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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黛墨 当前章节:146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0:54

温以墨自然不愿,东流伤害温雁芙太多,他不会再让东流伤害她!

“东流,这世间你唯一不能见的,就是芙姐,我也不会能让你去见她。”温以墨冷冷的说道。

东流抬眼看着温以墨,他要去到京都,就必须要经过这一道防线。

而温以墨,始终是东流最大的敌人。

“为什么?”东流说道,“我找了她五年之久。”

“东流,你不想你做过什么?你帮助琅邪国,已经是与芙姐为敌了。”温以墨强硬的说,“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就不会再让你伤害芙姐。”

现在温雁芙好不容易才有了安定的生活,他不会再让任何人破坏。

东流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他已经到了麻木的状态,他只想要见温雁芙而已。

他的记忆里,对温雁芙的模样是越来越模糊了。

他害怕,终有一天会忘了温雁芙。

而慕悠,他也找不到琉歌在哪里,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就快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我是一定要见她。”东流说,“只见一面,我要问她,是否还爱我,她回答一句不爱,我不会难为她。”

“芙姐不会爱你。”温以墨说道。

“你怎么知道她心里所想的。”东流说。

温以墨哼了一声,温雁芙对他来说也是非常重要,东流想要见她,根本是没有可能。

他一直非常沉静,也唯有说起温雁芙和苏黛的时候,他就比较激动。

军营里非常多士兵,此刻都盯着东流。

“我会不知道?你曾经给芙姐的伤害,让她每晚都会被噩梦惊醒!”温以墨非常痛心,再也让他觉得自己非常无能,不能够好好照顾温雁芙。

东流的心一动,那也是,连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可就在此时,有一把清脆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发生什么大事了?”

温以墨心里一惊,怎么会这么凑巧。

温宇剑和燕玲对视了一眼,这算是有缘有份,终身都纠缠在一起吗?

只见那些士兵让开了路,一个人走过来,嘴里还说道:“以墨,慕悠又贪玩走丢了,我知道你在这里驻扎,你快点派人去找。”

她是一眼就看到了温以墨,便也迫不及待的开口。

温以墨转头看了温雁芙一眼,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温雁芙一怔,她看着温以墨的眼神有些奇怪。

因为岁月的流逝,她是更加的娴静,她随身都带着温以墨给她的令牌,所以才可以进来军营。

但也因为这样,她又遭受一场噩梦。

“芙蓉。”

她听见喊声,那沙哑的声音,就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落在她的心头上,瞬间,她觉得耳鸣了起来。

温雁芙微微侧脸,目光流转,看见东流,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两人相隔十步之遥。

刚才因为有士兵阻隔,她看不见东流。

要是看见,她绝对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温以墨觉察到温雁芙的异状,他走过去,抓住了温雁芙的手,说:“芙姐,我立刻就派人去找。”

温雁芙木然的点点头,她不再看东流,她是不敢看。

“北雪前辈还在城里找着,我们赶紧过去吧。”说完,温雁芙就转过身,拉着温以墨走。

东流看到这一幕,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堵住。

他全身都在颤抖着,他是用尽力气在喊:“芙蓉!”

现在,连他都觉得,这是多么无力的呼喊。

温雁芙的身体一震,她不想回头,可是这一把声音,却像噩梦一样一直缠绕着她。

她在隐忍着,她握紧了温以墨的手,觉得这才是她的依靠。

东流却只能看着她背影,刚才见一面,温雁芙的模样是在他的脑袋里越刻越深了。

“不要再叫我,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温雁芙的声音冰冷。

她是在努力克制自己。

她不能够让自己有半点的懦弱。

东流是听到了,他站立在原地,连自己原本想问的问题,都无法问出口。

温以墨淡漠的看了东流一眼,想来,东流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轻声对温以墨说道:“以墨,带芙姐走。”

现在,她连走一步路的勇气都没用,在东流面前,她什么都不是。

温以墨一愣,他没有说话,就牵住温雁芙,往前面走去。

温雁芙很自然地,就跟上了温以墨的脚步。

她在努力压制着自己,不要回头,千万不要回头。

“芙姐,你究竟……还想不想见他?”温以墨也问道。

“再见他,仅是一场噩梦。”温雁芙说道。

温雁芙的心在煎熬着,她想见他,可也害怕,噩梦会笼罩她整个人生。

所以,她才要控制自己。

有些人是爱不得,譬如东流。

温以墨已经明了,不论温雁芙是想要做什么,他一定不会让别人伤害她。

有士兵围了上来,将他们两阻隔。

有风吹过,东流的白发拂过他的嘴角,他轻笑了一声。

这算是……他的报应吗?

他的嘴角,溢出了鲜血。

琉歌曾经给的忠告,他今日终于是到了限期。

真好,他临死前还能够再见温雁芙一面。

☆、371、不要三娘

“东流,你走吧,我们战场上见!”

温宇剑虽然有些惊奇,但还是想要尽快将东流赶走。

东流抬眼看了看温宇剑,他现在除了温雁芙,谁都看不进去了。

可是温雁芙,现在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了。

他默默的转过身,士兵自动让开了路。

他每走一步,都是心如刀割,他已经不能够像以前那样,强烈的占有,他将她整个世界都摧毁了,以致她对自己只有恨意。

他嘴角勾了勾,笑得不可自抑。

“芙姐。”温以墨淡淡的唤了温雁芙一声,“没事吧?”

温雁芙回过神来,轻轻地摇摇头,“没事,我们快去找慕悠吧,她还小,现在一定慌极了。”

“慕悠也六岁了,怎么还这么贪玩。”温以墨皱着眉头,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他也去挑选了一队士兵,分散去找。

温雁芙和温以墨回到了江州城里,因为战火蔓延,所以城里并不是有很多人,都跑去了避难。

温以墨看着这一情景,心里也难过。

“芙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温雁芙一直跟着北雪老头,虽然居无定所,但确实是不应该走到这接近战争的地方。

她这才想了起来,连忙说道:“以墨,你听着,那日我和北雪前辈似乎看到了苏黛,所以才追着过来,谁知道走到了江州,慕悠就走丢了,现在少飞和北雪前辈已经到处去找,你顺道也找一找,苏黛究竟在不在这里。”

温以墨有些吃惊,刚才燕玲已经跟他说了,墨月汐已经逃走了,只是温雁芙前来,让他分身不暇。

墨月汐在这里,那么苏黛也应该在。

那为什么她来找他,难道是因为墨月汐还挟持着她吗?

温雁芙看出温以墨在胡思乱想着,她只好是拍了拍温以墨的手,说:“以墨,都五年了,她不来找你,你现在要做好准备。”

温以墨只能是点点头,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也只好将这件事暂且放下,一定要先找到慕悠。

两人经过了一条小巷子,等温以墨和温雁芙过去后,就有一个大汉鬼鬼祟祟的探头出来看了看。

大汉拍了拍胸口,他还拿着一个小麻包袋,喃喃自语的说道:“让北雪老头出手救人真的不容易啊,总要用上一点卑鄙手段才行。”

随后,那个大汉就尽量挑选了巷子走,他异常小心,只要将物品带出江州之后,那么接下来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了。

但是很不巧,他前面就有两个女子在挡着路。

“真不知道那些士兵要找什么人,该不会是找本座吧。”

“我都说了不要来江州了,你偏偏不听。”

“怎么着?都已经来了,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样避开他们吧。”

两个女人正吵得不可开交,而一个小男孩却非常无奈的吃着包子,还不时摇了摇头。

那个大汉刚好就踩到了一根枯枝,发出了声响。

墨月汐和苏黛同时望了过去,眼神凌厉。

那个大汉心里一惊,连忙掉头就走。

“站住!”

“傻子!哪个人还会站住!”大汉心里说着,当然是鞋底抹油,走为上策。

墨月汐挑眉,居然不听她的话,分明就是找死。

她抽出了银针,便也射了过去。

那大汉随之也扑倒在地,动也不能动。

墨月汐走了过去,踢了大汉一脚,“叫你站住还跑,现在再跑试试看。”

苏黛和阿洵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只有一个感悟,就是千万不要得罪墨月汐,不然就等着下地狱吧。

“大侠!小人不敢了!”大汉连忙求饶。

这刚好就验证了,最毒妇人心了,这么美的女子,居然会是这样的歹毒。

墨月汐冷哼了一声,同时也注意到大汉背上的麻包袋。

她微微一怔,对着阿洵指了指麻包袋:“阿洵,这估计能够装下你。”

阿洵气愤握紧拳头:“大娘!你不要折磨我!”

苏黛将自己的宝贝儿子护在身后,以防墨月汐真的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大侠,这麻包袋没有什么的,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人吧。”

大汉害怕极了,生怕墨月汐真的将麻包袋拿走,那到时候他就完成不了任务了。

墨月汐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道:“没什么就是有什么。”

她将麻包袋拿起来,也有些重量,她一把将麻包袋抛给阿洵,“阿洵,打开看看!”

阿洵连忙接过来,虽然是有点重,但还是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但是这触感……好像有些奇怪。

他将麻包袋放下来,拿出匕首将绳子割断。

将麻包袋打开,才看见里头原来是一个小女孩,紧闭着眼眸,那粉嫩嫩的脸颊的看上去无比可爱。

“居然是个小孩子?”苏黛皱着眉头,她抬头看了看大汉,神色顿时冷了下来,“敢情他就是拐卖孩子的人渣,给他一点滋味尝尝。”

墨月汐也是将阿洵看得很重,自然也是痛恨拐卖孩子的人,她冷哼一声,一脚将那个大汉踢翻,然后再亮出数支银针,全都插在大汉的身上。

而麻包袋里的小女孩,正巧就是慕悠。

阿洵盯着慕悠许久,他才说道:“娘亲,我想要找个玩伴。”

“阿洵,这不知是哪家的孩子,等她醒来,我们就将她送回去。”苏黛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阿洵有些不舍,他自小就没有什么玩伴,懂事开始,墨月汐就不断的训练他,苦不堪言!

墨月汐走了过来,说:“就是,阿洵,你不可以这么任性,你有大娘和娘亲就足够了。”

“但是我没有爹爹。”阿洵小声说道。

一句话,让苏黛顿时怔住。

墨月汐敏锐的觉察到苏黛的情绪变化,她连忙瞪了阿洵一眼,说:“阿洵,不要在你娘亲面前乱说话。”

就算阿洵自小就很懂事,但是小孩子还是比较敏感的。

几个月前他还不知道爹爹是什么东西,但是现在他懂了。

他看了看苏黛,扯了扯苏黛的衣裳,问:“娘亲,难道阿洵就没有爹爹吗?”

“难道你的爹爹有别的女人,你会有一个三娘,你还要找你的爹爹吗?”苏黛问道。

☆、372、邪功侵体

阿洵从未见过这样苏黛,她脸色青白,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缩了缩肩膀,苏黛向来都对他很严厉,他只敢小声的说:“我不想要三娘。”

“那就是了,以后不要再提你爹爹。”墨月汐说道,赶紧将阿洵扯开,到了别的角落,阿洵开始了悉心教导。

苏黛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是微微颤抖着的。

她抿住嘴唇,将一切情绪都埋藏在心底里。

她将慕悠抱起来,此时她还不知道这就是温雁芙的女儿。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我们现在不能够呆在江州。”苏黛说道。

墨月汐也同意,说:“好吧,这附近还有村庄,我们可以去那里。”

但是战火连绵,这附近的村民都走光了。

她们是找到了一条村子,但是已经没人了。

苏黛便也挑了一间茅屋,收拾了一下,也算是能够勉强住人。

慕悠还未醒来,恐怕是被灌下了什么**,阿洵也早早就睡下。

苏黛和墨月汐正坐在外边。

今晚月色正好,漫天繁星。

墨月汐手里玩弄着一块小石头,问道:“苏黛,本座的心病差不多三十年才好了,你的心病又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你真多事。”苏黛说道。

墨月汐却是一笑,她和苏黛已经习惯了这样相处。

无可否认,墨月汐是心有愧疚,她是觉得自己亏欠了苏黛。

要不是她的阻止,温以墨和苏黛不会分离五年,而温以墨如今也不会另娶别人。

其实终究说来,都是她的错。

墨月汐今日看着苏黛如此不高兴,心里自然也是不好受。

“本座是很认真的,要不然就这样吧,你现身好好跟他谈一谈,要是他愿意为你舍弃所有,你就跟他走,好不好?”

苏黛听了这一句话,心里是一种比难过还要难受的滋味。

她深呼吸了一下,再侧头看着墨月汐:“要是他舍弃不了呢?”

墨月汐一愣,当初温以墨为了苏黛能付出性命,而现在呢?五年能改变很多事情,可能温以墨现在已经觉得苏黛没那么重要了。

苏黛这是不敢赌,她害怕落下地狱,什么都不剩。

“苏黛,你只是在害怕。”墨月汐说着,就将苏黛揽过,让苏黛靠着她的肩膀。

“我确实害怕。”苏黛闭上眼睛,“以前我了解他,我能确信他会等我,但是现在,我不确定,可能在他的心里,我早就是只剩下一抹泡影,这要微微一碰,就碎了,就不见了。”

墨月汐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那时候也去问过李逸,问他为什么不娶我,但是他却对我说,他一直只当我是妹妹。我那时候是自找苦吃,我心里明明是知道的,却还要不死心去问,我真是活该。”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没有自称本座。

她将苏黛抱得更紧,说:“不问就不问吧,你陪本座去找无雪,本座瞧着无雪也是喜欢你,到时候本座撮合你们,倒也是一件美事。”

苏黛笑了出声。

这五年最大的改变,便是墨月汐不再记恨彦无雪,反而是想要好好做一个母亲。

但是凭着墨月汐那比苏黛还要年轻的相貌,怎么看也不像是彦无雪的母亲。

“或许北雪老头知道无雪在哪里。”苏黛说道。

“那就先找找北雪前辈吧,他还算是有踪影的。”

墨月汐也决定了下来,她曾经回去过清海派,但是琉歌已经不见了踪影,清海派仅有一个玉春,在管辖着整个清海派。

那琉歌就很有可能是和彦无雪在一起了,墨月汐现在倒是有些懊恼,当初为什么要放纵琉歌。

她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只盼着能够快点找到彦无雪。

忽然,苏黛就拍了拍墨月汐,指了指前方:“是不是有人?”

墨月汐眯了眯眼眸,仔细一看,在月光底下,确实是有一个人慢慢朝着这边走来。

“难道找到来了?”墨月汐警惕的看了看苏黛。

但是那个人,却在途中倒下。

没有再动。

苏黛和墨月汐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意见相合,便也前去一看。

她们的脚步轻轻的,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白发之人。

“好像是……”墨月汐扳过他的身体,果然是东流。

苏黛皱了皱眉头,东流好像是受了重伤,已经昏迷了过去。

她蹲下来,说:“难道他和温以墨交手了?受了重伤?”

墨月汐探了探他的脉搏,才说道:“不是。”

苏黛看了墨月汐一眼,尽是不解。

“他的内脏已经损耗,看来是修炼了什么邪功,命不久矣。”墨月汐淡淡的说。

苏黛有些吃惊,说:“他修炼了阴阳经,但这不是只会变得性情暴戾吗?怎么会连内脏都耗损了?”

“原来是阴阳经,那就怪不得了,苏黛,这天下间有三大秘籍,一是寒玉心法,二是阴阳经,这两个都是要付出自己的性命去修炼的,也只有清心诀,是最平和的。温以墨运气好,练成了寒玉心法。但是阴阳经不一样,他似乎是一直停留在一个层面,而且这早就有了先例,以前修炼阴阳经的,都是暴毙的。”

墨月汐的话不带一丝感情,她活了这么久,早已经看透了一切,东流对她来说,也不是很重要,她自然不会伤心。

苏黛抿住嘴唇,那东流应该早就知道了。

而且东流也一直没有得到残卷,他是一直在找温雁芙。

“为什么他们为了更强,可以将自己的生命也付出了。”苏黛喃喃的说道。

“因为这个是江湖,你不强,只能够被人宰割。”墨月汐拿出银针,将东流衣衫敞开,连插几针。

苏黛瘫坐在地上,看了东流一眼,真的是这样吗?任人宰割吗?难道他们不是因为想要获得更加多的东西,才想要变得更强吗?

一切都是欲求。

但是当他们走到了顶端,回头一看,他们会知道,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东西。

“东流,那你后悔了吗?”苏黛问道。

她知道不会有谁回答,她仅是在发出一声感叹。

这世界上,没有重来。

☆、373、斩草除根

第二天,当东流醒来的时候,有一双大大的眼睛正盯着他。

他的心一动,这双眼睛太过纯洁,他究竟是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睛。

东流就定住在那里,他的大手就伸出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慕悠咯咯的笑了几声,眼睛也闪亮亮的:“爷爷你好!”

东流一怔,本是想问她为什么要叫自己做爷爷,但是看见自己的白发,他就没有再问。

他难得一笑,但也是非常勉强。

他支起身子,这才看见,这是一间非常简陋的茅房,似乎已经不住人了。他记得自己昨晚终于支撑不下去,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现在他是被人救了,原来还有人不放弃他。

“是你救我的?”东流问了出口,随后又觉得这是白问了,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救他。

而且他现在气息还算通顺,看来是有人给他施过针。

慕悠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不是哦,我也是被人救的,我也是刚刚醒来而已,比爷爷早了那么一点。”

东流皱了皱眉头,便也下了床。

简陋的木门,他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三个人正在耍着一套拳。

正确来说,是两个女子再加一个小孩子。

东流愣了愣,想不到那个小孩子耍得也是有板有眼,假以时日,肯定会有所成。

慕悠也探出头来一看,阳光找好就照在他们三人身上,慕悠张开了嘴巴,非常羡慕。

她连忙奔了过去,大声嚷着:“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墨月汐率先停了下来,这是他们三人每天早上都会练习的拳法,用来防身之用,她学着虽然没什么用了,但是苏黛和阿洵就不一样了。

她看了一眼慕悠,觉得这个小女孩确实有趣,问:“你真想学啊?”

慕悠重重的点点头:“是啊,姐姐,快教我!”

这一声姐姐,墨月汐乐得心花怒放。

“好,本座教你。”她摸了摸慕悠的骨头,“也算是有天赋,是苗子,本座受收你为徒,如何?”

慕悠刚想说话,苏黛就将墨月汐推开,瞪了墨月汐一眼:“还要送她回家,你这是干什么。”

墨月汐无奈地耸了耸肩膀,看来还是有缘无分了。

“小妹妹,你昨天被人拐走了,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好不好?”苏黛笑着说道。

慕悠却讨价还价的说道:“我不说,我就要学你们的拳法。”

阿洵想不到慕悠这样野蛮,他立即说道:“你就算不说,我大娘和娘亲也不会教你!”

“臭小子,你说什么!”慕悠生气的盯着阿洵。

阿洵也不甘示弱:“你听不到吗?我不介意我再多说一遍!”

“阿洵!”苏黛瞥了阿洵一眼。

“娘亲,这的确是她野蛮,我们救了她,她还想要以此来要挟我们,这就是她的不对了。”阿洵觉得自己并没有错,便力争到底。

墨月汐这时候打了个圆场,说:“好了好了,都吵什么呢。”

她又俯下身子,对着慕悠说道:“不如这样,回去问问你的父母,要是他们都同意你拜本座为师,那么本座就教你,怎么样?”

慕悠甜甜一笑,又向阿洵吐了吐舌头。

墨月汐看到慕悠这般,不由得有些感概。

可能彦无雪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得到了一些东西,就想要去炫耀,让别人知道。

“我叫慕悠,姐姐一定要教我,我现在就带你会去找我的娘亲。”慕悠伸出手,让墨月汐拉住她。

可是此时,苏黛的眼睛睁大,她第一个反应,便是看向东流。

东流和她一样,都是震惊。

苏黛再看了看慕悠,这孩子……怎么就会这么巧,这是上天在捉弄她吗?

墨月汐看到苏黛的神色,她也听苏黛说过慕悠,她皱了皱眉头,问:“你真叫慕悠呀?那你娘亲叫什么呀?是不是叫温雁芙啊?”

慕悠一脸惊讶,崇拜的看着墨月汐:“姐姐怎么会知道,我娘亲就是叫温雁芙!”

东流已经无法移动脚步,尽管他是想要好好看看自己的女儿。

他多年未见的女儿,此时就在他的眼前。

苏黛走了过去,看着东流那微微发白的脸色。

“你要不要过去?”苏黛问道。

东流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认为我有资格过去吗?”

苏黛神色一暗,东流此时恐怕是非常后悔了,他整个人生,都毁了。

“我见过芙蓉,她并不想我再出现在她的面前,连听我的声音都不愿意听了。”

东流说这话的时候,非常悲伤,似乎只差一点,他的眼泪就会夺眶而出。

他将所有的难过都隐藏起来,不让自己变现出来。

但是谁知道,偏偏这样,就是最难受的。

苏黛有些恍惚,东流自责了五年,却一直没有得到宽恕,他恐怕比任何人都更加难受。

她没有说话,便也转过身,再看看了慕悠,她那天真无邪的模样,看来温雁芙是将她宠上天了。

而阿洵分明就是和她叫板的,两个小家伙都快打起来了。

“苏黛,难道每个人都没有被原谅的权利吗?”东流说道,“每个人都有做错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一次机会吗?”

“可是你错得太离谱。”苏黛淡声说。

东流眸子的亮光也随之暗淡下去,他明白,他是毁了温雁芙的整个人生,也间接毁了自己。

他自嘲一笑,他唯一满足的,就是他和温雁芙的孩子,正茁壮成长。

但是,却在一瞬间,有数十个人围了上来,他们似乎已经潜伏了很久,终于耐不住,冲了出来。

苏黛一愣,一眼就看到了昨日在巷子里看到的大汉。

墨月汐最为激动,有些气愤的说道:“都说了斩草要除根!现在又追上来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苏黛苦笑了一声,墨月汐嘴里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相她现在已经不会随意杀任何一个人了。

“你们识相点就交出那个小丫头!”大汉叉腰吼道,现在他有了帮手,自然不怕,“要不然就杀了你们!”

墨月汐冷笑一声,正好呢,她从密林里出来,都没有好好玩过,现在就正好了!

☆、374、两小冤家

“小丫头?”东流看着慕悠,眸子里全是担忧,“他们要捉慕悠?”

苏黛点点头:“是啊,我们昨天就是在那个大汉手里救出慕悠的。”

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这一定不是好事。

慕悠的身份有点特殊,难免别人是捉住慕悠,用来威胁温以墨。

墨月汐已经打算出手,谁知道有一个人比她更快,那就是东流。

他浑身都环绕着暴戾的气息,等他站立稳了,所有人都已经倒在地上。

他的脚下,踩着那个大汉。

“为什么要捉她?”东流冷冷的问道。

他不允许有人伤害慕悠!

大汉欲哭无泪,怎么一个比一个厉害,他本是想着墨月汐和苏黛也只有三脚猫功夫,谁知道和她们一起的男人才是最厉害的。

“好汉!饶命啊!”大汉连忙求饶,“我也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罢了!”

“是谁?”东流更加用力。

大汉嚎叫了几声,觉得自己的胸膛都快爆开了。

他不敢不说,那声音比杀猪还要难听。

“是……是……冯公子!他不能人道,想要神医北雪替他治病,所以才想着捉住这个小丫头,威胁北雪。”大汉如实说出来。

东流皱着眉头,他心里已经记下这个冯公子。

那么冯公子就得死了。

墨月汐掩嘴一笑,说:“北雪前辈应该不能治不能人道之症吧。”

“师公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他了。”苏黛说道,“可能他现在非常担心慕悠。”

“那我们要先将慕悠送回去吗?”墨月汐问道,“这也正好,顺道问问北雪前辈,无雪在哪儿。”

那个大汉一怔,无雪?

他是没有听错吧?

“你说的……是彦无雪?”大汉惊疑的问道。

墨月汐挑眉:“怎么?你认识本座的儿子啊?”

大汉看了看墨月汐,这怎么可能!

他虽然惊讶,但还是说道:“冯公子不能人道,就是彦无雪所害的,现在冯公子还在找着他呢,你们……”

他还未说完,墨月汐就推开了东流,将大汉揪起来。

她眯着眼眸,透露出危险的气息:“你们对无雪做了什么?”

“不是……不是我……是冯公子……”大汉害怕得要命,“冯公子有断袖之癖……”

墨月汐瞪大眼睛,而苏黛也倒抽了一口冷气。

彦无雪长得那么好看,难怪会成为猎物。

苏黛就是害怕,墨月汐会发狂。

果然,墨月汐顿时就红了眼睛,她掐住大汉的脖子,那绝美的容颜已经扭曲。

“那个冯公子在哪儿?说!”

苏黛连忙走上来,说:“你不要这样,你掐住他,他怎么说话。”

墨月汐是气疯了头,瞬间就丧失了理智,但是经苏黛这么一说,她算是冷静下来,将大汉丢了出去。

大汉感激的看了苏黛一眼,认为苏黛救了自己一命。

他自然也会珍惜自己的小命,就说:“冯公子在江州很有名,因为战祸,他已经逃往苏州了。”

苏黛看见大汉已经说了出来,她脸色顿时冷峻了起来:“那我们就去找他,顺道将他也解决了。”

话音未落,东流已经将大汉一招毙命。

慕悠和阿洵都吞了吞口水,他们刚才还是小冤家,可是此时却觉得,面对这三个恐怖的大人,他们就应该互相扶持。

墨月汐无暇管慕悠,她一心想要杀了冯公子,而东流也说了,要让冯公子付出代价。

苏黛叹了口气,难不成要她送慕悠回去?

“那你们先走,我送慕悠回去后,就追上你们。”她看了看阿洵,“你好好跟着大娘。”

阿洵自然听话,但是慕悠却不是那么好对付了。

慕悠紧紧拽住苏黛的衣衫,一脸委屈:“我不要回去,我不要!”

东流有些不解,他难得柔情,问:“为什么想要跟着我们?”

“北雪师傅总是要我记药材的功效,又不教我武功,我不想回去。”慕悠有些哭腔,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东流。

东流的心瞬间就软了,他将慕悠揽入怀中,想要自己的肩膀为慕悠撑起一片天。

慕悠一怔,不明白为什么东流会对自己那么亲密。

“你娘亲想要你做一个娴静的女子,长大后就和自己的良人成亲,相夫教子,这才是最平静的生活。”东流缓声说道。

慕悠摇了摇头,一脸不愿:“我不要,我也想像舅舅那么厉害。”

东流有些恍惚,只说了一句:“你长大后,就明白了我说的话了。”

慕悠还是不明白,她总是想着,只有武功,才能够让自己不受欺负。

有没有良人,这都不重要。

东流摸了摸慕悠的脑袋,眼眸中有无尽的怜爱。

因为慕悠不肯妥协,所以最后也只好打晕慕悠,将她送回去。

苏黛看着怀里的慕悠,慕悠一出生,她就抱在怀里,想不到现在过了五年,她还能够阴差阳错抱着慕悠。

她叹了一声,等入夜就将慕悠送回去,这才好不让别人发现。

而此时,温雁芙已经急死了,找了一遍江州,最后都没有发现。

“芙姐,不用担心的。”温以墨现在只能够这样安慰她。

但是他已经找不到别的话说了,他和温雁芙一样担心。

要是被人拐了去,那可就麻烦了。

“慕悠性子就是刚烈,我怎么会不担心。”温雁芙满脸愁容,“我一定要将她带回皇宫,看她还往哪里跑。”

这一次,温雁芙已经决定了,尽管她不想回去皇宫,但是慕悠整天乱跑,她生怕东流会将慕悠带走,皇宫也是最安全的。

她的手在颤抖着,昨日见了东流,她依旧不能够平复。

似乎又想起以前,东流强烈的占有,将她禁锢。

已经夜深,他们是在江州的客栈落脚,北雪老头和岸少飞都还未回来。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一名士兵在门外说道:“皇上,门口发现了小郡主!”

“慕悠!”温雁芙最为激动,她立刻就冲了出去,看见慕悠正被另一个士兵抱着。

温以墨最为谨慎,看见慕悠昏迷不醒,问:“怎么发现的?”

“小人转个身,回头就看见了小郡主躺在那儿了。”士兵如实说道。

☆、375、情难再续

温以墨立刻追了出去,究竟是什么人,拐去了慕悠,而又不敢现身!

他飞跃上了屋顶,便也看见了一抹人影,正往东方逃去。

“想走?”温以墨可没有那么就放过拐走慕悠的人,他便也紧追着那个人。

但是那个人轻功不错,身轻如蝶,脚尖一跃,似乎不费什么力气。

温以墨内力深厚,轻功虽然不差,但是此时竟然比不上那个人!

他皱着眉头,看那身影似乎像是女子,能有这样的轻功,他第一个想的是墨月汐,但是墨月汐不可能会这么低调。

如此以来,他的疑惑便也加重了。

苏黛没有想到温以墨会追着来,早知道自己就将这个重任推给墨月汐了。

她落入了巷子里,借着夜色隐藏起来,她不敢喘气,生怕温以墨会听到。

她心乱如麻,明明是很想要见见他,可是在心里却抵制无比。

温以墨,我该拿你怎么办?

温以墨见她落入巷子,一下子没了踪影,他知道她就是躲在这里,只是不知道,她躲在哪个角落。

他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会遗漏什么地方。

越来越近,苏黛的心跳得极快。

她抿住嘴唇,待温以墨走近的时候,她一个转身,一掌拍向温以墨的左肩。

在昏黑中,温以墨并看不清她的容貌,她是蒙着黑纱,但是她出手又快又准,像是杀手一般。

但是她却不是想要了他的性命,他失了先机,只得是狼狈躲开。

苏黛没有再纠缠不清,转身往别去走去。

温以墨站稳了之后,微微蹙眉,那个人是没有杀他的心,反而是想要逃避。

他不知怎么的,就想要追上去。

湖边。

苏黛简直气败了,温以墨居然是这么不依不挠,她都快筋疲力尽了。

她回头瞪了温以墨一眼,便嘶哑着嗓子说道:“我做好心将人送回去,你还对我穷追不舍?!”

温以墨脸色淡淡的,他虽然追不上她,但是也不至于会跟丢了她。

湖面波光粼粼,映着她蒙着面纱的脸颊异常好看,特别是那一双眼睛,虽然距离比较远,但是温以墨只是一瞥,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苏黛靠近湖边,她咬了咬牙,要是在这里出手,对她没有什么好处。

温以墨上前一步,他静若泰山,说:“那你为什么要将慕悠送回去,而你又不敢现身?苏黛。”

苏黛一怔,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面色苍白,她被他的目光看得一阵阵心悸,胸口却仿佛是有一把怒火在焚烧。

他居然还惦记着自己,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她此刻心里该是有多悲凉,他还有一位皇贵妃。

温以墨看见她默不作声,心里顿时大喜,他正想要走过去,可是苏黛却一个惊慌,喊了一声:“你别过来!”

但是,这么一惊,她的脚步不稳,整个人跌入湖中!

苏黛呛了几口水,要是让墨月汐知道她今晚的事情,一定会被她取笑。

她在水中挣扎着,她心里一直记得,她是不懂游泳的……

温以墨轻笑了一声,没有犹豫,也纵身下湖。

他一把将苏黛的腰肢抱着,这是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他不敢相信,自己是五年没有好好抱过她了。

苏黛咳嗽了几声,见自己和温以墨这般贴紧,不由得一怔。

他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尖,她立即大窘:“你放开我!”

“你现在还胡闹什么?!”

两个人的衣衫已经湿透,温以墨有些发怒,他是怨,为什么苏黛就这样狠心!

他扯下苏黛的面纱,看见她较好的面容,他没有任何怜惜,把她吻住。

她睁大眼睛,他这个吻疯狂而又激烈,似乎要将他多年来的不满都宣泄出来。

她紧咬着牙关,不让他侵城掠地。

但是温以墨将她按进水里,她一时呛水,不得不张开嘴巴,温以墨得手,舌头灵活的滑进她的嘴里。

湖水冰凉,沁入骨髓。

爱也一样,伤得她体无完肤,遍体鳞伤。

等两个人浮上湖面,苏黛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你再敢吻我试试看!”

温以墨盯着她,非常认真的说道:“我怎么就不敢。”

说罢,他又轻啄了她那红肿的嘴唇一下。

苏黛的眼泪慢慢流下,她这一辈子,就是败在了温以墨的手里。

不见还好,一见面,她难以将自己控制,她整颗心,都觉得难受极了。

她抱紧了温以墨,不再压住自己的哭声,将自己最大的不满宣泄出来。

“温以墨!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温以墨摸到她的手冰冷如雪,也顾不上回答,就带着她一同上了岸。

不在水里,苏黛自然也不用依附她了,她站起来,不仅是她的身体,就连她的心,也凉透了。

温以墨见她想走,连忙拉住她:“苏黛!你还想要避到什么时候?!难道你就想着,就这样永远都不出现在我的面前?墨月汐究竟对你做了什么?才让你……这样对我?!”

战火连绵,此时江州已经不像以前那般,就连这个游湖圣地,也是变得非常寂寥。

她只感受到冷意。

五年了,她看着温以墨,他容貌有轻微的改变,但他依旧能够让人沉沦,甚至更深。

“那你呢?”苏黛鼻子都红了,“你立了一位皇贵妃。”

温以墨一怔,这件事,瞒不过她,这件事是天下所知的。

他急忙解释:“那时候情势所逼,我没有办法。那也只是在两年前,我的后宫没有一人,群臣已经躁动不安了,施加压力,我只是想要堵住他们的嘴。”

“够了。我被墨月汐捉住,我是受了多少苦?我一直相信你,谁知道,你是就是这样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因为你和莫雨晴有了一夜之欢,所以才立她为皇贵妃,你还要说那么多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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