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太皇太后肯定会追究的。
“御医,哀家的碧清真的没救了吗?”太皇太后根本是不愿相信,轻声问道。
御医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说道:“太皇太后请节哀,王妃已经是没了,但是王妃是中毒而死,所中的毒药,便是琅邪国的千麻花。”
刚才御医已经仔细研究过,肯定了一定是千麻花。
太皇太后大惊失色,再看了云碧清一眼,一脸怒容,她盯着御医:“千麻花?这怎样的毒药?”
“琅邪国的人都知道,这千麻花生来就有毒素,却是很小,要是日积月累地使用,那毒素也不容易觉察,但是一旦到了时候,便也回毒发……而王妃,正是时候了。”御医小心翼翼地说道,恐防惹怒了太皇太后,连累了自己。
太皇太后果然是气得不轻,居然是有人向云碧清下毒,这件事一定要查个清楚!
“给哀家查!一定要查出来!哀家不能让碧清死不瞑目!”
太皇太后说完之后,胸口已经是闷得发慌,温以墨连忙起来扶着太皇太后,轻声劝道:“太皇太后不用如此生气,臣也一定会给碧清交代的。”
☆、119、出言陷害
满屋子的人已经是开始翻箱倒柜,御医已经说了,先要找出那千麻花藏在什么地方。
太皇太后听着那杂乱的声音,几乎是要晕了过去,她的眼泪还未断绝,想不到云碧清居然是如此的命苦。
这时,苏黛却也姗姗来迟,她知道云碧清出事了,几番犹豫之下还是过来了,可是刚走到门口,就知道云碧清已经是没了。她想起前阵子见云碧清那苍白的模样,想来是从那时候已经是有了征兆。
太皇太后自然是知道苏黛的,却也没有给苏黛多好的脸色看,苏黛走了过来,轻轻地拽了拽温以墨的衣袖,担忧地问道:“怎么样了?”
温以墨看了苏黛一眼,便也说道:“在找根源。”
但是温以墨的眉头的褶皱却没有抚平,刚才云碧清那样说,全屋子的人都是听到了,这样对苏黛很不利,现在唯有是查出真正下毒之人,不能是连累了苏黛。
苏黛点了点头,也只好是在一旁站着,心里头确是空空的,不知是如何感觉。
“找到了!”恰在此时,传来了一声的叫喊。
御医拿着一个软枕过来,跪在地上,颤声说道:“太皇太后,已经是找到了。”
说罢,御医便也将软枕给剪开,除了里面的棉花,便也洒出了一点儿干花。御医拿起了那干花,解释道:“这就是晒干之后的千麻花,藏在了王妃平日所用的软枕里面。”
“哼!果真是歹毒!”太皇太后看了一眼那千麻花,心里难过得很,想不到云碧清居然是被人算计到这个地步了。
“这软枕是怎样来的?你们必须给哀家一个交代!”太皇太后怒视这这一屋子的人,怒气冲冲。
“是……是黄嬷嬷给王妃做的,王妃喜欢黄嬷嬷的针织功夫,便让黄嬷嬷做了一个软枕了,这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一个丫鬟颤声说道,只希望将责任推了出去,她可不想得罪了太皇太后,弄得自己小命不保。
“黄嬷嬷?”太皇太后眸中似有精光闪过,“哀家记得,这是碧清大婚之时,哀家让你跟随在碧清身边的,好啊,想不到居然是你谋害了哀家的碧清!”
黄嬷嬷闻言已然是大惊失色,她连忙跪了下来,膝盖也是生疼了起来,她急忙跑了过来,不住地磕头:“太皇太后饶命啊,老奴什么都不知道啊,这软枕确实是老奴做的,但是里面的干花,老奴真的一概不知。”
温以墨也是微微皱眉,这黄嬷嬷服侍云碧清许久,应该也不是凶手,看来这干花是被人后来加上的。
可是太皇太后确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她冷哼一声,就算是年过六旬,依旧是威严不减:“虽然云家已经不复当年,可是有人想要踩到了云家的头上来,哀家也不是那么轻易放过的,既然你不说真话,那就先砍了你一双做软枕的手。”
苏黛愕然地抬起头,这一招可比苏婉儿来得更加狠啊,这样黄嬷嬷肯定是会说出来的。但问题是,如果黄嬷嬷真的是清白的,那又该说什么呢?
黄嬷嬷只吓得脸色青白,磕头也是发出了声音,她一脸泪痕,不住地说道:“太皇太后饶命啊!老奴真的是清白的!”
可是太皇太后却也不管,她心里只有云碧清,这事一定要查出真相。
已经是有守卫上前想要把黄嬷嬷拖下去,黄嬷嬷更像是惊弓之鸟,不住地挣扎着,想要挣脱开来,砍掉一双手,该是有多痛!
终于,黄嬷嬷终是还是忍受不了,她哭喊着道:“太皇太后!是苏黛!是她让老奴把干花放进王妃的软枕里面的!这完全是苏黛指使老奴的!”
此话一出,苏黛震惊地望向黄嬷嬷,目光涣散,黄嬷嬷居然是说出这样的话来。
太皇太后可是把话都给听得清清楚楚了,她盯着苏黛,冷笑了一声:“哀家也猜到是你了,你是不是觊觎正妃之位?居然害了碧清!果真是蛇蝎妇人!”
“我没有!”苏黛急忙说道,她皱着眉头,“我分明是被人嫁祸的,怎么全听黄嬷嬷的一人之言就断定是我下毒!”
“苏黛,你怎么能这样,这可是你给我的干花啊,你说了,只要王妃用上了两个月,就必死无疑,说不会让人觉察的,可是没想到……”黄嬷嬷哭喊着,死死地盯着,“现在我要那些银子也是没有用了,我全还给你,你一定要保住我啊,我不想死!”
“大胆!”太皇太后一声怒吼,“害死了碧清还说不想死?可真是让哀家长见识了!”
“皇祖母,这全是黄嬷嬷一人所说,这可能是她狗急跳墙,故意这样说,这为了让自己开脱。”温以墨沉声说道,他没想到,事情真的这样发展了,这样对苏黛很不利,就算是苏婉儿,也不一定能够保住苏黛。
太皇太后稍微消气了一点儿,温以墨所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老奴说的全是真的,这真的苏黛指使老奴这样做,她不仅给了老奴银子,还说了她日后登上正妃之位,肯定不会亏待老奴。”黄嬷嬷继续说道,“这千麻花是琅邪国的东西,老奴能么能够轻易得到,是苏黛说她曾经去了琅邪国一次,意外得到这千麻花,让老奴好生利用。”
苏黛似乎已经是站不稳了,黄嬷嬷连她去过琅邪国都知道了,究竟是谁……是谁要这样逼死她?!
温以墨那淡淡的目光在苏黛身上扫过,没有任何的杂质,却是带着一丝探究。
她只感觉自己难以呼吸,她唇焦口燥,问了一句:“连你也不相信我?”
温以墨沉默不语,苏黛确实是去过琅邪国,要是得到这种干花,也是不难,再加上,云碧清与苏黛的关系一直都是不好的。
难道苏黛真的在觊觎那正妃之位吗?
“刚才……刚才王妃也亲口说了,应该是苏黛下毒的,连王妃都察觉了,老奴只觉得……身上万分的罪孽,就算是死都还不清了……”黄嬷嬷的声音已经是渐渐小了下去。
☆、120、扯线木偶
苏黛冷笑了一声,这个中的缘由如何,她现在也是猜不清楚了。
李婕妤嫁祸给自己之时,苏婉儿不问一句,就已经相信她。可是此时,温以墨却是令她多么伤心,她似乎已经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了。
太皇太后将目光移到苏黛的身上:“苏黛,你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都有人证了。”
苏黛缓缓闭上眼睛,全身乏力,淡声说道:“我自然是什么好解释的。”
这是阴暗的牢房,苏黛没有想过自己也会关进这里。
她蜷缩在一角,将头埋了下去,似乎还能听到老鼠的吱吱声,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却也是徒劳。
现在是黄嬷嬷指证她,而她确实是去过琅邪国,在旁人看来,她是有杀人动机的。
那么如今……自己究竟要如何脱身?而温以墨,又会怎样帮助自己?
或许是,他不会帮助自己。
“究竟是谁指使黄嬷嬷?”苏黛喃喃地念着,但是脑海里却一片茫然。
这事来得太突然,她已经不能思考了。
她抬起头,背脊靠在石墙上,她感觉到了丝丝的凉意,而后,她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她还记得,大婚那日,是有一个女子将真正的苏黛活活掐死,可惜那时候苏黛非常换乱,那段记忆已经是有点遗失了。那么如此说来,这可能是同一个人,目的都是一样,置她于死地。
而此时在皇宫里,正发生了一场骂战。
“太后,这事可不能化小,要不然碧清的命谁来偿?”太皇太后脸上隐约有些怒气,她看了苏婉儿一眼,冷哼了一声,“哀家知道她是你的侄女,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能够逍遥法外。”
苏婉儿额头已经有了细碎的汗珠,她嘴唇动了动:“太皇太后,黛儿是不会这样做的,这其中必有误会,或许有人栽赃嫁祸。”
“栽赃嫁祸?如何栽赃嫁祸?!这黄嬷嬷都说出了实情,难道还会有假?反正这事一定要秉公办理,要是太后有半分的袒护,哀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太皇太后毫不相让,她知道苏婉儿的手段,要是可以,她也不愿与苏婉儿弄到如此田地,但是现在死的可是云家的人,她不能轻易让苏黛脱罪,必定要让苏黛一命偿一命。
“那臣妾想要见黄嬷嬷一面。”苏婉儿已经将希望放到了黄嬷嬷的身上,只要黄嬷嬷说出了实情,那苏黛也就会平安无事了。
太皇太后却悠闲地拿起了翡翠珠链,一个一个地摸着,她看了苏婉儿一眼,便也说道:“哀家怎会不知你的手段,上一次李婕妤流产那事,都是因你的手段强硬,才让苏黛脱罪了,哀家不会让你见黄嬷嬷,除了哀家的人,谁也别想见到黄嬷嬷!”
苏婉儿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她静静地站在那儿,进退不得。
想不到苏黛居然摊上这么大的一件事儿,李婕妤始终都是妃嫔,娘家势力也不大,她自然能帮得上忙,但是云碧清是太皇太后娘家的人,太皇太后自然不肯善罢甘休的。
想到这里,苏婉儿的头又痛了起来。
看来温以墨真是苏黛的灾星,一遇到温以墨,苏黛便也遇到各种迫害。她当初为什么还要那么愚笨,放心将苏黛交给温以墨!
恰在此时,温俊驰也来到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身为皇帝,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见过皇祖母、母后。”温俊驰率先福了福身,神色凝重,“皇祖母,你身子不好,节哀。”
太皇太后有些憔悴,云碧清的死已经是让她心情低落,她自己也不能保证这母子会不会拼死保住苏黛,怎么说来,她云家的势力还是不够的。
“皇上,一定要为碧清讨个公道,要不然她就白死了。”太皇太后走到温俊驰的跟前,一双眼睛已经凝聚着泪珠,她一脸忧伤,将温俊驰的手拉住。
温俊驰轻声安慰道:“皇祖母,朕已经下令让内务府帮助淳亲王府操办丧事了,朕更是会给碧清一个封号,让她荣华。对于她的死,朕也不会姑息杀人凶手。”
“苏黛正是杀人凶手!”太皇太后狠狠地说道,似乎此刻已经想把苏黛给杀死。
温俊驰沉吟了一下,才说道:“那么,在碧清的下葬之期,就让苏黛偿命,让碧清得到安息。”
苏婉儿震惊地盯着温俊驰,她意想不到温俊驰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让她吃了一惊。
苏婉儿上前一步,说道:“怎么能够如此草率,黛儿不会是杀人凶手!”
“那么母后也应该知道,那是千麻花,而苏黛恰好是去过琅邪国的。”温俊驰淡声说道,他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感情。
“就算是这样,那也不代表什么。”苏婉儿反驳说道,“那千麻花只要有门路,仍是可以得到的。”
“母后!”温俊驰一声低吼,有些恼怒,“朕明白母后的心情,苏黛是母后的侄女,更是朕的表妹,但是杀人偿命,这是不变的事情,且现在人证都有了,母后还想如何扭转乾坤?亦或是,想要随便推一个人来顶罪?”
苏婉儿全身剧烈地颤抖着,她想不到,她一手带大的温俊驰,今日会把她逼到了这个地步!
果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好啊,好啊……”苏婉儿发出了一声冷笑,“此事仍未查个清楚明白,你就要如此莽下判断,怎么配得上是明君!”
“这是不是明君,不是由母后说了算,古训有云,女子不得干政,母后日后还是不要说这些要好。”
苏婉儿已经难以控制自己那悲愤的心情,如今温俊驰都不愿帮助自己,也是想着将苏黛赐死,她无力地坐在凳子上,待太皇太后走后,她看了温俊驰一眼,只觉得温俊驰是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不受自己控制了。
“最后一次,放过黛儿。”苏婉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的哀求。
“母后,已经够了。”温俊驰垂下眸子,盯着苏婉儿,“上一次有那么好的机会,可是母后却为了苏黛……却放过了温以墨……儿臣接二连三地让步,可是儿臣不是母后的扯线木偶!”
☆、121、至亲之人
苏婉儿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寒颤,怔怔地看着温俊驰。
她从未想过,温俊驰居然也有如此强硬的时候。
但是再看温俊驰已经是登基为帝,不再是以前也总是要向她讨教的小男孩,她终于明白,温俊驰终于是不想再受她的控制。
“母后,这太后之位,你还能够稳稳坐着,但是以后,就不敢保证了。”温俊驰冰冷地说道。
“你居然如此对哀家?”苏婉儿问了一句。
“那敢问母后,母后又是如何对待朕的?就为了一个苏黛,不惜与朕翻脸,朕有时候真的很疑惑,究竟谁才是母后亲生的。”温俊驰淡淡说道,他已经退了很多步,可是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放过苏黛。
只要没有了苏黛,那么苏婉儿就没有理由再与他闹翻了,他心里始终都惦记着,苏婉儿是自己生母,要不是苏婉儿将他逼到了这个地步,此时他也不愿与苏婉儿这般敌对。
苏婉儿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是她一手将自己推进了地狱,是她自作孽!
“原来皇上一直在疑惑着这个。”苏婉儿抬眼盯着温俊驰,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那么如果哀家说,皇上并不是哀家亲生的,那又如何?”
那话从苏婉儿的嘴里说出来,温俊驰只觉得犹如一卷冰浪朝着自己卷来,他全身激灵灵一冷,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半个字来。苏婉儿这样说,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
“皇上……哀家苦苦抚养你二十年,想不到今日,却被你逼到这个地步,这是亲生子所为的吗?哀家助你登上帝位,并不是让你用你的帝位来压迫哀家!”苏婉儿眼中似乎有泪光闪过,“哀家想要给皇上更好的,可是却想不到,皇上却给了哀家绝望。”
“母后……”温俊驰甚少看见苏婉儿这般低落的时候,他上前一步,他想要放过苏黛,可是一想到以往的种种,心里就难以释怀。
苏婉儿对苏黛的好,他也是妒忌的,只要没了苏黛,应该会好的。
“只是这一次,朕不能让步。”温俊驰已然是下定了决心,“母后,仅此一次。”
可也是这仅此一次,就让苏婉儿的心死了。
直至到温俊驰走后,苏婉儿还是静静地坐在那儿,如同石头,可是心中却像是有利爪在撕扯着自己的心脏。
她想要查出究竟是谁陷害苏黛,可是却也见不到黄嬷嬷一面,温俊驰要杀苏黛的决心已经定下来了,要是她推出一个人为苏黛顶罪,温俊驰也是不会放过苏黛的。
绝路,怎么都是绝路。
过了两日,便也传来了黄嬷嬷在狱中自尽的消息。
这让苏婉儿彻底没了希望,她看不到一丝的曙光。
这说起来,仍是她害了苏黛。
眼见着离云碧清下葬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苏婉儿也是耐不住自己那焦急的心,去了一趟大牢。
大牢里异常潮湿,隐隐发出了腐朽的味道,苏婉儿闻惯了宫里的香料,闻到这味道,胃里一阵翻滚,似乎想要吐了出来,紫幽连忙递上来一条手帕,让苏婉儿掩住自己的鼻子。
在这儿不见天日,苏黛的面色也异常青白。
苏婉儿在苏黛的面前站了许久,苏黛才缓缓抬起头来,其实苏黛是知道苏婉儿来了,但却不是她心中想要的那个人,心里更是觉得难过。
“姑母。”苏黛几日没有说过话,此时也觉得说话是一件难事了。
苏婉儿强忍住心里的心酸,蹲下来摸了摸苏黛那消瘦的面颊,道:“黛儿,是姑母迟来了,你居然瘦了那么多,他们没给你吃的吗?”
苏黛摇了摇头,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不是,是我没胃口。”
苏婉儿叹了口气,说道:“你再忍忍,姑母定会救你出去的。”
可是苏黛却问非所答,双眼亦是空洞无神:“他不信我……”
“……”苏婉儿一时语塞,不明白苏黛说的他究竟是谁。
“他以为真的是我……他认真我真的觊觎正妃之位。”苏黛喃喃地说道,喉咙口似乎被什么堵住,再也说不下去。
可是她在大牢里关了许久,都不见温以墨来看她一眼。
她想起那日温以墨那冰冷的眼神,心脏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麻麻的,她已然觉得这是最痛苦的事情,再过一会儿,她恐怕就无法忍受。
苏婉儿这时候才悟了过来,她的心也是隐隐作痛,看了苏黛这模样,她重重的叹了口气:“黛儿,你知道错了吗?”
苏黛没有回答,她努力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却是那么的艰难。
“不要紧,你只是跌过这一次,站起来就可以了。”苏婉儿说到最后,却也忍不住哽咽起来,苏黛还有以后吗?
“我是要死了吧。”苏黛没有疑问,她是很肯定地说道。
要是可以,苏婉儿早就救了她出来,可是这一次涉及到太皇太后和云家,这事也没那么简单。
只是苏黛想着,死后,她能不能回到现代呢?这地方,已经让感觉到恶心了。
温以墨这个男人,会为了她舍弃报仇,可是却不会义无反顾地相信她,没有信任,两人又怎么一起。
想到这里,苏黛的身体在瑟瑟发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声说道:“姑母,你会相信我的对吧?”
苏婉儿连忙点点头,紧接着,眼泪就掉落下来:“姑母永远都相信你,无论如何,你始终是你,你不会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苏黛牵扯出一丝的笑容,幸好,这世界上仍是有人会相信她,这就足够了。
“黛儿,姑母现在是保不了你,姑母唯有……想别的办法。”苏婉儿缓缓说道,她不愿做到这一步,可是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别的办法?”苏黛疑惑地问道。
“总之,姑母不会让你出事。”苏婉儿坚定地说道,随后便也离开了大牢。
苏婉儿回到慈安宫,就已经让人送了一封信出去,她现在能够指望的,也唯有这个人而已。
☆、122、野心勃勃
而后,苏婉儿便拿出了一个兵符,她冷笑了一声,将那兵符重重地搁在案上。
“淳亲王,当初你连兵符都能交出来,如今却不能相信黛儿半分,其实也不过如此。”苏婉儿淡淡地说道,又是将那兵符扫在地上,“宣淳亲王进宫,将这破东西还给他!”
这本是温以墨为了表明自己对苏黛是真心,而甘心交给苏婉儿的,但是苏婉儿就算是放虎归山,她也忍不下这口气。
终究说来,男人还是太薄情了。
要是爱一个人,怎么这样摇摆。
辗转一段时日,这兵符终于是回到了温以墨的手里。
他站在慈安宫前面,看着地上的兵符,他弯下腰,将兵符捡了起来,嘴角含着一丝苦笑。
苏婉儿居然就把他的兵符给摔出来了,这确实是让他一惊。
“本王要见太后。”温以墨对着宦官说道。
宦官一脸为难,道:“王爷,太后已经说了,不会见王爷,王爷还是请回吧,莫让奴才难做。”
温以墨叹了口气,看来苏婉儿是已经非常气愤,他不禁有些黯然,此时此刻,他居然也不知要如何是好。
黄嬷嬷已经自尽,死无对证。
如今是温俊驰已经秘密下令,要处死苏黛,温以墨却不知道要不要动。凭着苏黛的身手,她应该是不会有事的,但是温以墨却不知道,苏黛的内力早已被北雪老头封住,这一点,芙蓉并没有告知温以墨。
因为连芙蓉也觉得,只要有温以墨在,苏黛就不会受半点伤害,只要过上一段日子,苏黛自然就会恢复功力。
只是,连芙蓉都意想不到,温以墨此时也会犹豫。
这一晚,大牢里仍是一样,那狱卒折磨完囚犯了,便聚在一起谈笑风生,偶尔会发出几声猥琐的大笑,在大牢里回响着。
派饭的时候已经到了,苏黛听到有人放下来瓷碗,却没有听到那人离开的脚步声。
“丑女人。”有人轻声唤了一声。
苏黛皱了皱眉头,这话怎么那么熟?她的手抓紧自己的臂膀,连忙抬起头,看见的确是一张陌生的脸。
这人,她可不认识。
看见了苏黛眼底下的疏远,那人叹了口气,道:“我是无雪,易容术知道不?”
苏黛登时睁大了眼睛,彦无雪居然就走到了牢房里头来了?她警惕地朝着四周看了看,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救你。”彦无雪的声音仍是一样,带着一丝的藐视,“要不然你真的想死?”
苏黛垂下眸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彦无雪看见她两颊消瘦,看来在这里确实是受了不少的苦,他忍了忍,也不好再责怪苏黛,道:“准备好了没?我带你走。”
“我暂时还不想走。”苏黛淡声说道,“我想赌一把。”
彦无雪有些愕然,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他压低声音说道:“你不止丑,还笨死了,明日就是云碧清下葬的日子了,也就是说,你明日就要被处死了,难道你真的想要死吗?”
苏黛摇了摇头,她也是有恐惧之心的,怎么会想死。
“你相信我没杀人吗?”苏黛问道。
“要是你杀人了,才叫奇怪。”彦无雪冷哼了一句,他早就说了,这里不适合苏黛,苏黛却还要一头栽在这里,此时身陷囹圄,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北雪老头早就跟他说过了,这皇城里头,怨气最重,不知道有多少人带着怨恨死去,所以他才不想苏黛留在这里。
“连你都相信我,他却不肯相信我。”苏黛的心情低落,嘲讽地说道。
彦无雪一时语塞,他面上虽然没有别的表情,但是眼中流露出来的痛心也是无法掩饰。
过了好一会儿,彦无雪才紧紧地抓住了木柱,坚定地说道:“苏黛,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放下你,你就赌吧,只要是过了明日,你才会死心。”
苏黛无言地牵扯出一抹笑容,她别过头,这日子虽然难熬,可是明日,也会是一个尽头了。
而此时,温俊驰在御书房里却接待着一个人。
自从上一次有刺客潜进,所以守卫也多了许多,更何况,今日还有贵宾。
有宫娥上了茶水,小心翼翼地放在案上,而温俊驰的面前,正是棋盘。
“大殿下,果真是把朕逼到了绝路。”温俊驰一语双关,拿着黑子,眉宇间的一丝愁意是无法掩饰的。
在温俊驰的对面,正是穿着一身青色袍子魏唐泽。
魏唐泽似笑非笑,他看了一眼棋盘,两人已经对弈一个时辰有余了,却仍分不出胜负。
“皇上,这事对于您来说,并不难。”魏唐泽说道。
“确实不难,可这就要看大殿下要给什么东西赎她了。”温俊驰干脆就将黑子放了回去,相对于对弈,他更加喜欢谈判条件。
魏唐泽早就知道了温俊驰的本性,也没有惊讶,他摸了摸下巴,然后才道:“这样吧,就以一座城池。”
“城池?”温俊驰不禁哑然失笑,青霄国国土甚多,也不在乎那一座城池,但是温俊驰更想得到的,不是这个。
“皇上不喜欢?”魏唐泽眯了眯眼睛,要是温俊驰狮子开大口,他就会很难办了。
“朕想要,琅邪国……臣服于青霄国。”温俊驰嘴角含笑,似乎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是魏唐泽早已经是变了脸色。
“皇上可真是……”魏唐泽眼中已经闪过一丝怒气,琅邪国国力不弱,和青霄国也算是旗鼓相当,可是温俊驰如今却说出了这样的话,确实让他大吃一惊。
“那么苏黛,也是到了大殿下的手里了。”温俊驰继续说道,他看得出来,魏唐泽对苏黛可是情深意重,要不然也不会来到青霄国与他谈判条件。
他故意让人将消息传给魏唐泽,想要的也不过今日这一场谈判。
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曾经对自己说过,他一定要一统天下!
“皇上想要征服琅邪国,就要凭着自己的本事。”魏唐泽面色不改,没有丝毫的退缩,“而不是靠女人。”
☆、123、觅得证人
“那又何妨,朕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史书,也是由朕编写。”
温俊驰眼中流露出来的欲望,让魏唐泽生厌。
魏唐泽只觉得,青霄国的先帝,会立了温俊驰为太子,由他来继承皇位。
魏唐泽可以放弃他的荣华富贵,但是他不能置琅邪国于水深火热之中,而且如今看来,温俊驰是不会退后半步。
想到这里,魏唐泽只好是起身,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再说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那臣就先告退了。”
魏唐泽转身拂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温俊驰静静地坐在薄影之下,看了看棋盘,他知道这已经是胜负分明,但他还是不愿服输。他想要赢,即使是利用一个女人,那又如何。
“来人。”温俊驰说了一句,“给朕好好盯着魏唐泽,要是他有半分动作,就拦住他。”
既然他得不到他想要的,那毁了也无妨。更何况,他是想要杀了苏黛,而且他也想引出一人。
魏唐泽刚刚走出了御书房,就有一抹淡黄色的身影飘来,她连忙拽住魏唐泽的手,焦急地问道:“唐泽哥哥,怎么样了?”
魏唐泽已经是憋着一肚子的火,他看了魏雪琳一眼,把气消了消,说道:“看来他是想要杀了阿卿。”
“啊?”魏雪琳皱这眉头,她原以为魏唐泽肯定会谈判成功的,想不到居然会失败,“那怎么办?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救到阿卿姐姐了吗?”
“先回去再说。”魏唐泽知道这里耳目众多,更何况,他还没有想到办法。
“唐泽哥哥,要不然此事就这样算了吧。”魏雪琳嘟起了嘴巴,“母后知道你这次来青霄国,已经是非常不悦了,还有,眼见你和上官玲嫣也要成亲了,为什么还要管阿卿姐姐。”
魏唐泽顿住脚步,他抿了抿嘴唇,却不能和说出半句话来。
是苏黛要他娶了上官玲嫣,但是此刻,魏唐泽真的不能不管苏黛,他不能看着苏黛就这样死了。
“小妹,我已经想过了,我不会娶上官玲嫣。”魏唐泽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后说了出来。
“唐泽哥哥!你又悔婚了?!难道你想气死母后吗?”魏雪琳盯着魏唐泽,有些难以置信,“玲嫣姐姐也好啊,我这一身的本领都是她教我的,母后也很喜欢玲嫣姐姐。”
“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学她的一点儿本领。”魏唐泽神色凝重,“她太毒辣了,更何况我也不知道母后的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上官玲嫣和武林是有渊源的,但是我却查不到什么。”
魏雪琳也是知道的,她跟上了魏唐泽的脚步,低声说道:“唐泽哥哥,母后一直都是深谋远虑的,她让你娶玲嫣姐姐,你娶了就好。”
“母后休想再控制我。”魏唐泽只说了这一句话。
魏雪琳觉得魏唐泽已经生怒了,便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临近傍晚,晚霞布满了一整个天空,那夕阳似乎想要尽了最后的光芒。
偶然有鸟雀飞过,却只觉得更加荒凉。
有一辆马车被宫门前的侍卫拦住,那驾车的马夫却亮出了腰牌,道:“这是淳亲王的马车。”
侍卫自然是检查一下的,谁知道里面除了淳亲王,还有一个小女孩。
“王爷……这……”那侍卫有些为难,不知道要不要放行。
“这是重要的证人,本王也觐见皇上,有什么事,本王一力扛着。”温以墨面无表情地说道。
既然温以墨这样说,那侍卫自然也是不好再阻挠了。
在朝龙殿中,气氛已然是非常压抑了。
太皇太后端坐在太师椅之上,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女孩,她将目光看向了温以墨,带着一丝的不解:“这是哪家小孩,你怎么就带着她进宫了。”
“皇祖母,这是能够证明苏黛清白的人。”温以墨淡声说道。
一句话,让温俊驰和苏婉儿也不禁重新审视这个小女孩,就凭着这个小女孩,就能够证明苏黛的清白吗?
“妹妹,且说出来,你奶奶是谁?”温以墨轻声问道,顺道将小女孩扶了起来。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她还是第一看见这么华丽的地方,可是却让她感觉的恐惧,但是她看见温以墨那双棕色眼眸,也不禁说了出口:“我奶奶……是黄春。”
“原来是黄嬷嬷的孙女。”太皇太后冷哼了一句,“那又如何?一个小女孩,能懂什么事情。”
温以墨轻轻地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间接给了小女孩勇气,小女孩紧接着就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三位贵人,我爹娘都死了,听说我的奶奶的也死了……”
温以墨看见小女孩泣不成声,便也接话下去:“臣就是在杀手手里,救了这个小女孩,可是她的爹娘都已经惨死了。”
“是苏黛做的?”温俊驰问道,“原来苏黛早已是将局布好了,可真的狠毒。”
“不是苏黛。”温以墨摇了摇头,“是有人用黄嬷嬷的家人要挟她,然后让黄嬷嬷杀了碧清嫁祸给苏黛,然后黄嬷嬷也自尽想要保住自己的家人,但是没有想到,那人却是想要斩草除根。”
“这完全是你的猜测。”温俊驰皱着眉头道,这一次,他绝对不能够再让苏黛脱身。
“哥哥,你一定要为我爹娘报仇。”小女孩拉了拉温以墨的衣袖,脸上的泪痕仍未拭去,“那人将我们都抓起来,奶奶不得不答应,我是听见了,她让奶奶替她办事,才会放过我们。”
那小女孩也有十岁了,想必也是懂事的,苏婉儿有些着急,急忙问道:“那你知道那人是谁不?”
女孩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听到那人说了,是让奶奶对付一个叫苏黛的人,奶奶开始还不答应,但是却有人抽打我们,奶奶也就答应了。”
“臣弟有京兆尹作证,追捕杀手的时候,就是京兆尹带着官兵去的。”温以墨早有准备,让京兆尹上殿说明事实。
京兆尹与温以墨说的大多相同,还将杀人囚禁黄嬷嬷家人都说了出来,温俊驰听了,用手抓住了扶手,手指的关节也泛白了。
☆、124、扭转残局
太皇太后已经是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急声问道:“那究竟是谁杀了碧清?居然是利用了黄嬷嬷,可惜黄嬷嬷已经死了。”
“淳亲王,你还查到什么?”苏婉儿亦是很想知道,那人有心策划这一切,但是没有想到被温以墨给搅乱了计划。那人居然是敢嫁祸给苏黛,她一定要让那人不得好死!
“臣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温以墨也有些不甘心,但是唯一知道实情的,也只有死去的黄嬷嬷。
“一个十岁的小孩子,说的话也能信?”温俊驰问了一句,目光灼灼地盯着温以墨,这难保是温以墨一手策划出来的。
小女孩听见自己被怀疑了,心里自然是不服了,她紧握着拳头,有些气恼:“我说的全是真的,是有人这样说过,那是一个大姐姐,还给奶奶一些东西!”
“就是因为她是小孩子,说的才实话。”温以墨按住了小女孩,以防她再说下去会冲撞了温俊驰,“皇上,臣弟努力找出真相,也是想要找出真相,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杀死了碧清,但是整件事情看来,都是疑团重重的。黄嬷嬷虽然自尽,但是她恐怕是为了护住自己的家人,才不是什么畏罪自杀。”
太皇太后跌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她原本已是伤心过度,但是这时候却又被告知,害死云碧清的是另有其人。
“碧清……恐怕是难以安息。”太皇太后缓声说道,“那日……哀家确实是气急了,哀家要找出真正的凶手,至于苏黛……就放了她吧,她也是受苦了。”
温以墨松了一口气,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笑容。
“我认得那大姐姐!”小女孩又是说道。
话音刚落,门外又响起了一声唱诺:“盛太妃驾到!”
眼见着,便有一人轻移莲步,缓缓地走进殿里。
那女人神色自若,却是别有韵味,这便是丞相盛博毅的妹妹盛茹,也是盛菲菲的姑母。
“听说是有了新的证据,所以嫔妾特意过来看看。”盛茹自先帝驾崩之后,就甚少在后宫里走动,今日突然到来,也让苏婉儿吓了一跳。
但是苏婉儿和盛茹都是后宫妃子,以前争宠,一直都是止于礼,苏婉儿便也让人赐座,也让盛茹坐下。
“小妹妹,那大姐姐的模样你可是认得?”苏婉儿一心想要查出凶手,便也不管盛茹。
“那大姐姐是戴着斗笠。”小女孩说道,众人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了下来,“但是我看见她的手……”小女孩伸出了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她的左手手心是有一颗痣的,就是左手!”
苏婉儿叹了口气,凭着这点,要找一个人,该是有多难,这分明是大海捞针。
“左手有痣?”太皇太后念了念,更是神色黯然,那么如此说来,是很难找到凶手的了。
“小妹妹,你确定是左手吗?”盛茹嘴角含笑,再认真地问了一次。
“真的是左手。”小女孩确定地说道,她双眼发光,一脸认真,并没有小孩那种玩笑的意味。
左手……
众人的心已然是沉了下去,可是盛茹的脸色却依旧不变,她摸了摸自己手指上的玛瑙戒指,她心里可是已经有了人选了。
夜色流觞。
苏黛被放出大牢之时,正是感受到了那夜色给自己带来的寒意,她打了一个冷战,用手环住自己臂膀。
她正疑惑着,可是在自己十步前面,她看到有一人静静地伫立在那儿,浓重的夜色已经渲染了他那一身白衣,可是他的目光,却是不带一丝的杂质。
苏黛愣在那儿,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才好,眼中似乎有温热的感觉,她的嘴巴张了张,却只说出了一个字:“温……”
温以墨微微皱眉,便也大步走了过来,苏黛身上还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他拿过红叶递上来一件外衣,给苏黛披上:“好了,没事了。”
“我……”苏黛顿了顿,可是温以墨那凉凉的手指在自己面颊上滑过,她感觉一切是那么熟悉,“你太迟了。”
“对啊,我太迟了。”温以墨笑了笑,他将苏黛揽入怀中,“可我不得不这样做,要不然,也没有那么顺利找到黄嬷嬷的家人了。”
她的鼻尖萦绕着他的味道,她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但是却让她无比安心,她伸手拽住了温以墨的衣领,拼命忍住自己想要掉下来的眼泪,可是在他的面前,她真的很想软弱。
她很高兴,这一次,她是赌赢了。
回去的路上,三人同坐在马车之内,苏黛已觉得疲惫,身子轻轻地靠在温以墨的身上。她在牢房里呆过,身上也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可是温以墨却毫不介意。
“这么说来,这段时间你就是去找黄嬷嬷的家人?”苏黛问道。
“可还是迟了一步。”温以墨有些感概,“只剩下黄嬷嬷的孙女了。”
“你怎会想到从这方面下手?”
“黄嬷嬷照顾了碧清已久,碧清也是对她不错的。后来我仔细一想,黄嬷嬷不会轻易受银子诱惑的,唯一的可能是,有人找到了黄嬷嬷的软肋。”温以墨回忆地说道,他看了一眼红叶,“我便也不动,让红叶去查了。”
苏黛听完了之后,觉得心里暖暖的,温以墨是在提防着,他并不是不相信自己。
“你真的相信我吗?”苏黛只想知道这一个答案。
“相信。”温以墨神色有些模糊了,“但是经过这次,我认清了一件事情。”
苏黛的眼皮已经在打架,温以墨最后的一句话,她也是没有听清楚,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温以墨宠溺地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他听着马车行走的那哐当的声音,觉得心里也是不平静了。
“门主,你应该带着她走。”红叶皱着眉头说道,“留在这里,始终都是不好的。”
“为什么要我们走。”温以墨眼神犀利,锐利的目光在红叶的面上剜过,“我们根本没有做错半分,为什么要我们躲避?这与老鼠有什么区别。”
☆、125、斩草除根
“可是……”红叶欲言又止,这次这件事情,分明就是针对苏黛的,“这样下去,恐怕对苏黛不利。”
“那又如何?”温以墨反问了一句,“那就夺得大权,我不要被人牵扯着。”
他这样做,只是为了苏黛,但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心底下也有欲望,是对权力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