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的男子,有多少个能够这样。
“温以墨,当时苏黛不肯跟你走,难道你就不恨她吗?为什么还救她?”琉歌问道。
在琉歌的意识来里,她是觉得温以墨应该是恨不得苏黛死的,怎么会像现在这样。
也许她永远都不会明白,这人世间的感情,就是这么微妙。
“她只是替我还债,她做的一切,不仅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我。”温以墨缓缓说道,“我又怎么会怪她。”
一段话,让墨月汐也不禁有些感触。
要是当时她也遇到了那么一个男子,她会落到如今这个境地吗?
“可是,本座唯独不能救的,就是她。”墨月汐说道,“你就不该爱上她!”
“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但是恨可以,请墨掌门放下仇恨,苏黛她是无辜的,上一代的恩怨,怎么可以延续到她的身上来?”温以墨说道,“曾经我也被仇恨蒙蔽,是苏黛救我出了地狱,我们既不能同生,那同死也是好的。”
琉歌心里一惊,原来温以墨也早就替自己想好了后路。
她抿住了嘴唇,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
“温以墨,是不是爱一个人到了极深的地步,会甘愿替对方付出生命?”琉歌问道。
她就像是一个三岁孩童,什么都想要问个清楚。
温以墨说道:“是,我甘愿,她也甘愿。”
琉歌微微一笑,她恐怕这一辈子都无法尝到爱情的滋味。
“掌门,你就不能救她吗?”琉歌拂过苏黛的脸颊,“我……我们就废除了原先的约定,我不求什么了,求你……”
“琉歌!”墨月汐冷喝一声,“你以为本座是那么好说话的吗?你不想,不代表本座就要放过她!”
琉歌看了温以墨一眼,她也是非常无奈,但是自己也做不了什么,她会的,只是武功,墨月汐才是清海派的掌门,她懂的秘术并不多。
温以墨心知不会那么容易,他只是不想连最后的一点希望都破灭了。
“不过,本座看在你如此专情的份上,倒是可以救她。”墨月汐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头没有半点的虚伪,“将她抱过来吧。”
温以墨有点儿不敢相信,墨月汐居然那么轻易就答应了?
他还在震惊中,但是墨月汐又回头说:“你再慢一点,本座就不救了。”
温以墨不敢怠慢,连忙抱着苏黛过去,将苏黛平坦放好,才退后了一步。
尹月惜微微弯身,看了一眼苏黛,尽管苏黛现在多么年轻貌美,但也会老去,而她,永远年轻。
她快速地点了苏黛几个穴道,而后,又掐住苏黛的手臂某一处,将内力输进去。
这仅是在一瞬之间,温以墨还看不清吗墨月汐是怎样的手法,但是苏黛已经咳嗽了一声,眉头皱紧了起来。
“苏黛!”温以墨叫了一声。
但是下一刻,墨月汐居然就是掐住了苏黛的喉咙,眼睛里透露出凶狠:“信不信本座捏断她的脖子?”
苏黛刚刚苏醒过来,脑袋还未清晰,只知道现在有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她没有害怕,因为她听到了一把声音,让她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温……温以墨……”苏黛的嗓子已经无法出声,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声音也是细小的。
☆、359、狠心母亲
温以墨整个心都提了起来,他心惊胆战,生怕墨月汐伤害苏黛半分。
“墨掌门,请你放了她。”温以墨说道。
墨月汐却冷笑一声,说:“本座为什么就要听你的话?你是叫温以墨吧?本座可以和你做一场交易,你只要将彦无雪的人头拿来,本座就放了她。”
这是得寸进尺!
琉歌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墨月汐心里竟然有这样的打算!
而温以墨,看了苏黛一眼,他悟出了苏黛眼里的意思,她是在说不要。
他们怎么可以再牺牲彦无雪!
苏黛是知道墨月汐不想面对彦无雪,但是墨月汐想要借温以墨的手去杀了彦无雪,苏黛就算没了性命也不情愿!
“墨月汐!他不是你儿子吗?!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琉歌大声问道。
“因为他是一个孽种!你明白吗?!”墨月汐说道,“你自然是不明白,因为你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你怎么会明白本座的痛苦。”
而这句话,正巧就让匆匆赶来的彦无雪听到了。
他喘着气,弯着腰,没有了武功的他,只能是一步一步跑着过来,他满脸汗水,却听到了这么一句让他心碎的话。
他是孽种吗?
他真的是孽种吗?
“那为什么你还要将我生下来?”彦无雪脆弱的问道。
他那一张充满了绝望的脸,再也看不到一丝的希望,他也是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琉歌看了过去,想要上前,但是她却不敢,彦无雪一定是恨死她了。
墨月汐看见彦无雪,那也是绝美的脸庞,她微微一怔,除了彦无雪出生的那一天,她就没有再见过彦无雪,现在一见,彦无雪居然就是长大成人了,她心里忽的万分感概。
她忽然就不知道要找什么借口!
她掐紧了苏黛的喉咙,说:“温以墨!杀了他!本座不想再看见他!”
苏黛睁大眼睛,她想要说话,却连吸一口空气都觉得困难。
墨月汐居然这样狠心,彦无雪不是她的儿子吗?
“不能。”温以墨说道,“我和苏黛已经欠下彦无雪太多,我不会这样做!”
苏黛松了一口气,温以墨并没有这样的念头。
温以墨动弹不得,他看着苏黛这般痛苦,却做不了什么。
“温以墨,你就忍心看到她死?”墨月汐眯了眯眼眸,“你不是很爱她吗?现在连杀一个彦无雪都不愿?”
墨月汐知道,她要是去杀彦无雪,琉歌定会阻止,她打不过琉歌,就要利用温以墨。
但是温以墨现在宁愿不救苏黛,都不愿杀了彦无雪。
“你杀了她之后,我自然也不会苟活。我要是杀了彦无雪,她会恨我一辈子,那时候我比死更难受,那我就只好选择和她共生死,那样就是最好的了。”温以墨眼里满是柔情,“你说是吗?苏黛?”
苏黛眼睛凝聚着泪花,她含泪的微微点头,温以墨明白她心里所想的。
彦无雪看了温以墨一眼,心里能加难受,要不是他,苏黛不会落到今日这个囹圄之地,温以墨也不用这样。
所有的罪责都奴在于他,他是一个罪人!
彦无雪看着墨月汐,他那陌生的母亲。
“我的命也是你给的,你既然想要回去,我自然还给你。”彦无雪颤声说道,他也无力,半跪在地上。
就连他的母亲,也容不下他,他曾经无数次渴望过自己的能有母亲,现在有了,出现在他面前了,却是这样的情景。
琉歌一怔,彦无雪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彦无雪抽出一把匕首,他已经决定了。
苏黛看见这一幕,她使劲让墨月汐的手松开一点儿,哭着喊道:“无雪!不要!不要!她不爱你,可这世上还有很多人爱你的!”
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她是拼尽了力气。
同时,她的小腹一阵疼痛,似乎已经负荷不了连日所来的折磨,才导致她现在连腰都挺不直了。
彦无雪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他看了苏黛一眼,看到她那晶莹的泪珠。
但是他也看到墨月汐那无情的神色,他对自己的母亲没有什么感情,但始终是血肉连心,怎么会没有一点儿感觉。
彦无雪没有再想什么,那匕首就要插进自己的心脏。
墨月汐勾起嘴角,她终于要清除了自己的耻辱了。
但是,一只小手却握住了贱剑刃。
猩红的血液慢慢滴落,琉歌咬着牙,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我将这匕首给你,不是让你自尽,是让你保护自己!”
彦无雪一怔,看见琉歌血肉模糊,都不肯松手。
琉歌抿住嘴唇,盯着彦无雪,说:“无雪,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了,我会!我会要你的!你别这样!你别折磨你自己,也不要折磨我好吗?!”
说罢,她就松开手,一把扑到了彦无雪怀中,紧紧地抱着彦无雪。
她小小的身体,不能将彦无雪都抱紧了,可是她却抱得很用力,想要用自己的全部生命来抱紧这一个人。
彦无雪大脑一轰,已经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
但是墨月汐已经意识到,有琉歌在,没人能够伤到彦无雪半分!
她瞪了琉歌一眼,就将苏黛拽进了练功房,温以墨大喊一声,可是墨月汐已经启动了机关,将练功房的石门拉下。
“苏黛!”温以墨喊了一声,摸了摸那石门,就连忙运功,想要利用内力将石门击碎。
“没用的,就算你内力再高,也不能将这石门击碎,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她自己出来。”琉歌提醒温以墨。
可是温以墨已经非常焦急,他亲眼看着苏黛被人掳走,却是没有半点的办法。
“如果她在里面杀了苏黛,那怎么办?!”温以墨问道。
琉歌低下头,说:“那也没有办法了。”
温以墨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变凉,他定在原地,忽然就不知道怎样才是最好的。
现在除了等,他没有别的办法。
练功室里面并没有食粮,墨月汐也不知道支撑多少天。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墨月汐已经带着苏黛从另一个出口离开,这个出口,琉歌自然也不知道。
☆、360、以子要挟
苏黛全身乏力,被墨月汐牵着走,她武功不高,不是墨月汐的对手,根本就逃脱不了。
墨月汐每走一步都是非常优雅的,她转过身看了苏黛一眼,说:“还不走快点呢?”
苏黛的额头已经沁出汗珠,她蹲下来,被束缚的双手抵住自己的小腹,她咬着牙,在忍着疼痛。
“你怎么了?如果你想着要拖时间让温以墨来救你,你只是在痴心妄想。”墨月汐说道,但也走了过来。
她看见苏黛脸色青白,便也皱了皱眉,拉出她的手,解开了绳子,她瞪了苏黛一眼:“别耍花样。”
随后,她就凝神替苏黛把脉。
苏黛的身体已经被清除了许多毒素,脉象都非常虚弱,也只有墨月汐一人能够摸清苏黛的脉象。
但是,墨月汐的神色却是一惊。
她眯着眼睛盯着苏黛,半响,才问:“苏黛,本座原本是想要利用你,但是现在你竟然就没有用处了,那要不要杀了你?”
苏黛一怔,下意识的问道:“没用处?”
“本座想要用你的血,助本座练功。”墨月汐说道,这本来是给琉歌的,但是琉歌现在已经背叛她了,她就不会教琉歌怎么突破清心诀。
苏黛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她怔怔的盯着墨月汐,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
墨月汐居然是想要这样做,那她还有命吗?
“不过,你却怀孕了。”墨月汐嘴角一勾,“那你的血也就没用了。”
苏黛听了这句话,脑袋顿时一轰,不知道是怎样的感觉,她微张着嘴巴,有说不出的惊讶。
她从未想过,会是这样,这是她和温以墨的孩子吗?
她的手颤抖着,轻轻的覆盖在自己小腹上,她忽然一笑,眼泪刷刷的流下。
墨月汐看见她这模样,还以为苏黛伤心至极。
“这也不要紧,你可以打掉。”墨月汐说道,“用得着哭吗?”
苏黛摇了摇头,她的小腹还在隐隐作痛,她调节了一下气息,才觉得舒服了点儿。
她说:“我是太高兴了,我怎么会打掉我的孩子。”
墨月汐靠近苏黛,似乎想要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在说谎。
“这是温以墨的孩子?”墨月汐问道。
苏黛微微点头,算是默认。
墨月汐冷哼一声, 说:“这也难怪,你们相爱,有了孩子自然也是应该高兴的,不像本座那样,怀着孩子,对孩子的父亲没有半点感情。”
苏黛总感觉墨月汐身上正散发出冷人的气息,她不敢说话,现在她不是单独一人了,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墨月汐站起来,看了苏黛一眼,说:“本座并不是什么好心人,就算你有了孩子,本座也不会放你走。”
苏黛神色一暗,墨月汐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她想要让温以墨知道,自然是一件难事,但是想让这个孩子活下来,更是一件难事。
她知道,墨月汐是因为恨李逸和苏婉儿,才会迁怒到自己身上。
她想着各种办法,要怎样才能够让墨月汐暂且放她一马。
“墨掌门,既然你说我没用处了,那还留着我干什么?”苏黛问道。
墨月汐想了想,才说:“虽然没有用处,但是本座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你。”
她踢了苏黛一下,但是力气却不像之前那么大,她说:“还不赶紧起来,继续走!”
苏黛只好站起来,她现在不够力量与墨月汐抗衡,要是反抗,吃亏的也只会是自己。
她乖乖跟着墨月汐的后面,见墨月汐熟悉的在密林里走着,有时候她会特意绕过一棵树,并且让苏黛一定要紧跟着她,不让她走错一步。
“为什么要这样走?”苏黛问道,“这不是多走了一些路吗?”
墨月汐白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再走了一段路,就看见了一个小湖泊。
墨月汐看见已经来到此地,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回过头,说:“苏黛,以后别想逃离这里。”
苏黛一愣,她当时还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你想要干什么?”苏黛警惕的问道。
“本座暂且不杀你,但也让你,永远都回不去温以墨的身边。”墨月汐耳朵声音冰冷,“你这样,你是不是感觉到更加撕心裂肺?明明与自己相爱的人就在那里,可是偏偏就见不上一面,只能相思,直至到你老去,你都不会再见到他一面!”
苏黛盯着墨月汐,胸口闷闷的,她在强行镇定着。
“就算你现在困着我,他也会找到我。”苏黛说道。
墨月汐冷笑一声:“是吗?那就看他,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你。”
“墨月汐,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思!”苏黛强忍着怒气,“你与其花心思折磨我,你倒不如好好想想,这些年你做错什么,为什么就要这样对无雪!你作为一个母亲,居然想要杀了自己的儿子,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母亲!”
墨月汐的眼眸骤冷,一提起无雪,她隐藏的杀意就迸发出来了。
她冷冷的盯着苏黛:“你根本就不懂,你就别在这里批评本座!彦无雪只是一个错误!他根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那也是你将他带来这个世界上的!”苏黛说道。
两人毫不退让,墨月汐那一张绝美的脸已经写满了怒气。
苏黛的声带绷紧,她知道自己在挑战着墨月汐的底线,但是她想要赌一把,让墨月汐清醒过来。
“我能选择吗?”墨月汐反问道,“你永远都不知道,你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与别的女子一起,你孤独无助,而且还怀上了另一个男子的孩子,我唯有……对李逸说,孩子是他的,他必须要娶我。可是……你不会知道,待我准备临盆的时候,鬼眼告诉李逸,这根本不是他的孩子!我瞬间就下了地狱!不能够挽救自己!”
墨月汐说到激动的时候,整个身体都是颤抖的。
苏黛怔住,她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纠缠。
那时候,墨月汐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孩子生下来了,她无比厌恶这个孩子!
“不过北雪就想要留住孩子,他知道是李逸先有负于本座,他阻止本座杀了孩子,还将孩子养大成人。”墨月汐说着,“可是彦无雪的存在,只会让本座想起,曾经的痛苦!”
☆、361、两个选择
苏黛看见高傲的墨月汐,此时眼睛也红了。
墨月汐死死的盯着苏黛,说:“苏黛,你告诉我,李逸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和他才是天造地设一对,我们都是江湖中人,苏婉儿是官家女子,他们怎能在一起,但是……但是为什么,李逸宁愿进宫当侍卫,只为了守护苏婉儿!我不懂,我不明白,我一直都以为苏婉儿是最无情的,她一个官家女子只会将权利放在心上,但是……”
她看了看苏黛。
苏婉儿却冒死为李逸生下了一个女儿。
墨月汐此时不知道是什么感受,苏婉儿是花尽了心思护着苏黛长大,而她呢,还想要杀了彦无雪,自己的儿子。
尽管墨月汐是多么美貌,多么高高在上,在此时,她只是一个受了情伤的女子。
那么悲凉,那么无助。
她一直想要知道,李逸究竟喜欢苏婉儿什么,论美貌,她墨月汐才是第一美人,论武功,苏婉儿根本就是柔弱女子,论才艺,她也绝对不输给苏婉儿。
“情爱之事,哪能说得清楚。”苏黛说道,“爱一个人,有时候连自己也说不清缘由,爱了就爱了,就不顾一切的爱下去。”
墨月汐一怔,她深深地看了苏黛一眼。
然后,墨月汐抿嘴一笑,说:“可惜,有些人爱了,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她逼近苏黛,眼里带着一丝恨意。
“你和李逸真像,他曾经也说过,爱了便一生只爱那个人,不会再改变。他永远都不知道,本座那时候的心是在淌血,呵呵,他现在也不会知道,他爱上一个人,也赔了自己的性命,你说,值不值得?”墨月汐问道。
苏黛轻轻一笑,虽然她不知道李逸是怎么想的,但是她也能隐约猜到。
她淡然的说道:“他自尽而死,他是自愿的,他觉得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墨月汐的神色顿时凌冽了起来,她掐住苏黛的脖子,说:“值得?你再多说一遍!”
苏黛却笑得更加粲然,说:“我觉得,他认为这是值得的,因为他爱过,他已经无悔。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也是觉得无悔,因为我心里也有一个人,我只有遗憾,就是没能够跟他走一辈子。”
墨月汐觉得自己的呼吸的节拍都乱了,她冷冷一笑,反手就抓住了苏黛的皓腕,拖着她往前走去。
湖边,是细小的沙子,苏黛走得急促,甚为费力。
近了才看见,在湖边上搭着一间小木屋。
墨月汐拉扯着苏黛,一只手将木门推开,一股尘封的味道迎面扑来,苏黛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苏黛扫了一圈,这木屋只有一床一桌,非常简陋,而且已经铺上一层厚厚的灰尘,想必是很久没人来过了。
墨月汐走了进去,似乎是非常留恋的摸着里边的物件,她缓缓说道:“本座独自在这里修炼好几年,终于将清心诀练得有所小成。”
苏黛看了看,这果然是一个人住的地方,而且周边环境这么清净,是练功的好地方。
“李逸的武功比本座高,本座打算练了清心诀就找他一决高下,让他后悔,但是从这里出去了才知道,他已经死了,本座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墨月汐缓缓说道,她在压抑着,将自己的情绪全都压在心底下。
她从未跟别人说过这么多,这是她埋藏在心底里头的事情。
但是今日,她却选择了全都说出来。
苏黛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反而,现在墨月汐情绪那么不稳定,她应该找机会逃跑才是。
墨月汐却非常敏锐,盯着苏黛,说:“要是你逃一次,本座就打断你的左腿,再逃,就是右腿。”
“我没有想要逃跑,但是,你将我带到这里,是想要干什么。”苏黛非常诚恳的说道。
墨月汐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吐出两个字:“养胎。”
苏黛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不用高兴,本座就是想要看看,你说本座是一个无情的母亲,那么本座现在就要看看你的选择。”墨月汐说道,“本座可以放你走,但是你要打掉孩子。当然,你也可以留下孩子,但是你就要一辈子困在这里,不得出去。”
苏黛呼吸一滞,居然是这样的选择?
墨月汐是疯了吧,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或者是说,墨月汐是认为,人性都是这样,先是考虑到自己。
她摸着自己的腹部,她知道,这里有一条小生命,正在成长。
她是要牺牲了自己的自由,还是选择她腹中的孩子。
墨月汐正在等她的答案,她认为,人都差不多的,有谁能够忍受一辈子困在这个地方。
“我选择孩子,但是。”苏黛目光灼灼,“我有一个要求,等孩子长大了点,你必须要将孩子送出去。”
“你不让你的孩子陪着你?”墨月汐挑眉。
“困在这里的,只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苏黛说道,“墨月汐,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所做作为而感到羞愧!”
“怎么会,你现在是选择了孩子,但是你在这里,你会发现会慢慢被孤独侵蚀,你会发疯,你确定,你那时候还会坚持这个选择吗?”墨月汐非常有信心。
她就是要将苏黛推进地狱,让苏黛在精神上煎熬着,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你放心,我会坚定。”苏黛说道。
因为她是李逸的女儿,她已经受到了许多苦,她并不害怕,要这真的是她应该要承受的,那就来吧!
她能够挺过去,即使前路多么艰难。
墨月汐微微失神,没一会儿,她又说道:“苏黛,你会发现自己是错的,我们根本就不需要为男人付出多少,你为他生下了儿子,可是一转眼,他会另有新欢,将你忘在脑后,这是男人的本性。”
她是给苏黛忠告,听不听,全在苏黛。
但是苏黛却很坚定的说道:“他不会,我信他。”
对此,墨月汐仅是一笑而过,她可不信。
尽管一个男人多专情,但是他会遇到别的女子,一样会动心,到时候,所谓的一生誓言,就是可笑的,让人觉得恶心。
☆、362、断袖之癖
在墨月汐掳走苏黛的第三天,温以墨已经忍耐不住,决定将整个练功室都给炸开。
温以墨千呼万唤,都没有人回应,他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清海派没了墨月汐,而琉歌也是帮着温以墨,赤血门的人轻而易举的将炸药运来。
将整个石门炸开,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因为受到了爆炸的震动,这练功房一片狼藉,很多东西都毁掉了。
温以墨深呼吸了一下,他坚持等了三天,几乎都是不眠不休,此时,他已经支撑不住。
究竟,墨月汐带着苏黛去哪了!
“琉歌!你告诉我!她会带着苏黛去哪儿?!”温以墨抓住了琉歌肩膀,像是捉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草,将所有的那希望都寄托到琉歌的身上。
琉歌神色一暗,她低下头,说:“我也不知道,她是掌门,有很多密道,很多秘术,也只有她知道。”
他知道琉歌说的都是真的,但是,他此时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连一点线索都没有,他要怎么去找苏黛?
夜漓沁看见温以墨像是失去了魂魄,便说:“主子,我们不应该垂头丧气,只要人还活着,就一定能够找到的。”
温以墨冷冷一笑,说:“可墨月汐可能会杀了她。”
这是最坏的打算,他也怕,墨月汐会折磨苏黛。
夜漓沁无言以对,她被温以墨传召过来的时候,虽然也想好了安慰的话语,但是到了此时,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主子,先回去吧,你已经离开京都多日,现在……红叶收到消息,琅邪国有异动了。”夜漓沁说道,她想要让温以墨重新振作起来。
温以墨淡淡的说道:“就让红叶安排吧,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管了。”
他这一句话说得非常认命,苏黛生死未卜,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心思。
琅邪国早就是对青霄国虎视眈眈,他也一早做好了防备,现在让红叶一人处理,也不会太为难红叶。
但是夜漓沁却不是这样想,温以墨是主子,怎么能够这样。
“主子,有国才有家,主子一定要守住青霄国,只要国家安定,到时候苏黛出现的时候,就不用受到战争之苦了。”夜漓沁激动的说着,她一双眸子充满了斗志。
他们九使都是一直跟着温以墨的,他们也有自己的抱负和使命,现在温以墨一蹶不振,她更加不能够放弃温以墨!
温以墨的心一动,看了夜漓沁一眼。
他曾经为苏黛造的天下,此时正危在旦夕!
温以墨的背脊挺直,恢复了他那冷冷的姿态。
确实,他不会让人破坏了他这个家。
“立即回京。”温以墨转过身,他的肩膀,肩负着太多,他不能够自暴自弃。
他也始终相信,苏黛那般坚强聪明,一定会回来找他的。
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已经有了默契。
彦无雪看着温以墨,喊了他一声:“温以墨!”
温以墨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彦无雪一眼。
“也只有你,才能够真正的保护苏黛。”彦无雪说道,“我输了。”
不用等三年,现在胜负已分。
彦无雪心里明白,他做得再多,也是如此。
结局不会变,他无法像温以墨一样,在悲伤过后,能够很快的坚强起来,也只有温以墨那样的肩膀,是苏黛一生的依靠。
苏黛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才会真正的幸福吧。
温以墨点点头,并没有说太多,现在苏黛失踪了,其实,他们两人都是输家。
彦无雪目送着温以墨离开,他也有说不出的难过,是因为他,才会让温以墨和苏黛再次分离,他无法原谅自己。
他木然地往前走去,他不想再面对一人。
“无雪!”果然,琉歌喊住他。
可是无雪那冰冷冷的声音传来,说:“不要再叫我的名字,我和你,再无任何关系!琉歌!”
琉歌的脚步定住,再也迈不开半步。
她活了三十年,心脏从未试过像今日那般疼痛!痛得不可自抑!几乎痛叫出声!
她忍住了心里的悲伤,说:“对不起。”
是她欺骗了彦无雪,也是她将彦无雪对自己的信任全都撕裂掉。
“你伤了我这一辈子最爱的人,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彦无雪缓缓说道,那声音颤抖着。
今日,坠下地狱的不仅是温以墨,还有他们两人。
琉歌没有勇气再追,她也没有资格。
她瘫坐在原地,眼泪不能止住,她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为什么呢,她为什么会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呢。
彦无雪离开了清海派之后,没有再去找北雪老头和鬼眼,他心乱如麻,生母恨他,他也连累了苏黛。
此时,他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一个累赘。
尽管彦无雪脸色青白,没有任何精神,但是他那俊美的脸庞,都让他成为大街上的焦点。
而他,没有任何感觉,只是木然的往前走着。
有许多姑娘纷纷对彦无雪抛媚眼,但是彦无雪全然不知,没有理会。
彦无雪依旧走着,一不小心就撞到一个精壮的男子。
应该是说,一个长得不错,衣着华贵的男子,他那身材比例,确实能够迷倒一片姑娘,相对而言,彦无雪显得单薄了一点。
彦无雪皮肤白皙,抬眼间,有一种不能忽视的娇媚。
“对不起。”彦无雪意识到自己撞到人,吐出了三个字后,又低着头绕过那个人,往前走去。
那个精壮的男子,在一瞬间的失神之后,连忙回过神来。
天下间居然有这样的娇美的男子!这简直是太合他的心意了!
“快!将他绑到府上去!”那男子盯着彦无雪的背影,急忙说道。
他身后那几个家丁,赶紧行动,以防跟丢了猎物。
可以看出,他们那几个人做这种事情已经非常熟悉了。
彦无雪连尖叫的声音都没能发出。
那些姑娘泪光涟涟,只能掩面而泣,天下间,又少了一个俊美的公子了!
“怎么办?那冯公子可是有断袖之癖,那位公子一定会清白不保!”一个姑娘担忧的说道。
而后,就是彦无雪的悲惨日子了。
☆、363、五年之后
在温以墨回到京都不久后,琅邪国和青霄国就正式交战。
那时候魏唐泽选择了退兵,也只是掩人耳目,但是温以墨却不信,早就在边疆布好了防线,魏唐泽想要进攻,自然也没有得到半点好处。
温以墨手下人才众多,且都是忠心耿耿的,他自然也很放心的将兵马交出去。
朝廷事情众多,在温以墨忙碌到三更时分的时候,总会思念那一抹影子。
赤血门除了在前线获取琅邪国的情报,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去寻找的苏黛的下落。
至于慕悠,此时就由北雪老头和鬼眼带着浪迹天涯,在温以墨看来,他不能将慕悠困在这皇城里,交给北雪老头,那就是最好的。
只希望,他的芙姐知道他这一决定,不会怪他,等这一场战争完后,他也会带着慕悠,去找对他最为重要的两个人。
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场战争,居然会延续五年之久。
天还未亮,就有宦官脚步匆忙,走进了寝殿,扑通的跪下来。
那宦官全身颤抖着,那尖细的声音传来,说:“皇上,刚刚接到急报,青州失守了!”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份密报。
龙榻上,有一人影慢慢起身,立刻就有宫娥上前将帷帐挽起。
温以墨穿着黄色的里衣,看了一眼宦官,说:“传上来。”
那宦官连忙反应过来,将手里的密报传上去。
温以墨将信封打开,就宫娥也将蜡烛拿来,让温以墨有足够的光亮阅读。
他看了看,就将信放在一边。
那烛光照着他的脸庞,经过了五年,他是越发的沉静,他神色冰冷,刚才看见的,似乎不是一封打败仗的信函。
“皇上……”宦官小声的唤了一声。
这场战争长达五年之久,两国实力相当,琅邪国一直不肯退兵,所以才拖到现在,就在两个月前,琅邪国收纳了一员大将,在沙场上无人能够匹敌,紧接着,青州就全部失守了。
这是五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宦官心里担心着,会不会打到京都来了。
但是温以墨却表现得这么冷静,实在诡异。
温以墨站起身,淡淡的道:“更衣。”
宫娥忙碌了起来,为温以墨洗漱,穿上龙袍。
末了,又有另一个宦官进来,说:“皇上,四皇爷求见。”
“传。”温以墨说了一声,就走到了偏殿,随手将信函丢在桌上。
天还未亮透,那淡淡的投影尚算清晰。
温宇剑走进来,行了一礼,才说:“皇兄,已经查到了,是东流。”
温以墨点点头,他早就料到,能够有这样力量的人,除了东流确实没有什么人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东流会帮助琅邪国,这未免太让人诧异了。
“现在东流为琅邪国出征,他武功高强,能够以一敌百,很棘手,青州现在失守,琅邪国的军队很快就直上京都了。”温宇剑说道。
温以墨皱了皱眉头,两国交战五年,原本很快就能够见胜负了,但是想不到,中途杀出一个东流。
“就凭一个东流,还杀不进来。”温以墨说道,“四弟,你随朕去吧。”
温宇剑已经知道温以墨的心思,便说:“好,臣弟会准备一下。”
“朝廷的事情,就暂且让五弟和丞相处理,这一次,就直接跟琅邪国来一个了断吧。”温以墨说道,“不要让芙姐知道,东流已经投靠了琅邪国。”
“是。那臣弟能否还带一人去?”
温以墨随意的翻着奏折,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还是说道:“燕玲可以带去,不过孩子就不要带去了。”
这一句话,让温宇剑垮下脸。
温以墨分明就是为难他,燕玲明明是怀着孩子,怎么能够孩子就不带去了呢。
“战场那么危险,燕玲还是安心在京都养胎吧。”温以墨说着,就抬眼看了温宇剑一眼。
温宇剑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也只好这样,就是不知道燕玲肯不肯听他的话。
这五年,不禁是天下在变,而他们周围的人和事,也在变化着。
温宇剑和燕玲已经完婚,皇爷府中,只有她一个皇妃。
温雁芙也回到京都,后边还跟着岸少飞,当温雁芙看见慕悠的那一刻,喜极而泣。
她也不愿意留在皇宫里,便也跟着北雪老头,自然,岸少飞也紧随其后。
现在东流投靠敌营,温以墨已经决定了,不让温雁芙知道此事。
当日,就传出了温以墨要御驾亲征的消息。
过了两日,温以墨就率领兵马从京都出发。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出发了,温以墨驾着马走在前头,身后旗帜翻飞,烈日当头,他竟然就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一年,他和苏黛离开京都的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天气。
兵马已经远离了京都,走了两天,但是士兵们都没有半点怨言,他们是要去保卫国家,家人就全他们保护了。
傍晚扎营,温以墨在巡查之时,就停在了一个士兵的旁边。
他看了一眼那个士兵,脸色冷了下来。
温宇剑也注意到了,以为是那个士兵做错了什么事。
“皇兄,怎么了?”温宇剑问道。
温以墨淡淡的说道:“难道你连自己的妻子跟着来了,都不知道吗?”
温宇剑顿时一惊,说:“臣弟明明是安顿好了燕玲,才……”
可是温宇剑已经没有底气说下去了,那个士兵见自己瞒不过温以墨了,就干脆仰起头来,朝着温宇剑笑了笑。
“燕玲!”温宇剑一声怒吼,“你怎么跟着来了?!这么不听话!”
“我一个呆在皇爷府很闷啊。”燕玲说道。
她单薄的身材,穿着士兵的衣服,明显的不合适。
她露在外面的手,也让温以墨将她认了出来。
温宇剑皱着眉头,说:“看来真的把你给宠坏了,你现在怀孕,难道就不知道要好好休养吗?”
“我知道啊,可我更怕闷。”燕玲不甘示弱的说道,“我现在跟着来而已,又不会妨碍你什么。”
“军中是不能够有女子的。”温以墨适时的说道。
燕玲一听,虽然有些不高兴了,可是温以墨说的是实话。
可她就是不愿意让独自一人,她害怕。
☆、364、敌营发现
“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让人送她回去,二是让她先留在这里。”温以墨说道。
燕玲瞪了温以墨一眼,不情愿的说道:“我都跟着来到这里,怎么能够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那就送你回去。”温以墨淡声说。
“你要是朕这样做了,那等苏黛回来之后,我一定会告诉她,你是怎么对我的。”
温以墨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燕玲知道,苏黛是他的软肋。
也只有燕玲,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在他面前提苏黛。
但是温以墨却没有生怒,因为燕玲所说的话,是相信苏黛一定会回来,即使已经过去了五年。
五年,多么漫长的日子,他就在深夜里,无尽的等待。
温以墨转过身,不让燕玲和温宇剑看见自己的神色,说:“不要乱跑,出了什么事情,朕不好向苏黛交代。”
看着温以墨走远,燕玲握住了温宇剑的手,有些担忧的说道:“你说苏黛会不会回来,都五年了。”
温宇剑只能是叹息了一声,他能够找到燕玲,但是他的皇兄却找不到苏黛。
等待,是无尽的等待。
“要是她没死,她肯定会回来。”温宇剑只能这样说道。
燕玲也有些伤感,她跟着温宇剑回到京都之后,才知道苏黛失踪了,无声无息,没有半点线索。
而温以墨能做的,也只有等而已。
“但愿他能等到。”燕玲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因为燕玲,所以温以墨也特意安排了一辆马车,让燕玲舒舒服服的跟着他们。
过了几日,就到江州。
江州和青州相隔不远,现在青州失守,那么屏障就是江州了。
温以墨刚刚和大军会合,就去巡视了一下军营,了解状况。
温宇剑也跟着后面,看着那些士兵,脸上都有说不尽的疲惫,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但愿这一场战争尽快完了,以后天下太平,别再打仗了。
军帐中,温以墨正和几位将军在讨论如何行军。
“那个东流手段极为残忍,他一般都是先锋,我们在他那里损失了不少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