季,他也只能是依靠炭炉取暖,这就是修炼寒玉心法的坏处,而如今他的越来越觉得寒冷,恐怕他体内的寒气已经快要镇压不住了。
他还有时间吗?
他还有胜算吗?
如今朝中的局势,已经全被苏家和盛家给掌控了,连温宇剑都觉得威胁越来越大了,而他更是温俊驰的眼中钉,很快就轮到他了。
只是不知道温俊驰究竟是想要怎样对付他。
他叹了一口气,脸上有一丝的倦意。
“主子,既然如此,不如就回去吧,朝廷这地方……”迎夏犹豫地说道,想要劝服温以墨。
温以墨慢慢抬眸,看了迎夏一眼,并未说话。
夜漓沁以为温以墨是犹豫了,便也继续劝道:“主子,迎夏说的极是,现在朝廷大局已定,想要推翻新帝谈何容易,门派还需要主子,主子就请回去吧。”
“你们……”温以墨神情冷淡,缓声说道,“早在第一天,我就对你们说过了,我是要报仇的。”
“可是……”夜漓沁还欲再说,但是明白温以墨的性子,他们九人跟随温以墨多年,温以墨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恰巧这时,一抹红色身影却走了进来,大喊了一声:“主子!”
温以墨看着来人,皱紧了眉头:“红叶?”
红叶明明是在琅邪国,怎么会回来了。
“红叶,你不是在琅邪国吗?”迎夏也是感到奇怪。
“苏黛是被人带走了,魏唐泽也是发了疯似的去找她。”红叶说道。
温以墨忽然站了起来,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被人带走了?是什么人?”
“鬼眼。”红叶微微喘着气,吐出两个字。
温以墨松了一口气,要是鬼眼在苏黛的身边,那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可是很奇怪,我一路跟踪,鬼眼是带着苏黛去了北泉山。”红叶轻声说道。
此时,周围寂静了下来,他们谁都知道,北泉山是什么地方,北雪老头可是住在北泉山的。
“北雪老头有三个徒弟,大徒弟早就没有踪迹,看来鬼眼也是北雪老头的徒弟。”迎夏推测道,“如此说来,真是令人惊讶。”
“也罢,只要她安全便好了。”温以墨淡淡地说道,这就是他想要的了。
红叶点点头,可是鬼眼身份神秘,江湖中人只知道鬼眼是杀手,没想到他居然也与北雪老头扯上关系。
这一切,太错综复杂了。
☆、078、烈武山庄
夜深。
一抹黑色的身影隐入夜色,那人的身形矫健,如同燕子一般,在屋顶上走得飞快,脚尖一跃,便又飞到了别的屋顶,她的身躯娇小,一看便知是一个女子。
她在一处屋顶停下,拿出一张纸,细细一看:“没错,就是这里。”
说罢,她便跳了下去。
房间的门还上了锁,这就让她更加认定是这里了,这把锁根本就难不倒她,仅是一会儿,她便也将锁打开。
她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顺道把门关上,嘴里喃喃地说道:“这烈武山庄藏着不少的武功秘籍,这都是不大重要的,我顺便拿一本,也不会发现的。”
说罢,她便是偷笑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她当了这小偷那么久,自然是有了提防的,仔细一看,那架子前面果然是拉着几根红线,看来她一碰便会被人发现了。
她小心地翻身越过,没有丝毫的难度,走到架子前,扫了一眼,这果然是许多的武功秘籍。
“我要拿哪一本好呢?”她摸了摸下巴,有点犹豫不定,便也将火种拿了出来,只是轻轻一吹,便也窜起一束火苗。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便是眼前的这一本《空灵剑法》,她眼睛一亮,将自己脸上的面纱给拉了下来,这果然就是玉手仙子燕玲了。
“这不是师傅曾经跟我提过的《空灵剑法》吗?!这本来是大师伯所有的,后来就不见了,想不到就到了烈武山庄手里了。”她心里已经是打定了主意,便是将那书拿了起来,正准备翻翻开的时候,却在此时,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铃声!
燕玲大吃一惊,这怎么就中了招呢?!
她连忙将剑谱收入怀中,也顾不得看上一眼,就吹灭了火种,重新蒙上面纱。
这时候,她才看来架子上也是缠着丝线,但是却是金蚕丝,肉眼不容易看见。
燕玲咬咬牙,知道此处不可久留,便也连忙离开房间。
谁知道刚迈出一步,就看到山庄里的人,他们手里都拿着火把,一看见燕玲,便大声地说道:“在那里!快追!”
燕玲临危不乱,这种情况她也是试多了,她连忙是跃过了墙,要是比轻功,她不会输给别人。
但是她忘了,这里是烈武山庄,她独自一人,而烈武山庄却四处围攻,燕玲也只能是仓惶逃脱。
她的心脏跳得极快,想着自己究竟会不会就死在这里。
“站住!再不站住就放箭了!”烈武山庄的人已经是列好了箭阵,冰冷地说道。
燕玲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惊慌得很,要是自己真的站住了,还不是要被抓起来。
她咬了咬牙,继续往前逃跑。
“放箭!”一声令下,便有羽箭往燕玲射出。
燕玲转身,衣袖拂过,便也挡下几根羽箭。
可是小腿却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她低头一看,是自己的小腿中箭了。
她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也不管什么,忍着疼痛慌张离去,还有的一大批人在身后追着,燕玲才甩开了他们一点儿,便跑进了一个院子,她想也不想,连忙推门而进。
“谁?!”一个男子立即是反应过来,看到燕玲一身黑衣。
燕玲也是一怔,这不是温宇剑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燕玲知道这可能就是自己救命草了,她关上门,急声说道:“四皇爷,救我!”
温宇剑皱了皱眉,这女子居然是知道他的身份,他也是看到了燕玲的小腿是中了一箭,看来她是被烈武山庄的人追捕了。
“黑衣人是来了这个院子了!快搜!不能让他逃脱了!”外面已经响起了声音,夹杂着杂乱的脚步声。
温宇剑淡淡地看了燕玲一眼,说道:“你是什么人?”
“我……”燕玲抿了抿嘴唇,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她不想被烈武山庄的人捉住,她干脆就拉下自己的面纱,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
温宇剑眯了眯眼睛,显然是没认出燕玲来。
“我是苏黛的侍女。”燕玲紧张地说道。
温宇剑眼睛一亮,他总算是记起来了,第一次见燕玲,是在邀月楼,第二次便是在画舫了。
“是你。”温宇剑点了点头,苏黛是失踪了,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问这些了,他越过燕玲,轻声说道,“先躲好。”
燕玲点点头,连忙就是躲了起来。
温宇剑这才打开门,看见满院子的人,有一人还正想往房间走来,他微微凝眉:“怎么了这是?”
“公子,有人潜了进来,在下正在搜人呢。”那人恭敬地说道,“不知道公子有没有看见人?”
“我一直是在房间里头,没看见人。”温宇剑神色依旧。
“那请公子让一下,让在下进去确认一遍。”
“难道你是信不过我吗?”温宇剑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一个人都没看见,你们庄主把我当成上宾,你一个下人就要搜我的房间?”
那人瞬间就惊慌了起来,他自然是知道温宇剑的身份不简单,连忙说道:“公子不要生气,是在下唐突了。”
温宇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再次问道:“那你还要进去搜吗?如果你坚持,你就进去搜吧。”
那人摆摆手,说道:“不必了,既然公子说没见过,在下自然是相信公子的,打扰公子了。”
温宇剑没有答话,便也转身走进房间,再冷冷的关上门。
这时候,燕玲才走了出来,她已经是一身冷汗,她将小腿上的羽箭拔下,鲜血涌出,浸湿了她的裤子。
“你怎么了?”温宇剑看见如此,便走了过去。
燕玲硬撑着,将布料撕开,她随身带着金仓药,便也洒上药粉,再包扎好伤口。
“没事,今晚谢谢四皇爷了。”燕玲松了口气,她现在算是安全了。
“是苏黛派你来的吗?”温宇剑坐在圆凳上,苏黛在京都失踪了,苏家的人都是到处找她呢。
燕玲一怔,摇了摇头:“不是。”
“你来做什么?”温宇剑继续问下去。
“当然是来偷东西啦。”燕玲直接回答道。
☆、079、空灵剑法
温宇剑不禁一怔,他没有想到燕玲会回答那么直接。
他想了想,才问道:“那一次在邀月楼那五百两银票,也是你偷走的?”
燕玲后悔不已,原来温宇剑还记着这件事情。
看见燕玲默不作声,温宇剑也当她是承认了,他嘴角勾起,说道:“我今晚救了你,我可以再帮助你离开烈武山庄,但是你得和我谈笔交易。”
燕玲立即就是警惕起来,温宇剑是皇族的人,他所谈的交易,也不会干净到哪儿去。
要是让鬼眼知道,恐怕会生气,鬼眼向来是很讨厌朝廷里的人的。
“不愿?”温宇剑目光灼灼地盯着燕玲。
“对,我拒绝。”燕玲点点头,鬼眼是她的恩师,而她也不愿与温宇剑扯上关系,要不然以后就难以自拔了。
温宇剑微微凝眉,他微微侧头,也不愿再看到燕玲那水灵灵的眸子,他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也不勉强你。”
燕玲低下头,也没有问下去,温宇剑的眉宇间似乎带着一丝的忧愁,她也知道朝中的局势,如今是温俊驰当政,温宇剑虽然是皇爷,但是也处在刀刃下。
她不愿牵扯进去,这场战争她不想参与。
过了十天,燕玲才回到了北泉山,她的箭伤好了许多,但是那晚,她虽然没有与温宇剑谈交易,但是温宇剑还是助她逃走了。
燕玲心里有点忐忑,但是也难以猜透温宇剑的心思。
这建在半山腰的房屋,真让燕玲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才登上去了,但是小腿却传来了阵阵的刺痛,看来伤口是裂开了。
她也不管,只想着快点去找鬼眼。果然,鬼眼正在房间里头打坐,听到一点儿声响,便也睁开眼睛。
“这些日子你是去了哪里?”鬼眼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一丝的责备。
“我是去了烈武山庄。”燕玲回答道,“可我找到了一本剑谱。”
正说着,她已经是将《空灵剑法》拿了出来,眉眼里全是笑意。
鬼眼仅是看了一眼,便是连忙走了下来,拿过燕玲手里的剑谱,手都有点颤抖,他翻了几页,看见上面的一招一式,眼睛也不禁湿润起来。
“是它……真的是它。”鬼眼颤声说道,“都二十年了,想不到我还能看见这本剑谱。”
燕玲有些愕然,鬼眼从来都是颇为沉静的,没想到此时反应会这么大,但是想到这剑谱曾经是大师伯李逸所有,那么鬼眼肯定也是触物伤情了。
“师傅,这本剑谱真的是大师伯的吗?”燕玲也颇为开心。
鬼眼点点头,道:“对,这空灵剑法总共有十八式,但是每一式都具有极大的变化,这套剑法是你大师伯自创的,而他别被成为灵剑公子。”
“原来是这样厉害。”燕玲双眼放光,看来自己真的是拿了一本好东西了,要是练了这剑法,她的武功估计也上了一层了。
她也凑过去一看,便也看见上面的第一式,继续说道:“师傅,我能练着剑法吗?”
鬼眼愣了愣,便也将剑谱合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燕玲,这剑谱先留在我这里吧。”
燕玲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就听师傅的。”
这日,苏黛已经忍受不住吃干粮的日子,干脆就没吃了,她已经觉得自己的嘴巴都没有味道了,这日子估计是没法再过下去了。
彦无雪瞥了她一眼,说道:“被这么挑剔,我每个月都要下山置办东西的,你还在挑三拣四。”
“三师伯,你不觉得每日都吃干粮,嘴里已经没味道了吗?”苏黛反问了他一句。
彦无雪已经是习惯了苏黛每日都喊他做三师伯,他淡淡地说道:“那能怎么样,我和师傅从来不会煮饭的。”
苏黛听到这一句话,双眼立即一亮,她连忙走到彦无雪的面前,说道:“三师伯,我能做啊,我能做!”
彦无雪惊疑地看了她一眼,明显是不信的,就算她煮出来,估计也是不能入口的。
“三师伯,有没有什么食材?”苏黛已经是蠢蠢欲动了,在北泉山快待了一个月了,她每日都吃干粮,那怎么受得了。
“有干粮。”彦无雪只说这三个字。
苏黛的脸色顿时一沉,说道:“这怎么能煮!”
彦无雪看了苏黛半响,也只好拍了拍手掌,说道:“那好吧,我就下山买些回来,要是你做出来的不能吃,我就叫你好看。”
苏黛连忙点点头,目送着彦无雪离去,虽然现在彦无雪现在还是不大待见她,但是关系还是改进了许多。
但是北雪老头,苏黛却很少见到他。
这一个月的宁静生活,她的心境也平和了不少,她低头便看见倚在柱子旁边的长剑,这是鬼眼给她的一把掩月剑,她拔出长剑,剑身发着幽幽暗光,削铁如泥,异常锋利。
鬼眼曾经说过,这把剑是非常适合她的性格。
她身形一飘,便也飞进庭院之中,在落雪间挥剑。
她的肢体柔软,剑随意动,那招式都充满了灵性。
不得不说,她在鬼眼的指导下,武功是大有进展了,连一向清高的彦无雪都会指点自己几句,这样一来,如今要她再与上官玲嫣一战,她未必会输。
可是回头想想,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她的初衷,她快要忘记了。
意一乱,她便也停了下来,怔怔地盯着剑刃,觉得自己的心都无法安定下来。
刚才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容貌,让她不知所措。
她抬起头,便看见燕玲站在廊下,目光怔怔地盯着苏黛。
那目光很复杂,有一丝的惊疑,有一丝的不甘,但是更多的,便是怨恨。
苏黛只感觉到一阵心悸,轻声问道:“燕玲,你怎么了?”
“你的剑法……”燕玲走了过来,雪花飘落在她身上,她一张小脸青白无色,一双大眼睛也是空洞无神的。
苏黛看了过去,眼里有一丝的疑惑。
“你刚才所练的剑法,是谁教你的?”燕玲颤声问道,她的拳头慢慢握紧,她不愿相信!
可这个便是事实!
☆、080、矛盾激起
“是师傅给了我一本剑谱。”苏黛回答道。
“不是《空灵剑法》?”苏黛没想到燕玲是知道的,她怔了怔,便也点了点头。
此时,燕玲心底下最后的那一丝幻想也是破灭了,她的双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雪花落在自己的身上,在自己的脸颊划过,是多么的冷,可怜她的心,慢慢地碎裂掉了。
看见燕玲的双眸湿润了,苏黛有些愕然,她上前一步,问道:“燕玲,怎么了?”
“苏黛!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燕玲却突然低吼道,难以掩盖自己心底下的悲愤。
苏黛还未反应过来,燕玲却指着她,说道:“为什么你要抢走了我的东西!全都抢走了!”
苏黛脑中一片雾水,自然是没反应过来,她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抢你东西了?”
“那本剑谱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去烈武山庄偷回来的,为什么师傅就给了你?!为什么?!你说你是不是抢走了我的东西?!”燕玲像是发了疯一般,直直地盯着苏黛,双眼写满了恨意,就是因为苏黛,把鬼眼对她的宠爱也给夺去了。
鬼眼曾经解释过,说照顾苏黛是受故人所托,但是她自己拼了命才得来的一本剑谱,鬼眼为什么就要给了苏黛?!
难道就是因为苏黛天赋极高,练武极快吗?!
苏黛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她抿了抿嘴唇,心里已经充满了愧疚,轻声说道:“燕玲,对不起,我不知道……”
“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燕玲却不听苏黛的解释,冷哼了一声,接着说道,“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师傅让我进了苏府保护你,要我做你的婢女,为什么我就要受你的使唤?这些也罢了,可是师傅却教了你那么多东西,现在连我拿回来的剑谱也要给你了!”
说着,燕玲的眼泪便也掉下来,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但是她依旧是盯着苏黛,不肯移动半分。
燕玲知道,是苏黛夺走她的一切。
“我……”苏黛无从解释,因为这全是鬼眼的决定,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她也想知道答案!
“苏黛,今日我要和你一拼高下。”燕玲冷声说道,她也拿出长剑,“输了的人,就不要再留在师傅身边。”
正说着,燕玲已经是用剑指着苏黛,双眸透出冷意。
苏黛不禁握了握剑柄,皱着眉头:“燕玲,你说什么?”
“你没听清楚吗?”燕玲说道,“我们两人,只能留一人。”
苏黛无言以对,她与燕玲也相处过一段时间,燕玲对她的好,她是知道的,难道现在就要弄到这个地步吗?
可是苏黛也清楚,一山难容二虎,鬼眼对她那么好,燕玲觉得心有不甘,这也是自然的。
可是她现在应该怎么办?难道就要接受燕玲的挑战吗?
她把剑入鞘,淡声说道:“我不会跟你交手。”
燕玲咬了咬牙,道:“难道你是看不起我吗?”
“我离开。”苏黛平静地吐出这三个字。
燕玲一脸愕然,她亦想不出苏黛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不知道鬼眼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就算我去问,也不会得到答案,既然这样,我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苏黛淡淡地说道,更何况,这确实是她突然插了一脚进来,原本燕玲是很高兴的才对。
而对于燕玲来说,她自然是不想离开的,要是苏黛肯自愿离开,那便是最好不过的。
“那好,你走。”燕玲话音未落,就有一声低吼:“胡闹!”
两人望了过去,看见鬼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廊下,怒视着燕玲。
“师傅,我怎么就胡闹了。”燕玲一看见鬼眼,心里的冤屈一下子就涌上心头,“师傅是将《空灵剑法》给了她,这明明是我拿回来的,为什么师傅就要这样不公平?”
鬼眼的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没有说话,他的眼眸似乎隐藏着许多东西,却不想表露出来。过了好一会儿,鬼眼才说道:“这是为师的决定。”
“决定?师傅真的很偏心!难道就是因为我的天赋不足,师傅就要偏重苏黛吗?!我十三岁就开始跟着师傅四处游荡,但是师傅却让我进入苏府,保护苏黛。”燕玲说着,心情越来越激动,眼泪又是流了下来,慢慢滑落,滴在白雪上,没有半点的痕迹。
鬼眼看了苏黛一眼,皱了皱眉头:“不要再说了。”
“我就要说!”燕玲说得更加大声,“苏黛要学武功,可是你一下子就答应了,我呢,你却只教了我轻功,连那偷摸的功夫都是我自己悟过来的。”
燕玲瞪了一眼苏黛,“师傅说是受故人所托,那你就说明白了,究竟是哪一个故人?!让师傅对苏黛那般好!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全都给了苏黛!”
“闭嘴!”鬼眼已经是一脸恼怒,他害怕燕玲继续说下去,就会让苏黛更加生疑。
燕玲一怔,看来鬼眼并不算解释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燕玲也不想再忍耐下去,她一把丢下手里的剑,便也冲了出去。
“燕玲!”苏黛惊慌地喊了一声,可是燕玲去也没有停住脚步。“不要追,等她想通了,她会回来的。”
鬼眼始终都是气定神闲,没有丝毫的紧张。
“为什么?”苏黛却是看着鬼眼,她也想知道为什么,“燕玲口中说的故人,是谁?”
“你无须知道。”鬼眼转过身,不再理会苏黛。白雪仍然是纷纷扬扬地下着,从未断绝,苏黛感受到一阵阵寒意向自己扑来,而她却移动不了半分。
自己不想知道的事情,为什么就有一只无形的手将自己往里推去。
她害怕,与其等到事实来到的那一天,倒不是让自己主动知道。
她躲进房间里,她是和燕玲同住的,可是此时,房间里却静悄悄的。
“苏黛!苏黛!”是彦无雪的声音,他敲着门,语气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苏黛并没有回答,她如今需要的是冷静。
☆、081、私生女?
“奇怪,她是去了哪里呢?”彦无雪喃喃自语地说着,便打算转身离开。
可是此时,苏黛却突然灵光一闪,连忙跑去将门打开,寒风一下子灌进来,她猛地打了个寒战,面色是更加苍白了。
“彦无雪!”苏黛是唤了他的名字。
“你是怎么了?”彦无雪看见她这模样,不禁皱了皱眉头。
“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苏黛抿了抿嘴唇,才说了出来。
彦无雪一下子来了兴趣,这苏黛平时高傲,整天都叫他三师伯取笑他,而如今她却要开口求他。
“先说说好处。”彦无雪的眼眸透出一丝精光,没有好处的买卖,他怎么会做。
“没有好处。”苏黛说道,“但是这件事,我估计你也会很有兴趣。”
“是吗?”彦无雪挑眉,一双凤眼便是更加妖艳,他怒了努嘴,示意苏黛进去再说。
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苏黛的背影略显娇小,似乎还在微微发抖。
不知道她在找什么东西,但是彦无雪却有一种冲动,想要替她披上一件衣裳。
很快,苏黛便也拿出一本剑谱,放在他的面前,说道:“这是鬼眼给我的。”
“《空灵剑法》?”彦无雪惊奇地抬起头,“这我听老头子说过,这是大师兄所创的。”
苏黛点了点头,道:“这是燕玲拿回来的,可是鬼眼却给了我,我只想知道,我和鬼眼究竟有什么关系,要不然他不会待我这般好。”
“原来如此,我一开始就觉得奇怪,二师兄向来独来独往,可是却带了你回来。”彦无雪摸了摸下巴,“你直接问他不就得了?何必自己这般苦恼。”
“他根本就不会说。”苏黛叹了口气,要不是她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彦无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就浮在他的脸上,他开始也感兴趣了,他原本以为鬼眼是看中了苏黛的美貌,但是这些日子,他也是觉察到了北雪老头的异样,似乎对苏黛特别关注,这就让他更加疑惑了。
“你是想要我帮你查出来吧?”彦无雪托着下巴,声音轻轻的,“正好,我也想知道。”
听见彦无雪答应了下来,苏黛便也松了一口气,要是单凭她个人的力量,恐怕不会知道些什么,但是有了彦无雪相助,她也就更有信心了。
“鬼眼说过,他是受故人所托。”苏黛回忆道,“你可以往这方面入手。”
“故人?”彦无雪微微凝眉,要是如此,当真是不好查。
彦无雪忽然就想到了一个可能,嘴角依旧是那一抹的邪魅笑意,他凑近苏黛,轻声说道:“二师兄对你这般好,你说,你会不会是他的女儿?”
苏黛的背脊仿佛被千万支银针刺满,顿时便直视着彦无雪,眼里写满了惊异,她从未想过这方面,而如今却被彦无雪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可是,这怎么可能……翌日,彦无雪也就下了山。
而苏黛,便也没有再练《空灵剑法》,她常日无聊,燕玲是没有再回来,苏黛心中隐约有些不安。
这日,是难得不下雪的日子,苏黛便也拿着扫帚清理着积雪。
她的手已经被冻得通红,一身淡黄的衣衫几乎是与白雪一般颜色了。
“苏黛。”有人唤了她一声,是一把苍老的声音。苏黛愕然地抬起头,看见北雪老头站在自己五步开外。
苏黛不知如何称呼北雪老头,记得上一次,北雪老头可是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跟我来。”北雪老头转过身,已经是往前走去。
苏黛愣了愣,才将扫帚放下,跟上了北雪老头的脚步。
依旧是上次那一个地方,但是苏黛对那个鼎炉已经有了恐惧,小心翼翼地避开。
北雪老头示意她坐下,然后便为她诊了诊脉,片刻,北雪老头便也说道:“看来你身子骨尚好,不过在这雪山上生活,要多修炼内功,才能抵御寒气。”
这分明就是关心,但是经北雪老头之口说了出来,便有说不出的别扭。
苏黛点了点头,却又想起了一件事情,问道:“那如果修炼寒玉心法,那要怎么调理身体?”
北雪老头皱了皱,想不到苏黛也知道这门内功,他淡声说道:“一旦修炼了寒玉心法,是把自己的性命也拼上去了。但是还没练到第五层,还可以调理,但是一旦过了第五层,也只有等死了。”
苏黛听了后,脸上浮上凝重之色,要是这样,温以墨岂不是就没救了?
“但是也有一个办法。”北雪老头继续说道。
苏黛惊喜地抬起头,正等待着北雪老头说下去,可是北雪老头却正色说道:“不可说也。”
苏黛一时语塞,原以为北雪老头是在耍自己,但是看见他脸上并没有一丝的玩笑意味,便也点了点头,她心里仍是对北雪老头有些恐惧的。
“苏黛,你会一直留在北泉山吗?”北雪老头突然问道。
苏黛一怔,沉默了半响,终是回答道:“我不知道。”
“要是你肯发誓一辈子都留在北泉山,那么我可以将我一身的本领都教给你。”北雪老头盯着苏黛,等待着苏黛的答案。
苏黛有些愕然,一双眼睛写满了惊疑。
她捏紧了自己的衣衫,嘴唇动了动,却无法说出半个字来。
难道就要她一生都留在这个地方吗?
不知怎的,她心中就一直有把声音在呐喊着,不要!
“和无雪成亲,不能踏出北泉山一步。”北雪老头正色说道。苏黛使劲咽了口唾沫,觉得喉咙都疼痛起来,她霍然站起身,觉得自己咽下的似乎不是口水,而是一块铁块。
她无法理解,她无法接受!
“我拒绝!”苏黛再也忍不住,大声说道。
北雪老头却慢慢地抬起头,摸了摸案上的紫砂茶杯,道:“这是师公的命令,你不得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