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找你，这天大地大，终于是……”
再见到了你。
墨月汐不知道彦无雪会不会原谅自己，她只能你够尽自己的能力去补偿。
“那你能够帮琉歌吗？”彦无雪问道。
“帮她？”
“她一直想要突破清心诀，我看出她并不想永远都是十岁小孩。”彦无雪说道，“只要你帮她了，那我和你之间，就一笔勾销了。”
墨月汐皱了皱眉头，居然是如此简单？
而彦无雪，本身就是一个善良的人，他不会太记恨一个人，但只要是他的朋友，他就会无所要求的帮助他们。
琉歌便是其中一人。
“这也行，但是突破清心诀，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你知道吗？这需要有一个人，将他身体里的全部毒素都清除了，然后每日喂琉歌喝一碗清血，再加以修炼。”墨月汐缓缓说道，“也就是说，这必定是要牺牲一个人。”
彦无雪看着墨月汐，他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382、谁负了谁
他喃喃的说道：“那就是……当初你捉苏黛的时候，就是想要牺牲苏黛。”
墨月汐点了点头，她侧着脸，说：“无雪，只要你说一句，我是可以随便捉一个人来的。”
“不要！”彦无雪说道，“要是这样，我宁愿不帮琉歌了。”
墨月汐叹了口气，淡声说：“我就知道你不同意，那也唯有这样了。”
彦无雪有些惆怅，琉歌最想要的便是长大成人，但是现在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可能了。
当彦无雪跟琉歌说了这件事之时，琉歌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彦无雪怕琉歌伤心，就说：“琉歌，你没事吧？”
“我没事，要是以前，我还会有些不开心，但是现在。”她看着苏黛，“我已经不会不开心了。”
苏黛正在远处，不知道跟阿洵说着什么，阿洵认真的听着。
琉歌嘴角浮起一丝淡笑，她又说道：“她真幸福。”
彦无雪也看了过去，这时候，阿洵碰巧就拉着苏黛的手臂在撒娇，苏黛虽然故意板着脸，但是眼里的柔情，还是无法掩饰。
“是啊。”彦无雪亦是赞同。
“无雪，你还喜欢她吗？”琉歌忽然问道。
他一怔，他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现在琉歌一问，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应该……”彦无雪的呼吸乱了起来。
琉歌紧紧看着彦无雪，她这样问，但是心里却也已经有了答案。
这五年来，彦无雪是无时无刻都惦记着苏黛。
她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也罢，就当我没问吧。”琉歌别过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心里已经决定了一件事情，但是估计彦无雪已经不会在乎吧。
彦无雪送了一口气，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里就是难受，他明明是想要回答的，但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二天，墨月汐便也要求彦无雪跟着她回去清海派。
彦无雪自然是无所谓，他们正准备起行之时，却被一帮人围困。
墨月汐神色冷峻了起来，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谁派你们来的？”墨月汐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那么的不客气。
苏黛也是非常警惕，单看他们的步伐，就知道这帮人不好对付，她将阿洵护在怀里，谁敢欺负阿洵，她拼了命也不会放过他。
东流正想着直接出手，却有一抹人影直扑了过来，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扑到了彦无雪的怀里。
“无雪！”
那声音清脆，包含着无尽的想念。
琉歌看见一个女子居然揽着彦无雪，双眼连火花都喷出来了。
但是彦无雪并没有抱下去，想不起来这究竟是谁。
“无雪，我真的好想你。”魏雪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等魏雪琳抬起头来，苏黛和彦无雪才认出了她来，但是魏雪琳却已经不像当年那般青春动人，脸色有些苍白，并无半点血色。
他连忙推开魏雪琳，但是魏雪琳已经将彦无雪抱紧了。
墨月汐冷冷的瞪了一眼彦无雪，说：“这不是你的烂桃花吧？你是不是占了别人便宜，现在别人来找你算账？”
苏黛噗嗤一笑，她掩着嘴，有些无奈的看着彦无雪，想不到魏雪琳居然就寻到了这里来，倒是让她有些惊讶。
再看魏雪琳的发髻，就也知道魏雪琳还未出嫁，看来是在痴心等一人了。
“这怎么会是。”彦无雪有些无奈。
魏雪琳看见墨月汐，那美貌顿时就把自己给比了下去，女人的妒忌心是非常强大的，她瞪了墨月汐一眼，说：“你干嘛就管无雪的事情了？这与你何关！”
墨月汐笑了笑，倒是打趣道：“本座是他最亲近的人啊，你又凭什么在这里叫嚣。”
魏雪琳想不到这么美貌的女子居然就是自己的情敌，她指着墨月汐说道：“狐狸精！你居然勾引无雪！”
“什么叫勾引，你说话最好就小心一点。”墨月汐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看见气氛已经变了，魏雪琳带来的高手，也是非常的紧张。
琉歌冷哼了一声，瞧了一眼墨月汐，说：“掌门，今日你算是遇到了对手，嘴巴上的对手。”
“本座用不着还害怕，无雪，你听不听本座的话？”墨月汐问道。
彦无雪支支吾吾的回答：“当……当然听啊。”
“那好，这么野蛮的女子，别说娶来当妻子，就算娶来当个小妾也是不行的，你听清楚了吗？”
墨月汐的一句话，让魏雪琳气晕了头。
她盯着墨月汐，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少在这里糊弄无雪，我等了无雪那么多年，再说了，无雪要娶谁，不是你说了算的！”
魏雪琳拽住了彦无雪的手臂，双眼含泪，“无雪，你知道吗？母后一直让我嫁人，但我就是不愿嫁，我一直派人去找你，现在终于找着你了，难道你要负我？”
彦无雪看着魏雪琳这模样，简直是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他对魏雪琳并没有一点的感情，但是他听到魏雪琳等了自己那么多年，他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拒绝魏雪琳。
“本座虽然不能够左右无雪太多，但无雪也要听本座的话。”墨月汐说道，“无雪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天下间等他的不止你一个女子，难道无雪都要娶了你们，那无雪怎么能够养活你们？”
“本郡主跟她们不一样！”魏雪琳低吼道，“本郡主的身份比她们高贵多了！”
“那又如何，也只是女子而已。”墨月汐非常轻蔑，她是故意要气魏雪琳的。
“你！你三番四次顶撞本郡主，就不怕本郡主将给收拾了？！”魏雪琳气败的说道。
阿洵没见过有人敢这样对墨月汐说话，他走上前拽了拽墨月汐的袖子，“大娘，她好凶哦，大娘的威严顿时就没有了。”
魏雪琳一愣，她没听错吧，这个小孩居然叫墨月汐做大娘，那……她看了一眼苏黛，那苏黛就是二房？而彦无雪……
她气得不行，一拳锤在彦无雪的胸膛上，骂道：“亏我为你守身如玉，而你就早已娶了两个女人！你怎么对得起我！”
☆、383、害怕相见
苏黛一个忍不住，又笑了出声，魏雪琳果然还是一样的性子啊。
彦无雪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也是不客气说道：“我不曾对你做过什么承诺，你不要将我说成一个负心汉。”
魏雪琳盯着彦无雪，这多少年来的委屈，都化作了泪水。
她哭得凄凉，周围的人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幸好你没对她做出承诺。”墨月汐拍了拍胸口，“要不然我肯定被气死了。”
说完，墨月汐就拉着阿洵想要离开。
魏雪琳自然不愿，她擦去了眼泪，指着墨月汐说道：“先杀了她！然后再是苏黛！一个都不要放过！彦无雪，我不许你有妻子侍妾，你只属于我一人！”
墨月汐挑眉，居然还有如此野蛮之人。
魏雪琳带来的人有十多个，全都是魏唐泽精心挑选的高手，她看见东流也是他们一伙的，虽然是畏惧东流，但是心里想着自己带着那么多人，自然是不用害怕的。
墨月汐抿嘴一笑，就说：“今日我就替你解决一桩麻烦，尽一下做母亲的责任。”
她放开阿洵，已然出手。
琉歌也没有站着，她早就看不惯魏雪琳了，怎么会让她继续嚣张。
东流根本就没有打算出手，他悠悠的站在那里，瞥了魏雪琳一眼，只说了一句话：“不要得罪这两个女人。”
过了一会儿，魏雪琳总算是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看见自己带来的高手全都倒地，疼痛的**着，她退后了一步，吃惊的看着墨月汐和琉歌。
墨月汐的笑容极美，但是此刻她的笑容，让人联想到的，只有蛇蝎，用四个字形容，便也是蛇蝎美人。
她逼近魏雪琳，冷冷的说：“本座的儿子不会娶你这样女子，你给本座听清楚了，别再说什么他有负于你了！”
魏雪琳瞪大眼睛，根本是不相信墨月汐的话。
她看了看墨月汐，再看了看彦无雪，这怎么也不像是一对母子。
“无雪，她说的是真的吗？”魏雪琳小声的问道。
彦无雪也是觉得非常头痛，在外人看来，墨月汐更像是自己的妹妹。
而且他是会变老的，而墨月汐却不会，难道以后就要被人说成了，她是自己的女儿？
他很无奈地点了点头，再无比哀怨的望了墨月汐一眼，也不知道自己认这个母亲究竟是对是错。
魏雪琳吃惊的掩住嘴巴，而后，她却笑了出来。
“原来是婆婆大人！”魏雪琳的嘴脸马上就变了，“刚才真是非常失礼，未来媳妇儿给您赔礼了。”
墨月汐抽动了一下嘴角，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但是已有人出手，将魏雪琳的穴道点住，琉歌的脸色黑得可怕，她走在前头，不出一声。
苏黛连忙带着阿洵跟了上去，她听到了琉歌狠狠地说道：“再看她一眼，会忍不住想要杀了她。”
苏黛顿时打了一个寒战，果然，女人之间的战争是最可怕的。
墨月汐也推着彦无雪离开，她又回头说道：“娇蛮郡主，你怎么配得上本座的儿子，别再跟来了，否则下一次本座对你不客气。”
这一小插曲过去后，东流便也与他们分手，不再同行。
苏黛并没有说什么，这也是东流的选择，她不好左右。而墨月汐只是让东流好好控制自己的暴戾之气便可以了，分手之时，墨月汐也教了东流一套心法，让他保命。
琉歌见了，倒是觉得惊奇。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墨月汐想了想，说：“确实不是这样的，但是人总会变，无雪也是这般善良。”
琉歌盯着彦无雪背影，他正和阿洵闹得正欢。
她嘴角微微勾起，说：“是啊，改变总是好的，而他，永远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是那么的善良。”
但是这件事并没有这么快就完结，墨月汐本来是想带着他们回去清城派，但是途径京都的时候，却有大批官兵围上来。
红叶首当其冲，她依旧是穿着红色衣衫，看见苏黛，明显一怔，但是她的目的，是彦无雪。
“你们想要干什么？还不让路？”墨月汐可没有那么好说话，她最讨厌的，便是别人挡住她的去路。
除了红叶，还有赤血门的众多高手，苏黛也是看了出来。
“皇上想要请无雪公子进宫一趟。”红叶冷声说道。
“怎么？难道就要那么多人围着吗？”墨月汐皱着眉头，并没有打算妥协。
她打算出手之际，苏黛和琉歌都按住她。
“不要轻举妄动，他们人太多了。”苏黛压低声音说，“而且还有赤血门的九使，并不好对付。”
“对，这周围还不知道潜伏着多少人。”琉歌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虽说她和墨月汐都是能够自保，但是苏黛还带着阿洵，彦无雪也仅是恢复了一点儿武功，并不能够全身而退。
墨月汐只好按下了怒气，她自然是不愿让彦无雪一人前去，而琉歌也是一样。
苏黛倒是犯难了起来，皇宫那地方，她自然是不愿意再踏进了，但是她又不想一人独自离开。
“我可以对主子说，没见过你。”红叶轻声对她说道。
苏黛轻轻一笑，点点头：“好，谢谢你红叶。”
红叶别过头，背叛温以墨，她心里也是不好受。
这么多年来，温以墨一直在找温以墨，但是红叶刚才却看到，阿洵是叫苏黛做娘亲的。
她心里自然也想到，苏黛已经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
她仅是不想让温以墨伤心而已，她对苏黛，还有那么一丝厌恶。
“苏黛，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墨月汐却强硬的说道。
“我不想进宫。”苏黛蹙眉。
“阿洵长这么都没有离开过本座，本座也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带着阿洵在外头，要面对的始终都要面对，不就是一个温以墨，本座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琉歌也在，你就不要害怕什么。”墨月汐挑眉，“还是你自己还未放下，根本没有勇气面对他？亦或是自己害怕见到那个皇贵妃，觉得被比下去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样想的。”苏黛皱着眉头，“我怕他看见阿洵。”
☆、384、两国联姻
“这有什么好怕的，本座自有办法，你就相信本座吧！”墨月汐说道。
苏黛眯了眯眼睛，看着墨月汐那充满信心的笑容，她目光流转，还想说话之时，阿洵扯了扯苏黛的衣衫，“娘亲，我也想去看看皇宫是什么样子的，就去吧。”
苏黛蹲下来，脸色沉了下去，说：“你会发现，那只是一个牢笼。”
阿洵却还是有兴趣，那双眼睛转呀转。
她抿嘴一笑，知道阿洵好奇心极重，而阿洵也有权利见自己的父亲一面，她摸了摸阿洵的头，点点头：“好，我们就再进那牢笼一趟。”
皇宫。
他们几个人昨日已经进了皇宫，但温以墨只将他们安排在一个景春宫里，并且有人把守，根本不得出去。
苏黛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那时候被墨月汐囚禁着，也是一样。
相反，墨月汐倒坐不住，嘴里总是念着，温以墨究竟想让彦无雪干什么。
不过她看见苏黛趁着这个空隙，给阿洵量身做衣裳，她也是来了兴致，想要做一件衣裳给彦无雪。
但是何奈墨月汐不会针织，根本就是缝不好，苏黛见了，就提议道：“你倒不如给无雪做一个香囊，我可以帮你绣花，那就简单点了。”
墨月汐恍然大悟，就听从苏黛的话。
彦无雪和阿洵玩得不可开交，但是每天傍晚，阿洵是要被墨月汐催促着去做功课的，看着阿洵在外头扎着马步，彦无雪才得空坐下。
琉歌给彦无雪倒了一杯茶水，彦无雪顺手接过，非常有默契。
苏黛瞥了一眼，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是你跟他的儿子吗？”彦无雪憋了很久，才问了出来。
苏黛手中的针并没有停下，这些年来，她学会了许多事情，墨月汐和阿洵身上的衣裳，都是出自她手。
她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彦无雪有些惆怅，想不到再相见，她却已经有了孩子，两人是永远的相隔吧。
“阿洵长得像你。”彦无雪说，特别是那一双眼睛，水灵灵的。
“长得像李逸，以后肯定像李逸一样。”墨月汐说道。
她嘴角含笑，美艳无比，在她的眼中，却有一种不可掩盖的情愫。
苏黛仅是一笑，墨月汐的爱是长久的，她的相貌依旧，她对李逸的爱也会依旧，不会改变。
“你没打算跟温以墨说吗？”彦无雪问道。
他一直都记得，温以墨才是能够保护她的那一个人。
苏黛的手顿了顿，心里倒是也坦然。
她扫了一眼这大殿，华贵无比，每一件物品都是贵重无比。
她从来，都不属于这里。
她轻轻的摇摇头，说：“他有皇贵妃了，接下来，他会有更多的妃子，会有更多的子嗣，他是帝王。”
彦无雪抿住嘴唇，他默默的盯着苏黛，那目光宛如秋水一般，那么柔情。
墨月汐看了看两人，嘴角一勾，这果然就是有机会在一起的。
恰在此时，宫外响起了一声通传。
“皇上驾到！”
墨月汐挑眉，朝着阿洵喊了一声，“阿洵，快进来！”
阿洵依言跑了回来，这时候，温以墨已经走了进来。
他穿着绛红的袍子，头束金冠，俊美之中，有几分寒意，让人不敢有半分的逾越。
“大胆！”一个宦官气冲冲的嚷道，“接见皇上居然不下跪？！”
墨月汐转过头，笑了笑：“是皇上请我们来的，过门也是客，皇上倒是应该以礼相待啊。”
温以墨的目光紧紧锁在苏黛的身上，他的薄唇抿紧，挥了挥手，让宦官宫娥都退了下去。
“墨掌门太强词夺理了。”温以墨说道。
“如何强词夺理？”墨月汐倒是没有一点儿畏惧，直直盯着温以墨。
“朕是九五之尊，难道你们就不应该下跪？”
“在本座的眼中，你这个一国之君，也不过是臭男人一个。”墨月汐缓缓说道。
温以墨并未在意墨月汐所说，他瞥了一眼苏黛，见阿洵贴紧着她，她那慈母的样子，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但是他今日的目的，不是在她。
“朕就开门见山吧，青霄国和琅邪国正谈论条件，琅邪国投降，但是有一个条件，朕想要问问彦无雪。”温以墨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能够让温以墨亲自前来，况且还和彦无雪扯上关系，这件事情确实让他们都面面相觑。
彦无雪皱了皱眉头，问：“与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魏雪琳指名让你做郡马，本来条件是谈好了，但是魏唐泽突然又多提了一条。”温以墨说，“朕可以将你一个官职，算是两国联姻一样，作为一场政治婚姻。”
“可笑！”墨月汐和琉歌都拍案而起。
“你凭什么这样利用我的儿子？那个魏雪琳就是一娇蛮郡主，无雪不会娶她，无雪也不是朝廷的人，你不用逼迫无雪。”墨月汐非常气愤，现在她不会让任何人逼迫彦无雪。
温以墨看着墨月汐，想不到墨月汐今日会这般维护彦无雪。
“琅邪国是战败国，你大可以不理会这条件。”苏黛淡声说道，她知道，温以墨没那么容易就受到威胁的。
除非，温以墨是有另一层打算。
温以墨负手而立，果然，苏黛是看得最清的那一个人。
“虽然琅邪国是投降的，但魏唐泽也是为了魏雪琳一人，而决定了投降，要是两国继续交战，也会再拖两年。”
苏黛低下头，温以墨的意思她已经明白了。
魏唐泽是为了苏魏雪琳，那么温以墨肯定会答应魏雪琳的要求，这会真正的了结了战事。
她看了看彦无雪，她并不想彦无雪被人摆布，现在连婚事都要别人安排。
“温以墨，你太自私了。”苏黛说道，“彦无雪和朝廷并没有半点关系，你大可以派别的人去和亲。”
温以墨眉宇间有淡淡的疲倦，他声音沙哑，说：“身为一国之君，你认为朕i不应该以天下为重？”
苏黛心里冷笑一声，多年来，这个皇宫，这个朝廷，这个天下，已经让温以墨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没错，他身负重任，他有自己的无奈。
何奈，他们两人早就是道不相同不相为谋。
☆、385、一个馒头
墨月汐站起来，气势并不比温以墨弱。
“那魏雪琳是要做小妾吗？”墨月汐含笑问道。
温以墨微微蹙眉，看了彦无雪一眼。
“本座的儿子早就娶妻生子了，难道你还要强人所难？”
苏黛和琉歌同时望了过去，不明所以。
彦无雪什么时候娶妻了？
墨月汐一把拉过阿洵，说：“这是本座的孙子，长得好看吧？”
苏黛的心头一震，已经明白了墨月汐的意思，她上前一步，想要说话，却只能吞下肚子里。
她要是此时说什么，那么就会自乱阵脚，到时候只会引起温以墨的怀疑而已。
阿洵的眼睛转了转，他甜甜的说道：“大娘，那阿洵以后是不是就要改口叫你奶奶了？”
“不要！还是叫我大娘，叫奶奶该是有多老。”墨月汐连忙说道。
温以墨看了彦无雪一眼，转而才盯着苏黛，声音从牙关里挤出来：“苏黛，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
他是早已就知道阿洵是她的儿子，只不过是还有一丝怀疑，阿洵究竟是谁的儿子。
这就是墨月汐所说的办法，恐怕墨月汐是早就盘算好了，不然阿洵也不会这般配合。
她屏住呼吸，缓声说道：“你亦是差不多。”
两人是针锋相对，好不相让。
这一句话，直接让温以墨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他抿了抿嘴唇，他却说不出那半句指责的话。
他对苏黛永远都不会有恨。
“那日本座拐走了苏黛，见她人品不错，确实是做媳妇的好人选，就撮合了他们二人。”墨月汐说道，“他们早就拜堂成亲了，难道你还要让魏雪琳做小妾吗？本座倒也不介意，让她纾尊降贵侍候本座，只不过她那野蛮脾气，实在让本座难以接受。”
她又看向彦无雪，问：“无雪，你说是不是？娘亲给你挑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对不对？”
虽然苏黛和温以墨有一段情，阿洵也是温以墨的儿子，但是墨月汐并不是固执之人，更何况彦无雪对苏黛有意，这就已经足够了。
彦无雪心里乱的很，只是点了点头，还牵扯出一个笑容。
琉歌别过头，不让其他人看到她此时的表情，她想，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阿洵也扑到了彦无雪那里，抱着彦无雪双腿，喊了一声：“爹爹！你今晚和阿洵一起睡好不好？不要和娘亲睡了。”
一句话，温以墨心如刀割，他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拂袖离去，如今愤怒和嫉妒已经充满了他的整个胸膛，他无法再冷静下来。
这样一场闹剧，全由墨月汐一人策划。
她得意的笑了笑，她拍了拍苏黛和彦无雪的肩膀，说：“想不到这居然是一箭双雕。”
话音刚落，琉歌便走了出去，墨月汐笑容退去，说：“我们明日就走，你们先准备一下。”
苏黛无奈的叹了口气，墨月汐这样做，她倒不知道自己是该感谢墨月汐，还是应该生气。
阿洵眨了眨眼睛，异常懂事，说了一句：“娘亲，他不是我爹爹对不对？”
苏黛苦笑一声，这个孩子，比什么人都要敏感。
琉歌走到了廊下，天气已经有些寒冷，而琉歌只是穿着单薄的衣衫。
她知道墨月汐站在自己后面，她没有回头，“你是知道我对无雪的心意。”
“本座自然知道，五年前，本座就知道了。”
墨月汐以前并不介意，但是现在彦无雪是她心头肉，她怎么还会让琉歌和彦无雪纠缠下去，换来一个没有结果的结局呢。
琉歌终于转过头，她的眼睛红肿着。
“你是故意要撮合他们二人，你知道无雪对她有意，但是我……”
“琉歌！”墨月汐打断了她，“你是小孩子。”
琉歌一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苦笑了一声，“对啊，我是十岁小孩，但我不是可以突破清心诀吗？我也可以长大的。”
“你确定长大后，无雪会喜欢你？无雪求过本座，让本座帮你，但是本座说了，要帮你就要牺牲一人，无雪就没有再勉强本座了，这说明了什么？就是无雪不想牺牲别人来成全你，他不想让你的手沾上血迹，所以，就算你突破了清心诀，无雪只会觉得你狠心无比，不会爱你。”
“那我也可以……以这幅身躯留在他的身边。”琉歌声音淡了下来，她是有多么挣扎。
墨月汐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她也是母亲，她曾经亏欠彦无雪的，现在全都想归还回去。
“琉歌，本座是无雪的母亲。我也想看他成家立业，夫妻和睦，生儿育女。”
琉歌的身体一僵，已经无法说话。
是啊，她这个身体要怎么跟彦无雪生儿育女呢？这只是她的痴心妄想罢了。
琉歌的影子拉得老长，她握紧了拳头，她现在宁愿废了这一身的武功，旁人不会知道，她现在是多么痛苦。
墨月汐也是叹了一声，她知道这五年是琉歌在保护着彦无雪，她现在说这样的话，实在是太过分。
但她却别无他法，她不想彦无雪像自己这样，毁了一辈子，最后只能够是孤独一人。
“我知道了。”琉歌的声音轻轻的，“无雪不需要我，我也不是他的良人。”
她转身离去，她是故作坚强，她不能够软弱，谁叫她在这一辈子遇到不该遇到的人。
在她刚刚入清海派的时候，墨月汐就已经告诫过她，她修炼了清心诀，那也要舍弃心中所爱，不能够有儿女私情了。
她明明是非常冷漠的，她明明就不会对任何一个人动心，但是……她却遇到了一个对的人，却在错的时间里。
经过窗户之时，她看见了里头，彦无雪正和苏黛聊得正欢，苏黛那细嫩皮肤被夕阳笼罩着，整个人好像镀上了一层金黄的幻光，这样的女子，彦无雪思念了她五年。
如今，彦无雪终于得偿所愿。
她是应该高兴的，她勉强一笑，但是她也发现了，自己的肌肉都麻木了，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无雪，我们下一辈子还能够相见吗？你还会施舍我一个馒头吗？”琉歌喃喃的说道。
☆、386、深宫缠爱
凌华殿。
殿中充满了酒气，桌上满是酒壶。
他手中拿着玉杯，喝了一杯又一杯。
从他知道苏黛也在这宫中，他的心就没有沉静过，只是，他不想知道的，今日全都知道了。
他喝下一杯，宫娥就倒了一杯酒，酒水撞击杯底的声音，清脆无比。
他的眼神逐渐迷离，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
但是脑海里，依旧是闪过苏黛的影子。
他牵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想不到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守候，居然会得到这么一个结局。
他们也纠缠了好些年了，他以为他们会冲破一切，好好地在一起，但是如今看来，仅是一个梦而已。
“苏黛啊苏黛，想不到你才是最无情的那一个人。”温以墨缓缓的说着，就躲过了宫娥手里的酒壶，自斟自饮。
政事繁忙，他本就极少寻欢作乐，如今他也是心里郁郁不欢，才会如此放纵。
温雁芙来过一趟，看见温以墨如此模样，劝说了两句，也只好作罢。
天色已晚，宫娥剪出了多余的灯芯，寝殿里又明亮了起来。
这时候，有一人慢慢走了进来，宫娥看见她，连忙行礼：“皇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莫雨晴挥了挥手，让奴才都退了下去。
她走近温以墨，看见他那棕色眸子都迷离了起来，心里想着，这定是一个好时机。
她福了福身子，轻声说：“皇上，喝酒对身子没有益处，不如就让臣妾侍奉皇上就寝吧。”
莫雨晴的声音轻柔，像是灌了蜜糖一般。
温以墨抬起眼眸，只看见是一个女子靠近自己，他眨了眨眼睛，仍是觉得她的样子模糊。
他将酒壶往前一推，说：“来，陪朕喝！”
莫雨晴一怔，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坐在了温以墨的身旁，拿过了另一壶酒，给温以墨倒了一杯。
“那臣妾就陪皇上喝，只求皇上开开心心便好。”莫雨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温以墨再喝了几杯，更加头晕，他是一心想醉，那就可以不想着她了。
但是为什么，他的脑海里，还一直闪过她的模样。
“为什么……我当初立皇贵妃，也是迫不得已，但是……她却早已与人……生了一个儿子，她究竟将我们之前的情意，看成了什么。”
温以墨缓缓说着，他的声音里，有太多的不忿。
莫雨晴的心一动，温以墨所说的，应该就是失踪了好些时候的皇后了。
那时候她年纪尚小，在浣衣房打杂，宫里的嬷嬷都爱谈论这件事情。
那是前太后的侄女，明明是这么尴尬的身份，却能够登上后位，要不是她耍了一些手段，她也不会成为皇贵妃。那么温以墨就真的是对皇后一心一意了。
她心知现在是好时候，便趁着温以墨不注意之时，将自己的戒指暗格打开，往酒壶里洒下了一点药粉。
莫雨晴的脸异常青白，她终于是等到了这一天，事成之后，她就会和温俊驰逃到宫外。
一切是多么完美，只要温以墨死了，那她的愿望就能够实现了。
她的手也是颤抖着，她的戒指是准备了很久，里面的药粉也是准备了很久，今日终于是用上了。
“皇上，还有臣妾在呢。”莫雨晴给他添了酒，正好是有毒的。
莫雨晴的心都提了起来，只求着温以墨快快喝下才好。
“可是她不在。”温以墨笑了一声，充满了自嘲的意味。
他看了莫雨晴一眼，因为醉酒，他的那一双棕眸异常深邃，莫雨晴几乎是沦陷了进去，她连忙是低下头，想起了温俊驰的话，温以墨是最狡猾的，根本就不配做一个帝王。
更何况，温以墨的皇位还是从温俊驰的手里夺去的。
她是不应该心软，她一定要成功。
“要是皇上挂念着她，那只要喝下这一杯酒，就能够忘了一切，将她也忘了。”
温以墨再看了莫雨晴一眼，她较好的面容，居然就将她和苏黛的模样重叠了。
他有些激动，抓住了莫雨晴的肩膀，说：“黛儿，你不要这样对我，我真的不想负你，我现在宁愿什么都不要，你不要离开我好吗？为什么我等了五年，你却要这样无情的对待我呢？我们是经历了多少磨难才走到今天，但是……”
莫雨晴整个人都慌了，没想到温以墨居然将她认错成苏黛了。
温以墨将她揽入怀中，他是一心想着苏黛，这倒是让莫雨晴更加慌张，她从未与温以墨这样亲近过，她下意识想要推开温以墨，但是温以墨脑海中只想着，是苏黛在抗拒他，他是不能够再放她走了。
“皇上，你放开臣妾。”莫雨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她已经觉察到温以墨的身体在逐渐变热，她与温俊驰有过几次床笫之欢，怎么会不了解。
她生怕自己会失身于温以墨，更加用力。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温以墨轻声哀求着。
但是紧接着，就有一盆温水泼在两人的身上。
莫雨晴一声惊呼，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一个铜盆掷地的声音。
温以墨也顿时清醒了大半，他这才发现，自己怀里的人竟是莫雨晴，他连忙松开手。转过头之时，看见一个宫娥往外走去，似乎是很愤怒的样子。
莫雨晴大半个身子都湿透了，但是这不是让她生气的，最重要的是，她今晚是不能得手了。
她气得整个身子都哆嗦了，她站起来，低吼了一声：“你这个宫娥居然如此不懂规矩！居然以下犯上！”
那个宫娥似乎也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她没有转头，只听见她沙哑极了的声音：“贵妃娘娘不必生气，你们的衣服湿了，那正好就来个鸳鸯浴，更添情趣。”
“你！”莫雨晴脸色铁青，“来人！给本宫拖出去，杖责五十！”
但是宫娥却没有理会莫雨晴，直接走了出去。
温以墨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一个宫娥居然如此大胆，但也是因为这个宫娥，他才清醒了过来，没有与莫雨晴发生什么。
☆、387、遍体鳞伤
他眯了眯眼睛，看着这背影有点熟悉。
那身影有点单薄，肩膀却是在微微颤抖着。
他瞬间回过神来，追了出去。
只见殿外，宦官与宫娥皆是被点了穴道，就连侍卫也是一样，难怪刚才没人理会莫雨晴。
他的衣衫还湿着，他冲出了凌华殿，但是甬道里，已经没有了那个宫娥踪影。
温以墨急得要命，他知道那个人就是她。
“苏黛，我知道是你！”温以墨大声喊了一句。
但是这喊声，只能是消失在这沉寂的夜里。
有侍卫闻声而来，温以墨越过他们，开始漫无目的的寻找。
这个皇宫太大，他穿过了甬道，走过了朝龙殿，夜里，只有他孤独一人。
初冬，这个时辰是非常寒凉的，但是温以墨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他伸出手，看见自己那么无能为力，不由得苦笑一声，他是要如何才能够挽救，才能够让两个人一如从前。
温以墨突然回过神来，连忙往景春宫赶去。
夜深，景春宫早已是灭了灯，他冲进去，随手就抓过一个侍卫问了苏黛的房间在哪儿，他才疾步赶去。
但是他推开房间，却是空无一人，借着月色，他将这个房间的摆设也看得清楚，他慢慢走过去，床榻上并没有人。
他慢慢的坐了下来，接触到冰凉的地板，他全身也逐渐冰凉了起来。
心里空空的，他轻笑了一声，包含着无尽的忧愁。
然而，他听见了轻轻的脚步声，清晰的 传来。
那本是很小的声音，但是他耳力极好，自然也听得清楚。
他抬起头，看见她依旧穿着宫娥衣衫，她的全身似乎还沾染上寒气，她的脸色在月色下都是苍白的。
苏黛明显一愣，她下意识转身想要走。
“为什么还要折磨我们两个人？”温以墨出声。
苏黛顿住，只迈出了一步。
她回过头看了温以墨一眼，眼神都是冰冷冷的。
“你觉得折磨，那只是你在折磨你自己而已。”她淡淡的说道，经过了冷静，她也没想过要逃避。
墨月汐就是想要她坚强的面对，她明白，逃避又能够怎样。
她还是没能忍住，换上了宫娥的衣衫前去凌华殿，听见他喝了许多的酒，便也去打了一盆水给他擦脸，谁知道却看见他们两人相拥的场面。
她觉得就是一种折磨，那是她折磨自己，要是自己心里不在乎了，何必将自己逼到这样地步。
苏黛走了过来，坐在木凳上，她的神色依旧，一副将人拒之千里的模样。
而她仅是在抗拒着温以墨。
温以墨看见她的侧脸，她似乎没有变老，让他觉得，这像是回到五年前一样。
“苏黛，你还是爱我的，对吧？”温以墨说道，“要不然，你不会去到凌华殿，也不会泼水，也不会那么生气。”
“你看我的样子，我像生气吗？”苏黛问道。
她这般无情，让温以墨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站起来，他一张脸都在昏暗的里边，她看不清他此时的神情。
“你真的要跟彦无雪厮守一生吗？”温以墨继续问道。
苏黛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我的事情，应该不用你操心。”
温以墨却逼近她，双眼带着一丝恨意：“苏黛！就算我立了皇贵妃，但是你也别忘了，你和彦无雪有了一个儿子！”
他猛地抓住了苏黛手，眼里尽是不甘。
苏黛愣了愣，想要甩开他，他却抓得死死的。
她皱着眉，说：“放手。”
“不放！”温以墨说，“当初墨月汐掳走你，我就是救不了你，才会失去你，你现在让我怎么放手？！”
苏黛的呼吸一滞，这终究是因为墨月汐将他们分离了，才会弄到今日这个地步。
她那时候不敢奢求自己还能够活着，只求墨月汐能够善待阿洵。
她坚忍的五年，是她觉得最苦的五年，不仅要提心吊胆，而且心中还有思念，那日子折磨着她。
不到一年，她就消瘦了许多，那时候临盆，差点要了她的性命。
她抬眼看着温以墨，“可是你也无法改变，你曾经做错的。可能是我太多自私，你如今身处高位，怎么会只有一个女人，我该是要称赞你，你也只有一个皇贵妃，是吗？”
“那是……那晚我也喝醉了酒，醒来之时，发现自己……那时候是错将她当成你了。”温以墨的声音里含着愧疚。
“是啊，她那青春美貌的模样，确实和我以前挺像的。”苏黛感叹了一句，也不由得嘲笑天意弄人。
苏黛深受一夫一妻的思想影响，就算温以墨以前有云碧青这个正妃，但那也是无可奈何，她能够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