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黛咬了咬下唇,让张伯将被褥全都拿来,盖在温以墨的身上。
温以墨的面色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苏黛从未见过温以墨这幅模样,她的心沉了下去,要是要找大夫,也得是明天回京都才能找到,但是,普通的大夫能治好温以墨吗?
温以墨似乎一直在呓语什么,苏黛根本就是听不清楚,但也是越来越担心温以墨,生怕他会寒气攻心。
烛光摇曳,张伯又换了一盆热水,苏黛正洗着毛巾,温以墨却在此时,微微睁开了眼睛,看清了苏黛的模样,棕色的眼眸似乎在散发着亮光。
“你感觉怎么样?怎么会发低烧?难道你没服用芙蓉给你的药吗?”苏黛一脸问了好几个问题,她一脸担心,已经是无法掩饰自己那担忧的心情。
温以墨只觉得全身都黏糊糊的,非常不舒服,垂下眸子一下,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盖了好多张被子,他心里不由得失笑,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够让他好起来啊。
他自己明白,这是前兆。
“黛儿,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温以墨轻声问道。
苏黛一愣,她皱了皱眉头,心里却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的鼻子酸酸的,强迫自己不胡思乱想,道:“什么怎么办?我自然会去找更加好的男人,所以你现在还不能死啊,我现在还没有找到。”
也只有她,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温以墨笑了笑,带着苦涩的味道。
“我只是问问。”温以墨似乎有点儿生怒了,“你不能有别人,你只属于我的。”
“所以你不能死啊……”苏黛叽咕着,她也是觉察到了一点儿,温以墨这样的状况,确实令她担忧。
“没事,我只是着了凉。”温以墨淡声说道,他已觉得疲惫,感觉寒气从心脏处涌出来,慢慢蔓延到他的四肢,他只觉得好冷,就算盖上再多的被子,也温暖不了他的心。
他真的害怕。
温以墨艰难地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样物件,交到了苏黛的手里,说道:“这是赤血门门主的信物,要是你有危险的时候,你可以拉下面那绳子,赤血门的人,都会听命于你。”
苏黛拿着那东西,就是一个小小的圆柱东西,似乎是水晶那般透明,上面还写着“赤血”二字。
“怎么把这东西给我?”苏黛有些愕然。
“我现在没有……”温以墨神色黯然,“没有能力保护你……”
“可这也是你保命的物件。”苏黛将东西交还给他。
“没事的,以我现在的状况,我能自保。”温以墨淡声说道,“等我好了,你再交还给我就行了。”
既然温以墨已经这样说了,苏黛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把东西收起来。
现在他们处在京郊,这宅子里也只有张伯一人,她也隐约有点儿担心。
但是温以墨现在的状况,她的确担忧,她仔细一想,不知道彦无雪还会不会跟着自己,要是这样,她大可以会叫彦无雪来诊治温以墨。
但是彦无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苏黛走了出去,今晚天空看不到一颗星星,就好像有了不祥的事情发生一般。
“三师叔!”苏黛大喊了一声,等了许久,却没有听到一点儿回声,她等了好一会儿,心慢慢凉了下去,彦无雪是真的走了。
她总是感觉温以墨有些奇怪,今日他打斗完之后,明显是有些吃力的。
这究竟是他所修炼的寒玉心法不能压制,寒气攻心呢?
既然这样,那要不要去阴月宫呢?
想到这里,苏黛已经是满脸愁容。
更深露重,她静静地守在温以墨的床头,温以墨就像孩子一样安静地睡着,额头还冒着汗珠。
她也是渐渐来了睡意,不久,她便已经睡了过去。
但是在另一边,却不是那么平静了。
天刚蒙蒙亮,就有宦官在外头喊着:“皇上,皇上,是时候起了。”
温俊驰皱着眉头,不得不睁开眼睛。
立即有宫娥和宦官拿着梳洗的用具和装束,温俊驰仍有着睡意,只是伸开双手,让宫娥替他换上衣裳。
可是他的背脊却有传来一阵别样的感觉,那是一种挑逗,在他的背部划过,让他的睡意立即退去,回头看了一眼。
那宫娥穿着一样的服饰,却有一种别人无法模仿的气质,她低着头,可是也看得出来她那姣好的面容,她的颈脖更是白皙,可以看出她那微微凸起的锁骨,一片酥胸更是如凝脂白玉。
☆、132、新妃之宠
“抬起头来。”温俊驰淡声说道。
那宫娥闻言,眼睫毛动了动,似乎有一点儿害怕,身体在微微颤抖着,温俊驰最后等得不耐烦了,最后,他转过身,直接扣起她的下巴。
可是她的神情却没有一丝的害怕,还带着一丝的微笑。
她的眼睛似乎含水一般灵动,带着妖娆的味道,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那朱唇微微勾起,早已是引起了温俊驰想要一亲丰泽的欲望。
她居然在诱引他。
难道他不知道他是帝王吗?
难道她不知道他要得到她,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
温俊驰一把将她的腰肢揽住,一只手早已是覆在她的胸前,不住地揉拧着。
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他怎么能够抵挡,他后宫有各式各样的女人,但是这个女人,却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他,让此刻的脑海里,只有一种欲望而已!
“全都给朕出去。”
众人不敢有违,连忙退下,那宫娥也动了动,似乎也想走,温俊驰却将她抱紧了,道:“你留下。”
房间里头静悄悄的,那宫娥静静的看着温俊驰,眼眸中似乎含着让人抗拒的欲望。
“你叫什么名字?”温俊驰轻声问道,他很少会见到这样的女子,那妩媚就像是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
“颜妆。”她抬起眼眸,吐出这两个字。
“今日,你就是朕的了。” 温俊驰笑了一声,将她横抱起来,往床榻走去。
颜妆很自然地勾住温俊驰的颈脖,没有一个男人能够抵挡她的魅惑,除了东流而已。
她的发丝散乱,那衣衫也是极为松垮的,只是牵扯了一下,便也露出了那雪白的香肩,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半遮半掩着,温俊驰已经忍不住,直接是将她压在身下,在恣意蹂躏下,不到片刻,颜妆已经是发出了阵阵的**声。
她全身在剧烈地颤抖着,她没有掩饰自己的反应,那声音也是娇滴滴的:“给我……给我……”
“美人儿,朕就是喜欢……”温俊驰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就是喜欢你这种直白的美人儿。”
在宫里,那些妃嫔大多是羞涩的,什么事儿都会顺着他,对着多了,也会索然无味,但是这个女子却不一样,能够更加的诱惑他,能够给他更加多的快感,这就是男人所追求的。
颜妆嫣然一笑,将温俊驰那强壮的身躯揽住,似乎在渴求什么,她面颊通红,道:“皇上很喜欢奴婢吗?那奴婢以后都陪在皇上身边好不好?”
“好……你这种女子……朕自然是愿意的。”温俊驰不等颜妆回答,便已经是进入她的身体,那韵律都是极快的,温俊驰在她的身上驰骋着,只觉得这感觉和以往的简直是不一样。
颜妆发出了一声吟哦,她跟着他的动作,也是迎上了他的节奏,这让温俊驰更加觉得,这女子天生就是这般懂得魅惑男人的心。
两人越贴越紧,那是灵魂的交融,似乎已经是彼此慢慢融合在一起。
“皇上……”颜妆的声音像是在勾人心弦一般,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只让温俊驰的速度更加快,只为了向这个女子证明自己。
“还不够吗?”温俊驰满身大汗,汗水都滴落在她的身体上,两人的身体都是黏腻的,他那宽大的手掌在滑过了她的大腿,她的身体也不自禁地跟着颤抖了一下。
他就是喜欢她的反应也是这么自然,毫不掩饰。
颜妆似乎很委屈的样子,直直地盯着温俊驰:“皇上弄得奴婢好痛,可是……奴婢喜欢皇上,喜欢这感觉。”
温俊驰微微一笑,那她全身的肌肤白皙无暇,这是一个奴婢的身子吗?她明明是迎合着他的动作,没有一点儿的羞涩,但是他刺破她身子的时候,底下却现出了一朵红花。
所以他才说她是天生的,这种女人天生就是讨男人喜欢。
“那好,朕给你更好的。”温俊驰说罢,便又是进行新的一轮强攻。
他有些忘我,他喜欢这个身子。
颜妆却是趁着他低头那一会儿,脸上露出了一抹鄙夷,可是等他抬头之时,那一抹鄙夷便消失不见,不露痕迹,她很自然地吻上了他的唇瓣,似乎真的是对他有满腔的爱意,殊不知,她的心里感觉非常恶心。
温俊驰不住地用力撞击着,他以为颜妆真的是非常享受,但是很快,颜妆却成了主动的一方,她看着底下的温俊驰,眼眸似乎带着一丝的羞涩。
他已经是难以掩住自己的兴奋,在宫里的妃子都是大家闺秀,没有这般放.荡的,可是这个女人,却要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朕要封你为美人,你说好不好?”
外头的阳光透了进来,连那细小的尘埃都能看得见。
床榻之上,没有任何的遮挡,那一声又一声的低吟,不住回荡。
“只要能够在皇上身边,奴婢是什么,都无所谓。”颜妆笑着说道。
两人似乎都在释放着那似乎永不耗尽的激情,急促的呼吸声响起,颜妆正在尽力讨好她身下的男人,也就是青霄国的帝王。
她付出了自己,只是因为一个男人的命令。
清晨。
今天天气晴好,碧空如洗,无一丝的云彩,衬得这郊外更加绿意盎然。
树叶摇曳,带来丝丝的清凉。
苏黛站在门前,眼底下是淡淡乌青,双眼也不如往日那般明亮。
她的眼眸盯着前方,看见温以墨与红叶在远处低声谈论着,可是她却听不到一点儿的声音,她不免担心起来,也不知道他们所谈论的,是不是与昨日的此刻有关。
温以墨脸色依旧苍白,他只披着一件青色的外衫,似乎是害怕苏黛听到一般,他侧着头,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他的身体仍未恢复过来,现在在外面吹风,会不会有些不好。
她想了想,便也转身走了进去,既然温以墨不想让她知道,那么她也不强求吧,温以墨总有自己的打算,她不可能要求他什么事情都坦诚相对。
☆、133、爬到最高
温以墨看见苏黛走了进去,脸色依旧。
“门主?”红叶唤了他一声。
温以墨回过神来,说道:“那就是说,东流已经派人去了。”
“是的,就是那个颜妆。”红叶点点头,“东流挑对了人,温俊驰肯定会喜欢那样的女子。”
温以墨已经记不得那颜妆的模样了,他的身体有点发冷,他的体温仍未回升过来,他叹了一声:“看来东流的速度是挺快的。”
“门主,但是昨日的刺客……”红叶欲言又止,她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需要派人来吗?”
“红叶……”温以墨的声音小了下来,他的拳头握紧,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
红叶察觉出来了,她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要是门主继续用寒玉心法,是不可能熬到十年的。”
温以墨的脸色更加青白。
“昨日,我却不能分身去救她。”温以墨缓缓说道,“我们明日会回京都,但是在京都里动作太大,会引起她的怀疑。”
“门主,不如就坦白跟她说了吧。”红叶提议道。
温以墨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大局定下来,我自会跟她说。”
“那么……门主要是成功了,这朝廷终是要有人来接手的。”
“那就由她来接手,掌控这朝廷。”
他的声音坚定,让人听了,绝对没有一丝的怀疑。
待红叶走后,温以墨才回去宅子里。
他觉得自己的脚下虚浮,他明白,现在自己已经停止修炼寒玉心法,昨日强行运用,已经是直接损害了他的心肺。
他已经是不行够再用这门武功,除非他想死的话。
张伯本是打算去京都请大夫,但是都被温以墨给拒绝了,苏黛看见如此,也是熬了姜茶给他驱寒,她不知道有没有作用,但是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东西。
她坐在薄薄的阴影里,她拖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情,她的面前,就是摆着一碗刚刚煮好的姜茶。
她听见了脚步声,才转过头来,看见温以墨,便也站起来:“我给你煮了姜茶,应该会有用吧。”
温以墨看了她一眼,不想浪费了她的好意,没有一点的犹豫,便也将姜茶喝下。
“不如我们去一趟阴月宫?”苏黛小心翼翼地问道。
温以墨一怔,很快就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他的心微微一动,明白这是苏黛关心自己,但是此刻的他,实在是分不开身。
这好比一只蜘蛛,他已经慢慢织网,要是再在最要紧的关头离开,会功亏一篑。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必了,只是偶尔寒气发作,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们先回京都,在这里也是不安全。”
听见温以墨拒绝,苏黛便没有强求,她勉强一笑:“那好吧,我先去收拾一下。”
随后,苏黛便也去忙自己的事情。
温以墨静静地坐在那里,他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是那么的虚弱,他的手轻轻地覆盖了上去。
回到京都之后,温以墨的情况便是好了许多,苏黛便也放心下来,也没有再提前去阴月宫一事。
这日,淳亲王府里却迎来了一位稀客。
白羽琪披着轻纱制成的宽袖衣袍,那松垮的衣衫,看起来i非常清爽,她更是梳着抛家髻,发髻上有金饰点缀,但是对于皇爷的正妃来说,确实是有点朴素。
温以墨并不在府里,苏黛对白羽琪也是颇为客气,让人上了酸梅汤,说道:“天气炎热,这酸梅汤消暑。”
白羽琪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碗酸梅汤,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苏黛看着白羽琪那淡淡的样子,对自己是颇为疏离,她不免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今日我上门来,是有事想要与你说个明白。”白羽琪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我家皇爷和淳亲王也是关系不错的,但是你也不是不懂世事的,正所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说白了,皇爷是想要得到淳亲王的帮助。”
白羽琪淡淡地说着,就像是在说着一件其为简单易懂的事情。
苏黛眼底有了疏远之色,她拿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说道:“这事情,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自然。”白羽琪点了点头,“可是淳亲王为什么有了退意,想必你也明白的,只要你的一句话,恐怕淳亲王不会不听。”
“那你认为,我会把矛头对向苏家吗?”苏黛反问了一句,这白羽琪今日找上门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难道她没有调查过吗?
白羽琪冷笑了一声,她是烈武山庄的大小姐,就算是她的夫君,对她说话也要客客气气的,但是没想到,苏黛居然如此不识好歹。
“你真的单纯得很。”白羽琪盯着苏黛,嘴角依旧是含着一丝冷笑,“你真认为淳亲王会为了你而不对付苏家?虽然我不知道淳亲王以前为什么会针对苏家,但是也不难发现,淳亲王是痛恨苏家的,这种局面,你以为单凭你就能扭转?你敢保证他私底下不会有任何的动作?”
苏黛的手一顿,在这炎夏里,她感觉到空气凉飕飕的,她的语气更阴冷:“你这样说,有证据吗?”
白羽琪漫不经心地抚了抚自己的纱衣,说道:“我没有,不过我自小就是在男人堆里长大的,就我们山庄来说,哪个男人没有野心?你现在帮我一个忙,以后就算淳亲王有负于你的时候,我还可以帮你。”
男人都是有野心的?
白羽琪说的也是没错,但是在苏黛听来,就觉得这话异常刺耳。
但是忠言即使逆耳的。
“也不见得女人也不是没有野心的。”苏黛瞥了白羽琪一眼,“就如你。”
白羽琪微微仰头,嘴角的笑意更浓:“是啊,要不然我也不会嫁给皇爷,因为我想要,爬到最高的位置。”
这是她父亲教她的,做人就是要往上爬,不然只会是被人踩在脚下,任人欺负。
所以她也看不起苏黛,因为苏黛完全没有野心,没有想要得到更多,守住一个男人,能有什么用。
☆、134、颜美人
或许可以直白点说,男人都是不可靠的。
苏黛静静地看着白羽琪,她站起身,说道:“恕我爱莫能助。”
白羽琪没想到苏黛竟然拒绝她,但是看到苏黛眼底那倔强的眼神,她却是微微一笑,她明白,今日她无论说什么,苏黛也是不会听得进去的了。
“你尚且考虑一下,要是以后你真需要我帮助了,就不会后悔的。”白羽琪仍是想要说服苏黛。
苏黛却冷冷地瞥了白羽琪一眼,说道:“不会,我不会有后悔的一天。”
从她决定了将心交出来的那一天开始,她没想过要后悔。
白羽琪看见她说得是那么坚定,掩嘴一笑,这个苏黛,看来还没有理解什么这世间最诱惑男人的,不是女人的躯体,而是权力的膨胀。
“好吧,那我就先告辞了。”白羽琪的纱衣飘扬,说完便也离开了。
苏黛一身冷汗,无力地坐回了椅子上,白羽琪今日登门,确实是让她大吃一惊。
她知道温宇剑想要争权,不然也不会娶白羽琪,良太妃的死肯定让温宇剑恨死了苏婉儿,那么她又该如何呢?
这场战争恐怕是要开始了,她曾经想过要逃离,但是最后还是一脚踩了进来,如今要怎么离开?
思来想去,她只觉得头痛欲裂。
不久,温以墨便也回来了,他看见苏黛坐在那儿,毫无生气的样子,便也有点儿意外,苏黛看见他回府,向来都是兴高采烈的。
他走了过去,轻轻地拉住了苏黛的手,问道:“怎么回事?是天气太热了吗?”
苏黛微微抬眸,看见温以墨那好看的眉眼,那棕色的眼睛写满了担忧,她心中所想也是说了出来:“以墨,不如我们走吧。”
“走?”温以墨凝眉,有一丝不解,“去哪儿?”
“就离开京都,不要回来了。”苏黛缓声说道,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她在害怕温以墨会说一个不字。
温以墨神色一变,眉间的褶皱加深了,他紧紧拉住苏黛的手,她的手居然也像他的那样冰凉,她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忧心。
“为什么我们要走?”温以墨问了一句。
“因为……”苏黛在此刻,却找不到理由。
她盯着温以墨,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声说道:“因为我们要走遍天下,去看好看的风景,我不想再困在京都里,好闷。”
温以墨听见她这样说,微微一笑,道:“总会有机会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苏黛问道,“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现在你都不管朝廷的事情了,为什么还要留在京都?”
她是在探他的话。
温以墨脸色淡淡的,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半年,半年之后,等我处理好京都和赤血门的事情,我们就走。”
半年?
这是不算长的期限,苏黛仍是有些摇摆不定,她看着温以墨,只是叹了口气。
“那好,我等你。”
如今苏黛能够做到的,也只有这样了。
两人共眠于一床,可是苏黛总是感觉温以墨是有事情瞒着她。
温以墨与赤血门的人来往得更多,原本苏黛是不知道的,但是苏黛有一次在无意中发现了赤血门和温以墨有信鸽来往,但是她找过温以墨的书房,没有发现什么。
她心里隐约有些不安,却是不想跟温以墨明言,她明白,温以墨是不会说出来的。
但是无论是燕玲,还是白羽琪,都是在告诫她不要太相信温以墨,她虽然是不愿相信,但是她仔细观察,温以墨确实有点儿异样。
夏天仍未过去,但是因为青霄国有了旱灾,温俊驰便也回了京都,尽早与众大臣商讨办法。
苏黛许久没有见苏婉儿,便也进宫请安。
那日的清晨,阳光早已让她感觉到热了,就算她是穿着薄薄的纱衣,仍是感觉到热。
她用手绢抹去了自己额头上汗珠,宦官已经出来让她进去,随口还说道:“颜美人也在,待会夫人要行礼呀。”
“颜美人?我怎么没听过。”
那宦官笑得极为暧昧,道:“是皇上在避暑山庄带回来的女子。”
苏黛点点头,这事情也是极为常见,一个帝王谁没有试过这种艳遇,只是不知道那人是否美貌至极。
离远了看,那颜美人坐在右下首,穿着浅粉的对襟宫装,宽大的袖口,是她的一双玉手,下身则是一条绣着百花的长裙,可无奈这样,也无法让那刺绣夺去她自身的光彩。
相反,苏黛本就怕热,就算是进宫,也是穿得极为朴素,发髻上也是插着两支金钗,相对与那颜美人,可真是逊色多了。
这时候,那颜美人听见了苏黛走进的声音,便也转过头来,那妖魅的容妆让她的笑容看起来也是极为艳美的, 她朱唇微启,说道:“原来这就是淳亲王的……侧妃。”
苏黛的背脊上如被锐利的银针刺满,她激灵灵一冷,她不是因为听到侧妃那两个字,而是她看见了一张不算陌生的容颜。
她静静里站在原地,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颜妆虽是穿着宫装,但是衣领仍是极低,还能看到那高峰,这样的装扮,一定是颜妆无疑。
“黛儿。”苏婉儿皱着眉头,唤了苏黛一声,对于苏黛的震惊,她也是不解,“你认识颜美人?”
“不,不。”苏黛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连忙否认,“我并不认识颜美人。”
“对啊,臣妾也没有见过苏侧妃。”颜妆抿嘴一笑。
苏黛再看了颜妆一眼,那说话的语调……她咬了咬下唇,她是不会认错的,这分明就是在阴月宫里头的颜妆,但是为什么会在这里。或许是说,为什么颜妆会在避暑山庄出现,她又怎会成为了温俊驰的妃子。
东流,究竟在玩着什么把戏。
那是否与温以墨有关联?
苏婉儿脸色淡淡的,但是对于苏黛的到来却是有点儿高兴,便也把颜妆晾在了一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婉儿不大喜欢温俊驰新立的这个妃子。
宫中有这样妖孽的妃子,可不是好事。
☆、135、是是非非
但是温俊驰却是挺喜欢颜妆的,在避暑山庄之时,每夜都与颜妆缠绵。苏婉儿本是以为回到宫里了,温俊驰也是不会对颜妆有兴趣了,但是回到了宫里,颜妆是宠惯六宫了,成了一时风头无两的人。
苏黛心不在焉,时不时看看颜妆。
随后,颜妆便也跪安离开。
“黛儿,这可真是让姑母忧心。”苏婉儿看着颜妆离去的方向,“皇后不得宠,让这妖孽女子在后宫中横行霸道,再这样下去,只会毁了青霄国的江山。”
“颜美人在宫里,会兴风作浪吗?”苏黛轻声问道。
“这倒不会,但是总会有眼红的人,闹事的妃嫔倒是不少,可是皇上都会护着颜美人,让那些妃嫔回去面壁思过,这件事,连皇后都没有理会。可是皇上太受颜美人奴蛊惑了,这样的女子,历朝都是不少见的。”苏婉儿皱着眉头,心情沉重。
苏黛沉吟了一会儿,她早已料想到颜妆进宫,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她抿了抿嘴唇,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凉了半截,随后,她才缓声说道:“那姑母打算怎么做?”
“要是颜美人不知收敛,那姑母自然是不会容下她的。”苏婉儿冷声说道,“现在皇上每日都与她淫.乐,有时候还不去上朝,再这样下去,大臣会有怨言,皇上的江山也会不保的。”
苏婉儿心里压抑着许多东西,可是却一直找不到诉说的人,如今见到苏黛,便也一次过将自己心中不满说了出来。
她虽然不大管温俊驰,但是现在会动摇到江山社稷,那么她就不能不管。
“难道姑母想要对付她吗?”苏黛惊疑的问道。
苏婉儿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这种女子,自然是早解决的要好。”
苏黛心里一惊,颜妆是阴月宫的人,不会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她连忙说道:“姑母,不要太冲动,颜美人不会那么容易对付的。”
“你一眼便也看出来了?”苏婉儿叹了口气,“姑母也知道她不简单,没有心计的人怎么会得到皇上的心,但是皇后明显是不想对付她的,那也唯有姑母出手了,不能让她再胡来。”
苏黛也是同意苏婉儿的说法,她本是想要告诉苏婉儿,颜妆是阴月宫的人,但是她尚未查清楚,不想打草惊蛇,这事可能与温以墨有关。
她知道苏婉儿一向不喜欢温以墨,要是苏婉儿因为这件事怀疑上温以墨了,对谁都不好。
两人再聊了好一会儿,苏黛才跪了安。
苏黛走出了慈安宫,本是想要坐上轿子离开,但是却看见了颜妆站在红墙旁边,身后有一宫娥为她撑着伞。
颜妆的脸有些红了,她微微一笑:“苏侧妃。”
苏黛静静地看着颜妆,眼里没有情绪的起伏,她走到了一边,颜妆也拿过了宫娥的伞,走了过来。
太阳猛烈,两人的影子也格外清晰。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黛直接问道。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颜妆眼里也是含着笑意,“我是皇上的妃子,自然是在这里的。”
苏黛眯了眯眼睛:“你是明白我问的是什么的,说实话吧。”
“哎哟,这要我怎么说好呢。”颜妆轻声一笑,“看来你还蒙在鼓里,我是阴月宫的人,出现在这里,还能有什么。”
苏黛一愣,已经是无法联想下去,她试探性地问道:“这与温以墨有关吗?”
颜妆看着她,许久都不说话。
原来她只在乎这一件事情。
“淳亲王?就是在阴月宫与你一起的男子吧?也是长得不错的。”颜妆问非所答,她已经联想起温以墨的模样,似乎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苏黛的面色一白,嘴唇颤抖了一下,瞪了颜妆一眼,看来颜妆是不会说出来的了,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听颜妆说这种事情。
她转过身,走了几步,颜妆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苏黛,你要装作你没有见过我,要不然宫主是会责罚我的。”
今日颜妆之所以来慈安宫向苏婉儿请安,也是因为收到消息苏黛会进宫,也就是说,她是特意来等苏黛的。
尽管东流是不准她与苏黛接触,但是她不甘心,她根本就不甘心!
苏黛转过身,带着一丝疑惑盯着颜妆。
“今日让你看见我,是想用你的嘴巴,去告诉芙蓉那贱人,我在这里。”颜妆轻声说道,“她也是知道不少的东西,要是你告诉她,她也会很乐意与你互通消息的。”
苏黛脸色微变,目光锐利地在颜妆脸上剜过,颜妆依旧是针对着芙蓉的,芙蓉也是阴月宫的人,更是温以墨的姐姐,她应该会知道更多的事情。
但是她在潜意识里头,却是不想知道,她在害怕,害怕知道了自己不想知道的事情。
可是她不想温以墨对自己有任何的隐瞒。
或许是,温以墨究竟是在谋划着什么东西。
回到王府之后,温以墨正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卷书,看见苏黛回来,便也把书放下。
“一切顺利?”温以墨不露痕迹地问道。
苏黛勉强一笑,点了点头:“姑母身体安康,和我说了许多。”
“听说皇上新纳了妃子,好像颇为得宠。”
“是啊,是颜美人,姑母也在我面前说了几句。”
苏黛平静的说道,让温以墨看不出端倪来,而后,温以墨才笑了笑,说道:“宫里的事情与你无关,听说那颜美人手段厉害,你不要与她有什么交集才好。”
“这个自然。”
苏黛心里头已经有了答案。
就算是她会发现什么,可是她也想知道,她不想自己蒙在鼓里。她相信温以墨,可是她明白,世事无绝对,她应该留有底线。
温以墨,你真的是那么容易就消除了自己心中的恨意吗?
苏黛曾经想要问他。
她真的那么重要,让温以墨放弃吗?
或许,她真的没那么重要,又或许,这只是温以墨的障眼法,他根本没有对她有过半分的情意。
她想到了最坏的可能,但是一切却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136、媚术当道
要这宁静是暴风雨来袭的前夕,那么就让这暴风雨快点来吧!
她不想再被蒙在鼓里!
只是她仍在想着要怎样去找芙蓉,芙蓉便已经主动找上门了。
那日,苏黛突然收到一封信,相约于城东的庙宇相见,苏黛没有多想,便也换上了一条水蓝色的纱裙,就带着紫幽去了庙宇。
为了不让王府的人怀疑,所以苏黛和紫幽也是步行过去,两人打着伞,紫幽看见苏黛满头大汗,便也给苏黛拭去汗珠,问道:“夫人,这么热的天气,我们究竟要去哪儿?”
苏黛抿了抿嘴唇,她没有说话,她知道温以墨肯定会找人暗中跟着她,她要是现在就去见芙蓉,恐怕会败露了风声。
正想着,苏黛便已经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道:“我们找一家卖衣裳的。”
紫幽还未反应过来,这么热的天气,就是为了买一件衣裳?
苏黛拉着紫幽进去了一家布庄,不一会儿,两人便也出来了。
那水蓝色的纱裙飘飘,可是只有她一人,她拿着伞遮住了自己大半个身躯,脚步匆匆地往街道的另一头走去。
过了不久,便也有人跟随在她的后面。
脚步轻盈,那在烈日之下,仍是面不改色。
待两人都走远之后,布庄里才又走出一个女子,那姣好的脸蛋,分明就是苏黛,可是她身上却穿着紫幽的衣裳,她偷偷地看了看那一头,喃喃地说道:“果然,是夜漓沁跟着我。”
幸好她早有准备,和紫幽互换了衣裳,让紫幽引开她,不然她今日与芙蓉相见一事,温以墨肯定是知道的。
她眸子光彩一沉,手指不禁抓紧了门框,手指关节都泛白了。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温以墨派人跟踪她,是为了保护她,还是想要监视她?
她不敢耽误,赶紧赶到庙宇,此时上香的香客并不多,苏黛只是扫了一眼,便也看见了站在大树下的白衣女子,苏黛来连忙跑了过去,看见芙蓉虽然是一身白衣,但是气质却是无法掩盖,清新醉人,衣袖口还绣着点点的花儿,非常相衬。
可能是为了不引人注目,芙蓉今日并没有蒙上面纱,这是苏黛第二次看见芙蓉的容貌,那脸蛋上的五官像是天公的刻意雕琢,并没有半分的瑕疵,苏黛是女子,也差点被吸引住了。
“苏黛。”芙蓉微微一笑,更像是绽开了无数朵花儿一般,“终于是见到你了。”
苏黛怔怔地点点头,但是很快又回过神来,问道:“你来找我,是不是关于温以墨的事情。”
芙蓉神色一暗,很自然地牵住苏黛的手,两人携手往庙宇的后院走去。
“这一次我来京都,我也是瞒着东流。”芙蓉缓缓说道,“他现在是忙得很,也少了时间来管束我,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因为我弟弟的事情来找你。”
苏黛屏住呼吸,她果然是猜中了,难道温以墨与阴月宫是联合起来了吗?
她感受到脚底下有一股寒气涌上来,她硬生生地打了一个寒战,她颤声问道:“他……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了后院,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影,两人在石凳上坐下,芙蓉看了苏黛一眼,问道:“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以墨有什么可疑的?”
苏黛想了想,便也说道:“他最近是多了书信来往,但是我不知道他究竟与谁传信。”
芙蓉叹了一声:“恐怕就是东流。”
“难道东流宫主要和他一起联手吗?”苏黛惊疑地问道,一只手也不禁拽紧了衣裳。
芙蓉点点头,一脸愁容:“之前以墨被陷害之时,东流是说过助他一臂之力,但是后来以墨为了你都萌生了退意,我就以为两人不会是有交集的了,但是我最近发现,东流是与以墨有联系的。”
苏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之时,觉得阳光刺眼得很。
“芙蓉,你如今在阴月宫有没有见到颜妆?”
“颜妆?”芙蓉皱了皱眉头,“我与她一向不和,甚少管她的事情,听别人说她是外出执行任务了,其实阴月宫四大护法,留守在阴月宫的,只有一个。”
“可是颜妆……”苏黛看着远处的树木,淡声说道,“她在皇宫里,成了温俊驰的妃子。”
“什么?!”芙蓉大惊失色,一张脸蛋已经没了血色,她的手在颤抖着,颜妆居然进宫了,要是没有东流的命令,颜妆是不会进宫的,颜妆向来都是对东流言听计从的,只要东流下了命令,颜妆向来都是不计后果也要完成任务的。
“东流让颜妆进宫……”芙蓉如鲠在喉,“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的姑母说,颜妆很得宠。”
“那肯定是的,颜妆的媚术,可不是一般男人能够抵挡得住的。”芙蓉神色紧张,她自然是知道颜妆的厉害的,想不到东流居然是派了她去魅惑温俊驰,那么说来,目的只有一个。
“那……”
苏黛已经是不敢想下去,说道:“按照颜妆的意思,东流宫主是不让她与我相见的,但是照她的意思,她想要通过我这儿告诉你。”
“颜妆对东流……不止是主仆之情,看来东流和以墨都是想瞒着我们的。”芙蓉眼里有着一丝的紧张,东流对她从来都是实话实说的,她本是不想温以墨卷进这朝廷的斗争之中,但是现在看来,温以墨和东流已经在密谋着什么,而颜妆之所以想要她知道,无非就是想让她与东流的关系变僵。
那么现在,她该怎么做?
她要怎么阻止东流?
“恐怕温以墨还没有放下心里的仇恨。”苏黛淡声说道,随后,她也发现了自己的手足一阵冰凉。
“可是他已经答应过你了。”芙蓉想要说服自己,温以墨不会是反口复舌的人。
“可是我找不到更好的借口。”苏黛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苦涩,“芙蓉,为什么就不能告诉他,你就是他的姐姐,要是由你开口,温以墨可能真的会放下。”
芙蓉低下头,似乎想要躲避什么。
☆、137、心存心机
“我……”芙蓉缓声说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有多么复杂?难道你就要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深渊吗?他可是你的弟弟!”
“我知道!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芙蓉神情激动,苏黛甚少看见芙蓉这个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芙蓉才冷静了下来,她的面色有些潮红,往事的记忆盛开,她抿了抿嘴唇,才说道:“当年我被人掳走,我当了……四年的囚奴……”
苏黛一怔,没想到这样温婉的芙蓉,曾经有这样不堪的过去,芙蓉轻轻地拉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她白嫩的肌肤,但是一些疤痕,仔细一看,自然是能够看出来的。
芙蓉的眼睫毛在颤抖着,泪水似乎随时都涌了出来,这些似乎是她的印记一样,这一辈子都抹不去了。
“尽管我涂抹了祛疤的膏药,但是有些伤疤,却是一辈子都涂抹不掉的。”芙蓉缓声说道,“那年,我才九岁。”
苏黛感觉到芙蓉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她静静地听着芙蓉的诉说,千言万语也说不出来。
他们两姐弟,都是因为那一场变故,改变了他们的人生,苏黛咬住了下唇,要是没有苏婉儿,他们的人生恐怕是圆满的。
“我十三岁那时,是遇到了东流。”芙蓉轻声说道,有些话,她是永远都不想说出来的。那时候她已经是发育了,那些人见她长得越发水灵,便也想玷污了她。
“是他救你?”苏黛问道。
芙蓉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幽怨,嘲讽地笑了一声:“对啊,是他救了我,那时候他还不满二十岁,他知道我的身世,他说他可以救我,但是要我发誓,这一辈子都只能留在阴月宫里,不能与亲人相认。”
东流……居然是这样威胁芙蓉的?
“我以为我自己逃离了地狱,但是没有想到,自己却掉进了另一个牢笼里。”芙蓉觉得喉咙口有些哽咽,她带着一丝的哭腔,“苏黛,东流的武功高强,要是我违反了约定,他是不会放过以墨的,但是现在,我该怎么办?”
“那就由我来说。”苏黛急声说道。
芙蓉连忙按住苏黛,不给她胡来,说道;“不可以,那次我脱口而出,你是在场的,如果泄露了出去,他肯定是怀疑你。”
苏黛想起东流对芙蓉的各种在乎,她感觉东流的占有欲是太强了,难道要芙蓉一辈子都不与温以墨相认吗?
想了想,她便也点了点头,随后才问道:“你觉得他……是爱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