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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黛墨 当前章节:149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0:54

温宇剑和朱兄都是能武之人,也是冲了上去,相反,温以墨连忙拉上云碧清躲在一边,看着这混乱的场面。

“王爷,怎么会有刺客?”云碧清吓得脸色苍白,“我们皆不会武功,要怎么逃?”

温以墨看了看那些黑衫人的招式,皆是凶狠无比,再加上刚才的潜水功夫,这帮刺客是极难对付的。

☆、014、女人窝里斗

画舫之中,已经成了一个小型的战场,其中一个黑衫人看到了温以墨,目露凶光,挥剑往温以墨刺来。

“王爷!”云碧清毫不犹豫地挡在温以墨的前面,虽然惊恐,可是她却不闪开半步,她干脆就闭上了眼眸。

温以墨的右掌已经微微抬起,他知道自己不能出手,可是如果不出手,云碧清肯定便是命丧黄泉了。温以墨的手颤抖着,正准备出手之际,温宇剑已经挡在前头:“皇兄先走!”

温以墨松了口气,知道再留在这儿肯定会有危险,可是等到自己迈出脚步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苏黛仍在小船上,要是黑衫人要杀她,简直是易如反掌!

“王爷,怎么了?”云碧清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她从未见过这等光景,只想着快点逃跑。

“碧清,你自己先躲起来。”温以墨微微蹙眉,他心里惦记着苏黛,心境已经难以平复,“你自己小心点。”

说罢,温以墨便走了过去,看见那船夫正用力地划着小船,想要回到岸边,苏黛那张瓜子脸也是青白无色,她的怀里仍是抱着那古琴,可是很快便有黑衫人追了上去,挥了一道剑气,湖面上顿时激起了水花,小船也摇晃了两下。

苏黛扶着船沿,想不到居然会有人来刺杀温以墨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但是她此刻哪里管得这么多,逃命要紧啊。

“想走?!”黑衫人冷哼了一声,脚尖在湖面上踩过,又是腾空而起,对准了苏黛的胸口刺去。

“苏黛!”温以墨大喊了一声,“跳进湖里!”

苏黛听见温以墨的话,有些恍惚,她自然是想过要跳进去湖里,可她根本不会游泳,就算不被刺客杀死,那自己肯定也是淹死了。

寒光闪过,那剑已经是近了,苏黛吓得闭上眼睛,抱紧了古琴。

可是偏偏的,那黑衫人眉头一皱,几乎是坠入湖中,也是恰巧地刺偏了,断了古琴的几根琴弦。

那黑衫人没有再理会苏黛,他站在船上,看了看四周,大声说道:“不知道是哪位高手出手暗算,这不算是英雄好汉!”

苏黛睁开了眼睛,见自己还活着,缓缓舒了一口气。

黑衫人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答他,他看见画舫上面,他的兄弟已经死了大半,他心里一惊,低头便看见瑟瑟发抖的苏黛,想要将她拽起来的时候,自己的胸口一阵发麻,他全身软弱无力,低头一看,正是有一枚暗器插中自己的心脏,他只是摇晃了两下,便是坠入湖中。

苏黛瞪大眼睛,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刚才确实是在死门关上走了一回了。

而在画舫之上,那些黑衫人也差不多杀尽,剩下一个人的时候,温宇剑用剑指着他的喉咙,厉声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却冷笑一声,接着便是断了气,倒了下去。温宇剑拉开他们面上的黑巾,看见嘴角有黑血流出,皱着眉头说道:“是咬破嘴里的毒囊死的,看来早已是做好了准备,想要追查也是一件难事。”

“他们水性极好,武功也不弱,受过一定的训练。”朱兄沉声说道,他再清点了伤亡人数,邀月楼有两个姑娘,都命丧黄泉了。

众人看着画舫这惨状,皆是一时无话。

他们三人回到淳亲王府,云碧清和苏黛脸色久久未恢复过来,倒是温以墨没有别的异样,到了晚上,便又前去邀月楼了。

云碧清拉住温以墨的手,眼睛闪烁着泪光,轻声说道:“王爷,今晚能陪妾身吗?”

温以墨难得柔和一笑,抚过她的脸,道:“今天邀月楼也死了两个姑娘,本王怎么也要去一趟的。”

云碧清神色黯然,也只好是由着温以墨离去。

张嬷嬷看到云碧清脸色不大好,便让人去熬了一碗定惊茶。云碧清却一眼也不看,说道:“张嬷嬷,你说王爷为什么会会娶苏黛?”

张嬷嬷想了想,才说道:“那件事老奴也听人说过,好像是苏黛本是已经进了太子府的新房了,可却是王爷进了新房,和王爷有了夫妻之实,所以皇上才让苏黛嫁给王爷,把这件事掩盖了过去。”

云碧清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原先我还以为王爷是想要拉拢苏家,但是苏家是支持太子的,王爷这样做,只会让姓苏的插进王府,但是今日……”

她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今日温以墨虽然将琴丢了下去,可是在刺客袭击的时候,心里头却惦记着苏黛。云碧清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事唯一的解释,便是温以墨对苏黛有情,否则不会冒着杀头的风险玷污了苏黛。

可是这样一来,那么她的地位也就危险了!

云碧清忽然站了起来,张嬷嬷也吓了一跳,连忙问道:“王妃,怎么了?”

“去找那贱人,王爷这两年来虽然风流,可是也没有让哪个女子过门,苏黛这人好本事。”云碧清哼了一声,便往外走去。

而此时,苏黛喝了一口热茶,便看了燕玲一眼:“事情就是这样,我还不知道是谁救我的。”

燕玲听苏黛说完之后,她也是毫无顾忌地坐了下来,托着脸说道:“这么远的距离,那暗器正中刺客的心脏,那人武功肯定不弱。”

“不过这琴算是废了。”苏黛的头转了过去,看到那断了弦的琴,而且在琴上也留下了刀痕,琴泡了水,也是不能再弹的了。

“小姐爱琴如命,也别太难过了,小姐的琴是老爷搜寻得到的,可名贵了。”燕玲正说着,就已经将那把琴拿了出来,“小姐曾经说过,应经常弹奏为好,否则会使音色暗、涩,且会生虫存蛀损坏古琴。”

苏黛看了过去,那琴在烛光的映衬下,好像在发着诱人的光芒。

似乎有一股魔力,在吸引着她,她慢慢地走了过去,坐在席子上,盯着这把琴。

忽然,她皱了皱眉头:“古琴的摆放位置应当宽头朝右,窄头朝左,最细的线朝着我,徽位点和最粗的弦在对面,为什么你还没记住?”

“啊?”燕玲看了看,果真是放错了,便又连忙摆正了过来,“小姐学了多年,自然是知道这些的,可是我还是个外行的呢,记不住也很正常吧。”

苏黛一怔,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突然说出那一句话来,她在现代从未学过古琴,自然也是不会知道琴的正确摆放了。

她摸了摸琴弦,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似乎自己一拨动琴弦,就会成了一首曲子。她盯着自己的手指,对了,虽然她的灵魂占据着这具身体,可是这具身体始终都是不是自己的,那肯定是残留着一定的意识或者习惯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是拨动了琴弦,也是很顺手般的,那音律就响了起来,好似春日里的微风,清新醉人,婉转回肠。也只是这一小段,苏黛的手便是一顿,脸上抹上一丝惊恐,她亦是想不到这么自然就弹出来了。

燕玲看到她握住自己的手,似乎在疑虑着什么,燕玲微微弯腰,问道:“小姐,怎么了?”

苏黛摇了摇头,看来自己确实是继承了这些才华了,她抿了抿嘴唇,要是自己加以练习,便会更加熟练。她伸手摸了摸琴弦,她从心里头也是喜爱这把琴的。

“你今日说那把琴不是你自己的,所以不弹,这也难怪,你自己的琴多好,那琴声清脆,是难得一见的好琴。”云碧清才刚进了门口,便不屑地说道。

苏黛抬眸看去,看见云碧清已经走了过来,盯着那把古琴。

“姐姐见笑了,今日在那儿也有邀月楼的姑娘,我弹不弹都没有所谓的。”苏黛淡淡地说道,要不是发生了下午那件事情,她也不会知道自己是如此爱惜古琴的,也不会发现自己能弹琴。

“可是你今日这样分明就是不给王爷面子,看来你不受教。”云碧清冷哼了一声,眼睛扫过那把琴,忽的便是一手扫了过去,将那把琴扫落在地。

“你!”苏黛大吃一惊,连忙站了起来,“我受不受教,这都与你无关,你凭什么弄我的东西!”

云碧清瞥了她一眼,笑了一声:“我就是针对你,那又怎么样?”

说罢,她便是一脚踩在古琴上,那琴弦都鸣动了起来,那弦已经断了几根,苏黛只感觉到窒息,她连忙将云碧清一把推开,云碧清跄踉了一步,幸亏有张嬷嬷搀扶着她,不至于摔倒。

苏黛的眼泪几乎掉了下来,想要将琴抱起来的时候,云碧清还想要踩上一脚,苏黛一惊,下意识用手护着,那一脚踩在她的手上,她低呼了一声,不禁咬住了下唇。

“小姐!”燕玲没想到苏黛会以手护琴,如果自己出手的话,自己身为奴婢也必定会惹祸上身,可是此时,她便也没有都不管了,一把拽住云碧清的手,用足了力气,丝毫不留情。

“你这卑贱的丫鬟!还不放手!”云碧清痛得龇牙咧嘴,对着燕玲吼道。

☆、015、美男自有桃花

燕玲脸上闪过恼怒不已,稍微一用力,便将云碧清推了出去,燕玲用足了力气,连张嬷嬷都扶不住,两个人一同摔在地上,痛苦地**着。

“小姐,怎么样了?”燕鸥蹲下身子,便看见苏黛那原本洁白如玉的手指,被云碧清那用力一踩,已经是红肿了起来,她只觉得疼得钻心。

苏黛摇了摇头,将琴抱了起来,说道:“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大胆奴婢!居然敢推我!”云碧清一脸恼怒,目露凶光,似乎是想要生吞了燕玲。

燕玲的圆眼看了云碧清一眼,心里自然是愤怒,要不是顾忌着苏黛,她早就不留情面好好教训云碧清一顿了。

此时,苏黛已经将琴放好,直视着云碧清,眼里异常漠然:“云碧清,看来你与我是彻底干上了。”

云碧清被她那眼神震慑得退后了一步,然后,云碧清却还要仰起头,高傲地说道:“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不就是有几分姿色,我告诉你,别太得意,谁走到最后,那还一定。”

“一个聪明的女人,是不会这样大吵大闹的。”苏黛轻轻一笑,带着诱人的味道,“我要是你,我才不会浪费这样的时间。”

云碧清脸颊微微一红,被苏黛这样一说,她自然是觉得自己实在过于冲动,要是这事传了出去,别人也只会认为她蛮横无理而已。

“苏黛,你要记得,终有一日,我会将你赶出王府。”云碧清眼底闪烁着强烈的占有欲,那是她对温以墨的占有欲!

苏黛一怔,云碧清居然说出这一句话来,也仅是一怔,她便又笑了起来:“那就最好不过了。”

两个女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有火花迸出。

如意楼。

京都人都知道,如意楼是很早修建的,里面富丽堂皇、尊贵典雅,每一样物件都是价值不菲的,它在当时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在京都之中,官拜五品的人都能轻易进去,文人雅士只要有一定的名声,自然也能够进去的,但是商人在古代素来卑贱,要不是家财万贯,也别想在进去占一个位子。

其实如意楼不大,一楼正对戏台的十张桌子,倒和一般的戏院差不多,但是一上了二楼,那就是如意楼的精致所在了,二楼分成好些房间,这里的家具、木门窗、木屏风大多是采用纹理细密光滑的酸枝木所造。酸枝木在经过刮磨后,表面如同镜面一般光彩照人,触摸起来质感细滑清凉,从视觉和触觉上都能感觉到一种深厚含蓄的美感。

而二楼这地方,也只有皇亲贵戚包上一间包厢,曾经一个商人想要用上万两黄金上二楼一趟,却是被人轰出了如意楼。

此时,戏台上正唱着戏,那刀马旦身手极好,在台上翻了几个跟斗,惹来一片叫好。

在二楼的一间包厢里头,一双棕色眼眸正盯着下面的戏台,时不时也跟着吟唱了两句。

温以墨将茶盅的盖碗拿开,随口说道:“今日怎么了不伶俐了?也不懂添茶了?”

接着,便有一只玉手拿起炉子里的茶壶,往茶盅里倒满了热水,那声音是温柔可人的:“原来王爷喜爱喝普洱。”

戏台上正响起了锣鼓声,温以墨转头看了过去,包厢里面的丫鬟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女子站在桌子的另一边,她将茶壶放回炉子里,微微一笑:“臣女知道王爷喜欢来如意楼听戏,所以特意来一趟。”

“哦?”温以墨今日穿着常服,那衣服是白色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的竹叶花纹,倒和他头上的羊脂玉簪交相映辉,他盯着盛菲菲,道:“不知盛姑娘来找本王是为了何时?”

盛菲菲坐了下来,那柳腰挺得直直的,淡声道:“臣女很快便要嫁人了。”

温以墨的手一顿,脸上神色依旧不变:“是啊,很快你便是太子妃了。”

“带我走吧。”盛菲菲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我不想嫁给他。”

“画舫的刺客,是盛相派来的吧?”温以墨垂下了眸子,“要是我们一走,这天下都容不下我们。”

“是,父亲是以你的性命来要挟,要是我嫁给太子,那盛家以后就无忧了,可他根本不理我的幸福,我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盛菲菲的眼睫毛在眼眶之下投下了明影,如花一般的容颜浮着淡淡的忧伤。

“盛姑娘,要顾全大局,本王也没想过要娶你,盛姑娘倒是不用难过,嫁给太子,倒也是一件好事,要是太子登上皇位,那么你也是皇后了。”

盛菲菲最讨厌听到他唤自己为盛姑娘,似乎两人并不熟悉,她神色一暗,自嘲一笑:“太子妃?皇后?这些我都不稀罕。”

厢房之中,熏了异域的沉香,烟雾在鎏金缠枝熏炉的空隙中袅袅升起,那些烟雾缠绵着,可是到了最后,仍是消失不见。盛菲菲心头一阵苍凉,再过几日,她就要嫁为人妇,而她与温以墨永远都不会有交集了。

“可是这也是你的命运。”温以墨说道,“本王也有自己的命运,此次盛姑娘来如意楼,自然是不好的,往后盛姑娘要来,便与太子一起吧。”

盛菲菲眼中含泪,那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他。”

温以墨微微蹙眉,那好看的眉眼都拧成了一团:“盛姑娘这是什么话?人活着就有希望,要是死了,才是痛苦呢。”

恰在这个时候,一出戏已经唱完,楼下响起了掌声,温以墨便也站起身,再说道:“活着总比死了好,盛姑娘,人死了一切都没了。”

他的脚步声很轻,转眼便走到了门前,他准备将门打开之时,盛菲菲的眼眸透出一丝坚定:“王爷,我会好好活着,也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半分。”

温以墨的五官俊美,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是吗?”

说罢,他便推门而出,留下盛菲菲一人在厢房。

温以墨出了如意楼,阳光便泼洒下来,可是他全身冰冷,任由阳光多么温暖,也是温暖不了他的心肺的了。

他是活着,可他活着,也为了报仇罢了。

街上人来人往,异常热闹。

苏黛抱着琴,左右看了看,这儿不愧是京都,到处都是有趣的东西。

忽然,她便停住脚步,连忙转过身,念了一句:“怎么会那么倒霉,好端端地就遇上他了。”

“遇上本王不好吗?”

苏黛听到声音,只觉得一股寒风扑来,她也懒得转过身了,而温以墨便已走到她的跟前,看了看她怀里的琴,问道:“怎么有雅兴出来弹琴。”

“王爷,前几日琴弦断了拿去修理,我今日把琴拿回来而已。”

温以墨淡淡的应了一声,看了她一眼:“那日在画舫没有听到你弹琴,不如今日弹一次吧。”

苏黛自然是没有这个兴趣,她将琴抱紧,说道:“王爷抬举了,我不想弹。”

“看来你是不想弹给本王听罢了。”温以墨微微蹙眉,“果然是好脾气。”

“王爷真是聪明。”话音刚落,苏黛便绕过温以墨,打算自己回去。

温以墨哪里可依,看来苏黛是越来越嚣张了,要是不给她一点颜色看,恐怕她日后更加目中无人。他上前拉住苏黛的手,苏黛微微垂眸,却是一把甩开,更是右脚一横,将他踹倒在地。

温以墨穿着高贵,如此狼狈摔倒在地,惹来不少的注目,温以墨看见苏黛刚才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看来是有一点的武功底子,他用手支起自己半个身子,笑了一声:“看来将军府出来的人,会点武功。”

“我告诉你,别再碰我。”苏黛哼了一声,便是转身离去。

那日在画舫,温宇剑和朱兄都会武功,也只有温以墨和云碧清躲在一旁,苏黛这本也是试探温以墨,要是温以墨真的会武功,他在街上受到如此大的耻辱,不会不出手的。

可是此时温以墨却还是无动于衷,让苏黛更加相信,温以墨真的不会武功。

她才走了两步,却感觉有一样东西从自己的耳边拂过,紧接着,她便感觉到自己怀里的琴被人抽了去,她大吃一惊,看了过去,一个红衣女子站在一处屋顶上,一手拿着软鞭,而另一只手正是拿着她的琴。

“你是谁?!把我的琴还给我!”苏黛大声喊道。

那红衣女子裙裾飘飘,她瞥了一眼苏黛:“想要?那就跟着来吧。”

说罢,那红衣女子便脚尖一跃,跳到了别的屋顶去了。

苏黛咬咬牙,那究竟是谁?她想也不想,便拔腿追了上去。

温以墨这时候才站起身子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薄唇这时却漾着邪魅的笑容。

那红衣女子身形极快,如同飞燕一般,苏黛好几次都快跟丢了,可是那红衣女子有时候会停一下,见苏黛追上来,她才继续跃到别的屋顶去。苏黛自然是注意到了,这更像是把自己引去一个地方,她没有犹豫,仍是快步追了上去。

☆、016、摧毁她的一切

那红衣女子却走进了一个胡同里头,苏黛刚刚赶到,只是看到她的红裙一角,红衣女子便已经走进一间屋子里头。

苏黛喘着气,扶着墙壁,缓了口气,才慢慢地走了过去。

那门是开着的,窗户上投射紧一点儿的光芒,倒也不大阴暗。

这是一间民居,那桌子椅子都是残旧的了,可是在角落处,坐着一个穿着白衫的男子,零碎的阳光刚好洒在他的身上,他那棕色的眼眸尤为清晰。

苏黛只觉得脚底下窜起一股寒气,袭至自己全身,她脑中一阵发麻,微微张口:“温以墨?”

“啪!”那木门突然关上,苏黛连忙转过身,见那红衣女子含笑地盯着自己,她惊得连寒毛也要竖起来了,她刚才居然未想过,这两个人是串联在一起的,她忽然想起那晚在竹林,温以墨正是与一个红衣女子会面。

这是温以墨的人?

他们把自己引来这儿,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的脸色逐渐青白了起来,身体都忍不住瑟瑟发抖,她已经想到,自己会受到怎样的折磨。

“害怕了?”温以墨抬起眸子,一张俊脸上浮着魅惑的笑容,“刚才见你可是臭脾气得很,居然对本王动手?”

苏黛觉得心脏逐渐寒冷起来,她壮了壮胆子:“你把我引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温以墨微微仰头:“红叶,将琴放下。”

那红衣女子依言将琴放下,顺道看了苏黛一眼,让苏黛感到一阵寒冷。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弹琴。”温以墨淡淡的说道。

苏黛看了温以墨一眼,这才转过头来,盯着自己的琴,难道把自己引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这样?

她上前一步,正色问道:“是不是我弹琴了,你就会放过我。”

“你没资格跟本王讨价还价。”温以墨挑着眉,脸上的笑容已经隐去,“苏黛,你究竟弹不弹?”

苏黛沉吟了一下,才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弹。”

话音刚落,温以墨又笑了起来,棕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精光,红叶已经明白了过来,抬手扬起鞭子,往那琴狠狠甩去!

苏黛瞪大眼睛,他们主仆二人,究竟是干什么!

她想也不想,便扑了上去,将琴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背脊挡住这一鞭!那鞭子落下,她的外衫都裂开了一道口子,那种皮开肉绽的感觉,她是感受到了,她满头冷汗,几乎是痛晕了过去,也不知道那个红叶是用了多大的力度。

尽管她全身无力,可她已经将琴护着,她转过头,盯着温以墨:“你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本来你乖乖听话,本王倒是可以放你一马,但是你实在令本王恼火。”温以墨站起身来,“苏黛,这琴想必是你的心爱之物,本王要将你所爱的一切,全都摧毁。”

苏黛冷笑了一声,她扶着桌子,说道:“你是恶魔,你只管自己的开心,不管别人的感受。”

“开心?自十岁以来,本王从未开心过了。”温以墨脸色淡淡的,他薄唇一抿,红叶又是挥下一鞭,此次,苏黛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双手一软,那琴也滑落了下来,她目光紧盯着那琴,低呼了一声:“我的琴……”

红叶那冷艳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怜悯,又是一鞭子甩下,只听见咔擦一声,那琴已经碎裂成两段!

细碎的木块从苏黛的脸上划过,她微张嘴巴,心里空洞洞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淌着,他居然就如此残忍……

她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灵魂像是被抽走了一般,她的手颤抖着,想要把那两半的琴给捡起来。温以墨说要把她所爱的一切全都摧毁,而这把琴,确实是她所爱的,那么温以墨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红叶,你先出去。”温以墨走到苏黛的跟前,低头看着她。

红叶点了点头,便是收起了鞭子,转身走了出去,顺道将门也关上了。

“要是你乖一点儿,那么本王可以让你先解脱。”温以墨蹲了下来,“但是现在,本王改变主意了,本王要让你看着苏家衰落,最终一败涂地。”

他的话生硬地钻入她耳中,她的耳朵好像随之失聪了,脑袋也一片空白,她抬起眸子:“为什么?为什么你针对苏家?我又有什么得罪你了?!”

“问你姑母去吧,也只有她最明白不过。”温以墨捏住她的下巴,毫不怜惜。

苏黛不管疼痛,冷声说道:“你这是对苏家宣战吗?你早已是有了野心,我父亲一定会阻止你的。”

“是吗?”温以墨却是嘴角勾起,他一把将苏黛拖了起来,将她放在木桌上,他的身体也随之压低,“苏黛,别以为本王愚蠢,其实你父亲做了那个顺水人情,也只不过是想让你来监视本王,这倒是一个上策,他连自己的女儿都利用上了。”

苏黛脑袋一轰,她原以为温俊驰那日说的话,是为了说服她的而已,如今看来,苏城确实是有这个心思,难道为了权利,就把自己给利用上了吗?

看见苏黛心死如灰的表情,温以墨淡淡一笑,他冰凉的手拂过她的脸庞,顺着嫩滑的颈脖滑到锁骨处,一直流连不去。

“你用不着得意,既然已经知道你有这样的心思了,那我父亲也不会袖手旁观了。”苏黛缓缓说道,“要是你不想泄露出去,你可以杀了我灭口,否则你会后悔。”

温以墨嗤笑了一声,丝毫没有掩饰他的嘲讽:“本王不是说过要让你看着苏家败亡吗?怎么会杀了你?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也无妨,本王已经不会再如从前一样,本王活到今日,就是要整死苏家,你大可以跟皇后说,本王想她也知道本王为什么这么做。而且,苏城能管上什么?他现在连自己的女儿都救不了。”

说罢,温以墨便将她的双手钳制住,坐在她的腿上,让她动弹不得。

苏黛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这种事情,就算她没经历过多次,可是作为一个女的,她怎么也嗅到了一点儿味道吧?

“你干什么?放开我!”苏黛使劲挣扎着,可是背上的那两道伤口,却也扯痛了起来,她痛得冒出了冷汗。

温以墨却也不管她,邪魅一笑,低头吻住她的朱唇,霸道却又带着一点冰冷的感觉,她感觉快要窒息了,他的气味在自己的鼻尖萦绕着,她不想自己沾染上他的一点儿气息!

他的手却也没有闲着,隔着衣衫,却用力捏住了她胸前浑圆,她痛得皱了皱眉头,温以墨也抓住了时机,撬开了她的贝齿,舌头滑了进去,吮吸着她口里的蜜汁。

她的味道,好比那清香的茶,让他差点沦陷,可是,她是他的仇人,要不是这样,或许他会对她有一点儿的怜惜。

木桌冰凉,他的身子也冰凉,苏黛感觉自己像是坠入冰窖,她已经不能自己了。

在这阴暗的屋子里,温以墨眼里没有半点情感,却是索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她的思绪在抗拒着,身子也干涩,那疼痛已经深入骨髓了。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就让她醒来吧,她不要再留在这个地方,她不要再面对温以墨。

一切只是个梦对吧?

隐约间,她似乎听到了温以墨的声音:“就算是下地狱,本王也会拖着你。”

地狱?没错,如今她已经像是在地狱中了,她薄弱的身子,承受着温以墨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撞击,她觉得身子都快撕裂了开来,她抿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可是正心脏,已经是碎裂成一块块了。

要是自己以后都逃离不出他的魔掌,那该如何是好?她还有许多事情未去做,她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没有找到,难道她就要阴暗地过一辈子吗?

渐渐的,她的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眼前的一切,都离她而去了。

锦罗帐中,熏炉升起的沉香烟雾在纠缠着。

床榻之上,躺着一个女子,她面色青白,一张精致容颜也随之失去往日的光彩。

而在床榻旁边,穿着莲青色宫装的苏婉儿,正担忧地盯着床榻上的女子,她叹了一声,才说道:“你说这是顺水推舟,可是你看看黛儿,本宫绝对不会再让淳亲王嚣张下去。”

房间里,还有一个男子,他左脸上有一道刀疤,正是护国大将军苏城,他负手道:“皇后娘娘,今日他已经对苏家宣战了,这确实是不能再任由他嚣张下去,可是黛儿是他的侧妃,这事已成定局,要是我们太过急躁,只会坏了大事。”

苏婉儿却转过了头,脸上闪过一丝怒气:“难道就要让本宫的黛儿受苦吗?!”

苏城默不作声,只是紧紧地盯着苏婉儿。

而后,苏婉儿垂下眸子,轻声说道:“黛儿才十六,让她受这种苦,实在是说不过去。”

“娘娘,要是您心软,那就坏了大事了。”苏城说道,“虽然黛儿探不到消息,可是现在如果我们请旨,定会掀起风波,还是等到太子登基之后,才再救黛儿吧。”

苏婉儿头痛欲裂,她揉了揉额头,才摆了摆手:“本宫明白了,先下去吧,本宫想陪陪黛儿。”

☆、017、暗中有戏

苏城闻言,再看了苏婉儿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便走了出去。

苏婉儿便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苏黛,眉间的忧愁一直都在。

也许这是宿命吧。

苏家女子都逃不过被利用的命运。

她正胡思乱想着,这个时候,苏黛却霍然睁大了眼睛,大叫了一声:“不要碰我!”

苏婉儿一个激灵,却也很快就反应过来,她连忙走到床榻上,这时候苏黛像一只惊慌的小鹿,缩在一边,苏婉儿柔声说道:“黛儿,不用害怕,姑母在这儿呢。”

苏黛原本沉沦在噩梦中,忽然惊醒,却看到苏婉儿,不由得一怔:“这儿是皇宫?”

“这儿是苏府。”苏婉儿说道,“姑母特意出宫的。”

苏黛的目光怔怔的,看了苏婉儿半响,她再也忍不住,扑到苏婉儿的怀里,颤声说道:“姑母,我害怕,我不想再面对温以墨了,他是魔鬼!”

苏婉儿的手也抚着苏黛的背,想要给苏黛温暖,可是,她却明白,此时不能够太过任性,只好说道:“黛儿,听姑母说,一定要忍耐。”

忍耐?

苏黛只觉得全身无力,下体和背部还丝丝作痛,她缓缓抬起头:“他是故意针对苏府的,他要我亲眼看着苏府败亡,他不会是随便一说的。”

苏婉儿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她顿了顿,才道:“淳亲王虽然为人风流,可是他内里的事情,本宫亦是觉得他不简单,如今他这样说道,证明他已经有足够的力量与苏家抗衡。”

苏黛只觉得一阵后怕,看来温以墨这个人的确是她惹不起的,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红衣女子护着,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既然如此,那我怎么办?”苏黛只觉得无力,“他要将我所有的一切都摧毁。”

“放心,天大的事都有姑母在。”苏婉儿坚定地说道。

听到这一句话,苏黛感到无比温暖,苏婉儿给她的感觉就是这般,她没有丝毫怀疑苏婉儿的话。忽然,她倒是想起一件事情,便正色问道:“姑母,温以墨说他活到今日,就是为了整死苏家,他说你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做。”

苏婉儿皱着眉头,不知道在回想什么事情。

苏黛也看出了端倪,继续问道:“姑母,是因为什么事情?”

“这也是很久的事情了。”苏婉儿叹了一声,“淳亲王的母妃是良妃,那时候她与本宫同时怀孕,本宫那时候还是贵妃,由于担心良妃的生出的是子嗣,所以才会一时做了傻事,下药想要让良妃小产,但是却被良妃识破了,但是良妃是极好的人,这事没有与皇上说,后来姑母……”

说道这里,苏婉儿看了苏黛一眼,才继续说道:“后来姑母是比良妃早生产了,也就是太子,等到太子满周岁之时,姑母就封为皇后了,太子只比淳亲王早了两个时辰出生,这也算是天意了。”

苏黛听了这一席话,后宫女人确实是勾心斗角的,难道温以墨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迁怒苏府吗?

“就只有这一件事情吗?”苏黛问道。

苏婉儿想了想,便摇了摇头:“就是因为良妃当初没有告知皇上,所以姑母和良妃的关系也慢慢变好,当初良妃生的是龙凤胎,淳亲王还有一个姐姐叫温雁芙,但是他们两个十岁那年,良妃带上他们回娘家,在半路上却遭到劫杀,也只有淳亲王活下来了。”

苏黛睁大了眼睛,有点消化不过来:“那就是……温以墨是独自一人了?”

“对啊,而且皇上知道此事,认为淳亲王是不祥人,对淳亲王也不多理会了。”苏婉儿说道,“不过后来云碧清嫁给淳亲王,皇上怎么也要卖个面子给太后,淳亲王才封了王爷。”

苏黛点了点头,这么说来,温以墨这么多年来都是自己独自一人过的,要是温以墨就是因为苏婉儿下药一事而对付苏家,那也未免太过牵扯了,莫非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思来想去,苏黛都想不明白,但是她看见苏婉儿脸上的倦色,她知道苏婉儿是特意从宫中赶出去看望自己的,心里已经万分感动,便也说道:“姑母,不如你先去休息吧,黛儿也想再睡一会儿。”

苏婉儿微微一笑,异常温柔,她看着苏黛躺下来,再给苏黛掖好被角,才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仍然点燃着蜡烛,但是那烛光却是微弱的,苏黛根本就是睡不着了,她已经知道,她往后的人生道路,是非常难走的。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温以墨今日这样对自己,她已经记在心上,而且他还把自己心爱的琴会毁了,这口气也难以吞下。

但是要怎么样,才能够保护自己呢?

她转了个身,却看到有一抹人影正映在墙壁上,她立刻大惊起来,连忙坐起身子,却已经见到那人坐在圆桌旁边。

那人一身暗蓝布衣,一双眼睛明明是漆黑的,可在苏黛看来,却散发着暗灰,他也不过是四十年纪,他看了苏黛一眼,才说道:“看来你的修炼要加快进度了。”

苏黛低下了头,一脸愧疚,这个男子,便是燕玲的师傅鬼眼。

前些日子,苏黛已经去见了鬼眼,鬼眼见到她的时候,没有说什么,便给了她一本内功心法。

“师傅,对不起。”苏黛轻声说道。

鬼眼面无表情,沉声说道:“你入门晚,想要进步,就要更加努力。”

“我知道。”苏黛心里也不好受,这也只是一小段时间,她只是在看着那本内功心法,那一点儿的小招式,还是燕玲教她的,要不然她今日在大街上将温以墨扳倒了。

“今日我来,就是要替你打通筋脉。”鬼眼直接说道。

苏黛一怔,还未明白鬼眼的意思,而鬼眼却是已经走了过来,两人一起在床上打坐,鬼眼的内气顺着他的手穿到苏黛的身体,也仅是一阵子,鬼眼便收回了手,脸上闪过一丝惊疑。

“怎么会这样?”鬼眼喃喃地说道。

苏黛转过头,问道:“师傅,怎么了?”

鬼眼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复杂,说道:“黛儿,你一定要加紧练习,我先走了。”

也就在一瞬间,鬼眼便不见踪影,苏黛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鬼眼这样叮嘱,她自然是要听进去的,自己可不能再软弱下去了。

在屋子的屋顶上,鬼眼那暗蓝的的衣角在飘扬着,他抬头看了看那皎洁的月亮,说道:“想不到唯一一颗仙露丸,是被她服下了。”

翌日清早。

苏婉儿并没有急着回宫,反而亲自去叫苏黛用早膳。

但是推门进去,房间里并没有苏黛的身影,苏婉儿有点惊慌,连忙对着身后的宫娥说道:“快点给本宫去找,要是黛儿出什么事儿了,本宫都饶不了你们!”

“姑母,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苏婉儿转过身,看见苏黛缓步走来,精神奕奕,似乎完全没有发生过昨天的事情一样。

“黛儿,你去哪儿了?”苏婉儿走了上来,便是拉住苏黛的手,苏黛感觉到她的手暖暖的,也没有甩开。

“我去……”苏黛顿了顿,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转,“我只是出去走了走。”

苏婉儿没有怀疑,她拉着苏黛出去,顺道说道:“姑母昨天出宫,是说了回娘家一趟,皇上有顽疾,姑母一会就要回宫了,你暂且留在苏府几日,过几天回淳亲王府也无妨。”

要是这样,就是最好不过了,苏黛点了点头,她随着苏婉儿走到正厅,却看见有一人站在那儿。

那人一身螺纹白衣,他的身形伟岸,负手而立,他听到声响,便转过了身,看见苏婉儿,便也行了一礼:“儿臣参见母后。”

苏婉儿没想到温以墨居然会前来苏府,她的嘴角一勾,轻声对苏黛说道:“黛儿,你再去走走吧。”

苏黛看了看温以墨,心里对他虽然没有一点儿好感,但还是点了点头。

“淳亲王,这么早便过来了。”苏婉儿走了进去,便是坐在主位之上。

“母后难得出宫,儿臣自然要来一趟的,顺道也接苏黛回去。”温以墨嘴角含笑,恭敬地说道。

可是苏婉儿却是瞥了温以墨一眼,面露不悦:“今日你亲自前来想要接黛儿回去,本宫也不妨直说了,既然你不是黛儿的良人,那你便写一封休书。”

“休书?这亲事是父皇指的,儿臣可不敢逆了父皇的旨意。”温以墨淡然说道,完全不将苏婉儿的话放在心上。

苏婉儿自然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就要她看着黛儿继续受苦吗?

“请母后放心,苏黛既然已经进了淳亲王府,她这一辈子也只能是淳亲王府的人了。”温以墨咬字清晰,没有半点儿玩笑的意味。

说到这里,苏婉儿自然也是明白温以墨根本不会放手,她神色黯然,看来温以墨是不会轻易罢手了。

“就算你痛恨苏家,那也与黛儿无关,她是个好女子。”苏婉儿带着一丝恳求,“你能好好待她吗?”

☆、018、王爷崛起

“她确实是好。”温以墨点了点头,“儿臣娶了她,确实是儿臣的福气。”

苏婉儿一怔,没想到温以墨居然会这样说,既然如此,那又为何要这样对待苏黛?她正说话,可是温以墨却又开口:“但是,她却是母后的侄女。”

苏婉儿的眉头皱了下去,她紧盯温以墨,冷声说道:“本宫似乎未曾亏待过你。”

“母后自己心里自然会清楚的,儿臣也不必多说了。”说罢,淳亲王便起了身,向苏婉儿跪了安,“儿臣先行告退了。”

苏婉儿看着温以墨远去的背影,心里好不平静,究竟她做错了什么事情,所以温以墨才会这样针对自己?

最后苏黛还是被温以墨带了回去,回去的路上,苏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昨天的耻辱她却一直记在心头上,她要怎么忘记。

“看来你已经将本王的意思,传给苏府的人了。”温以墨似笑非笑的说道。

苏黛愕然回过头,她实在是猜不透温以墨,他心里究竟有什么打算,或者是,这只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你究竟打着什么如意算盘?”苏黛冷声问道。

温以墨只看了她一眼,并不回答。

他知道苏城和温俊驰一直提防着自己,如今挑明了说,那又怎么样?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该有一个好的开头,让这一场好戏慢慢上演,这可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好戏呢。

而苏黛即使想要在他的身上探得消息,这也是不容易的,他一向谨慎,哪里会被人抓住把柄。

再过了几日,苏黛总算是明白温以墨的意思了,原本温以墨只是一个风流王爷,谁知道却让朝廷上下对他刮目相看。

京郊的一处山头土匪为患,打劫民舍,为非作歹,那帮土匪的山寨易守难攻,与官兵周旋了好些时候,这也是慢慢拖了下来,然而那帮土匪不识好歹,居然就打劫了装有贡品的车辆,此时传到皇帝的耳中,自然是大怒,下令一定要剿杀了那帮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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