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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黛墨 当前章节:147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0:54

苏黛没有在意,恐怕云碧清是生病了,云碧清怎么也是正妃,那些下人应该也不会怠慢云碧清,恐怕云碧清那也只是小病。

而在如意楼中,却是依旧的唱着戏,台上的戏子非常卖力,而台下的人,却也鼓起了掌声,纷纷叫好。

温以墨淡淡扫了一眼,便也往二楼走去,他已经是许久没有来如意楼了,这里的一桌一凳人仍是非常的熟悉,他走到一间包厢前面,推开了雕花木门。

听到了声响,温宇剑也是转过头来,看见温以墨,喊了一声:“王兄,你终于来了。”

包厢里,依旧是这一副华丽的模样,有熏炉在燃着香,而温宇剑却在亲自泡茶,那手艺甚是熟练。

“王兄,我知道那一件事,真的是非常惊讶。”温宇剑说道,“不知道王兄是否清醒着。”

温以墨抬眼看了看温宇剑,知道温宇剑内心是在克制着自己,他淡声说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非常清醒的。”

温宇剑却恼怒地说道:“可是王兄却为了一个女子而放弃了一切。”

“可我也拥有了一切。”温以墨说道。

有她在,这也是拥有了一切了。

温宇剑一时语塞,知道温以墨是被苏黛迷了心智了,苏婉儿这一步棋走得确实好,居然让苏黛拴住温以墨,好让他们两人有了分歧,自然也是不攻自破。

“可怜我的母亲,死不瞑目。”温宇剑的手颤抖着,他的母亲被奸人害死,他身为儿子,却不能为母亲报仇,实在是耻辱。

温以墨无言以对,如今温宇剑与他以前的目标是一样的,可是曾经的仇恨,确实压着他,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王兄,难道你就不想报仇了吗?!”温宇剑急声问道,他以前不理解温以墨为何拼了命也想着报仇,如今,他终于是知道了!

温以墨神色一顿,过了会儿,才回答道:“不想了。”

温宇剑不禁愕然,狠狠地道:“看来是苏黛影响了你,要不然你也不会有这样的决定。”

“九年了……”温以墨忽然感叹了一句,“我背负了仇恨九年,真的很累。”

“可是累又如何,杀母之仇,不得不报!”温宇剑的眼眸里写满了恨意。

☆、113、心底期盼

楼下恰好是一场戏唱完,又是鼓掌的声音。

温以墨痛苦地闭了闭眼睛,他心中的恨意也在翻腾着,可是他已经是决定走到了这一步,他就不会后悔了。

“四弟,这事,我再也不能插手了。”温以墨要兑现自己的诺言,要不然苏黛会失望。

她已经是赌上了自己的一辈子,他不会让他输。

“女人罢了,王兄又何必这样。”温宇剑皱着眉头,“这与我认识王兄不一样,你的志气已经没了。”

温以墨淡淡地叹口气,他曾经却是很有斗志,但是却发现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如今是找到了,是寻觅到了,他想着要挽留。正如苏黛所说的,人生必有得失,他失去了一些东西,也必定会得到一些东西。

“四弟,要是太执着,恐怕你会失去得更多。”温以墨好意地劝道,就是因为他心中有恨,急速求成,所以才会修炼寒玉心法,可是如今却不能再回头了,他剩下的日子不多,他是拼上了自己的性命。

正如芙蓉所说的,恐怕他的母亲知道了,也不愿意他报仇。

“我已经是打算迎娶烈武山庄白羽琪为正妃,有了烈武山庄作为靠山,这已经是能够威胁到温俊驰了。”温宇剑冷冷地说道,他已经是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是无路可退了。

“温俊驰会让你娶?”温以墨问了一句,如此一来,温俊驰岂不是更加被动?怎么会让温宇剑如愿以偿。

温宇剑点了点头:“这事白庄主已经是处理好,温俊驰也不能不允许,更何况我一直没有立妃,现在正是时候了。”

温以墨目光灼灼地盯着温宇剑,微微凝眉:“算了,你也已经决定这样做了。”

虽然温宇剑的势力是得到壮大了,但是温以墨希望他日后千万不要后悔,要是温宇剑最后夺得帝位,也必定会封白羽琪为后,这就是交易。

想到这里,温以墨又想起云碧清,虽然当年这亲事是太皇太后一手促成,但是他也没有多反对,那时候他与温宇剑的想法是一样的,但是后来才知道,要与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过一辈子,是一件煎熬的事情。

成亲两年,他真的从未感受到开心。

“王兄……”温宇剑还想着要劝温以墨,却想到温以墨都做出那件事情,想必温以墨是经过深思熟虑,不会回头,不会帮助他了。

“四弟,我们几兄弟之中,就数我和你最要好。”温以墨目光怔怔的,想起曾经,良太妃也是对他不错的,但是因为司天监说他是不祥人,碍于这点,良太妃不敢对他太好,但是温宇剑却也不避嫌,有时候找他一起玩儿,“四弟,我说最后一次话。”

温以墨正视着温宇剑,轻声说道:“如今天下两分,但是武林却在青霄国和琅邪国同时驻扎,根基极稳,琅邪国是任由武林自由发展,但是青霄国不一样,自父皇以来,就开始压制武林,以防武林的势力一直壮大,影响到国权。”

“对,因为琅邪国是水乡,要想压制武林,确实不易。”温宇剑说道。

“处在青霄国的一些门派早就按捺不住,朝廷再这样压制,他们也没有别的路走,那就是起义,这必定是要出师有名。”温以墨沉声说道,“你正好利用这点,联合整个武林,扳倒朝廷,亦是不难。”

温宇剑面露微笑,道:“这确实是好办法,王兄,之前你就是一直在拉拢武林吧?”

温以墨点点头:“没错,慕容家是第一富商,我和慕容光有几分交情,再有其他的门派,都有一些交往,他们都对朝廷有意见。”

“这样甚好!”温宇剑立刻来了精神,之前他都没有想过这一点,虽然是娶了白羽琪,但仅是一个烈武山庄,这样是不够的。

“现在温俊驰更是露出了本性,屠杀反对他的人,民愤也早就有了,只要积聚到一定的程度,还怕没有百姓支持?”温以墨继续说道。

“原来王兄早就把这局看清楚了,照这样说来,王兄扳倒朝廷,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温宇剑叹了一声,略有遗憾,“如今却要放弃,真叫人不解。”

温以墨摸了摸案上的茶具,神情淡淡的,轻声说道:“要是我真这样做了,我也将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了。”

“可是王兄却告诉了我。”温宇剑眸光暗闪,嘴角勾起。

“又不是我亲手做的,这与我何关?”温以墨极为沉静地说道,表情没有一点儿的起伏。

温宇剑一愣,随后却又笑了起来,这才是温以墨的本性,既然温以墨现在不方便出手,那么就由他来主导这一场战争吧,自他知道自己的母亲被杀死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对自己说了,不能放过苏婉儿和温俊驰!

温以墨站了起来,不打算久留,现在朝廷里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他今日说了这么多,对温宇剑是极有帮助的。要是让苏黛知道了,恐怕她不会原谅自己。

“四弟,要是你成功了,那就是最好的,因为有人替我报仇了,而且也不用让我的手沾满鲜血,要是不成功……那只能感叹天意弄人,苏家的气数还未尽了。”

温以墨留下这一句话,便也悄然离去。

温宇剑坐在那里坐了很久始终都动过半分,楼下的唱戏声似乎也传不进他的耳朵里,直至到厢房里再进来了一个人。

“看来淳亲王对苏黛的爱,也不过如此。”

温宇剑玩弄着紫砂茶杯,看了那人一眼,轻声说道:“燕玲,男人都是如此,想着要得到自己爱的女人,却不舍得放弃自己手里的权力。”

进入包厢里头的,正是之前在北泉山出走的燕玲,她一双眼睛依旧充满了灵气,可是脸上却带着一丝的不屑。

“可是他放弃了。”燕玲上前一步,也是坐了下来,“他叫自己手里的权力给了苏后,才换来了苏黛。”

“他想要利用我的手,帮他报仇。”温宇剑神色沉了下去。

“那你的意思如何?”燕玲接着问道。

☆、114、娶亲之事

“就帮吧,反正我与他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温宇剑淡声说道。

说起来,温以墨这人沉静,足智多谋,他谋划了多年,眼见就要成功了,却在此时放弃,却是让他大吃一惊。

那苏黛,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居然能够让温以墨甘心放弃。

不,这不算是放弃,温以墨只是退居幕后,就算最后成事了,世人也只是觉得这是他所做出来的。

“对了,东西得手没有。”温宇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便看了燕玲一眼。

提到这事,燕玲那大眼睛也是含着笑意,她把东西拿了过来,正是一个锦盒,打开之后,便也看到里头放着一颗蓝色的水晶,非常透亮晶莹,一看便知,这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这是给烈武山庄的聘礼。”温宇剑拿了过来,仔细看了看,这必定是真货,他不得不佩服燕玲,就算是烈武山庄的人,也没有那么容易得手,“这是烈武山庄的宝物,却是被人偷去了,你果然厉害,很快就可以物归原主了。”

燕玲得意地笑了笑,伸出了自己的手,她的一双纤手白皙无比,那指甲都是修剪极为整齐。

“这是自然的,没有我偷不到的东西。”燕玲微微仰头,眸中闪烁着精光,这也是她唯一得意的东西。

温宇剑微微一笑,他没有怀疑过燕玲的能力,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选择与燕玲合作。

只是近日,他却得知一个消息,这件事必须要燕玲去做。

“玉手仙子,那么皇宫里头的东西,你敢去偷吗?”温宇剑盯着燕玲,轻声问道。

“那要看那东西值不值钱了。”燕玲一下子来了兴趣,要是值钱的东西,她可是很感兴趣的。

温宇剑缓缓地摇了摇头,道:“不值钱,只是一本奏折。”

“奏折?”燕玲皱着眉头,想不明白为什么温宇剑会让自己去偷一本奏折。

“这是先帝留下来的奏折,可惜是藏在御书房的牌匾后头,没有多少人知道,只要有了这奏折,恐怕这青霄国也很快就会易主了。”

燕玲可是听明白了,她瞪大眼睛:“这就是说,那本奏折……”

温宇剑点了点头,道:“就是说了,究竟是要传位给哪一个人,因为先帝害怕会让苏婉儿给毁了,所以才藏到牌匾后面。”

“御书房……”燕玲喃喃地说道。“那可是危险的地方。”

“那么你敢去吗?”温宇剑急声问道,在这个世上,恐怕他能够依托的人,也只有燕玲了。

燕玲认真地想了想,问道:“那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你且说出来。”

“我要你不要娶白羽琪,你能吗?”燕玲双手托着下巴,盯着温宇剑。

温宇剑听到这个条件,微微凝眉,燕玲这是在开玩笑吗?可是她却是说得那么认真,没有一丝的玩笑意味。

他正要开口之时,燕玲已经扑哧地一声笑了出来:“逗你玩的,之前在烈武山庄遇到你,你已经是在谋划着要怎么得到这蓝水晶,我怎么会让你不要娶她。你就给我银子,记住,我要银票,黄金可不容易携带。”

这丫头,就是贪钱。

还记得初次见面,连那五百两银子都偷了。

温宇剑有些宠溺地说道:“那好,我就准备多一点银票。”

可是等到燕玲走出这房间的时候,她的眼角却滑下一滴泪珠,那双大眼睛都没有往日的光彩。

“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怎么能够让你不娶她。”

只怕,这个世上又是多了一人痴心错付。

四月初五。

苏黛记得这日,上一年,就是这日她嫁进了淳亲王府,也是这一日,她来到了这个世界。

可是明日,却是温宇剑举行大婚的日子。

温以墨早已是叮嘱过她,让她准备一份厚礼,决定不能失礼,苏黛从未做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要送什么才好。

这些事情原本都是云碧清做的,但是云碧清今日来的气色都不好,府里的很多事情也管不了了,苏黛只觉得奇怪,也不知道云碧清是不是忧郁成疾,太皇太后也担忧着云碧清,特意派人来慰问。

“可是准备好了?”温以墨问道。

苏黛点了点头,道:“是送子观音,让新娘早点能够怀上孩子,这样就更加美满了。”

温以墨脸上是淡淡的笑,轻声问道:“那为什么你就买个给自己供奉着,这样我们就能够快点有孩子了。”

苏黛一怔,没有理会,但是她的脸也是一红,道:“与这个无关吧……”

温以墨神色有些黯然,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苏黛也怀不上孩子,他已经是停止修炼寒玉心法了,莫非是他的身子一直隐藏着寒气的问题,那可真的要慢慢调理了。

“其实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吧,我们暂且过一下二人世界。”对于这点,苏黛一直是看得挺开的。

“二人世界?”温以墨明显是有些不解。

苏黛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知道温以墨是不理解这个意思了,便也解释说道:“就是两个人开开心心地过活,没有别的人打扰,就是这个意思吧。”

温以墨想了想,摸了摸下巴,一脸正经地说道:“如此说来,我在京郊是有个宅子的。”

苏黛眨了眨眼睛,不明白温以墨为何突然转了个话题。

温以墨有些气恼,说道:“不是你说两个人没有人打扰吗?那宅子只有一个看门的人,也算是没有人打扰。”

听到温以墨这样说,苏黛才反应了过来,不禁莞尔,原来温以墨已经想到了这里了。

“原来这样。”苏黛的笑意更浓,“那么等过了明日,我们便去吧。”

“四弟娶的可是烈武山庄的大小姐,这婚事办得隆重,连皇上和太后都会出宫。”温以墨不得不感叹烈武山庄的财雄势大,就连温俊驰也不得不答应这这一场婚事。

恐怕温宇剑会是如鱼得水,有了靠山,自然也有了更大的势力。

“黛儿,以后都有我。”温以墨轻声说道。

无论日后的结果如何,他仍是能够保住苏黛。

☆、115、身受重伤

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仍是想鱼与熊掌兼得。

可能,这是男人的欲望!不可磨灭!

翌日,正是温宇剑大婚的日子。

吉时,便迎来了新娘子,拜了高堂,迎入新房。

温俊驰和盛菲菲出宫祝贺,这样的状况是很难见到的,气氛自然也是高涨。

接下来,便也是敬酒的时候,苏黛看着那一帮男人喝得正高兴,自己也不好去凑合。

盛菲菲也是在场,与几个女眷在说着笑,苏黛看了过去,盛菲菲的目光便也移到了她的身上,似乎带着一丝恨意,让苏黛感到非常不舒服。

“黛儿。”盛菲菲唤了苏黛一声,“过来坐呀。”

苏黛还记得盛菲菲当初是如何对待自己,她自然也是不会过去,看着盛菲菲那精心打扮的容妆,她今日似乎更加迷人。

“谢皇后娘娘的美意,这里闷气骂,我正想出去走走。”苏黛说罢,便也转身走了出去。

盛菲菲无所谓地别过头,她与苏黛之间,已经是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只是苏黛为何要三番四次伤害她的心,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温以墨!

盛菲菲忽然想起了什么,便也立刻追了上去,素儿一惊,连忙跟着盛菲菲的后头。

外头宁静,但依然是听到了劝酒的声音,苏黛想起刚才那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听说是烈武山庄的大小姐,模样甚为好看,听说上门提亲的人不少,最后却嫁入了皇族。

她不知道白羽琪喜不喜欢温宇剑,但是不难看出,这是一场联姻。

“黛儿!”盛菲菲穿着正装,那金色的宫装颇为隆重,发髻上的金步摇也在叮当作响。

苏黛转过头,此时微风习习,看见盛菲菲朝着自己走来,她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问道:“皇后娘娘也要出来走一走吗?”

“本宫是……想要和你好好谈谈。”盛菲菲嘴角含笑,“今日看见你与淳亲王一同出现,当真是让本宫高兴。”

“是吗?”苏黛语气淡淡的。

月色冷淡如霜,只存了隐约迷蒙的轮廓。

“明明是和离了,黛儿,这样对你的名声可不好。”盛菲菲说道,眸子带着一丝的焦虑。

苏黛的眸子淡然,说道:“没有什么好不好的。”

“你怎么就不听劝?”盛菲菲皱了皱眉头,“要是你当初就不选择这一条路,你现在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盛菲菲指的,又是什么?

“我至今还活得很好。”苏黛淡淡地说道。

盛菲菲冷笑了一声,在夜色中,她的神情尤为模糊:“看来你和淳亲王是过得很好了。”

苏黛不知道盛菲菲为什么要牵扯上温以墨,但是她却表现得很淡然,她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她一刻都不想与盛菲菲处着。

“娘娘,这苏黛确实是得意洋洋,今日淳亲王带她来,看来心里是有她了。”素儿轻声说道。

盛菲菲神色黯然,这是她料不到的事情,温以墨果真是爱上苏黛了……

这样一来,温以墨是永远都不会记得她了。

想到这里,盛菲菲的神情也是狰狞了起来:“总有一天,我会让苏黛后悔。”

苏黛还未来过温宇剑的府邸,与淳亲王府差不多的格局,可是那亭台楼阁却非常精致,苏黛感受着夜色的流觞,心里头还想起盛菲菲刚才说故偶的话。

盛菲菲把她当成了眼中钉,她是知道的,可是今晚,她大概也明白了为什么。

她叹了一声,心里头有些杂乱,盛菲菲已经是皇后了,她就算在乎,也不能够表现出来。

夜色正浓,恐怕温宇剑也进了新房了,温以墨可能是在找她。

她转过身,正想按原路返回,却在此时,她听见一声若有若无的**声,苏黛立刻警惕起来,因为温宇剑大婚,这后院也是没有什么人的。她听着声音慢慢地走了过去,她似乎还嗅到一股血腥味,她皱着眉头,已经是来到了一处假山。

月光泼洒下来,有个人靠在假山那儿,已经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在大婚之日居然见红?苏黛心里一惊,连忙奔了过去,近了也看得更加清楚了,那是一个女子,全身都是血迹,看来是经过了一番的不恶斗。

“你怎么样了?”苏黛蹲下来,查看着那女子的伤势,那女子的腹部不断有血渗出,看来是腹部中了一剑。

那女子听到了声音,用力地转过头来,那双眼睛已然是空洞无神,月光在苏黛的面上镀上了一层银光,她也抿嘴一笑,带着苦涩之味:“苏黛……”

苏黛一怔,再认真一看,虽然那女子的面上有着血迹,可是仔细一看,她也是认了出来,她连忙惊慌起来:“燕玲?!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伤了?”

燕玲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是已经说不出话来,她紧紧地抓住了苏黛的手,眼里带着一丝的哀求:“四……皇爷……”

苏黛立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你是说温宇剑?你要找他?”

燕玲眨了眨眼睛,表明自己正是这个意思。她的身体很酸很酸,有抽搐一样的疼痛,如蛇一样,逐渐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地在体内流失。

“你现在的状况应该是去找大夫,你等着。”

燕玲眼里闪过一丝焦急,她拽住苏黛的手,不肯放开。

“求你……找他。”燕玲艰难地说道,现在她受了重伤,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

苏黛的眼泪似乎都要涌出来了,她低下头,看见地上那一滩血迹,明白燕玲已经在这里瞪了很久,要是她不帮燕玲,恐怕燕玲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好,你等我。”苏黛不问缘由,便也站起身。

她的手沾染着燕玲的鲜血,她不知道燕玲怎么会弄成这样,也不知道燕玲在这个为难的时刻一定要找温宇剑,但是她能够帮到燕玲的,也仅有如此而已了。她一路奔跑,发髻早已有些松垮,宴席上的人看见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也不禁吓了一跳。

“四皇爷呢?四皇爷是是不是已经进了新房了?”苏黛焦急地问道。

☆、116、性命堪忧

温以墨率先走了过来,看见苏黛这幅模样,他皱着眉头,但是料定肯定是有事情发生。

“已经是进了新房,怎么回事了?”

“带我去,快点!”苏黛压低了声音,哀求着温以墨。

温以墨二话不说,便拉着苏黛往外走,众人只是一怔,而后又恢复了刚才那高兴喝酒的气氛。

“你的手怎么会有血?!”温以墨抓起苏黛的手,一脸担忧,一双眸子倒着苏黛的各处,似乎想要看出,苏黛究竟有没有受伤。

苏黛脑海中又是闪过了燕玲那血肉模糊的样子,燕玲已经是奄奄一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温宇剑去找她,苏黛鼻子有点儿酸,说道:“是别人的。”

“别人?你是为了什么去找四弟?”温以墨一边问着,可是脚步也没有停下来,他听到苏黛并没有受伤,也就安心了下来。

“我随后再解释给你听,现在我一定要找到温宇剑。”苏黛心里祈祷着,但愿燕玲能够坚持下去。

终是来到了新房,他们却被拦在门外。

苏黛非常情急,连忙喊道:“四皇爷!四皇爷!”

“黛儿,你什么时候也这么鲁莽了?”温以墨很少看见苏黛这般不理智的时候,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温宇剑似乎没有听到一般,那贴着大红喜字的木门始终都没有打开。

苏黛终是不耐烦了,几乎想要直接冲了进去。

温以墨拉住了苏黛,不让她冲动行事,他却已经出声:“四弟,可否出来一下子?”

不久,那木门终是打开,温宇剑一身红色的喜袍,可是脸上已经有些不悦,他的眸子淡淡地扫了苏黛一眼,便朝着两人走来。

“王兄,究竟有什么事情,难道王兄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吗?”

“燕玲要找你,她已经快不行了,她想见你。”苏黛小声地说道,觉得自己手掌的鲜血炙热地燃烧着,她觉得异常难受。

“她……”温宇剑的眸子终于出现了一丝的波动,她居然失败了?

“她受了重伤,恐怕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苏黛急声说道,“你快跟我去一趟。”

温宇剑却一动也不动,他指望燕玲能够给他希冀。

他和燕玲特意挑选了今晚行事,因为他大婚,温俊驰会出宫给他祝贺,所以就是最好的行事时机。

可是到了最后,她也是失败了,她既然受伤了,恐怕也是打草惊蛇了,那么没有用的棋子,他也不会留恋。

“我并不认识这个人。”温宇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的感情,他退后一步,“王兄,我就先进去了,而且也不想再受到打扰。”

苏黛如鲠在喉,心里空空的,难受得很。

温宇剑转过身,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苏黛黯然不已,看着那扇门重新关上。

晚风徐徐吹来,苏黛觉得脸上有些**,她苦涩一笑,似乎在问着自己:“他真的不认识燕玲吗?”

“是不是你以前的侍女?”温以墨倒是有一点儿印象,这个女子,似乎是会武功的,而且还是鬼眼的徒弟。

“是啊,她想要见温宇剑。”苏黛在此时才回过神来,连忙就往后院走去,已经是耽误了这么多的时间,也不知道燕玲如何了。

温以墨紧紧跟上苏黛的脚步,只觉得苏黛今晚尤为不理智,与平时的她相差甚远。

苏黛走得急促,差点被绊倒,幸亏温以墨在后拉了她一把,温以墨皱着眉头:“小心些,就算有天大事情,也是能够解决的。”

“可是一个人死了,还能够救回她的命吗?”苏黛怔怔地问道。

温以墨一怔,想起苏黛刚才说的话,恐怕她指的是燕玲。

那么此事与温宇剑又有什么关系?

燕玲听到了脚步声,她抬起眸子,她目光涣散,看着温以墨的身形实在与温宇剑相似,她嘴角一勾,说道:“四皇爷……我……终于等到你了……”

苏黛本是想要开口,但是却被温以墨拦下:“她现在看不清我,让她不留遗憾也好。”

苏黛心里闷得发慌,她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刚才温以墨已经给了她金仓药,她蹲下来给燕玲处理伤口,但是金仓药刚刚撒下,那鲜血便将金仓药给冲开了。苏黛的心都揪了起来,温以墨看见如此,便给苏黛丢了一颗药丸:“这是芙蓉姑娘给我的,可以抵御寒气,如今也只有让她服下,看看有没有用了。”

苏黛点了点头,连忙让燕玲服下。

燕玲本是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但是过了一会儿,她伤口的血终是止住,眼神也清晰了起来。苏黛心里一喜,看来这确实是有一点儿的效用。

“我……拿到……了……”燕玲艰难地说着,手里已经拿着一样物件递过来,那物件有布帛包着,看来燕玲是小心翼翼护着,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温以墨很自然地拿了过来,可是燕玲此时恢复了一点儿神智,自然也看清了这并不是温宇剑,她瞪大了眼睛,怒视着苏黛,想要将那东西抢回来。

“你!还我……”燕玲一个急促,却是吐出一口鲜血,一脸痛苦,“苏黛……你骗……”

“我没有,只是……温宇剑说他不认识你。”苏黛艰难地说着,害怕燕玲再次激动,恐怕性命就更加堪忧了。

果然,燕玲像是听到一个大笑话一般,靠在假山上,冷笑了一声,不住地重复着一句话:“不认识我?不认识我……”

此时,温以墨已经将那布帛打开,看见这里面包着的,正是一本明黄的奏折。

与其说奏折,倒不如是说遗诏更加适合。

原来温宇剑是想得到这样东西。

“黛儿,先带她回去。”温以墨已经决定了,要救燕玲的命。

温宇剑已经无情到这个地步,日后必定是很恐怖的,燕玲拼了性命,最后却换来了一句不认识她。

“她受了很重的伤。”苏黛害怕移动一下燕玲,就会让燕玲的伤口大出血了。

“不用……救我。”燕玲已经是没有了生存的欲望,她不想再让自己痛苦地活着。

☆、117、又起风波

苏黛欲言又止,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温以墨却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冷声说道:“难道你就不想把这东西交到他手上吗?我不会帮你交给他。”

燕玲的眸子闪了闪,嘴唇紧紧抿着,而后,才闭上了眼睛。

她确实是想着将这东西教导温宇剑的手上,可是他却这般无情,她只是想躺让他来看自己一眼,却只是自己的奢想。

“燕玲,你拼了命才得到的东西,不就是想要交给他吗?你坚持住,一定可以的。”苏黛也在努力劝说着,要是燕玲没有了求生意志,那燕玲肯定是没救的了。

燕玲的睫毛动了动,她依旧是清醒着,随后,她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夜深,淳亲王府。

苏黛正给燕玲上药,原来除了腹部,燕玲的身上还有许多的伤口。

大夫已经开了药方,燕玲也算是暂时保住了性命,这让苏黛暂时松了口气。

可是燕玲为什么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而去偷那一样东西呢?苏黛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燕玲与温宇剑之间有什么交易。

“以墨,燕玲给你东西,究竟是什么?”苏黛回过头,看了温以墨一眼。

温以墨手里正是拿着那一份遗诏,他没有说话,打开看了一眼,便也合上了,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情感起伏。

他神情淡淡的,似乎那只是一样没有价值的东西,说道:“只是一本奏折,是四弟的。”

苏黛皱着眉头,既然如此,那她也想不明白了。

燕玲已然是昏迷了过去,连呼吸似乎都是若有若无的,她给燕玲包扎好,再掖好被角,她的眼皮就快要盖下来了,但是房间里也不见了温以墨的踪影。

温以墨正在书房里头,将那份遗诏收在暗格里头,淡声说道:“要是让四弟看见了,恐怕他会记恨我。”

所以这份遗诏,还是这样藏在这里吧。

但是……

他闭上了眼睛,心始终是有点不甘。

过了几日,温宇剑便也登门造访,带着新娶的王妃白羽琪。

白羽琪身形娇小,打扮得体,苏黛很难想象,这就是烈武山庄的大小姐。听说烈武山庄的刀法一流,可是白羽琪的双手甚小,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得起一把刀。

随后,温宇剑便也与温以墨走进书房。

“王兄,是你带走了燕玲吗?”温宇剑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新婚之后的第二天,他去找过燕玲,但是只发现后院里头有一大滩血迹,想来是燕玲的血,既然燕玲受伤了,自然也开始不能走远的。可是搜了整一个府邸,都没有找到燕玲,所以温宇剑也猜测是苏黛和温以墨带走了燕玲。

“是的。”温以墨也没有掩饰,不打算隐瞒温宇剑。

“那她……还好吗?”温宇剑犹豫了一会,才问了出口。

“死不了。”温以墨淡声回答道,“我知道你的难处,那日是你的新婚,你自然要顾着白羽琪的感受。”

温宇剑苦涩一笑,那晚他也想走,但是他不能够得罪了烈武山庄,要不然自己大计还要怎么进行下去。

“那燕玲身上有没有别的东西?譬如……奏折这类的。”这才是温宇剑的真正目的,否则温以墨也不会登门造访。

温以墨脸色始终是淡淡的,他摇了摇头:“苏黛发现她的时候,也是身受重伤了,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那你要不要去见见她?”

温宇剑的面色难看了起来,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过来,他还抱着一丝的希冀,但是听到温以墨这样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唯有自己再找机会了。

“不必了,让她在这里好好歇着吧。”温宇剑轻轻地摇了摇头。

温以墨不动声色,只是答了一句:“好吧。”

待温宇剑走后,温以墨才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桌上的白色宣纸。

“人有时候太无情,反倒会断了自己的后路。”温以墨颇有感触,“但是就算你得到奏折,对你也没有用处,反倒会害了我。”

他叹了一声,想不明白事情为何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他想要退出之时,却让他得到这一份遗诏,如何让他罢手,如何让他放弃?许久,他都说服不了自己。

但是就算他有了这一份遗诏,也是不能够拉下温俊驰,温俊驰在朝中迅速地建立起自己权势,要想扳倒温俊驰,也唯有靠武林的力量。

想到这里,温以墨的心胸也开朗了起来。

既然这样,自己何不看着温宇剑怎样主导这一场好戏!

恰在此时,响起了敲门声。

温以墨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事?”

“王爷!王妃快不行了!王爷请去看一下王妃吧!”门外的黄嬷嬷已经耐不住性子,冲了进来跪在地上。

温以墨听到这一句话,立刻站了起来,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前些天还好好的。”

“老奴也不知道,王妃看了大夫,大夫也只是说王妃只是心胸发闷,吃几服药就好了,可是刚才王妃吃药之时……就吐出了……一口黑血。”黄嬷嬷断断续续地终于把话说完,看得出来黄嬷嬷非常惊慌。

“黑血?”温以墨微微蹙眉,便出了书房。

既然是这样,恐怕云碧清是中了毒。

那么究竟是谁那么大胆,居然在他的王府里下毒,他近日并没有见过云碧清,也没有多大留意,想不到居然是出了这样的事儿。

而此时,云碧清正躺在床榻上,大夫还没有来,她一脸痛苦,已然没有了往日的风姿,双眼有点儿深陷,就如鬼魅一般。

她的嘴角仍是残留着血迹,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门口,似乎等待着一个人的出现。

直至到,那一抹白衣终于出现了。

“王爷……”云碧清喃喃地念了一声,嘴角微微勾起,她笑靥如花,却有种奇异的感觉。

他依旧是喜欢穿白衣,那白色袍子衬得他极为好看,发丝也是梳理得一丝不苟,她还记得,她曾经为温以墨束过一次发,温以墨说了一句话让她高兴了很久:“你的手真巧。”

☆、118、谁是凶手

可是到了后来,云碧清再也没有为他束发了。

他始终是离她太远了。

他也不曾主动靠近过她。

“碧清。”温以墨看见云碧清那脸色苍白的模样,只是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王爷……还能见到王爷,真好……”云碧清缓声说道,眼眸里带着一丝笑意。

温以墨皱了皱眉头,回头望了黄嬷嬷一眼:“大夫还没有来吗?直接派人进宫请御医吧。”

但是单看云碧清现在的模样,恐怕是不行了。

“妾身想……王爷陪陪妾身吧。”云碧清艰难地说道,这也是她最后的愿望,她料想不到自己的生命会是这么的短暂,她真的不舍得!

温以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床沿边上,看着云碧清,轻声说道:“没事的,会好的。”

听见温以墨的温言细语,云碧清再也忍受不住,晶莹的眼泪便也刷刷落下,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自作孽,不可活啊……王爷,妾身是对不起你的,死了也好,就让妾身赎罪……”

“什么意思?你做错什么了?”温以墨疑惑地问道。

云碧清的嘴唇动了动,始终都没有说出话来,她不想温以墨恨她,她宁愿那件事跟着她长埋于土地之下,就这样烟消云散。

最终,御医便也来了,一给云碧清把脉,便也大惊失色,说道:“王妃这是……毒已经渗入身子骨里去了。”

温以墨有些愕然,急声问道:“有没有解毒的办法?”

御医摇了摇头,直接说道:“王爷,这毒经过了日积夜累,已经是无药可解了,一开始让人难以察觉,只觉得胸闷,可是到了一定的地步,就无法挽救了。”

譬如现在的云碧清,已经是无药可解了。

云碧清似乎早已料定了一般,对于自己的身体,她怎么就不清楚。

她朝着温以墨伸出手,温以墨立即将手递过去,云碧清摸到了他的手,又是笑了笑,他的手似乎不那么冰冷了,可是他的温柔,却是留给苏黛,不曾给她半分。

她恨,她真的恨!

她已经是觉得胸口如被火烧一般,眼睛也逐渐空洞了,她撑到现在,只为了多看温以墨一眼。

幸好,自己临死前,仍是看见温以墨在自己的身旁。

“碧清。”温以墨艰难地开口,云碧清怎么说都是嫁给了自己两年的王妃,想不到如今却是这样的死去,“你可有苗头,是谁下毒?”

云碧清神智已经有点模糊,她潜意识里想要摇头,但是灵光一闪,心里的恨意又是被激起,道:“是……应该是苏黛……”

苏黛?!

温以墨的面色立刻青白了起来,他的身子往前倾着,皱着眉头说道:“不会是黛儿的,这恐怕是你的猜测。”

云碧清却是发出一声冷笑,嘲讽了说道:“王爷,你相信她都不愿相信……我……我与你……也不过如此……”

说到最后,云碧清的声音已经是越来越小了,她缓缓闭上眼睛,那眼皮已经沉重得抬不起来了。

温以墨神色不定,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了解苏黛,苏黛不会这样做的。

可是云碧清如今确实是中毒了,这件事不可能随意作罢,宫里还有个太皇太后呢。

“王爷……”在最后的一丝意识中,云碧清仍是喊着温以墨,想要紧紧抓住他的手,却也是无力,她越想努力抓住,却是没有一点儿的力气,她挣扎了两年,如今才觉得轻松了起来。

但是就算死,她也不愿让别人抢走温以墨,特别那个人是苏黛。

她用了最后的的力气,再念了一次:“是她……是苏黛下毒……”

随后,云碧清已然是没有了任何的声息,她如同婴孩,安静地睡着,要不是她的面色苍白,温以墨会觉得她只是睡着了。

温以墨心里也是一阵难过,静静地坐着许久,没有移动半分。

这是那么的突然,温以墨都没有做好准备,没有一点儿的预兆。

他回过神来,是因为门外响起了宦官那尖锐的声音:“太皇太后驾到!”

太皇太后居然出宫了?

温以墨心里暗叫不好,但还是与满屋子的人一同跪了下来。

太皇太后却直接奔向床榻,看见云碧清,那声音也在颤抖着:“碧清……碧清……”

可是云碧清却仍是睡熟的模样,没有回答一句。

太皇太后年事已高,头发也已大半苍白,她拉过云碧清的手,发现她的手已经是冰冷如雪,心里更加难过:“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上一个月进宫给哀家请安还是好好的呀,怎么会……”

房间里响起了太皇太后的哭喊声,太皇太后哭得如此凄凉,温以墨自己叹了一口气,因为云家子嗣不多,云碧清已经是嫡女,余下的也只不过是两三个孩儿,所以太皇太后也是格外疼爱云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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