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早就知道她是你的姐姐。”苏黛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听温雁芙的话,要是早早告诉温以墨,那么温以墨就会想到别的办法。
温以墨一愣,看着苏黛,想不到她早就知道。
他的目光带着疑惑,想要苏黛给他一个解释。
“她不让我告诉你。”苏黛叹了口气,“那时候……东流想要杀你的,东流限制她太多,她怕你知道了,会有危险。”
“这也是芙姐的性子,这么多年了,她依旧没变。”温以墨说道,“以前,母妃就说了,她是不必担心芙姐的,只有我,才让她最忧心。”
“人总会成长。”苏黛说着,就掀起了帘布,看着窗外的大好春光,“我们回望过去的时候,都悔恨不已,但是没有那些过去,我们怎么会懂得珍惜,怎么懂得接下来要怎么走下去。”
温以墨微微一笑,她今天说这话,实在太过深奥了。
青州。
苏黛记得李逸葬在哪里,所以也没有打算前去烈武山庄。
他们在青州停留了下来,打算明日再去李逸的墓地。
尽管青州离边境不大远,琅邪国的大军压境,但是这里的百姓依旧没有任何的影响,依旧是乐也融融。
苏黛许久不出来走走,而今晚,却是七夕。
天空中放着焰火,非常灿烂。
温以墨与她牵着手,慢慢地走在人群中,街道非常宽,可是这个时候,也是非常挤。
苏黛还未好好感受过这里的七夕,她看见女子打扮得尤为好看,欢声笑语没有断绝过。
她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
他们顺着人流,走到一处表演的地方,那唱着戏,戏子将男女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百姓都纷纷叫好,苏黛也忍不住鼓起了掌。
但也是因为这一松开了温以墨的手,导致人群分散的时候,将他们两人挤开。
她一下子就见不到温以墨了,她四处张望着,但是人流却把她挤远。
苏黛没有了办法,唯有回客栈再跟温以墨会合。
街上也有很多摊档,苏黛也是随意看了看。
“哟!你这个人想要吃霸王餐?!我告诉你,再不给钱,我就报官了!”
前方传来了骂声。
越来越多百姓聚了过去,苏黛的经过之时,也随便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面摊的老板正对着一个男子发火,那个男子穿着雪白的衣服,虽然衣服有许少的灰尘,但是依旧不减那个男子的美貌。
苏黛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看那个男子衣着打扮都算不错,怎么会没钱给呢。
“老板,不就是一碗面嘛,下一次双倍给你好了。”男子有些委屈的说道。
因为他的美貌,人群中居然就有女子为他抱不平。
“对啊,老板,我猜这位公子也是出门着急,忘了带银子。”
“是啊是啊,这么好看的公子,一定不会赖账的。”
“……”
面摊老板听到这些话,气得脸都绿了。
他一把抓住了男子的手,说:“不给钱别想走!”
男子吃痛的皱紧了眉头,眼中似乎还有泪光闪过,这宛如一副女子柔弱的模样啊!
苏黛的心中一动,就挤了进去,拿出了银子,说:“这位老板,对人动手动脚又算什么呢,这钱你拿着,够这位公子吃上几十碗面了。”
面摊老板见有人为他付钱,当然乐意,再看这个女子绾着发髻,分明就是已婚的妇人,那衣料的质地都是上乘的,一定是贵妇人了。
他连忙弯腰笑着说道:“是是是,这位公子以后再来,我不会再收他的钱了。”
苏黛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她转头看了那个男子一眼,见他怔怔的盯着自己。
“你……没事吧?”苏黛下意识的问道,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苏……”男子紧紧盯着苏黛,“你怎么在这儿?”
那个男子忽然就感觉到万分的自卑,他刚才没有钱,还被面摊老板给钳住了手,他都无力反抗。
苏黛看见他这样问,就好像自己认识他一样,不由得问道:“我们认识?”
男子愕然的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但是看她的神情,她不像是在说谎。
“我……我是……”他忽然停住,并不想说下去,“我们不认识,刚才谢谢你。”
苏黛微微一笑,说:“不要紧,我猜你也是丢了银子,你先拿着。”
说完,苏黛又拿出了银子给他,继续说道:“不要让人欺负你哦,特别是你这么好看的男子,一哭了,就难看了。”
男子握紧了她给自己的银子,心里不是什么滋味。
鼻子酸酸的,他连忙转过身,往前走去。
眼泪就在转身的一瞬间流了下来,心真的好痛。
“苏黛,你真的忘了我……”那个男子喃喃的说道,已经难掩自己心底下的悲伤。
可是这一切,不是他安排的吗?她忘了自己也好,那样她就不用伤心,就算看到了这么无用的自己,也不会有一点儿感触。
苏黛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一动,连忙喊了他一声:“喂!你叫什么?”
男子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没有转头,反而是走得更快。
苏黛有些疑惑,怎么觉得心里怪怪的。
她正想着追上去,但是身后就有人轻轻的搭住了她的肩膀。
她回过头,看见温以墨一脸沉静的抿住了嘴唇。
“你在这儿啊,我还打算回去客栈找你。”苏黛笑着说道。
“怕你走丢了,特意来找你。”温以墨看了看那个男子的背影,目光更加深沉。
他居然出现在这里了,但是又落荒而逃。
究竟是造化,还是怎么样。
两人回到客栈之后,温以墨就吩咐九使之一的夜漓沁说:“去找他,暗中保护着,他现在武功全失。”
夜漓沁应了一声,紧接着身影就是消失在黑暗中。
这个时候,温以墨都不由得叹了一声:“彦无雪,难道你一辈子都不愿意苏黛的记忆再有你了吗?”
☆、324、前来找人
翌日一早。
苏黛早早就梳洗好,她也没有将昨晚的事情放在心上,就像是这件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两人前往李逸的墓地,温以墨早已经打点好,苏黛去拜祭了李逸一番,才再在旁边葬下苏婉儿。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他们等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在回去的路上,温以墨也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以后,我们也要同葬皇陵。”
苏黛不由得一笑,说:“这个也是以后的事情了,那么久远,不能太肯定。”
“一定会的。”温以墨牵住了她的手,“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
感受着他的温暖,苏黛的笑意更浓。
她抿了抿嘴,就说:“好,只要不分开。”
回到客栈的时候,苏黛本是想着和温以墨谈谈接下的行程,他是皇帝,不能离开京都太久。
但是一进客栈,就觉得有一股非比寻常的气息在蔓延着。
苏黛看见大堂里只有一个人坐在那里,正是魏雪琳。
她正愤恨的盯着自己,这让苏黛很不解。
温以墨有些惊讶,这琅邪国都大军压境了,魏雪琳居然还敢来青霄国的境内?
“苏黛!”魏雪琳身后站着一列高手,现在她i并不惧怕苏黛,“彦无雪究竟在哪里了?!”
苏黛一怔,眼里带着疑惑,问:“彦无雪?谁是彦无雪?”
魏雪琳愣了愣,看见苏黛那疑惑的模样,并不像是在说谎,她皱了皱眉头:“你不用装,彦无雪在哪儿?!昨晚有人见到你和他在一起!”
“他是彦无雪?”苏黛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下巴,“就是那位没银子付面钱的公子啊。”
“你……怎么了……”魏雪琳惊讶起来,“你不记得彦无雪了?!”
天下间怎么会有这样无情无义的人?!
而苏黛正是!
温以墨淡淡的看了魏雪琳一眼,并不打算让魏雪琳继续说下去。
“你是琅邪国的郡主,来这里,不怕我将你捉起来吗?”温以墨说道。
魏雪琳冷哼了一声,她好不容易才来到青霄国,就是想要找彦无雪,温以墨想要捉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们只有两个人,但是我带着几十个高手。”魏雪琳冷笑着,“要是将你捉回去,我想皇帝哥哥更加高兴。”
温以墨笑了笑,说:“是吗?那就要看你的人有没有本事了。”
他拍了拍苏黛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担心。
本来他也带着几个九使,但是温以墨都派他们出去办事了。
就算是这样,温以墨也从未害怕过,他现在已经不同往日了,他要保护苏黛。
“想你也比不上那个东流!”魏雪琳早就将客栈的人全都赶了出去,她一挥手,就让她身后的人出手。
温以墨并没有手下留情,身形掠了过去,白衫飘扬,手掌已经有一股气息的窜动着。
苏黛立即就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她缩了缩身子,眨眼间,温以墨已经打伤了好几个人。
她微微一怔,再一次见温以墨出手,他的武功似乎大有进展。
他能够将寒气控制得随心所欲,那速度也是非常之快。
一大帮高手一起围困他,他也仅是浪费时间周旋了一会儿,就一招将那些人全都击败。
魏雪琳瞪大双眼,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怎么温以墨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东流给她的感觉一样,都是那么恐怖!
看见魏雪琳的脸色苍白,苏黛也是有些不忍,她提高了声音,问:“雪琳,你口中说的彦无雪,我和他认识?”
魏雪琳气得脸色铁青,苏黛曾经和彦无雪都快成亲了,现在居然忘了彦无雪!
她不知道后来的事情,自然是恼怒,说:“你当然……”
但是下面的话,魏雪琳已经说不出来了。
温以墨掐住她的脖子,不让她再吐出一个字。
魏雪琳惊慌的蹬着双腿,她带来的高手全都不敢轻举妄动。
“再提关于彦无雪的一个字,我就立即杀了你。”温以墨压低了声音,“你信不信?”
他棕色的眼眸带着一丝的威胁,这已经让魏雪琳无意识的点点头。
苏黛皱着眉头,走了过去,说:“你为什么要拦住她,彦无雪是谁?”
温以墨对着苏黛,语气就温柔了起来,道:“只是一个无关的人,你不必在意。”
说罢,他就松开了魏雪琳,问:“你说是不是?”
魏雪琳脸色苍白,此时的她,连忙点着头。
虽然她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苏黛不记得了彦无雪也好,那么她就可以少了一个对手了。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快点找到彦无雪。
苏黛还是感到有一丝的奇怪,昨晚遇到的那个男子,似乎也是认识自己的。
她一直觉得自己遗失了什么记忆,难道就是他?
越想就是越头痛,苏黛轻轻地摇了摇头,总觉得有东西在压制着她想下去。
“现在琅邪国想要和我们开战,雪琳,你跑到这里来,真的很危险。”苏黛转了个话题,“以墨,我们要怎么处置她?”
如果用魏雪琳来威胁魏唐泽,这不是君子之所为。
温以墨想了想,就说:“那就唯有暂时将她扣押住了。”
“不要!”魏雪琳连忙大喊道,“皇帝哥哥也是因为我,才会出兵的,要是你们再扣押下我,那么皇帝哥哥一定会立即攻打青霄国。”
苏黛倒是知道魏唐泽一直疼爱魏雪琳,这样一来,就真的很难办了。
“那你的意思也就是说,只有你,才能够说服魏唐泽对吧?”温以墨问道。
魏雪琳点点头,说:“皇帝哥哥也是因为……上一次苏黛挟持我离开琅邪国,我回去琅邪国之后就生了一场大病,皇帝哥哥才会盛怒的。”
温以墨听了,这样说来,确实与魏雪琳有很大的关系。
“既然这样,那就找魏唐泽来谈谈。”温以墨说道。
“来这儿?”魏雪琳大吃一惊,“这可不行,皇帝哥哥不知道我来了青霄国,他一定会很气恼的。”
温以墨却不管魏雪琳再说什么,魏雪琳对魏唐泽来说那么重要,那么也正好利用上。
就算温以墨想要一统天下,但是他心底下更多的还是不想打仗。
☆、325、非常碍事
苏黛想了想,也赞同温以墨的做法。
魏唐泽是早有居心,但是却要让天下的黎民百姓一起受苦。
“苏黛,你怎么能够这样对皇帝哥哥,他为你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魏雪琳瞪着苏黛,有些恼怒。
这样一说,苏黛便也想起,魏唐泽曾经在琅金城散播谣言,让温以墨误会她。
她本身就对魏唐泽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确实是魏唐泽救了她和慕悠。
“其实我们都不想打仗,如果魏唐泽肯为了你而退兵,那就是最好的了。”苏黛缓声说道,“雪琳,我知道他做了很多,但是同时也伤害我太多。”
魏雪琳一怔,那些高手还在紧张的看着,恐防魏雪琳被温以墨伤害了。
她看了看,朝着自己带来的人说道:“你们回去找皇帝哥哥,准备谈判吧。”
“郡主!”那些人有些着急,要是这样回去,魏唐泽非杀了他们不可!
魏雪琳咬了咬下唇,有些生气地说:“你是郡主还是我是郡主?快点去!”
经魏雪琳这样一吼,他们也不得不从,准备离开的时候,温以墨又多加了一句:“在军营相见。”
等那些人离开之后,苏黛总算是i松了口气,要是可以简单让魏唐泽消停,那么这也是好的。
而魏唐泽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将茶盅都摔在了地上。
他怒视着底下跪着的人,问道:“真的是苏黛和温以墨?”
“是,是他们挟持了郡主。”那人战战克克的说道。
魏唐泽抓紧了扶手,胸口似乎有一股气息一直在乱窜着,为什么苏黛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
但是最想不到的是,她和温以墨居然有和好的一天,他多多少少都有些不甘心。
“郡主是去青霄国干什么?”魏唐泽问道。
“这……”那人并不敢回答,魏雪琳吩咐了,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说!”魏唐泽一声怒吼。
“是要去找一个男子。”
“男子?”魏唐泽皱了皱眉头,心中已经明了了过来,当初他得知苏黛要和彦无雪成亲的时候,他还未去阻止,谁知道魏雪琳就去了烈武山庄!
他当时就觉得奇怪,就立马派人去将魏雪琳带回来。
后来魏雪琳知道成不了亲,就也不打闹了。
原来魏雪琳要找的那个人是彦无雪。
“你们继续去查,将那个彦无雪带回来。”魏唐泽站起身,“朕去青霄国一趟。”
他不会让苏黛好过,要是她用别的办法引他去,那他还能接受,但是用魏雪琳威胁他,那就是做了一件大错事了!
大约过了十日,魏唐泽已经赶到了青霄国边境的兵营。
他只带着十个属下,就独闯军营。
温以墨早就收到消息,便也在军帐里面大开宴席。
情敌见面,难免会有些碍眼。
军帐里除了温以墨和几个将军,就没有什么人,魏唐泽还未坐下来,就已经开门见山问道:“雪琳呢?”
“她很好,倒是我想跟你谈一些事情。”温以墨说道。
魏唐泽冷笑了一声,这恐怕也会逼迫吧,用得着谈话吗?
“你想让我退兵,就是这样吧?”魏唐泽直接问了出口。
“这时候开战,对两国都不好,你不会不知道。”温以墨蹙着眉头,极力压制着自己的语气。
“这是当然,但是为了扩大版图,有时候也不得不这样做。”魏唐泽说道,“温以墨,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儿野心吗?”
温以墨看了看案上的酒杯,里面的酒水清莹剔透,他抿嘴一笑,说:“自然也有,但是我不想让百姓受苦。”
“假仁假义!”魏唐泽骂了一句。
这个时候卢成恩将军再也忍不住,顶了回去:“魏皇帝,这哪算假仁假义了?作为国君,不应该是以仁治国吗!?”
魏唐泽瞪了卢成恩一眼,说:“仁,有时候也是碍事,琅邪国已经有十万大军压境,我会再调动三十万大军前来,就算你们捉了雪琳,也不会改变什么。”
他就是要装作若无其事,才能够让温以墨相信,他并不在乎魏雪琳,别想着威胁他。
温以墨脸色沉静,只说了一句:“是雪琳郡主前来开口要人,我们并没有故意要捉她,不过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三天后再给我答复。”
魏唐泽握紧了拳头,要是魏雪琳没有那么任性,现在也不至于弄到这个局面。
他连一杯水酒都没有喝,就已经起身往外走去,他并不相信温以墨敢拦他,这样会让天下人所耻笑。
但是这军营的布置,就全部落入他的眼中,这个时候,他不得不要利用上一个人。
温以墨看着谈判失败,虽然是早有预料,但是心情仍是不好,他叹了口气。
卢成恩看见这样,就说:“皇上,我国暂时也只能调动三十万兵马。”
“朕知道。”温以墨皱了皱眉头,因为经过一次皇宫之变,所以青霄国早就有了耗损,要休养回来,也要等上几年。
但是魏唐泽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攻打青霄国了,看来也是清楚了解这点。
千万斤的事情压来,温以墨已经喘不过气来,做这个皇帝,真的不好受呢。
他踱步出去,回到了自己的军帐里,因为他的身份,所以这军帐一切用具都算是上乘的。
他一眼就看见了苏黛坐在案上看着一卷书,非常认真。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温以墨轻声问道,朝着她走过去。
苏黛这才抬起头来,笑了笑:“兵法。”
“你也爱看这些?”温以墨有些惊奇,看了一眼内容,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不爱看,不过这都快打仗了,我先看一下。”苏黛说道。
“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打仗?”温以墨倒是有了一点儿兴趣。
苏黛将书放下,有些得意,就说:“我还不了解魏唐泽吗?他那种人怎么会轻易答应你。”
温以墨靠近她,看见她眼底下的笑意,在看到她那樱桃小嘴,全身不禁痒痒的。
“你猜对了,他不答应,我再给了他三天时间考虑。”温以墨说道。
☆、326、谁是凶手
“这才像他的性格。”苏黛点了点头,她也不懂这打仗的事情,前世看电视有什么军事台,但是她从来都不看,她可是TVB的忠实粉丝。
温以墨摸了摸她头,心里也是暖暖的,她还想着要看兵书来帮助自己,这已经足够了。
“苏黛,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了,怎么办?”温以墨的声音哑哑的,有种低沉的音色。
她的身体一麻,不禁咧嘴一笑:“那就继续爱下去啊,一直爱着我,不许变心。”
温以墨很少看见她这么小孩气的时候,不由得凑了上去,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这一辈子还不够,我下一辈子也要遇见你。”温以墨的声音低低的,刻意压着。
苏黛或多或少都有些感触,她来到这里,也算是一场造化,她遇到了温以墨,经历了很多事情,自己成长了,也得到了许多收获。
她眼睛干干的,有种想哭的冲动,假若自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她不会爱得痛彻。
她只能是点了点头,让温以墨看见了她有一点儿的回应。
温以墨微微一笑,抓住了她的手,唇已经下移,落到了她的小嘴上。
本来是想要蜻蜓点水般轻轻一吻,但是一接触到她那柔软的小嘴,他就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要是说苏黛就是他的劫,他想也是如此。
他顺手就揽住她的腰肢,让她更加贴近自己。
苏黛感觉自己的胸口抵住他胸口,脸蛋猛地一热,想要挣脱开来,但是自己也会沉沦。
温以墨趁机吻得更加深,一直在挑逗着她,另一只手,已经隔着衣衫摸着她那凹凸有致的躯体。
一阵摩挲感,他很清楚苏黛身上的敏感点在哪里,苏黛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待这吻停止之后,苏黛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眼神都迷离了起来,看着温以墨。
“真想不用理会世事,和你闲游野鹤。”温以墨抱起她,走到床边,才将她放下来。
这里是军营,她是女子,进来这军营已经是不允许了,现在再有男女之亲,就是犯了军规。
温以墨并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无视了军规,就说:“就这样抱着你睡好吗?”
“好。”苏黛点了点头,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就好。
两人衣衫未解,就拥着她。
她偶尔会翻身,这让温以墨更加难受,他在极力忍耐着,苏黛这个女子,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挑拨他。
也许是有爱意,才会这样。
这让温以墨想起了云碧清,这个与自己有了两年夫妻名分的女子,虽然是想要查出凶手,但是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翌日苏黛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温以墨的身影。
被温以墨一晚拥着,她不敢乱动,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一般。
苏黛知道这里是军营,自己以女子的身份出现总是不好,就随意换了一身男装,正是温以墨的衣衫,穿着她的身上,她纤瘦的身形并不能够撑起啦,看上去便也有些滑稽。
她正打算出去,可是外面已经有人说道:“皇后娘娘醒了吗?”
苏黛一怔,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什么事?进来吧?”
有一个士兵这才掀起了帐帘,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说:“这是烈武山庄的信,是要给皇后娘娘的。”
烈武山庄?
苏黛顺手接了过来,再挥了挥手,让士兵退下。
在烈武山庄里,也只有白古风会给她写信,但是自从白古风带着白羽琪回去烈武山庄之后,他们倒也是没有什么来往了。
苏黛把信打开,署名并不是白古风。
她的眼睛睁大,有点不敢相信,这么久事情,到了这个时候才挖了出来,才让她知道真相,知道凶手是谁?
那现在她要怎么办呢?是前去赴约,还是……
她抿了抿嘴唇,再看了看信的内容,这写得很明白,苏黛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虽然她知道,这个人一定是不怀好意。
她将信件收好,就穿上鞋子走了出去,此时正好就有士兵在操练,那震耳欲聋的口号声一直回响着。
她并不打算告知温以墨,这信上也早已说明了,只能让她一个人前去。
出营的时候,士兵拦住她,因为苏黛已经换了一身的男装,所以士兵也认不出来:“什么人?胆敢私自出营?!”
“本宫是皇后,连出个军营都不行吗?”苏黛故意说道。
那士兵一怔,连忙跪了下来行礼,说:“小人知罪,皇后娘娘一人出外危险,不如……”
“不用,本宫在附近走走,很快就回。”苏黛正说着,已经往外走去。
苏黛说这话的时候,态度强硬,那士兵也不敢再说什么。
但是苏黛而后又折返了回来,要了一匹骏马。
这样一来,还没到中午时分,苏黛已经到了目的地。
这是李逸的坟地附近,那人也很聪明,居然让她来这地方。
她出来的时候本来就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肚子也是有点饿了,这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太阳都到顶上去了,可是那人还不出现。
苏黛知道她是在观察四周的情况,便也没有多着急,悠悠的坐在石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哼着歌。
“看来你真的是一个人来了。”
苏黛的背后,响起了一把声音。
她转过身,看见白羽琪慢慢走过来。
“我信守约定,那么你也应该告诉我真相。”苏黛站起来,冷冷问道。
“这不急,我都快被温宇剑给休了,我都不急,你急什么。”白羽琪冷笑一声,盯着苏黛,“你真是好啊,兜兜转转,还是做了皇后。”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位置,而苏黛不用费什么力,就坐上了,同时也害得她,沦为别人的笑柄。
白羽琪恨死了苏黛!
苏黛皱了皱眉头,就说:“这也是你咎由自取的,燕玲那一笔账,我还未跟你算。”
“跟我算账?苏黛,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既然来了,难道还打算活着回去吗?”白羽琪今日,就是要狠狠地折磨苏黛。
她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那还怕什么!
☆、327、陈年往事
苏黛早就预料了白羽琪的心思,所以她一直也是很谨慎。
但是她真的想知道,究竟谁是凶手,杀害了云碧清的凶手!
当时因为这件事,害得她差点被赐死了,也因为这一件事,所以温以墨才会立志要夺得天下,让她不再蒙受不白之冤。
这一些,苏黛都记得!
“白羽琪,你打的究竟是什么心思。”苏黛盯着白羽琪,知道她不会那么善罢甘休。
“我没有什么心思,既然温宇剑这样对我,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他嘴里整天都会念着皇兄皇兄,哼,温以墨在他的心目中比我还要重要,那么一个皇位摆在他的面前,他不愿意去要。”白羽琪冷冷的说道。
苏黛不知道白羽琪这是被骄纵出来的性子还是怎么样,她忍住怒气,说:“不是每一个人都想着要得到更大的权力,有时候兄弟的情分,更加重要。”
“是吗?可是温以墨给了他什么?”白羽琪冷笑着,“温以墨他自己也是一个可怜人呢,我就告诉你,爱他的女人,心肠最歹毒了,当然,这也包括你。”
苏黛并不介意白羽琪诋毁自己什么,她也从未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
只是这一句话,话里有话。
云碧清的死,当时她就想过很多种可能。
到底是谁收买了嬷嬷,在云碧清的身上下药。
爱温以墨的女人,别的她不知道,最出众的一个,不就是盛菲菲嘛。
“你说的是盛菲菲。”苏黛嘴角含笑,看了白羽琪一眼。
白羽琪抿嘴一笑:“是啊,你真聪明。”
苏黛并不觉得意外,也许她心里早就有数了,在大婚之日,盛菲菲连自己的好姐妹都敢掐死了,对于一个云碧清,难道还不敢吗?
在当时来说,她正是温以墨的侧妃,盛菲菲杀了云碧清,再嫁祸给她,那正好是一箭双雕,那么温以墨的身边也不会有什么女人了。
盛菲菲的占有欲,实在是很可怕。
要说白羽琪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这也是因为她成为皇妃之后,想要了解朝中这种势力,才会派人去查的,当时候知道这件事情,虽然没有确实的证据,但是她已经猜到是盛菲菲。
“可惜呀,盛菲菲现在也贬为庶民了,她的美梦也破碎了。”白羽琪喃喃的说道,“正如我一样。”
“你们都是去追求不属于你们的东西。”苏黛皱着眉头,这样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盛菲菲是爱温以墨,但是那一份爱,实在太多沉重,她不惜要伤害温以墨身边的人,痛苦的是温以墨,而盛菲菲却不会有半点的伤痛。她只会高兴,没人占据着温以墨而已。
但是盛菲菲那时候已经是温俊驰的皇后,两人根本就是没可能在一起的,盛菲菲太过自私了。
就算她不能和温以墨在一起,她也不会让别的女人留在温以墨的身边。
盛菲菲就是这样的想法。
苏黛只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温以墨已经将云碧清埋藏到心底处,这件事也快淡忘了,要是再告诉他,盛菲菲是凶手,那么温以墨可能连最后的活路都不给盛菲菲。
就算她也恨盛菲菲,但是也明白,仇恨只会剥夺了更多的东西。
她不愿意温以墨的心中再有恨。
“如果你只是告诉我这一些,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可以继续谈下去了。”苏黛转过身,并不打算停留。
白羽琪要苏黛来这里,怎么会轻易让苏黛离开。
“苏黛,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一直那么好运,爹爹不让我伤你,可是我偏偏想要杀了你。”白羽琪说着话的时候,面容已经扭曲了。
温宇剑不顺着自己不要紧,但是现在连白古风都偏袒着苏黛,这是白羽琪无法忍受的。
苏黛只不过是故人之女,难道就比得上她这个亲生女儿吗?
“我和你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恨,看在白庄主的份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燕玲的事情,但是你别再缠着我,我不保证我永远都是那么冷静。”苏黛缓缓说道。
“你认为你能杀得了我吗?”白羽琪就站在那里,“苏黛,世事总不会那么完美,你和温以墨,怎么能够幸福下去。”
苏黛抿住了嘴唇,她看得见白羽琪眼底下的恨意。
她独自来了这里之后,确实有些后悔了,她应该告知温以墨一声,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温以墨也能知道。
但是她也是想着,白羽琪的武功也不会胜过她,再说了,有白古风那一层关系在,她当初以为白羽琪真的不会做什么。
然而,现在看来,这也是苏黛的一厢情愿。
她的四周已经出现了好几个死士,手里的刀剑全都发着寒光。
苏黛知道白羽琪根本不会那么容易就善罢甘休,她拔出随身所带的掩月剑,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我知道你会来,因为云碧清就算再怎么对你,可是她不同盛菲菲,因为她对温以墨是真心实意的,云碧清那人,会忍受一切,她明明知道当初温以墨与她成亲,只是因为她娘家的势力。”白羽琪说着,“可她还是奋不顾身。”
白羽琪说得没错,苏黛知道云碧清的情意,再加上当时这件事牵扯到她了,所以她才会前来。
她想要得知一个真相,让云碧清死得瞑目,自己也想知道谁是凶手,至于白羽琪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那么回去京都之后,盛菲菲自然会给她答案。
“但是她也是爱疯了,当年温以墨被人诬陷杀害了良太妃,那也是她将玉扳指偷拿了出来。”白羽琪大笑了一声,“温宇剑一直都知道这件事,他害怕温以墨难过,与自己同床共枕的正妃居然会这样陷害他,就一直隐瞒着。”
苏黛一怔,她没想到居然会是云碧清?
云碧清怎么会这样做?她对温以墨,是真心实意的,根本不会害温以墨。
尽管是这样,苏黛也强行镇定下来,既然温宇剑知道,他不说出来,当然有温宇剑的道理。
只恐怕来连温以墨,也从未想过会是云碧清搞的鬼。
☆、328、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说温以墨是一个可怜人,因为爱他的女人,都是一个德行,为了想要独占他,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白羽琪继续笑着。
苏黛心里也不是什么滋味,白白羽琪说得没错,云碧清和盛菲菲确实什么事情都干了出来。
这一些,她都不愿温以墨知道。
温以墨现在只好好好活着就是了,她不愿他再被其他事情困扰着。
“可能等你真正爱了一个人,也会如此。”苏黛缓缓说着,“但是爱一个人还有另一种方式,就是成全他。”
白羽琪一怔,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笑得停不下来。
“苏黛,没多少人像你和温以墨那样是相爱的,你成全他,那就是和他在一起了,但是我不想成全你们。”白羽琪说着,“也许你根本就没有想过另一个可能性,我约你来这里,还有还另一个原因。”
苏黛愣了愣,白羽琪约她来这里,究竟还有什么原因。
但也是因为这一件事,因为这些牵绊,注定了她和温以墨之间,不会平坦。
青霄国军营。
温以墨和卢成恩刚刚看了一下士兵操练,正往军帐的方向走去。
“青霄国和琅邪国往来只有一条峡谷通道,这比较棘手,皇上,必须要取得这一优势。”卢成恩说道。
温以墨点了点头,对于行军打仗一事,他不是很在行,也是非常虚心请教卢成恩。
“卢将军,兵力有点悬殊,这是一场硬仗,而且粮草补给不足,也是一个问题。”
“那皇上有没有想过,这一次再让江湖人士帮忙?”
卢成恩一直身在朝廷,自然知道那一次的宫变,是温以墨联合了武林各派,再加上自己的兵力,虽然有传位的遗诏,但也是因为这样,才将温俊驰扳倒。
所以,卢成恩便也想到这一个可能。
“武林和朝廷一直都不和,现在是缓和了一点,不过朕还是有办法让他们出手的。”温以墨没有说,他底下还有一个赤血门。
要真的论武林实力,赤血门不会输给烈武山庄,而阴月宫现在也已经覆灭。
那么现在,就要看琅邪国的兵马究竟是什么实力了。
温以墨回到自己的军帐,并没有看见苏黛,也知道她你必定会发闷,可能出去走了走,便也没有在意。
他便也坐下处理了一下公务,还让人给赤血门传达了消息。
现在赤血门都在专注寻找温雁芙,但是大战在即,已经抽不出人手了。
况且,如果他的芙姐还活着,就应该来找他了。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想起以前温雁芙劝他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原来那个时候,温雁芙已经感悟到一切。
可是那又怎样,一切已成了定局。
一直到了傍晚时分,温以墨还未见到苏黛回来,他开始有些慌了。
这不可能还没回来,苏黛并不是一个没有交代的人。
他想着起身出去找她,谁知道卢成恩就匆忙走了进来,也没有行礼,就说:“皇上,大事不好了!”
温以墨的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一般,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怎么?”温以墨还是非常冷静的问了出口。
卢成恩连忙将一样物件呈上,是一个圆形的玉佩。
温以墨认得,那是苏黛随身所带的,他问过一次,苏黛也就告诉他,这是苏婉儿给她,所以她就一直贴身带着。
他棕色的眼眸眯了眯,全身散发出寒意。
“说!”温以墨的气息已经让人觉得非常阴冷。
卢成恩这样硬汉子,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说:“有人送了这一块玉佩来,是……魏皇帝的人,要皇上立即放了魏雪琳。”
温以墨握紧了拳头,且不说苏黛为什么会落在魏唐泽的手里,但是魏唐泽居然用苏黛来威胁他,这触犯了他的大忌!
然而,魏唐泽也是一样,魏雪琳正是他的大忌。
两个男人,现在谁也不会退缩。
“皇上……那我们要不要放人?”卢成恩在温以墨的面前,一点气势都没有了。
卢成恩对苏黛的印象仅存在朝堂上的时候,苏黛那气势胜过许多男子,包括温俊驰。
所以卢成恩才对苏黛格外上心了一些,这是不一般的女子啊。
但是现在,苏黛却落在魏唐泽的手里,真是大事不妙。
“如果我们这边先放人,那么正好就中了魏唐泽的计。”温以墨知道,魏唐泽不会那么容易就信守承诺。
唯一的办法就是,双方同时交人,这才确保魏唐泽不会反悔。
但是这样一来,就彻底没有了可以牵制魏唐泽的办法,不过魏唐泽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想过要谈判。
看来这一场战事,在所难免。
温以墨已经非常头痛,苏黛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被魏唐泽捉了去。
不对,苏黛既然离开军营,肯定有她的理由,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去传话,明天,一起交人。”温以墨说道。
卢成恩想了想,觉得这也是一个万全之策,就应了一声退下去。
要是他此时连苏黛都保不住,那么他以后还要怎样来保住青霄国?
他叹了一声,因为苏黛是他的女人,所以才会接连受到伤害,这终究到底,还是他的问题。
而此时在琅邪国的军营里,魏唐泽正高兴的抿了一口清酒。
他的眼睛瞥了瞥坐在下首的苏黛,见她正襟危坐着,就打趣道:“你干什么呢,温以墨肯定会救你的。”
苏黛没有看他一样,说:“我只是想不到,白羽琪居然投靠你了。”
尽管上一次苏黛看见,白羽琪想要和魏唐泽合作,但是魏唐泽都拒绝了,她还以为,这一件事就此算了。
但是魏唐泽居然让白羽琪引自己出来,再趁机捉住自己。
“有许多事情,你都猜不到。”魏唐泽放下玉杯,目不转睛的盯着苏黛,“对于你,我也猜不透,为什么你和温以墨就能好好的呢,我以为,你们是老死不相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