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唐泽嘴角含笑,直接说道:“阿卿,你能去哪儿呢?”
“天下之大,我哪儿都能去!”
“你来到琅邪国之前,温以墨带着兵马去围剿阴月宫,同时爆出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温以墨的姐姐是东流的宠妾,根据探子的消息,温雁芙怀上了孩子,如果我没有推测错误的话,慕悠是阴月宫宫主东流的孩子。”魏唐泽脸上仍是笑着,只是透出了一丝的寒意,“要是我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你认为你能够去哪里?”
苏黛想不到魏唐泽居然如此卑鄙,她以为自己能够躲一阵风头,但是现在自己居然掉进了狼洞里了!
她气得脸色铁青,说:“魏唐泽!你这是要逼我到绝路吗?”
“我不逼你,我只是想要用别的方式……”魏唐泽淡声说道,“用别的方式得到你。”
这一次是苏黛前来琅邪国,他怎么能够轻易放走苏黛。
以前他和温俊驰协议,将苏黛带回来琅邪国,他从头到尾,都是想要得到苏黛。
或许是,他没有那么爱苏黛。
只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苏黛胸口闷得发慌,不,魏唐泽在笑脸的掩盖下,将他原来的本性也遮盖住了。
当初魏唐泽和温俊驰协议,谋害了青霄国的老皇帝,不也是这样吗?
“阿卿,我原本就是这样的。”魏唐泽说着,“我记得几年前,我看中了一个女子,但是她早已有了情郎,怎么都不肯从我,那没办法,我就只好向她的家族下手,逼迫她就范。”
苏黛静静的听着,觉得手足一阵发冷,怎么都暖和不起来。
魏唐泽继续说道:“后来她是乖乖的了,但是我也玩腻了她,就将她打发了出去。现在她终身不得嫁人了,要是她当初肯乖乖的从了我,那么她还可能一直受宠,但是,她不肯。”
苏黛已经无法想象,魏唐泽究竟毁了多少女子的终身。
凭着魏唐泽的身份,要得到一个女子很容易,但是他一旦嫌弃那个女子了,将那个女子打发了,那还有谁敢去娶那个女子。
魏唐泽本来就是这样风流的人,他曾经姬妾无数,可是为了苏黛,全都遣散走了。
“阿卿,我最难得到的就是你,别再让我等了,我怕我会慢慢厌倦你这种冷淡。”到了最后,魏唐泽这样说道。
要不是上一次因为赶着回来琅邪国诛杀异党,就算苏黛毁容了,他也是会带着她回来。
更可况,苏黛是恢复了容貌。
苏黛已经忍不住要发怒,她瞪了魏唐泽一眼,说:“那你应该明白,你不会等到那一天。”
“那也是,你的性子那么倔强,你总是不会接受我的。”魏唐泽曾经无数次乞求,但是苏黛没有给他一次希望。
他已经不想再等了,他现在身处高位,还凭什么要这样乞求?
过了会儿,魏唐泽看了苏黛一眼,她那恼怒的神色,她生怒的时候,红唇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抿着,让他的心头一阵痒痒的。
他多么想要得到这个女子,但是明明就摆在他的面前,他却动她不得,就好像看见一块自己非常喜欢吃的糕点,他不能吃一样。
这种痛苦,又有谁能够懂。
“其实这件事情,不仅在宫里传着,恐怕也传到了宫外去了。”魏唐泽嘴角一勾,“而且传到宫外去的,又是不一样了,恐怕现在已经传到了温以墨的耳朵里了。”
苏黛知道这一件事一直是魏唐泽操纵的,她刚才是注意到了,问:“传到温以墨耳朵里的,怎么不一样?”
“只要将事实歪曲一下,那你就是在琅邪国怀孕了,再过几个月,你就生下一个女儿,叫慕悠。”魏唐泽说道,“叫魏慕悠。”
苏黛怒视着魏唐泽,想不到他居然这样诋毁自己!
“她不是你的女儿!我也根本没有怀孕!”
“可是温以墨会这样认为的。”
魏唐泽知道自己得不到,那么他也要温以墨得不到。
凭什么苏黛会对温以墨一心一意,他就是要让他们永远都回不去。
苏黛咬咬牙,魏唐泽是故意这样的。
即使她与温以墨是再无可能,可是她也不想这样。
“魏唐泽,你是打算将我禁锢在这里?”苏黛冷声问道。
“有什么不可以的,从你那一天踏进这宫门,你认为还有出去的可能吗?这里不是殿下府。”魏唐泽站起来,“苏黛,你就安心留在这里吧。你要名分也好,不要名分也好,你都只能留在这里。”
苏黛目光怔怔的,全身发冷。
她想不到自己还能说什么,魏唐泽居然算计到了这个地步,就是想要将她逼到绝路。
“魏唐泽,既然这样……”苏黛话音刚落,一只手就突然往魏唐泽的胸口拍去!
魏唐泽没想到苏黛会出手,他一个反应不及,而且苏黛的武功大有进展,魏唐泽根本就躲不过,生生受了这一掌!
魏唐泽的胸口受了一掌,虽然胸口痛得难受,但是也一掌回击了过去。
苏黛眼眸一眯,她本就没有想过要对付魏唐泽,但是现在把她逼到这个地步了,她不会留情!
她将内力凝聚在手心,跟魏唐泽对了一掌,她觉得虎口一麻,但是魏唐泽更加糟糕,直接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染红了地毯!
魏唐泽脚步不稳,几乎跌倒在地上。
苏黛有些不忍心,在慕悠病危的时候,是魏唐泽救慕悠的,她现在算是恩将仇报吗?
魏唐泽捂住自己的胸口,不禁是自己的伤口痛着,而是整个心脏都在揪痛!
呵呵,苏黛,多么无情的一个女人。
“你这样在乎,是因为你对温以墨还没有忘记对吧?你想要回去告诉他,你不是这样的,你没有跟我怀上孩子,你不曾背叛过他……”魏唐泽慢慢说道,嘴角已经扯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苏黛心里一阵难受,觉得喉咙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难以呼吸。
是这样吗?
她刚才听到的时候,心里唯一想到的,就是温以墨会怎么看待自己。
☆、254、痴心妄想
她在害怕。
温以墨真将她看成那样子了。
看见苏黛那发怔的模样,魏唐泽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阿卿,你爱他,那他真的爱你吗?你不知道苏婉儿……”说到这里,魏唐泽咳嗽了一声。
苏黛上前一步,脱口而出就说:“我姑母怎么了?”
说完之后,她都不由得一顿,这还是她的姑母吗?
魏唐泽轻轻一笑,盯着苏黛,说道:“你不知道……苏婉儿现在受到怎样的折磨,据我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苏婉儿遭温以墨下毒,生死未卜。”
苏黛的身体一震,连忙问道:“下毒?怎么会下毒?要是温以墨想要杀她,一个命令就可以了。”
“阿卿,你太天真了。”魏唐泽缓声说,“他下了命令,那不就是摆明着是他做的吗?他要做一个仁君,让百姓都敬仰,而且,那样就可以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解释两句,你也不会怪他什么。”
苏黛并没有心情听这些,她只担心着苏婉儿的情况究竟怎么样。
“那我的……”苏黛顿了顿,“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你知道吗?”
“她被囚禁起来,我的探子也只是打探到一点儿的消息,不过情况确实不好,阿卿,温以墨不会是真心真意对你的。”
她心乱如麻,那时候她丢下苏婉儿一个人走了,不是没有想过苏婉儿,而是自己那时候无能为力。
现在她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因为接连发生事情,她也渐渐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但是怎么说来,那是她的母亲。
“你说的不一定是真的。”苏黛冷声说,她还想到了这个可能。
魏唐泽听到这句话,顿时一笑,说:“你大可以回去验证一下,可能情况比我说的还要糟。你想想,苏家衰败,苏婉儿也没有权势了,她以往积下的恩怨,怎么可能还会相安无事。”
苏黛抿了抿嘴唇,现在的她,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她转过身,就往外走去。
“阿卿,你去哪儿?”魏唐泽急忙问道,他想要追上去,但是何奈自己的脚步根本不稳。
苏黛没有回头,就说:“我要回去一趟。”
她知道慕悠还未养好身体,也不可能带着慕悠回去青霄国,沉吟了一下,便也说道:“慕悠先留下,我会回来的。”
魏唐泽听到她后面的那一句话,就放下心来,既然慕悠留在这里,那么苏黛肯定会回来。
既然苏黛想要回去,那就让她彻底死心吧,让她看清温以墨的真面目!
“等等,现在三更半夜的,你就算出得了皇宫,也出不了琅金城,等天一亮,我再让人送你走。”魏唐泽阻止了苏黛。
苏黛停下脚步,冷静了下来,点了点头。
魏唐泽这才宽心下来,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刚才苏黛是用足了内力,他是受了重重的一击,他心里知道,自己和苏黛之间的差距,是越来越大了。
她有些担忧,她刚才出手是重了些,走过去扶着魏唐泽,说:“我替你疗伤。”
魏唐泽并没有反对,任由苏黛扶着他到了床上,随后两人都盘腿坐好,苏黛这才将内力输送给他。
不久之后,魏唐泽是好受了许多,心里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刚才说的话,他都觉得后悔,他就是喜欢苏黛,胜过一切。
好比苏黛现在为他疗伤,这已经让他非常高兴。
苏黛收回了内力,这时候,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她胸口也闷闷的,她那时候被上官玲嫣伤了心肺,身体之所以这样不错,是因为自己的内力和仙露丸的缘故。
再加上彦无雪一直给自己调理,虽然现在是没有什么大碍,但是怎么说来,身体也不像以前那么好了。
“这段时间,慕悠就交给你照顾了。”苏黛叹了口气,这皇宫里不缺什么,就是缺女人,所以苏黛也不用担心有人谋害慕悠,只要奴才把慕悠照顾好就是了。
魏唐泽一笑,说:“这个自然,这可是我的永安公主呢。”
苏黛是不想再纠缠在这个话题上,她想了想,才问:“魏唐泽,你废了那么的力气布置了这些,散播了流言,你不觉得很累吗?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可能真如你说的,你只是得不到,不甘心而已。”
“是啊,我是不甘心。但是阿卿,爱一个人确实是要让她幸福,曾经我也放弃过,那时候你是觉得温以墨对你是最好的,但是事实呢,温以墨对你这样,我才不想让你继续爱着他,继续傻下去,他要是真的爱的你,就应该放弃他所拥有的一切。而我呢,只要你答应了,我可以放弃这里的所有。”
魏唐泽说完之后,脸上并没有一丝的玩笑意味。
虽说是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幸福,但是很明显,温以墨给不了她,那么他就无须这样了,相让太让自己难受了,何不自己好好争取一次。
苏黛有些黯然,温以墨自然有他舍弃不了的东西,她也没有想太多。
只是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是这样,每个人都不会有单纯的想法。
温以墨想要为她造一个天下,可是到了最后,那个天下也不是属于她的。
“他曾经答应过我,不会再报仇了。”苏黛淡声说,“其实他心里还是想着那段仇恨。”
魏唐泽也是知道一点的,温以墨和苏家之间有不可缓解的仇恨,但究竟是什么,魏唐泽也不是很了解。
但是很不幸,苏黛的身份却是那么尴尬。
“阿卿,你被揭穿了身份,你是苏婉儿的女儿,温以墨怎么还会一如既往的对你,那只是你的痴心妄想罢了。”魏唐泽说道,“那时候你已经选择走了,你现在就别想着要留下,你回去看清了温以墨的真面目,那就可以了。”
苏黛长久无言。
她的脑海里,温以墨的容颜依旧是那么的清晰,往事都历历在目,不停的绽开,又是不停的掉落。
对啊,往事如花。
可是……就算是残花,她也想珍藏着,那是属于她的记忆,证明她真真正正的爱过。
☆、255、盛贵太妃
过了两天,苏黛便也离开了琅金城。
魏唐泽已经替她安排好了一切,不会有人知道她回去了青霄国。
他之所以那么放心,是因为慕悠还在皇宫里,他知道苏黛肯定会回来。
越往北,就是更加寒冷。
这时候距离新年也近了,苏黛本是打算想要回山谷一趟,但她担忧着苏婉儿,也只好先回去京都,然后再去找鬼眼和彦无雪。
而此时,已经距离上一次围剿阴月宫有两个月之遥,朝廷与阴月宫就一直这样僵持着。
苏黛听魏唐泽提过一次,是东流利用温雁芙逼迫温以墨退兵。
果然,温雁芙是猜想得没错,东流确实是这样利用她。
终究说来,温雁芙将慕悠托付给她,是不想慕悠也有同样的下场。
等苏黛回到京都的时候,已经是大年三十了。
她一路风尘仆仆,从琅金城赶到京都,少说也有一个月的路程,可是她却这样赶了回来,要不是自己身子骨好些,可能真的受不了。
这让她无比怀念现代一切高科技,那样自己就不用那样赶路了。
她不急着进宫,就找了一家还开着的客栈投宿。
因为是大年三十,所以客栈也只有她一个客人,本来那掌柜就不开门做生意了,但是看见苏黛在风雪中独自一人,就让她住下,而且还让她一起和家人吃了年夜饭。
苏黛隐约有些心酸,想起当日,自己虽然和苏家人没有很深的感情,可也是围成一桌吃饭的。
但是如今,苏家却落到这个那地步……
“姑娘,这新年头的,你来京都这是要找谁啊?是拜访亲戚吗?”掌柜是一个好人,随口问道。
苏黛心里本来就难受,她勉强一笑,可是眼中却有泪花凝聚着,说:“是啊,我回来找亲人。”
掌柜点点头:“这新年一定和亲人一起过嘛,姑娘,明日赶紧回去,明天是初一呢。”
“嗯。”苏黛应了一声,但是胸口却发闷得很,要是真如魏唐泽所说的,她进宫之后,发现苏婉儿已经死了,那她还要和谁过这个年呢。
翌日,苏黛就也离开了客栈,心里正盘算着要怎么进宫。
她认真想了想,在京都能够帮到自己的人,也只剩下温玉锦了。
此时温玉锦已经穿着锦袍,正打算进宫参加宫宴,看见苏黛,他自然是吓了一跳。
“五皇爷,我有事想要拜托你。”苏黛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带我进宫。”
温玉锦皱着眉头:“这不是让你再次进入狼口吗?”
“我是要回去,查证一些事情。”苏黛坚定的说道。
“现在宫里的事情复杂得很,本皇爷不建议你回去。”温玉锦摇了摇头,并不同意。
对于那时在宫里发生的事情,温玉锦也是略有耳闻,既然苏黛那时候都走了,现在回来又能干些什么。
温玉锦是让下人都退了下去,他打算再劝苏黛的时候,却有人推门而进,进来的人,正好是刘太妃。
刘太妃看见苏黛,并没有惊讶,刚才她知道温玉锦将下人退了下去,心里就猜想着有些不寻常了。
她走过去,低声说道:“我就知道你回来,之前你让玉锦问我的,我还能来得及跟你说,你就离开了京都。”
苏黛这才想起来,她当初是想着要从刘太妃的耳中知道那年的往事,但是谁知道这中间盛菲菲就揭穿了她的身份。
“刘太妃,您知道?”苏黛急忙问道。
“当年宫里并不太平,就算我再深居简出,也会知道一点儿的。”刘太妃拉着苏黛坐下,神色有些忧虑,她看了苏黛一眼,才接着往下说,“当年最为宠爱的,就是当今的皇上的生母锦姐姐,还有盛贵太妃以及苏太后,这是后宫最大的三股势力。”
苏黛点点头,这也是她有所了解的。
“锦姐姐最得先帝的宠爱,但是苏太后和锦姐姐当年是同时怀孕了,这中间……似乎还发生了一件事,是锦姐姐悄悄告诉过我的。苏太后那时候是下毒打算谋害锦姐姐的孩子,但是被锦姐姐发现了,这件事也没有让先帝知道,后来苏太后也没有什么动作了。”
刘太妃神色一暗,她也知道了苏婉儿是苏黛的亲生母亲,说这些肯定是不适合的。
苏黛觉得宫里的明争暗斗就是如此,她心里即使难受,也没有表现出来,说:“太妃娘娘,您继续说。”
“锦姐姐是生下了双胞胎,一时间宠惯六宫,但是人在高位,自然会惹来很多妒忌,其中盛茹是想要和锦姐姐联手扳倒苏太后的,但是锦姐姐不愿混进这趟浑水。”刘太妃想了想,才说,“盛茹进宫多年,却一直无孕,听说就是苏太后当年下了毒,不让盛茹生育。”
苏黛心里一惊,无言以对。
但是身在后宫的女人,又有什么办法。
她忽然就觉得苏婉儿很可怜,在后宫里要处处谋算。
要不然,可能死的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苏黛只是有一点怅然。
“我也知道,盛贵太妃是非常痛恨……她的,原来这牵涉到这么一件事情。”苏黛皱着眉头,“或许是,她真的是那么心狠手辣。”
“据本皇爷说啊,其实最厉害的盛贵太妃才对!你看看,金月郡主是她的人,盛博毅也在朝廷兴风作浪。”温玉锦一直没有说话,在这个时候,他才说了一句话。
刘太妃也颇为认同,她的儿子虽小,但是看事情还是颇为通透的,便也说道:“盛茹的确是不可小觑,当年盛茹左右逢源,苏太后也没有太过亏待盛茹,但是盛茹也一样拉拢不了锦姐姐。”
“温以墨说,是苏婉儿收买江湖认识杀了锦太妃。”苏黛沉声说道。
刘太妃也听过类似这样的传言,她摇了摇头:“没有证据,那就不可信,后宫之中那么多是非,又有多少事情是真的。在我印象中,虽然苏太后和锦姐姐不和,但是那时候温俊驰已经立为太子了。”
“那太妃娘娘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有人背后操控?”苏黛问道。
“我也不敢保证,我怀着玉锦的时候,也是遭人下毒,害得玉锦自娘胎就落下病根子,那个人,是盛茹。”刘太妃欢声说道。
☆、256、惨痛折磨
这期间,牵涉太多。
刘太妃一直是吞声忍气,并没有打算将这件事说出来。
但是现在苏黛既然想要查证,那么她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也无妨。
“那太妃娘娘是怀疑,也是盛贵太妃买凶杀了锦太妃?”苏黛急忙问道。
刘太妃不敢鲁莽判断,说道:“当年这件事先帝是追查的,也怀疑到了苏太后的身上,也是没有证据,也只好不了了之。随后司天监就说皇上是不祥人,先帝也随之冷落了还是小孩子的皇上。”
苏黛皱了皱眉头,刘太妃的怀疑,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要是盛茹所做的,那正好是一石二鸟。
她心里正乱的很,却怎么也理不清思绪。就算知道这可能牵涉到盛茹,她也不知道要怎么找出真相。
盛茹坚持到了今天,手段也是不容易的,而且还和盛菲菲联合将她的身世揭发出来,苏黛知道,对付盛菲菲容易,但是对付盛茹,就是难上加难了。
正想着,刘太妃又说道;“这件事还是先别想了,宫里也鲜少苏太后的消息流出,你还是先进宫一趟,看看情况怎么样再说。”
事到如今,也只好这样。
随后,苏黛装扮成是温玉锦的丫鬟,跟随一起进宫。
有了温玉锦的掩护,苏黛自然是轻而易举的进了皇宫。
温宇剑将藏在轿子暗处的掩月剑交给苏黛,那稚嫩的脸蛋写满了担忧,说:“你小心点儿,要是能成,就回来等着,要是不能成,我再找机会进宫。”
苏黛点点头,衷心感谢道:“谢谢五皇爷。”
温玉锦怕别人怀疑,就往举行宫宴的宫殿走去。
魏唐泽已经给了她一份地图,囚禁苏婉儿的地方,虽然是在宫里,但是非常隐秘,就算是苏黛来过宫里多次,但也很难找到。
此时天色还未全黑了过去,她翻开地图一看,辨别了一下方向,就往西边的宫殿走去。
永巷全是积雪,堆积在路的两旁,苏黛换过了宫娥的衣裳,偶尔经过一两个宫娥,也没有怀疑她。
今天是大年初一,皇族和朝廷大臣,就在朝龙殿里举行宫宴,而后宫女眷在内殿,全是太妃参加。
苏黛知道今天是特别安全的日子,因为宫里头基本不会有认识她的人走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四合的天空宛如渲染上墨汁一样,让她的心情也沉重了起来。
她抿了抿嘴唇,眼皮跳动了一下,她脚步一停,心里想着,这究竟是不是不祥的预兆。
“哎呀!!”转角处,忽然就传来一声尖叫。
苏黛挑眉,听着这声音,似乎挺熟悉。
“郡主!奴婢该死!请郡主饶命!”
“该死的奴才!你是没长眼睛吗?!居然踩了本郡主的裙角!”果然,是盛菲菲。
苏黛怕遇上盛菲菲,便也跃上了宫墙,整个身子趴下,以防被人看见。
转角处,是盛菲菲和一个宫娥。
那个宫娥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身体在瑟瑟发抖。
盛菲菲则是一脸怒容,就算是天色已暗,但是苏黛还是看得出来,盛菲菲是仔细打扮了。
看来今日,盛菲菲也是来赴会,但是盛菲菲的身份未免尴尬了些,虽然世人碍着温以墨的脸面不说,但是盛菲菲既不是后宫妃嫔,也不是皇亲国戚,经常出入皇宫,难免招人话柄。
“等会要是见到皇上,偏偏就看见本郡主的衣裙脏了,你让本郡主在皇上的面前还有什么脸面?”盛菲菲显然已经盛怒,
要不是今天进宫有机会见到温以墨,她根本不会进宫。
到那时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狼狈。
那宫娥俯首,更加惊恐:“请郡主息怒,奴婢伺候郡主去换过一套新的衣裳吧。”
盛菲菲冷哼了一声,现在也只好这样。
那么她也只能去盛茹那儿,再找一套适合自己的衣裳。
苏黛看她们走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是想要替死去的苏黛报仇,但是现在并不是时候。
她必须忍了,不可以冲动。
随后,苏黛才继续寻路。
兜兜转转,路越来越荒凉,苏黛皱了皱眉头,怎么在这边是这样的冷,她只好是运功保暖。
走了不久,终于是到了一处宫殿,正是魏唐泽跟她说的地方。
苏婉儿已经不是困在地牢里,苏黛还以为温以墨会给看在她的份上,让苏婉儿好过点,但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苏黛是翻墙进去,是以防遇到守卫,但是进去才发现,根本就没有人把守。
这里更加寒凉,非常刺骨,苏黛搓了搓手,打了一个寒战。
苏黛从来都不知道宫里还有这么一个地方,那时候魏唐泽只说了一句话:“你去了,自然就明白了。”
她看了看,这废院也只有一间屋子,却是装上了铁门。
摸了摸,居然是彻骨的寒意。
究竟是怎么了?
苏黛从进入这院子的时候,就觉得这院子的气温非常低。
铁门有锁,苏黛从发髻上拿下一根银簪,就将锁给打开了。
推开门,就嗅到一股闷闷的气息扑来。
似乎还夹杂着血味道,是一股让人作呕的气息。
屋里阴暗,苏黛伸手不见五指,只听见了铁链的牵动声,哇啦啦的。
苏黛的心一动,她随身带着不少的东西,其中一样,便是火种,此时正好用上。
只是等这微弱的亮光照亮了整个屋子,她的心,再也不能平复了。
这是人所能承受的痛楚吗?
苏黛掩住自己的嘴巴,哽咽了起来,几乎不能出声,掩月剑也随之掉在了地上,发出了铿锵的响声。
“姑……姑母……”苏黛一眨眼,那滚烫的眼泪就流了下来,但是在这温度非常低的屋子里,那眼泪迅速凉了下来,几乎都结成冰了。
只见墙壁上,一个女人非常狼狈,四肢都被铁链锁着,她低着头,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
苏黛是扑了过去,她是想要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不是苏婉儿!
那个女人忽然抬起头,一双眼睛惊恐的盯着苏黛,一直摇着头。
☆、257、多人牵绊
苏黛一怔,脚步不由得一停。
那真的是苏婉儿,但是她的脸颊,已经有许多道伤疤,不复当初那有美得非常有韵味的女人,纵然是这样,但是苏黛怎么会认不出她来。
苏婉儿像是认不出苏黛,神色是恐惧的,只是一直摇着头。
苏黛在这个时候,也管不上这些,就走上去,说:“是我呢……母……”
母亲这两个字,苏黛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可是苏婉儿却像是认不出苏黛一般,张开嘴,却是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只能是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苏黛心里疑惑着,为什么苏婉儿说不出话来了。
她靠近苏婉儿,看见苏婉儿穿着破旧的衣裳,根本就不能御寒,她心里忽然难过得很,想不到她离开后,温以墨是这样对待苏婉儿。
那倒不如一刀杀了苏婉儿,那就能够能加痛快。
但是这样,却能让苏黛更加痛苦。
“我带你走。”苏黛正想着要解开铁链,苏婉儿却将铁链拽了过来,不让苏黛碰。
一双眼睛怒视着苏黛,像是有不可缓解的仇恨。
苏黛一怔,心里闪过的念头是,难道苏婉儿是不记得自己了吗?
苏婉儿瘦得下巴尖尖的,身上也没有什么肉了,伸出手来,简直是只能看见骨头。
她是将苏黛推开,将苏黛当成了仇人。
苏黛坐在地上,觉得冰冷彻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苏婉儿说不了话,也不记得她了。
许久之前,苏婉儿还囚禁在地牢里面的时候,神智已经有些混乱,苏黛那时候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是恐怕从那时开始,苏婉儿的神智是越来越不清晰了。
苏黛强忍住心底下泛起的酸意,这就是她的母亲,谋划了大半辈子,却得来一个这样的结果!
苏婉儿究竟是得到了什么!只不过是权力,容易溜走,一旦没了,只能是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怎么会这样……”苏黛缓缓说着,心里也难以接受。
恐怕苏婉儿也不曾想过,自己会沦落至此。
这时候,外面却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踩在雪上,发出了微微的声音,苏黛竖起了耳朵,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将锁打开了,这样肯定让人发现。
事到如今,她只好捡起掩月剑,跃上了横梁,吹熄了火种。
“咦?锁怎么开了?”果然,外头有人说道。
“快进去看看。”
苏黛皱了皱眉头,后面那句话,可是盛茹的声音。
紧接着,就有人推开门进来,有一个宫娥提着羊角宫灯,照亮了整个阴暗的屋子。
苏黛的身子缩了缩,以防她们看到了自己。
她屏住呼吸,看着盛茹缓步走近,看见苏婉儿还在那儿,就冷哼了一声:“还在这儿呢。”
“贵太妃娘娘,这里可冷得很。”宫娥有些苦不堪言,“请娘娘注意身子。”
“为了折磨这个贱人,当然要选这个地方,这地底下可是埋着寒冰。”盛茹走在苏婉儿的前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苏婉儿看见盛茹,已经失控,后退,直到后背贴近了墙壁,没有了退路,她还一直摇着头,双眼满是害怕。
盛茹看见苏婉儿这模样,高兴得很,尖锐的笑声响起,说:“哈哈!苏婉儿,今年是大年初一,我正好要赶去宫宴,而你,只能是留在这里了,你不曾想过,自己会有如此落魄的时候吧,你想想你当年,多么风光!而如今,是我!是我一直笑到了最后!”
盛茹正说着,却是一脚踩在了苏婉儿手背上。
苏婉儿脸容痛得扭曲,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是却不能够,死死地承受着这份痛楚。
苏黛多么想要下去,但是她又想知道真相,只好是先忍了下来。
这样看来,是盛茹一人折磨苏婉儿而已,与温以墨无关。
但是在想深一层,要是没有温以墨的允许,盛茹怎么会如此放肆。
“想当年我们也是好姐妹,但我们却爱上了同一个男人,呵呵,苏婉儿,我也不曾想过这样对你,但是我好恨,为什么总是你,你得到了他的爱,还是皇后,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盛茹已经不止一次这样宣泄自己的痛苦了,她总是想要来炫耀一下,今日是她,是她能够笑到最后。
就算是当年宠惯六宫,也不能像她这样!
“你究竟是哪点好,为什么他会爱你?”
盛茹想要知道答案,但是苏婉儿只能用呜呜声来回答她。
“我倒是忘了,你早已被毒成哑巴了。”盛茹冷冷的说道,“你知道吗,因为他说过你唱曲子唱得特别好听,我一听到你的嗓音,我就觉得想起了当年的事情!”
苏黛吃惊的掩住了嘴巴,原来苏婉儿早已可是被人毒成哑巴了。
而那个人,是盛茹吗!?
尽管是这样,苏黛仍是忍着看下去。
盛茹是在为先帝而吃醋吗?苏黛并不知道,但是这样看来,盛茹是因为男人才痛恨苏婉儿了。
“你看你现在疯疯癫癫的,还有当年那美貌的模样吗?”
确实,苏婉儿现在的模样已经不堪入目,因为这儿寒冷,手脚都长有冻疮,脸蛋更是毁容了。
盛茹回忆起当年,说:“你是苏家的小姐,我是盛家的千金,我们刚刚到了婚嫁的年龄,就已经有无数贵族公子上门提亲,我们那时候说过,不要嫁给同一个人,不要喜欢上同一个人,等以后婚嫁了,也能是好姐妹。”
苏婉儿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盛茹,很明显,她并不知道盛茹在说什么。
可是那些日子,却在盛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盛茹的声音也有几分伤感,要不是那个人的出现,她和苏婉儿怎么会弄到这个地步。
但是她从未怪过那个人,她只是痛恨苏婉儿,将她的美梦全都打破。
盛茹厌恶地看了苏婉儿一眼,脚这才松开了,苏婉儿连忙缩回手去。
看到这里,盛茹却是哀怨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呢?为什么李逸喜欢的是你,就因为你唱曲子特别好听吗?为什么当年我想要跟他走,他却不肯带我走?”
一句话,让苏黛差点从横梁上掉了下来。
☆、258、谁最痴心
李逸?!
她的父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盛茹会牵扯上了李逸,或许是说,他们三人当年的关系究竟是怎么样的?
苏婉儿听到李逸这个名字,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盛茹早已是见怪不怪,说:“我不会让你死的,那样你就不能够在地府里见到他了,就算你们变成鬼,我也不会让你们相聚。”
这究竟是有多大的恨意,才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
苏黛抿住嘴唇,她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要是再听下去,她怕自己会承受不住。
“娘娘,宫宴已经开始了,不如就请娘娘移步吧。”宫娥冷得瑟瑟发抖,说话也有点不利索了。
盛茹转过身,说:“看来是有人来过了,你去让人来这儿把守着,不能让这个贱人被人救走。”
那宫娥应了一声,正打算转身出去,但是说时迟那时快,她的面前忽然就出现了一抹人影,宫娥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苏黛打晕。
苏黛动作迅速,就接过了那盏即将跌落的羊角宫灯,冷冷的盯着盛茹。
盛茹惊讶得退后了一步:“是……是你?!”
看着有点熟悉的面容,盛茹是有点站立不稳的,但是也因为苏黛酷似李逸,所以也在提醒着盛茹,李逸当年是怎么对她的!
橙黄的烛光,苏黛的一步一步靠近,映得她的面容也是有点儿模糊了。
“当然是我。”苏黛冷冷说道。
“你还敢回来?你这个野种!”盛茹似乎不知道自己的处境,骂了出口。
苏黛皱了皱眉头,但是她并没有在意,说:“我为什么不敢回来,就算你骂我一千次野种,我也是李逸的女儿。”
盛茹脸色一白,刚才的话,是被苏黛听去了。
可是这又如何。
“你也是苏婉儿的女儿,皇上一直想要找你报仇呢。”盛茹说道,“苏黛,难不成你今日还想要将这个你贱人给带走不成,你带走一个疯疯癫癫的人,根本没有用处,她再也不是那个可以护着你的苏婉儿了。”
“你用不着为我操心,以前是她护着我,现在由我来护着她。”苏黛缓缓说道,“她是我的母亲。”
盛茹不由得冷笑一声,苏婉儿唯一做错的,就是怀上了李逸的孩子,还将孩子生下来,要不是这样,苏婉儿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但是在那时候,苏婉儿恐怕是晕了头,对啊,爱一个人怎么会有理智呢。
那时候盛茹并不相信苏婉儿是爱着李逸的,但是她后来知道了苏婉儿是冒死生下了苏黛,她便相信了。
可是爱又能怎样,盛茹不会让他们两人在相亲相爱,就算在地府里,也是不可以!
“苏黛,你不能带走她,就算你杀了我,你能解开那铁链吗?这没有钥匙,是根本打不开的。”盛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苏黛杀了自己,她也是不会放过苏婉儿的。
苏黛凝眉,要真是这样,确实是很难将苏婉儿带走。
眼见时间流逝,等到宫宴结束,温玉锦离开皇宫,那就更难带苏婉儿走了。
“而且啊,你看苏婉儿已经哑巴了,神智还不清,你就算救了她,又能怎么样。当年她就是将你给抛弃了,让苏城抚养你,而她就做你的姑母,装模作样,要是她真的疼爱你,就应该将你留下,让你做公主。”盛茹继续说道。
苏黛神色又冷了几分,说:“这些不用你来告诉我,我会将她给治好,我就不相信,你能挡得住我。”
盛茹脸色沉重,她并不怀疑苏黛的能力,但是苏婉儿已经哑了,但是那疯癫症,也是可以治好的,这样一来,岂不是让苏婉儿更加快活吗?
再说了,苏黛肯定会好好孝顺苏婉儿的,而她自己呢,却什么都没有,独身一人!
她并不允许这一切发生, 她等了那么久,终于将苏婉儿扳倒,就算是杀了苏婉儿,也不能再让苏婉儿好过了!
“说,钥匙在哪儿?”苏黛挡住了门口,盛茹根本就走不了。
今日,苏黛一定要拿到钥匙,她要救苏婉儿。
盛茹退后了一步,发出一声冷笑:“你想要拿到?可我偏偏不想你救苏婉儿,你不知道我和她究竟有多大的仇恨!”
“我自然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当年是怎样的,但这些也是过去的事情,李逸已经死了,你再耿耿于又能怎样。”
盛茹摇了摇头,说:“不,这事情还没有结束,因为你是他的女儿,你还没有死,你还好好活着。”
话音刚落,盛茹就扑了上来,不知道何时,她的手里居然拿着一把匕首,正散发着寒光。
苏婉儿看见这样凶狠的盛茹,吓得蜷缩了起来,不敢乱动。
苏黛知道盛茹并不会武功,这样做,也是不愿让她将苏婉儿带走。
她手里还提着羊角宫灯,却是轻而易举的将盛茹一脚踢翻,滚落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此时别说盛茹有多狼狈。
苏黛抿了抿嘴唇,并没有说话,盛茹今日这样,恐怕当年是爱惨了。
可是在爱情里头,有哪个人能够全身而退的。
盛茹笑了笑,她手里还拿着匕首,忽然两行眼泪就掉了下来。
滴在这肮脏的地面上,零星散乱。
“我当年就说过,我要将苏婉儿给扳倒,不让她好过。”盛茹缓声说着,“她为了苏家,我为了李逸,她身不由己,她舍弃不了整个家族,但是我能,我能!!”
苏黛静静听着,她从未见过盛茹有这样失控的时候。
盛茹轻轻的摇了摇头,跟苏黛说这些,她怎么会明白,这一些不会有人明白的。
她曾经试过四面楚歌,连苏婉儿也落井下石,这一切,她今日终于全还了回去!
也是在这大年初一,她断了自己的一切,当年的事情,何尝不是她心中的痛。
“苏黛,你长得真像他,你微微皱眉的模样,和他像极了。”盛茹那缓缓说着,回忆着,当年她初见李逸的时候,是怎样的一副情景。
只怪,天意弄人吧。
盛茹握紧了匕首,眸光一闪。
☆、259、深夜刺客
苏黛已经觉察了盛茹的一点儿苗头。
可也是在这一瞬间,盛茹忽的就扑向苏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