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她是这般的认命。
她是女子,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她的力量如同蝼蚁。
“那就全救了。”彦无雪说道。
苏黛听到这句话,抿嘴一笑,她嗅着彦无雪身上那清凉的味道,他就是这般干净如雪。
翌日。
这是难得没有下雪的日子,但是再过一段时日,也便到了融雪的时候,到时候,春季就来了。可是到了那个时候,是不是物是人非了呢?
一辆豪华的四轮马车,缓缓的行走在永巷之中。
苏城看了看苏黛,眼中有着惊异的神色,说道:“神乎!这天下居然有这般好的易容术!”
☆、169、再进皇宫
这样一说,彦无雪倒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他推了推苏黛,高兴的说道:“苏黛,都说了吧,我满怀绝技,以后这些都教你。”
苏黛本来心情沉重,但是经彦无雪这样一说,她便白了彦无雪一眼,道:“知道了,你是潜力股。”
“何谓潜力股?”彦无雪有些疑惑,直视着苏黛,苏城也是如此,想要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是……”苏黛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也给咬下来,怎么就说这种话呢,这要怎么解释。
恰在此时,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外头已经那个有人通报:“苏将军,已经到了慈安宫了。”
苏黛如同大赦,连忙下了马车,抬头便也看见了熟悉的慈安宫,她微微一笑,终于可以看见苏婉儿了。
“跟着本将军吧。”苏城淡淡的看了一眼两人,便也领头走了进去,此时已经有了宦官去通报,苏婉儿正在偏殿里歇息着,听到苏城来,便也将人请了进去。
宫殿里头飘着一股沉香,淡淡的味道,却也是让人觉得精神了起来。
苏婉儿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她穿着绣花宫装,却也是朴素,面容苍白,似乎是久病不愈,只是随意绾了一个发髻,便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插着一只白玉长簪。
三人行了礼,她才微微抬起眼眸,轻声说道:“起吧。”
声音里头隐藏着许多的疲倦,苏黛的心微微一颤,有些话想要破口而出,却是忍住了。
“太后,臣今日带了一名大夫进宫给太后诊脉。”苏城不亢不卑的说道。
“大夫?”苏婉儿的目光停留在彦无雪和苏黛的身上,两人相貌平平,但是那女子却身形却是颇为熟悉,可是那一张陌生的脸,却让她有些失落,也不知道苏黛究竟是什么样了,这么久了,居然没有一点儿的消息。
“是的,宫里的御医对太后的病没有好的办法,所以臣便也带着两位大夫进宫了。”
苏婉儿点了点头,便也坐好了身子,道:“既然都已经带了进宫了,那就给哀家看看吧。”
苏城朝着彦无雪努努嘴,彦无雪会意过来,便也走过去给苏婉儿把脉,他正色道:“太后是千金之躯,草民只需以线把脉就可。”
“哦?听说是有这等高人。”苏婉儿含笑说道,便也来了兴趣。
待一切都准备好,彦无雪才开始认真的替苏婉儿把脉。
须臾,彦无雪才松了手,将红线交给宫娥,道:“太后有心结未解,更是因为不注意休息,才会头重身轻。”
苏婉儿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哀家还觉得胸口总是发闷,总要如何治好?”
“太后底子虚寒,不可急速用药,只能慢慢调理。”彦无雪说道,“草民开几服药,太后按时服用就是了。”
“那能不能施针?”苏婉儿又问道。
彦无雪一怔,想了想,才说道:“太后的身子不适宜施针,虽然会让太后觉得舒缓了痛楚,但是治标不治本,这也是没有多大的用处了。”
苏婉儿听了,神色有些惆怅,便也叹了一声:“好吧,就暂且喝你开的方子,看看有没有效用吧。”
随后,彦无雪才跟着宦官去了太医馆。
苏城看着这戏演得差不多了,便也让所有的奴才都退下。
苏黛已经忍耐不住,扑了过去,紧紧地抓住了苏婉儿的手,颤声道:“姑母……”
苏婉儿原本还吓了一跳,但是听到那一声熟悉的姑母,眼睛闪过一丝惊异,她捂住自己的嘴唇,喜极而泣,眼眶已经是迅速的凝聚着泪珠,她的手反握住苏黛的手,道:“黛儿……怪不得姑母刚才看你就觉得熟悉,怎么你的脸……怎么会变了样子?”
“为了掩人耳目,所以黛儿就让高人易容了。”苏黛不敢告诉苏婉儿自己已经毁容,苏婉儿现在身子这样,很有可能就承受不住。
苏婉儿恍然大悟,她将苏黛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千言万语都说不出来了。苏城看到这一场景,也只是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
“告诉姑母,是不是淳亲王囚禁你了?怎么会没有一点儿的消息,让姑母担心了许久。”苏婉儿想了想,便又说道,“不是,他也是广发人手去找你,你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失踪了几个月。”
苏黛不知从何说起,但是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怎样解除苏家的危机。
她后悔自己那时候为了顾及温以墨,没有将一切告诉苏婉儿,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恐怕也很难逆转了。
“姑母,是有人逼我走,因为识破了温以墨的诡计。”苏黛深呼吸了一下,“而宫里的颜嫔,她是武林阴月宫的人,阴月宫是和温以墨联合在一起了。”
苏婉儿一怔,过了一会儿,她才苦涩一笑:“姑母早就知道那颜嫔不简单,但是皇上护着她,姑母也是没有办法。不用你说,姑母也是看得出来了,现在武林都想反了,纷纷支持温以墨!他这步棋走得好,懂得利用武林来牵制朝廷。”
苏城亦是神色凝重,道:“只怕温以墨蓄谋已久,上一年灾款被劫,人人都骂是朝廷护送不力,可是转眼却被温以墨劫了回来,再护送去灾区,早已经是赚足了民心。”
这……这恐怕也是温以墨一手安排的。
苏黛的手足一阵发凉,温以墨居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苏婉儿叹息了一声,有些许的无奈:“只可惜皇上被那狐狸精迷住了,要不然也不会这样,现在民间都已经在传言,当今皇上沉迷美色,不是天命所归。”
“这只是温以墨的第一步,他等到好时机,便会……拿出了他手中的那份遗诏。”苏城看了苏婉儿一眼,“原来先帝是立下了遗诏,要传位给他。”
苏婉儿一惊,登时睁大了眼睛,而后,她又冷静了下来,冷笑了一声:“先帝去的时候,嘴里还喊着要见淳亲王,看来是心里早已盘算好了。”
☆、170、庸医无能
“那姑母有何打算?”苏黛急声问道。
苏婉儿站了起来,觉得脚步虚浮,却瞥了案上的奏折,她盯着苏黛,问道:“黛儿,你是看清淳亲王了吗?还想留在他身边吗?”
苏黛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手指,那里曾经是温以墨牵过的,似乎还遗存着他那冰冷的温度。
她怎么就忘了,温以墨就是一个冷血的人。
她轻轻闭上眼睛,淡声说道:“这一次是我最后来京都,我以后都不想再踏足京都了。”
“甚好。”苏婉儿点了点头,心里头已经有了打算,幸好苏黛没有想过要插手,也对温以墨死心了,这样,她也就无所顾忌了。
苏婉儿又问道:“刚才那少年,就是你所说的高人吗?”
“是的,他是北雪老头的徒弟。”苏黛照实回答道。
“北雪老头……那也好,他们定会把你照顾得很好。”苏婉儿轻声一笑,那眼角有细细的皱纹,“以后,都不要踏进京都一步了,姑母也想你自由自在的活着。”
苏黛心里不是滋味,这一次恐怕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苏婉儿了。
她的鼻子酸酸的,一想到这里,脑海中就回想起苏婉儿对自己的好,她怕自己无法割舍。
“姑母这样说,是想要跟温以墨硬拼一次吗?”苏黛颤声问道。
“正是。”苏婉儿嘴角一勾,看了苏城一眼,苏家的人,从来都不会是懦弱的。
“姑母……这一仗,要是输了,很可能就万劫不复了。”苏黛还是想要劝阻苏婉儿,她拉住苏婉儿,眼里带着一丝的哀求,“姑母,和黛儿一起走吧。”
苏婉儿一愣,紧紧的盯着苏黛,须臾,才说道:“黛儿,姑母不能走,你带着姑母,能去哪儿?你独自一人好好活着,姑母会为你把关,而且……姑母从来都是属于这里的,这一辈子都逃不出这里。”
这一句话,夹杂着苏婉儿的许多无奈。
她短短一生,也是会这在这里完结的。
苏黛嘴唇动了动,她知道苏婉儿心意已决,她再说什么,恐怕也是徒劳。
“姑母送你一样东西,这东西陪了姑母二十余年了。”苏婉儿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便也从自己的脖颈上拿下了一块玉佩,是圆形状,但是玉质一般,宫里有很多上乘的玉佩,为何苏婉儿就会一直带着身上。
苏婉儿给苏黛戴上,目光温和,像是了却了一件心事一般,道:“黛儿,这玉佩虽是毫不起眼,但却是很好护身符,你以后都要好好的。”
苏黛心里空空的,夹杂而来的是一阵阵心痛,她抿住嘴唇,仔细看了看那玉佩,上面似乎还有裂痕,这裂开的玉佩,是护身符?
这时候,苏城却上前一步,神色有些不自然,道:“黛儿,你就戴着吧。”
苏黛点了点头,既然是苏婉儿给她的,她定会是好好戴着的。
随后,彦无雪已然回来,给苏黛打了一个眼色,似乎想要询问他们什么时候会离开。
她自然知道皇宫不可久留,不然就会引人怀疑了,但是离别在即,苏黛却又舍不得了。
好不容易才见到苏婉儿一眼,好不容易才见到苏城一面,以后……可能都不会见到了。
彦无雪见她难舍难分,便也说道:“要不就先在宫里住下,太后的病仍需调养,草民在宫里照应着也是好的。”
苏婉儿脸色一变,连忙摇摇头,道:“不行!你们就快些离开吧,多留一刻,就多一分的危险。”
苏黛知道苏婉儿所担忧的,便也是点了点头。
“黛儿,好好保重。”苏婉儿眼里含着泪光,心里万分呐喊,却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了。
“姑母也是。”说罢,苏黛便也福了福身。
正在苏城想要带他们二人离开的时候,却传来一声宦官的唱诺:“皇上驾到!颜嫔娘娘驾到!”
众人心里一惊,刚刚看见颜妆的身影,比那也听见颜妆的声音了:“皇上,臣妾确实是听说了,苏将军带着两个神医进宫给太后娘娘诊脉。”
彦无雪和苏黛对视了一眼,看见那抹宝蓝色身影,便也跪下行礼。
苏黛微微抬眸,悄悄的打量了一眼温俊驰,温俊驰身上穿着他最爱的宝蓝袍子,可是面容上却带着疲倦之意,已经不像当日那般明爽。只见他淡淡的看了彦无雪一眼,便也慵懒的说道:“那爱妃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颜妆抿嘴一笑,盯着他们两人:“自然也是想他们给皇上诊脉啊,好让皇上龙体安康。”
“难得颜嫔有这样的心。”苏婉儿脸色不变,朝着彦无雪说道,“那你就给皇上也把把脉吧,对症下药,好让皇上清醒过来。”
温俊驰坐了下来,将手随意伸出,似乎是很不耐烦的样子。颜妆陪伴在一旁,宛如贤妻良母一般,要不是她身上的那件宫装有点暴露,苏黛真的会这样认为。
“哟!这位姑娘可会医术?”颜妆似乎对苏黛有点儿兴趣,便也开口问道。
苏黛低下头,带着一丝的恭谦:“回这位小主的话,草民的长兄就是神医,草民只是会一些皮毛。”
颜妆的眸子依旧盯着苏黛,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这张人皮做得可真好,要是她不仔细看,还真识不破。
这时候,彦无雪已经替温俊驰把脉完毕,只见他神色凝重,欲言又止。
“怎么样?”温俊驰低声问道,他并不相信这些民间的什么神医。
彦无雪不知如何开口,他抬眼看着颜妆,只见颜妆一双眸子却紧紧盯着苏黛,那眸子分明是充满了兴致。
这个女人,的确是厉害,只要用药,就能将温俊驰掌控在自己手中了。
“皇上身体依旧安康,但是却……纵欲过度,需要好好静养。”彦无雪不动声色的说道。
这样一说,颜妆的目光才移到了彦无雪的身上,她的眸光带着一丝的鄙夷,这样就称得上是神医了吗?
温俊驰皱着眉头,说道:“这……岂不是要享受不到爱妃的温柔了吗?”
☆、171、破解媚术
彦无雪嘴角一勾,鱼儿果然是上钩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皇上不必担心这个,要是皇上想要更加快捷的办法,草民可以为皇上施针,那也是一样。”
“真的?”温俊驰摸着颜妆的手,似乎很眷恋这种嫩滑的感觉,“那好,你为朕施针。”
彦无雪应了一声,便也拿过了随身所带的药箱,拿出针包,准备就绪。
颜妆正想着好好看这一场戏,但是她看着彦无雪拿着银针的手,却往温俊驰的手臂的一个穴道刺去,她神色大骇,面色青白。
“住手!”颜妆抿住嘴唇,她居然就放松了警惕!还是说这个男子太过狡猾!
“休想!”彦无雪一手施针,一手应付着颜妆拍过来的一掌!那火电霎那间,已经是交了几招。
温俊驰只觉得手臂一痛,但着颜妆居然和彦无雪交手起来,他想要起身,喊了一声:“爱妃!”
彦无雪眼疾手快,已经是点住了温俊驰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这事情是变得如此之快,就连苏黛也反应不过来!
颜妆媚术天下第一,但是要论武功,她对着彦无雪也是难以招架,她知道自己在温俊驰身上所下的媚术已经被彦无雪一针所破,也是不敢轻敌。
她伸手就拿出一个瓶子打开,一股香味就飘了出来。
“不好!”彦无雪连忙屏住气息,眼见着苏婉儿距离颜妆最近,已经昏倒在地。
颜妆轻笑一声,便也脚尖一跃,飞了出去。
“你照看我的姑母,我追!”苏黛神色凝重,想来是颜妆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想要逃脱,但是她怎么能够让颜妆轻易逃脱。
不等彦无雪反应过来,苏黛已经追了出去。
两个女子在琉璃瓦上奔跑着,身形都极为轻盈,那脚步扬起了白雪。
颜妆并没有什么随身的武器,她最擅长用毒,但是在这空旷的地方,她这项技能确实很能使出来的。
想到这里,她跳了下去,直接立在庭院之中,也看着苏黛落了下来。
“想要杀了我?”颜妆直接问道。
“要是你说出阴月宫究竟想要干什么,我会放过你。”苏黛已经暗暗运气,她的内力早已被北雪老头解开,当初上官玲嫣对她过招得不到什么好处,现在颜妆也不会。
“你连我是阴月宫的人都知道,看来你和那个男子一样,都是不简单。”颜妆嘴角一勾,“想不到我所下的药就被他这样破了,都亏我自己不小心,但是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废话少说,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颜妆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就要跟你说,哼!让我来看看你的真面目!”
苏黛神色凝重,她虽是有信心拖住颜妆,但是却料不到颜妆后面居然说出那一句话来,难道是识破了她的身份吗?她表现得异常冷静,现在这个时候,不能慌了阵脚。
颜妆二话不说,已经跃了上前,一只爪子已经那朝着苏黛抓去!颜妆虽然武功不高,但是暗杀术却练得炉火纯青,她就是一个美艳的杀手,东流就是因为才一直栽培着她,即使她在四大护法中武功是最弱的!
苏黛见她那招式凌厉,直接往自己的喉咙抓来,她侧身一躲,想要钳制住颜妆的手臂,可是颜妆的身体柔性极软,冷冷一笑,手往苏黛的连忙一抓,便是将苏黛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扯了下来!
苏黛只感觉到面部一凉!
她侧着头,寒风扬起了三千青丝,却也遮盖不住她丑陋的容颜。
颜妆手里还拿着那人皮面具,她看了一眼苏黛的脸,双瞳睁开,居然就说不出来,手中的人皮面具也随之掉在积雪上。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那五官明明是精致无比,可是两颊却各有两道疤痕,横在苏黛的脸上,有说不出的狰狞。
“你……”颜妆喉头像是被什么哽住,再也说不下去了。
苏黛却也坦然,直直的盯着颜妆,道:“怎样?吓着你了?”
“你的脸……怎会这样?”颜妆退后了一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苏黛比她还要美上三分,她是娇媚,而苏黛那气质却是她无法比拟的,但是苏黛如今却变成了这幅模样,让她还能够接受。
“上官玲嫣。”苏黛吐出了四个字,眼眸一眯,“或许说东流更加合适。”
“宫主居然这样对你?”颜妆知道苏黛失踪许久,所以苏城今日带着两个人进宫她也是怀疑,她才去慈安宫,谁知道彦无雪居然如此厉害,破了她的媚术,让她落荒而逃,但是更为惊讶的是,苏黛失踪了,恐怕就是因为自己的脸!
“他想要杀了我,可是我大难不死。”苏黛神色沉静,淡声说道。
颜妆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惊讶,但是更多的是难以理解。
东流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是和温以墨是合作关系吗?怎会这样对待苏黛?
这时候,彦无雪已经匆匆赶来,看见苏黛露出了自己的面容,不由得一惊,连忙撕下自己袍子的一角,让苏黛遮住自己的容颜,并且在她的耳边说道:“苏将军正在带人过来了。”
苏黛点了点头,想不到今日,她居然是如此漠然了,觉得自己的模样如何,那也是无所谓的了。
“你这毛头小子,果真不能小觑。”颜妆已经听到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往这边赶来,她虽早有准备,可是也没有想过会如此之快便也被人破了,然后自己现在在身陷囹圄,不知如何脱身。
但是她一想到自己任务已经完成,已经是帮助了东流,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只是我已经完成了我自己的任务,我只是很奇怪,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一招的解毒方法。”
“很简单。”彦无雪说道,“因为阴月宫那研制灵药的法子,都是源自于我师祖的,那区区媚术,要解开又要何难。”
颜妆模样有些惆怅,想不到阴月宫也是有死敌了。
“师祖?我是不大清楚那些陈年往事了,如此一来,那我也死得瞑目了。”颜妆嘴角依旧是挂着一丝的微笑。
☆、172、扳回一城
苏黛心里悚然一惊,却见颜妆很快就拿出了一个瓶子,往自己嘴里送去,苏黛睁大眼睛,想要上前阻止之时,颜妆已经将那瓶子扔在地上。
因为地上有积雪,并没有发出很大的响声。
但是颜妆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妖魅,她看着两人,身子却剧烈颤抖了一下,随后,黑血却从她的嘴角流出,一滴一滴的掉下去,渲染了白雪。
“她居然自尽了!”彦无雪瞪大了眼睛,原来颜妆是做好了打算,为自己准备好了毒药。
颜妆的身体摇摇欲坠,只是一瞬间,便也倒在积雪上,那媚颜依旧是那般艳美。
苏黛冲了过去,拽住了颜妆的衣衫,有点难以自控,颜妆居然就自尽了,这只是在一瞬间的事情。
“你告诉我!东流究竟是想干什么?!”苏黛想要知道,她真的想知道。
很有可能温以墨也是被东流牵着鼻子走,东流才是最厉害的!
颜妆听到东流的名字,笑容越发妖魅,紧随着,她却说道:“我……我一生都不会……背叛他。”
她的心里全是他,她不会让他陷入危险半分!
既然东流想要杀了苏黛,苏黛肯定是知道了什么,那么她也是想要杀了苏黛!
颜妆用了最后的力气,一只手往苏黛伸去,那指甲却发着亮光。彦无雪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小心!”
苏黛的眼眸愈发的黑,她一手就抓住了颜妆的手腕,眼神犀利:“你究竟还要为他做多少的事情?!他一直在利用你!”
颜妆脸上是一个了然的表情,她全身无力,身上却没有任何的知觉,只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毒药,不会有一点儿的痛苦。她并不后悔,她只是后悔……为什么是芙蓉……为什么是芙蓉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
“苏黛……你说他会永远……永远记得我吗?”颜妆说完这句话后,却是自嘲一笑,她心里已经明白,她已经知道了结果。
但是她还是能够为他而死。
因为她不能落在敌人的手上,不能透露出半点儿的信息,只要对东流有一点儿不利的,她都不要做。
苏黛还未回答,颜妆便已闭上了眼睛。
那嘴角的黑血粘稠,她发白的面色已经说明了她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当苏城带着侍卫赶来的时候,正看见苏黛缓缓站起来。
“她死了?”苏城大吃一惊,看那样子,像是服毒自尽,因为身上没有一点儿的伤口。
苏黛木讷的点了点头,看了彦无雪一眼,忽然觉得身子愈发的冷。
彦无雪走了过去,轻轻地牵住了苏黛的手,却发现她的手是那么的冷,说道:“她不说便也罢了,这是阴月宫训练出来的人,就算你将她抓住逼供,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东流想要做什么。”苏黛神色凝重,看了看死去的颜妆,已经是不忍心再看。
“你又不是他,怎会知道那么多。”
“我立即写一封信,送去琅邪国。”苏黛轻声说道,她要让魏唐泽有个提防,不能就此便宜了东流。
东流在两国散布自己的势力,必定是另有图。
这究竟是什么,苏黛也只好是猜测,那便是东流已经不甘心屈居于武林,想要统一两国。
那么芙蓉究竟是有多么的危险,温以墨恐怕也是东流的一枚棋子。
这样下去,究竟要怎么办,她如今是多么的无助,自己却做不到任何的事情。
两人回去慈安宫,彦无雪再给苏黛戴上了人皮面具,苏黛这时候才放下心来。但是此时,苏婉儿还未苏醒,倒是温俊驰已经清醒了过来,彦无雪解开了他的穴道,再来谢罪:“草民冒犯了皇上,请皇上降罪。”
温俊驰却是一脸愤怒,紧紧的抓住桌角。
这大半年的荒唐生活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他脸上的神色愈发的阴沉,冷哼了一声:“那贱人在哪儿?”
彦无雪知道温俊驰已经恢复了心智,不再被颜妆控制着,此时定会找颜妆算账,可是颜妆早已是把自己送上西天了。
“回皇上,她已经死了。”彦无雪面无表情的说道。
温俊驰皱着眉头,却是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说道:“死得那么容易,来人,给朕传令下去,鞭她的尸,再悬挂于城楼之上,让她不得安息!”
苏黛心里一惊,不禁抬头看着温俊驰。
此时的温俊驰,面容扭曲,已经是异常愤怒,恐怕温俊驰经历过这件事之后,会变得更加残暴。
彦无雪暗中给苏黛打了一个眼色,让她别多管闲事,今日他们拆穿了颜妆的毒计,肯定会引起了注意,他们应该尽快离开才是。
“这位神医,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要不是神医,恐怕朕现在还不的清醒。”温俊驰眼中闪过一丝光彩,他也是知恩图报之人。
“草民只是略尽绵力,皇上抬举了。”彦无雪说道。
“但是朕的身体……”温俊驰这才问了出口,“能不能调养过来?”
这大半年来,温俊驰沉溺在颜妆的温柔乡里头,身子早已是虚耗了,再这样下去,他也是不会支撑到多久。
彦无雪沉吟了一下,才缓声说道:“皇上的身体还能调理,毒已解,只需合理进补即可,但是接下来的三个月,请皇上不要接近女色。”
温俊驰松了一口气,这事还不容易,只是不近女色而已。
苏黛眼见天色已暗,知道不可久留,便也让苏城快点儿送他们两人出宫,苏婉儿还未醒来,只是彦无雪却保证说道这只是**,不会有事的,苏黛这才安心下来。
苏城颇为高兴,想不到这一行还有意外收获,那便是温俊驰居然清醒了过来。
他朗笑一声,有一种军人的豪迈:“这真是好!杀了狐狸精,皇上必能重整朝纲,这朝廷还不是温以墨说了算!”
苏黛面色沉重,也因为这样,很有可能就演变成了异常更加激烈的斗争。以温俊驰那性子,必定会有仇报仇。
“但是温以墨的势力早已蔓延了。”苏黛沉声说道。
☆、173、深夜潜逃
“那又如何?”苏城反问了一句,“黛儿,我们已经先扳回一城。”
苏黛只觉得疲惫,今日颜妆惨死的样子,还在苏黛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颜妆究竟有怎么样的勇气,才会这样现出了自己。
她靠在彦无雪的臂膀上,只觉得安心。
她本该是快点离开京都的,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却有几分动摇了。
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还是暂且住在温玉锦的府邸里,更是传出了消息,为温玉锦治理身体,似乎这两位高人已经被温玉锦收为所用。
关于颜妆,却是被人鞭尸之后,被吊在城楼之上,人人唾骂。
而温俊驰又是重新上朝,百姓一下子来了精神,这确实是一件好事!主上诛杀了狐狸精,又是重整朝纲,看来青霄国又会如当初那般强大。
这已经对温以墨造成了威胁,温以墨想要在段时间内扳倒温俊驰,想来是不可能的。
但是为了杜绝后患,苏黛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当彦无雪听到了之后,神色凝重,收敛了平日那颇有玩笑的意味,说道:“难道你想重新接近他吗?”
苏黛平静的说道:“不是,但是我唯有做了这一件事情,我才能够安心离开。”
“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彦无雪有些激动,他并不同意,那他又该怎么办!他绝对不想苏黛就此离开他!
苏黛抬眸看了他一眼,淡声说道:“不会的。”
“他定是会将那东西藏起来,布下机关,当初你没有拿走,你现在就别想着了,苏黛,难道你还不明白,这不是你能管的事情了。不如就此作罢吧,我们走吧……”彦无雪说道最后,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越发无力,他居然就找不到借口说服苏黛了。
“就算温俊驰重整朝纲,可是他现在也只有一个虚衔,百姓早已对他不满,温以墨凭借那一份遗诏,完全可以将他扳倒!”苏黛说着,眼神犀利,“到时候苏家就是四面受敌,那我的姑母怎么办?我的父母怎么办?”
“苏黛!你要是现在搅进这趟浑水之中!就真的离不开这里了!”彦无雪有些激动,“因为皇宫那一事,恐怕温以墨已经注意上我们,我们更是应该今早离开,而不是还要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苏黛无力的坐在凳子上,只觉得手脚一阵发冷,就算自己再怎么想要挽救,但是自己也不是什么菩萨对吧?
她感受到自己所戴的玉佩,苏婉儿的面容一直在自己的脑海里闪过,她就是不能……就是不能这样看着苏婉儿被温以墨逼迫。
“三师叔,我已经想到一个办法。”苏黛缓声说道,“燕玲是玉手仙子,有她帮忙,自是手到拿来,但是要将温以墨引开,才是成功的关键。”
彦无雪叹息了一声,想来苏黛已经是下定了主意。
“那好,我就只陪你疯这一次。”彦无雪点头答应,他会竭尽全力去帮他。
但是温以墨早已经是注意上他们两个人了。
书房内,温以墨扶手站立,他并没有关上窗户,然而是看着窗外的落雪。
即使他畏寒,但是他却是不在乎。
许久,他才说道:“那两个人……”
“属下无能,查不到这两个人的身份!”红叶跪在地上,并不逃避罪责。
“能够破了颜妆的媚术,想来也不是简单之徒。”温以墨转过身,可见看见他眼眸中那冰冷之意,他哼了一声,“听说好像是在五弟的府里住下了。”
“是,好像是那两个人救了五皇爷,知道五皇爷有顽疾,便也住了下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进了宫,凑巧破了颜妆的媚术。”红叶顿了顿,想起颜妆那吊在城楼上的惨状,就不敢想下去,那几乎是赤.裸,身上只有残布遮体,可是却受到许多人的注视,颜妆,连死都没有最后的尊严了。
“但颜妆那儿……”红叶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便也继续往下说下去,“门主,颜妆那儿要不要相救?”
“东流都没有出手,我们都不必凑合什么。”温以墨冷冷的说道,他与东流还有一笔账没算呢,东流的人,他可是不想沾上任何的关系。
红叶心里暗叹了一声,果然,温以墨仍是介意着那件事情。
“听说其中一个人是女子对吧?”温以墨又问道。
红叶点了点头,道:“是的,但是模样平凡,但是身手好像不错。”
温以墨微微仰头,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要是为苏家所有,那就不好了,既然来得这京都,必定是想要有所作为,你继续监视。”
“门主不打算将他们收为所用吗?”红叶有些意外,那两个人似乎都是奇才,那男子更为出色,看来也是医术高明。
“难道赤血门里不够人吗?”温以墨淡声说道,“他们已经走错了第一步,那就不留活口了。”
温以墨所说的,正是指他们破解了颜妆的媚术,让温俊驰重整朝纲,虽然这对他没有多大的威胁,但是却也让他的计划出了岔子,他自然是不能忍受的。
就算是人才,他也不想留下来,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恐怕要再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够逼迫苏黛现身了。
但是就在红叶去了五皇爷的府邸的时候,就碰巧遇上了匆忙的夜漓沁。
这本是由夜漓沁把守监视的,为什么神色就这样慌张?
夜漓沁看清楚了是红叶,便也急声说道:“糟了,刚才那两个人已经是离开了这里,我与那男子对了几招,居然是被他一掌击晕,正想着要回王府复命。”
这样一说,红叶也是心里一惊,温以墨刚刚还命她好好监视他们,等到机会就下手杀了他们,谁知道自己赶过来了,那两个人却是已经逃跑了,这要怎么向温以墨交代?恐怕那两个人已经知道自己身处险境,不想再留在京都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牵扯进来,就难以脱身了。
“红叶,我们要不要追上去。”夜漓沁脸色青白,她隐藏得极好,想不到还是被人识破了。
☆、174、调虎离山
那男子,的确是不简单。
“要是他们想要逃,我们岂能追得上。”红叶悠悠的说道。
“那我们还是先回去复命吧,那两个人的确是不简单。”夜漓沁叹了一声,这江湖真的是卧虎藏龙的地方。
因两人已然逃走,温以墨只觉得这两人是识时务之人,便也没有将精力留在两人的身上。
翌日晚上,正好是无雪的夜晚,也难得出现了月亮,那若隐若现的月亮,看上去神秘无比。
但是此时,远方的天空处却有一记信号响起,那白色的烟火冲上了天空,在天空绽开,亮彻了天空。
当温以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瞳缓缓睁大,他白色的衣衫在迎风飘扬着,定定的盯着远方的天空,这代表了什么……那是他给苏黛的信物!!
究竟是不是她?究竟是不是她?!为什么她要等到这个时候才出现!
温以墨眼眸之中带着一丝的欣喜,脚尖一跃,跃上了屋顶。
远方的天空又恢复的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他却有预感,在远方,有他想要见的人。
“他走了。”有声音从暗处传出来,似乎带着一丝的惆怅。
“因为他想要见到你。”燕玲走了出来,淡淡的说道,“想不到他居然将赤血门的信物给你了,那是可以命令九使的东西。”
苏黛瞥了燕玲一眼,说道:“那也是死物罢了,要是九使去到那里,也不见得会听命于我。”
燕玲无所谓的耸耸肩,她蒙上了面纱,说道:“好了,我们就行动,我们已经说好了,这次事成,我要你的掩月剑。”
“随你。”苏黛别过头,这是燕玲开出的条件,她是不舍得的,但是这事关重大,她考虑了一下,便也觉得无所谓了。而且掩月剑给的,也只是燕玲,也不算是浪费了。
燕玲轻轻一笑,便也和苏黛潜进了淳亲王府。
她们两人先去了书房,虽然不知道温以墨有没有改了地方,但是先去看看确定下来是必须的。
但是苏黛却没有想过,那里还有人在等着她。
“偷物者,杀!”黑暗中,有人说了这样一句话。
苏黛心里一惊,温以墨为了防止东西被偷,居然就在书房里留下了人?
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到几束寒光往自己射来,她沉着冷静,侧身一躲,也是躲过了,她回头一看,看到几根银针盯着墙上,发着幽光。
“不好!这里地方狭窄,方便了他!”燕玲皱眉说道,她也想不到温以墨居然就是直接找了一个人来把守这里。
“算你有有一点见识。”那人轻笑了一声,“居然是女子,那就活捉你们吧。”
苏黛与燕玲对视了一眼,两人已经会意过来,苏黛便也是冲上去与那人交手,偷东西这事,还是交给燕玲比较好。
在霎那间,两人已经接下几招,苏黛知道银针适宜远攻,便也选择了贴身近斗。
但是那人武功也不弱,苏黛猜想他是赤血门九使中的一员。
两人对了一掌,那人退后了几步,脸色煞白。
苏黛这才看清了那人的相貌,国字脸,带着刚毅的气息,面无表情。这是苏黛没有见过人的,但是与他交手,确实是有点儿棘手。要是再拖延下去,有守卫来了,那就插翅难飞了。
她迅速的看了燕玲一眼,见燕玲双手极快的搜寻着什么,她便也知道这里暗格极多,那遗诏肯定是藏在什么地方了。
“想不到一个女子的内功居然如此厉害,倒是让我长了见识。”那人不敢再轻敌,而此时,已经是有守卫撞开了门。
“秦爷!”那两个守卫,正是守门的。
“不必出手,且看我怎么将她们给解决了。”那个叫秦爷人冷哼了一声,颇为自负,看得出来他并不将苏黛放在眼里,一个女子,能够厉害到哪儿去。
苏黛抿住嘴唇,秦爷的武功也是不弱,要是对峙下去,她没有一点儿好处。
“找到了!”只听见燕玲惊喜了喊了一声,便也将一样东西拿在手里,异常兴奋。
但是紧接着,却有几支利箭射来,速度之快,燕玲恐怕是躲不过了。
燕玲面色一白,利用请轻功险险一躲,却也被利箭擦伤了腹部,顿时间觉得腰间一阵疼痛,渗出了鲜血。
温以墨早已是布下了机关,看来他真的是颇为在乎这里。
“好手段,那暗格居然被你开了!”秦爷冷哼了一声,他的任务是保护这里的东西,他绝对不能让人给偷了去,“快去传令,让王府的守卫包围这里,绝对不能让她们逃了出去!”
秦爷指着两人,语气冰冷。
苏黛与燕玲对视一眼,接着便也笑了笑,两人都拔出了长剑,她们既然是来了这里,就没打算那么轻易就走出去,
而此时在远方的京郊。
一抹白色的身影缓缓落在树上,刚才那信号,就是在这里发出的。
可是这里幽静无比,却是没有看见一个人。
温以墨皱了皱眉头,自从苏黛被东流放走之后,那就无声无息了,他一直找不到她的下落,但是此时她却用了他给她的信物,她将他引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多时,其余的八人也来到了,只差秦爷一人。
“门主,叫我们来这里干什么?”红叶最先发出了疑问。
温以墨感受不到其他人的气息存在,他淡淡的说道:“那信物,我早就给了苏黛。”
红叶心里一惊,这也是说,这是苏黛发出的信号吗?!苏黛是在这里吗?!
温以墨站在那儿,脚下的积雪还未融化,身上的衣衫几乎是与白雪同色,他神色淡漠,可是眼中却带着一丝的紧张,苏黛为什么要到了这个时候,才想要与他相见?!
“苏黛,我来了,出来见吧!”温以墨沉声说道,虽然声音不大, 可是用内功发出,远处也能听得到。
却是没有人回应他,他神色如常,棕色的眸子在众人身上划过,道:“既然是她发出来的,那就仔细的找,一定要将她找出来!”
☆、175、究竟谁中计
“是!”众人立即散开,谨记温以墨的命令。
温以墨眼里有暗光闪过,这一次再见到她,绝对不会放她走,不管是什么理由。
但是一直没有消息,温以墨也开始怀疑,这究竟是不是苏黛所发出来的信号,还是有人利用了那信物。
这时,却传来了一声叫喊。
温以墨身形极快,连忙走到了那地方。
只看见一棵大树上,却插着一把匕首,上面有一白玉东西在摇晃着,正是悬挂着他给苏黛的信物。
温以墨的脸色始终如常,可是他看见这东西的时候,心里却像是被匕首直直的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