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凤临决(女尊)》作者:郭天城【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凤临决(女尊).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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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郭天城 当前章节:150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48

“这位公子……冷静一点,我看一下,”我小跑过来,半跪地上,用手指撑开她的眼脸……瞳孔已经散大了,即使没有21世纪的照明手电筒,我也能清楚的透过日光看到她散大且固定了的瞳孔,赶紧摸手腕脉搏颈部脉搏,已经摸不到了,这人已经……

“公子,”我看着孔祺,从第一眼我所见到他的表情,皆是惶恐不安惊慌失措,现在是更加不知所措了:“公子,你母亲她,已经……去了。”

“什么,你说什么?去了?去哪儿……母亲在这里啊,小姐你在说什么……”孔祺茫然看着我,身子有些微微颤抖。

“你母亲重伤难愈,已经……去世了!”我猛地深呼吸一口,强自镇定地看着他。

“不……母亲刚刚还说话,她说只不过吃坏了肚子,你为什么这么说……母亲刚还说你是个好人,你怎么这么咒她,你……走开!我要带她去看大夫……”孔祺说着就去抱孔母,我赶紧拦住他:“公子冷静一点,这荒凉的地方,上哪找大夫?”

“不用你管,你走开!”我被他猛地一推坐倒在地,看着他抱着孔母走了几步重重摔倒在地,他又赶紧抱住孔母连声呼唤未果,接着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我心中百味陈杂百感交集,眼见一个与悠然一模一样的人,用完全不同的姿态在我面前表达着情绪,试问我,又如何能够放得下他?

孔母终究无救身亡,我彻夜未归家,着钱买了棺材使人择了一处墓穴安葬孔母,我看着孔祺哽咽着,无力的脱下身上鲜红的戏服外套,以一身素白沉痛伏地送母亲归去……这个简朴的葬礼,就在孔母死亡第二日简单的举行了,我看着身旁的孔祺,心中不住感叹:天啊,这是你对我的考验?不管怎样,我终是放不下他了。

“公子,这是我家,你不要怪我唐突,现在你无处可归,请勉为其难在我家住……几日。”家门口,在我轻轻说过“几日”这俩字眼后,孔祺本来低着的头猛地抬起来,惊诧的看了我一眼,又失落的垂了下去,叫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担忧鸿依他们看到孔祺与林悠然一模一样的面孔后,又会是怎样,只得叫孔祺现在门外等下,我则先进去,探探风声再说。

“临!这一夜你去哪了?为什么彻夜不归!我们正准备报官!”我刚一进门就被鸿依拽了进去,看样子他是正准备出门就碰到了我,黑黑的眼圈,一脸欣喜的表情,看得我又心痛,又心虚。

“妻主,你一夜没回来害得我好担心!我正打算跟羽翔一起出去找你!鸿依非要跟着!”玥涵同样黑眼圈,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姐姐,都怪我,我是不祥人,我一来,你难产,再坠崖,再后来,非女皇,身潦倒,我惭愧,你受累……”羽翔眼含泪水看着我一字一句道。

“天啊……羽翔你好不容易说话正常了点就不要再这样了……好啦好啦,都是我不好,害大家担心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个人……你们过来。”我心虚的笑着,慢慢退出门去,他们疑惑的相互对望,也跟着我的脚步慢慢向前走。

我走出门外,扭头一看孔祺正抱着双膝可怜巴巴的,坐在门口的石砖板地面,因为他垂着头,三人皆未看见他的面容,我见状不免一阵心痛,赶紧把他搀了起来,然后忐忑不安的看到三人见到他的容貌后,皆是震惊的目瞪口呆,鸿依更是软软的倒了下去。

“我一直以为你真的想忘记他,放弃他了,可你只不过见到跟他一模一样的人就乱了方寸,我不敢想象,倘若有天他本人站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办……你叫我那时该怎么办!”当我简单说了一下孔祺的身份,玥涵羽翔他们稍稍释然,鸿依则苍白着脸颤抖着身子歇斯底里的冲我喊了这些话。

作者有话要说:  要是没什么特殊情况,就会在后天更新啦……

☆、断玉怀思(林悠然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  应广大亲们的要求,写了林悠然的番外,呵呵。今天修改了里面的一些语句,不是伪更。

又到了戌时时分,林悠然看着宫人们鱼贯进入,将一碟碟精致的膳食放在铺着朱红色缎布的梨木桌,随后又躬身离去一些人,剩余的就站在宽大的桌子的两侧,静静的听候他的吩咐。

“贵君又不来了吗?”林悠然伸出修长的手指,一点一下的触碰着身侧放在茶几上的,小巧檀木八角宫灯外围的米色细纱,淡淡的问一旁伫立的宫人。

“贵君说,小皇女片刻离不开他,还说再见不到自己母皇的面,恐怕连亲生父君都不认了,玉书见过凤君,凤君万安。”身后一人不卑不亢的说道。林悠然回过头,看到南玉书站在离自己约一米远的位置,仍旧身着雪白的直襟长袍,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站在一盏宫人刚刚点燃的宫奴捧灯前,映的如白玉般发出温润的光芒,不禁微笑道:

“原来是德君,不知那句‘连亲生父君都不认了’,何解?”

“贵君说,不让皇女见到母皇,他是不会轻易让她见凤君的,久而久之,怕是该成了爹不疼,娘不要的可怜孩子了……臣侍刚刚从贵君那里回来,贵君说了很多,这是臣侍总结他的大概意思。”玉书浅浅一笑,说道。

“贵君这几月太偏激了,倒不像从前的他了,无妨,来,一起用膳。”林悠然淡淡一笑,点头让南玉书,自己则越过八角宫灯准备向膳桌走去,不料宫灯的一角勾住前襟,一弯腰,里面一块穿着大红色绳系粉色心形的玉佩滑了出来,掉在铺着鹅黄色细绒宫毯上面,红色绳系中间那像被匕首或剪刀弄断的痕迹,格外触目的明显。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这就把灯移走!”一个宫人见林悠然怀中玉佩掉落,吓得赶紧上前将宫灯拿下放在一旁的地上,就伏地跪走至林悠然脚下,想拾起玉佩,不料却听到他冷厉的声音:“退下!”听后顿感如遇大赦,慌忙伏地往后退了几步,站起身,一路小跑出了宫门。

“凤君是怕奴才的手,弄污了陛下的玉佩?”玉书含笑看着林悠然迅速弯腰拾起玉佩,放在掌心不住的摩擦。

“看来她这次真是气极了。”林悠然缓缓坐下,抚着同心结的断口,几月心中的不安,这一瞬骤然莫名变得浓郁起来,不由的皱紧了眉头,想平复自己不安的情绪,却不知如何按捺。

“还是不打算接陛下回来吗?陛下同……欧阳公子一起,凤君不怕出什么变故?淑君一直在外面您不担心?”玉书看着他,轻蹙眉头说。

“变故?你说欧阳鸿依?不会,不可能,能有何变故,有我的暗线,他们不会有什么危险,且也巧了,她所住的宅子竟然有闹鬼的传言,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有外人打扰,密探的信里说,她这些时日过的很快乐……出去散散心也好,过一段时间或许自己就想着回来了,与涵儿一样,不过是些小孩子心性。”林悠然看着掌中的玉佩,轻轻说道。

“臣侍是说,感情的变故。”玉书斟酌了下,看向林悠然,含有深意的说。

“他们青梅竹马,只是一起出去散心玩乐罢了,德君,以后有件事情还需要你亲自去办。”林悠然坐在玉书对面的梨木椅上,将手中的玉佩仔细的放进怀里,不以为意道。感情变故?她会爱上鸿依?他这点自信还有。

“何事?莫非是接陛下回来?恕臣侍直言,早该如此了,凤君这几月也太过操劳,而且这样下去那些臣子都会纷纷起疑,您会有危险……”玉书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从门外传来一阵局促的脚步声,扭头只见凤舞一袭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快步走来,一只手还拽着自己繁琐的下摆衣角,看到林悠然后,赶忙放下裙摆,撩了一下鬓角的碎发,笑的灿烂向他走去,猛然看到一旁的玉书,不由得一愣。

“德君,需要你办的事情我还没想好,再过些日子说罢。”林悠然看到凤舞,转过头,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那么凤君有事,臣侍就先行告退。”玉书起身微微弯腰行了礼,看也不看凤舞,转身离去。

“哎呀,好歹是德君呢,见到本郡主一点礼仪都没有,真是……”

“郡主这么晚来所为何事?”林悠然冷冷打断她的说话,强按住自己不耐的情绪,问道。

“就是在来看姐夫的路上,碰到了几个老臣子,呵,笑死我了,竟然想通过我见到表姐,哎呦真好笑。”凤舞坐在林悠然身旁,巧笑倩兮道。

“郡主觉得哪里好笑?”林悠然淡笑不着痕迹的站起身,背对她,狭长的凤目里尽是嫌恶的情绪。

“呃……反正我觉得哪里都好笑,她们要还是这样,就跟前几次的几个一样,关进大牢,我会让她们好好尝尝不识时务的滋味,看来牢房里那些个刑具已经没什么威慑力了……”凤舞笑看林悠然背影,不在乎的说道。

“郡主,我不希望再跟上次一样闹出人命,而且,你也该收敛一下了。”林悠然深呼吸,仍旧背对她不转身,忍住厌烦强自镇静的说。

“姐夫不是支持我的做法吗?而且那几个人……唉,谁知道她们身子这么弱,就用鞭子打了几下,就死了?呵,笑死个人了,不过还是感谢姐夫帮我解了围……我就知道你支持我……”凤舞说着便站起身,伸出双臂就想抱住林悠然,被他猛地一回头撞见,不由得讪讪的收了手。

“郡主这么急着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些已经知道了的事?”林悠然冷冷道。

“也不是……姐夫,自从表姐离宫,你就没怎么好好跟我说过话了,而且你没发现自己这些日子瘦了好多?为了表姐那个只顾玩乐的人,发布那些女皇病重的消息,不就想为她争取一些清闲的时间,唉……我就不会跟表姐一样啊……”凤舞说着慢慢靠近林悠然,被他挪步上前而扑了个空。

“我只是觉得姐夫最近太累了,要亲自处理朝政,还得帮表姐圆谎,你看看你,衣服穿在身上都飘飘的,瘦了太多了……”凤舞暗自咬了咬牙,不甘心的向林悠然走去,想再次触碰他,被他冷冷一句话再度噎了回去:

“我与陛下的事情,不需要郡主过度操劳,夜色已晚,郡主还是回去吧。”

“那,你好歹吃点,我看你这些天没怎么好吃饭……好吧,我回去了。”凤舞眼中划过一丝心痛,低下头看着满桌未动的膳食,低低的说完,无奈的转身离去。

“郡主,”林悠然突然喊住她,凤舞惊喜的回眸,却听他淡淡的说:“以后不要在晚上过来了。”看他说罢,见他快步走入内室,宫内金色帷帐被初秋的风吹得瑟瑟发响,不由觉得满心委屈涌上心头,捂住嘴眼中含泪一扭头快步奔了出去。

林悠然听到凤舞快步离开的声音,不由的吁了口气,走至窗前,抬头看向上方幽深的夜空,孤零零的几颗星辰寂寞的挂在那里,弯月隐在浓重的云里,风已变凉冷冷掠过面颊,突然想起以前那个爱缠在他身边的俏皮女子,总喜欢叽叽喳喳,说一些他觉得很莫名其妙且她先笑出声,而他觉并不好笑的笑话,有时会觉得很吵,但总比这几月冷清的日子,强了好多……

“悠然,我儿,希望你以后悠而闲然,快乐单纯的度过一生,不要像父君,每日都期盼一些不着实际的幻想,明知道她不会来看我……”耳边响起儿时父亲无比落寞的声音,他紧紧握住了拳头,父君,儿当然不会有那些泡沫般爱情的想法,我想要得到的,包括一切,努力就会得到……

林悠然再次从怀里掏出同心结已断的心形玉佩,有些执拗孩子气的想把断开的两端合在一起,可一松手,仍旧分离。这时他却幽幽的笑了,他想,回来是一定要她编织一条新的同心结,他们会重新开始,如果她生气不编……

林悠然低头暗暗皱眉,不编么……但随即又笑了,那么他便不放手,断裂的两端始终还会在一起,而且,她也会心甘情愿的回到他身边……那是毋庸置疑的,他坚定的想。

☆、林悠然小剧场

林悠然与木瑾眠偶遇在一片竹林中,青翠里竹林里几株桃树已逢时节,绯红的花瓣开满枝头,一阵微风拂过,落英缤纷,调皮的落在两人的肩头。

林悠然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落木槿眠肩头的花瓣,手掌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含笑鼓励道:

“小妹加油考试,你一定会考出一个好成绩的,考完了就来这里,大哥在此等小妹的好消息。”说罢看了旁边正瞅着他眼冒红心的作者,狭长的凤目摄出勾魂夺魄的光彩,嘴角微微上扬:

“作者不会让小妹失望的对吗?”

“那是那是,愚姐也在此预祝小妹马到成功,功成身退,退到家里看我的小说!哈哈哈!”

林悠然轻抿嘴角,狭长的凤目再次睨了作者一眼,把个作者华丽丽的电倒了,他忍住笑,看向木槿眠:“你母亲也是为你好,不要生她的气,要学会体谅她,当母亲的都不容易啊。”木槿眠感动的点点头,林悠然轻轻把她拽进怀里:“小妹加油,大哥会永远在这里,等你回来。”

微微的春风风卷落花瓣,轻柔的放进两人身旁潺潺的小溪里,花瓣承载着某种甜蜜的幻想,慢慢游向幸福的远方。

作者有话要说:  祝木槿眠小妹考出一个好成绩!加油!

☆、修成正果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了一些语句,本来想昨晚多更点的,谁知出了点意外,就是渴了想开瓶啤酒,结果酒瓶掉在地上爆炸了,把我的额头给崩了一道血口,流了一些血,呜呜。

感谢彤彤给我写的小说歌词,请大家按照《故人叹》的曲调唱:

莫言决

落花漫天,远外山边。

黛眉忽惊现。

繁华嫣然,马上相见。

乱了谁的眼。

心遗落倾心已付难舍容颜。

牵系半生缘。

情甘愿为你誓言负了旁颜。

斩断书鸿涟。

本愿相许,两情相依。

怎奈事空虚。

伊人如玉,难化芥蒂。

只留临泪浸。

消逝了衣袂翩然浮光醉梦。

空谷悠然寂。

原来花期至不过转瞬别离。

独余君叹息。

情愿 醉酒三千,不诉离别。

莫笑桃花劫。

只叹聚散,你已不在。

皓月冷千山。

换不来,红尘万海,鸿雁相伴。

许一世花开。

丹青难改,墨已翻乱。

决字言难开。

是夜时分,我看着眼前紧闭的棕色雕花木门,歪着头想透过白色的窗纱往里看,也只能瞅见昏黄的烛光影影绰绰,想起刚才鸿依惨白的面容,绝望至极的神色,更是只敢站在离门口一米远的距离,更别提敢进去了,遂无奈的叹息一声。

“妻主?”一身杏色衣袍的玥涵从我左手边的房门探出头,调皮的冲我笑了笑,又快步向我跑了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带着探究的神色打量了我两眼,继而又笑道:“孔祺我的身量跟我差不多,我跟六哥又差不多,我已经把我的衣服给了他几件,如此……妻主已经原谅六哥了对不对?”

“什么跟什么啊?跟原谅你六哥有什么关系。”我白了他一眼,就想抽出手臂,可被他拽的死死的,看着他固执的神情,无奈又无力的说:“玥涵别闹了,我好累,但……”我看了眼前紧闭的房门:“被赶出来没地方睡得可怜虫,就是我。”

“妻主干嘛跟鸿依睡一起?这里房间那么多,再说了,一间屋子两张床,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倒不如,睡我屋里,我知道你们没什么,但我们就已经有什么了。”玥涵笑道。

“什么的什么啊,你还非要羽翔跟你一屋呢,你那屋也是两张床,你们想做什么啊?别老是欺负羽翔,要他半夜给你端茶递水。”我再次白了他一眼说。

“嫌我欺负羽翔?哼!”玥涵有些发恼,气馁的松开我,随后一转身冲着自己的房门,毫无预警的开始大喊:“羽翔!出来!我要你搬出去!你……”吓得我赶紧捂住他的嘴:

“小祖宗你闹什么?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啦?”我下意识的看向院落我右后边的一间房门,只听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了,孔祺一身淡粉色的衣袍出现在我的视线,月色朦胧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见他局促的站着,朝向我们这边,或许发觉我在看他,慌忙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的伸手绞着衣服的边缘。

看到他我心中顿时一凛,猛地松开玥涵,怔怔的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只是赶紧撇过头,这熟悉的身形,让我的心如擂鼓般越敲越急,心如乱麻,想逃开,又不知往哪跑,总不能现挖地洞钻吧。

“咳咳!”身前紧闭的房门内,传来鸿依重重的咳嗽声,像是警告,又像赌气,不过倒使我回过神来,细想了下,扭头看到院落中央的一个搓板和洗衣服的小木盆,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玥涵,去把那个搓衣板跟木盆拿过来。”

“干嘛?大半夜洗衣服?别了,有衣服留给鸿依羽翔他们洗。”

“少废话,拿过来!”我上脾气的瞪了他一眼,玥涵有点委屈的一撅嘴,转身冲着自己的房门,再次放声大喊:“羽翔!去把搓板跟木盆拿来!羽翔你睡死了吗?羽翔!”顿时把我气的翻白眼,无奈的转身准备自己去拿,一回头,撞进一双熟悉的狭长凤眸里,眸中尽是紧张与不安。

看到他猛地出现在我身后,把我惊得浑身一震,下意识就往后退,一低头看到他手中捧着木盆,搓板静静的斜放在里面。

“主人是有衣物要洗吗?给奴吧,奴马上去洗。”估计见我傻不愣登的看着他,他显得更加局促不安了,怀抱木盆,不知所措,只得怯懦的低下头去。

“……孔祺啊,你不必叫我主人,更不是我的奴仆,我不喜欢别人叫我主人或者小姐什么的,更不喜欢自称奴的……你叫我凤临……丰琳,丰衣足食的丰,王字旁的琳。”我回过神,讪笑道。

“是啊是啊,你是我妻主的尊贵的客人,怎么能让你洗衣服呢。”玥涵回头看着他笑道。

“公子?你叫我?”羽翔慌慌张张的打开房门,有些跌跌撞撞的跑到林玥涵面前,怀中抱着一件我的衣物,我隐约的记得前几天让他给我在上面绣一些纹饰的。

“对不起,绣花样时睡着了……”羽翔弱弱地说。

“好啦,妻主要洗衣服,你去洗吧。”玥涵傲慢的说道。

“不不,还是……孔祺去洗,小……姑娘公子们还是去歇息吧。”孔祺连忙说。

“我说过你是我家尊贵的客人,干嘛拿这些粗笨的东西,放下放下,交给羽翔!”

“是的,交给我吧。”

“那怎么可以,孔祺不是尊贵的客人,公子不必这样……”

“够啦!有完没完!拿过来!”我听得头都快炸了,孔祺讶异的看着我,我被他看的有点不知所措,只能从他怀里猛地将木盆搓板抢过,将搓板放在自己前方的地上,怀抱木盆,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从容不迫的跪在搓板上,膝盖被突出的木楞硌的疼的差点叫出声,深呼吸一口气,举手把木盆稳稳当当的放在头顶。

“妻主你疯啦!你在做什么!赶快起来啊!膝盖很疼的!不就是收了一个跟六哥很像的人嘛,六哥肯定不会怪你的!”玥涵的惊呼。

“姐姐!你为何啊!”羽翔的惊呼。

我没回答,潜意识觉得应该还有一个人要说话,谁知过了一会儿,那人也没吭声,心头顿感落寞,随即很快的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把:那不是林悠然!世界上长得像他的人多了!这人只是个陌生人!凤临你简直太有欠虐的气质了!

“我在赎罪,忏悔。”想了一下,发自内心的说了这句话,也确实感到深深的忏悔,无论前世今生,在感情方面,我永远愧对鸿依。

在我话音刚落,面前的房门被重重的打开,鸿依一身梅红色出现在我眼前,宛如一团火焰,灼的我有些睁不开眼,我努力的看向他,见他一脸浓浓的怒气中,又夹杂着悲伤的委屈,举目四下,带着哭过后的鼻塞音喊道:“都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鸿依,我想睡觉了,让我进去吧。”我仍旧保持着膝跪搓板,头顶木盆的造型,看着他可怜巴巴道。

“好了!进来吧!”鸿依说罢一把将我拽起拉进房内,木盆掉在地上滚落了好远,我欣喜的看向他,身后玥涵嘟嘟囔囔的声音和众人脚步声远去,又听到房门闭合的声音,我下意识回头,却看到孔祺站在离门边不远的前方,正弯腰拾起掉落的木盆,又扭过头静静的,有些神情莫辨的看着我,两扇门的关合,将我俩的视线阻隔在外。

“这位孔公子,看着倒是个聪明人啊,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你小心啦。”鸿依坐在桌旁的凳子上,冷冷的说。

“没有自己的想法,那还不植物啦,有什么要小心的。”我甩开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搬个凳子放在他身边,陪笑道。

“你预计怎么对他?”鸿依看也不看我一眼,冷然道。

“哎呦鸿依你不要这么冷,不符合你火热的个性啊。”我笑道。

“到底想怎样对他?”鸿依深深地看着我,看得我一阵发毛,只听他接着说:“当兄弟?”我愣愣的没回答。

“当夫君?”鸿依话音刚落,手握成拳猛地砸向桌面,发出沉重的咚的一声,他猛地站了起来,冲我有些歇斯底里的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到底怎么看我?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为什么!”

“不不!”我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他,他静静的不动了,随后听到他低低的泣声,身子一抖一抖的,我顿感愧疚感伤,他这时猛的转身,俯身狠狠吻住我的嘴唇,青涩颤抖的,没有丝毫技巧,只是嘴唇狠狠的碰嘴唇,我顿时觉得闷痛不已。

心中沉沉的叹息,夹杂着浓浓的歉意,我柔柔的回应了过去,他渐渐放松了绷紧的身躯,我俩躺倒在床上,他在我上方深深地凝视着我,闭上迷离的眼眸,重重亲吻我的面颊,我则恍惚的看着头顶的青色床帐,在初秋发凉的微风里,一颤一颤的抖动着……

我是在清晨觉得微微晃目阳光中迷惘的睁开眼,看向身旁一脸熟睡的鸿依,舒展的面容又带着丝丝满足,伸手轻轻抚了抚他耳边散乱的碎发,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好几个月了吧,总是不知该如何进一步,如今总算修成正果了……

“你把……孔祺,当什么?”只见鸿依缓缓睁开眼,迷蒙的眼睛看着我,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鸿依的语调中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性感的气调,心神一荡之余,又好笑他的执着,于是笑问:“就这个问题,你想了一夜?做梦是否还梦到了?”

“是的。”鸿依沉静的说,我倒被他冷静的表情吓了一跳,怔怔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神女寿司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又要在这里废话了,估计会有好多读者气我“伪更”了,但现在心情非常不好,真的很想以文字的形式表露出来,这些情绪与小说无关,是我的一些家庭琐事。

说出来大家也许觉得很可笑,是的,笑也无妨,我跟我妈吵架了,我从小是那种家教很严的人,这种非常莫名其妙的架,从我记事起就开始了,因为我妈是个很强势的人,她一说话,家里没人反驳,所以可想而知我的青春叛逆期活的是怎样的压抑伤感和苦闷,一直到我上班工作了,我想,自己起码是个大人了,应该不会天天挨骂了吧。

我简直想的太美好了,虽然说有些孩子无论年纪多大,在父母的眼中始终都是小孩子,这点我不反驳,但起码别是像小孩子一样批评一样骂吧,好歹我都快三十的人了啊,我妈对我的生活照顾的无微不至,细小的环节她也能替我做好,以至于我长大后对于金钱工作方面几乎没操什么心,一切顺顺利利的,但这些全部架在我如同孩童一般,是该骂骂,有时还会挨打的基础上,不可否认,有一度我认为自己患上了强迫症加抑郁症,但跟大人一说,全部一笑置之,好吧,那也无所谓了。

今天这架吵的煞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只因我在床上看小说,学习人家的创作思路,然后坐在电脑前的母亲大人让我去看她刚浏览到的周涛儿时的照片,我当时头也没抬就说我早就看过了,任何一个主持人的儿时照片都看过了,你显摆什么啊,于是我就完了,家庭暴吵彻底崩发,原因就是我用词不当,不应该说“显摆”二字,那我也想不出该用什么形容词了,看来以后“显摆”二字不能出现在我与母亲的对话中了,就像红楼梦里林黛玉他妈叫贾敏,每次她读到敏字就得用“密”来念,但我家这种忌讳词忒多,什么我就不形容了,反正就只有我不能说,我妈照样可以那这些词说我,我还不能生气。

我知道我妈给我带孩子很辛苦,我可以理解她这是一次很正常的发泄,但我工作也不是去游乐园玩的啊,你们看,我天天要看领导的脸色,同事们说话也不能过了,回家还得看我妈的脸色,我还要实现自己的梦想要隔几天坚持更新一下小说,今晚这架吵了后,外面下着蒙蒙细雨,夏日燥热的天因为这场雨微微变得阴凉,可我就觉得皮凉了,心里还是燥热无比,脸也气的滚烫,身上被细雨淋的潮湿不舒服,深一脚浅一脚回我自己的家,一边走一边哭,什么叫窝囊啊,就我这样的!当时街灯昏黄也不明亮,我过马路的时候就闯红灯了,也不看会不会有车碰到我,无所谓,这窝囊气,我啊,估计要受一辈子了。

话说这事都怪周涛啊,切,我妈怎么会想起看她小时候的照片了这事弄得……最后要说的是,周涛女士,你躺着也中枪了。谢谢大家看完我无聊之极的感情梳理,外带我写这篇话时那无聊透顶的眼泪,我会努力更文,不辜负大家的期待,再次感谢!

“那那……当兄弟?”我苦着脸说,心底下意识有些犯难,随即深呼吸一口:“当弟弟,对,我弟弟。”

鸿依躺在我外侧扭头看着我,半边面庞笼着淡淡的阴影,也不说话,凝视着我,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正准备开口,却又听他幽幽的开口:“干嘛一副苦瓜的表情?那位孔公子只比你大一个月,还好意思当人姐姐。”

我被他有些阴阳怪气又含着怨怼的话语说愣了,还没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听声音似乎是玥涵,身旁的鸿依闻声皱了皱眉,迅速起身披衣下床,我也赶紧穿上衣服,还未打开房门,玥涵带着痛楚的声音响起:

“什么破柴,一点也不听话,崩我脑门上!可恶啊啊啊!”我和鸿依推开房门,看到玥涵站在院落中央,手里握着一把斧子,他面前的地面上有些散落的柴火,劈的参差不齐,乱七八糟的摊了一地。

“林公子,孔祺刚才不是说您放着,等孔祺淘好米就过来劈的,这……没受伤吧?”这时孔祺仍旧同昨晚一样,一身淡粉色的衣袍,手里端着盛米的筛子出现在玥涵身后不远的月洞门口,边说边向他走去。

“林小公子,怎么回事啊?”鸿依带着丝嘲弄的语气问。

“你还说呢,你个大懒虫,尽知道睡懒觉,”玥涵看到鸿依没好气的瞪圆了眼睛,又看到他身后的我,伸手抚着额头,带着委屈与撒娇的口气说:“我刚才劈柴,结果一斧子下去,柴就崩飞了,正好砸我脑门上,妻主你快过来看看啊。”

我忍住笑,走到他跟前,看到孔祺捧着筛子局促的站着,看着我有些紧张的笑了笑,看他还想说些什么,想起身后的鸿依,赶紧不看他转向玥涵:“还好还好,不是斧子崩你脑门上,没关系,一点伤都没有。”

“妻主说的什么风凉话,你……”玥涵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羽翔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搁着几张晒了几天的海苔,急急的从月洞门里走过来来,看到孔祺手里的米筛子,走到他身边无奈的说道:“孔公子,我不是说了不用你帮忙的,你帮我干活,我,受不起啊……”

“羽翔公子折煞孔祺了,什么都不让做吃闲饭?孔祺万万做不来,孔祺闲不住的。”孔祺赶紧把筛子往怀里搂了下,狭长的凤目里不安流转,脸颊急的有些微微发红,说。

“你都会做什么啊?”我呆呆的看着他,喃喃的说。

“啊,姑娘,孔祺会煮饭,打扫,洗衣,缝补,也会做一些衣袍棉袄,简单的皮袍子也会做一些。”孔祺见我问他,略带紧张的笑了笑,回答。

“哎呀,万能啊你……”我看着熟悉的容颜,有些欣喜的说道,身后传来鸿依重重的咳嗽声,我心中一凛,旁边的玥涵却嘻嘻笑道:“孔祺以后再不能做粗活了,交给鸿依啊,羽翔就可以了。”

“是啊,赶紧给我。”羽翔说完就腾出一只手,来夺孔祺手中米筛子,他此刻正红着双颊,我都能看到他鼻尖沁出的细细的汗珠,被羽翔猛地一夺,有些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又想抢回去,结果一夺一抢,盛着满满大米的筛子,倾覆在羽翔另一只手捧着托盘里的海苔上。

“得了得了,你们都不是做粗活的人,我才是做粗活的人。”身后的鸿依冷冷的说完,径直走上前,接过有些哭笑不得的羽翔手中的海苔加白米,又撇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孔祺,继续径直的走进月洞门里。

海苔加大米?当了几个月的米虫的我,也许是早晨灵感较好,加之看了这么一出暗波流动小戏剧,脑海中灵光一闪:寿司!哈哈,是不是……可以不用再搞房地产式出租,进军饮食行业?!

“寿司?”羽翔好奇的声音。

“是不是很好吃?妻主你赶紧让鸿依做了,给我尝尝啊!”玥涵馋兮兮的声音。

“有没有需要孔祺帮忙的地方?”孔祺小心翼翼的声音。

“我说临,你的点子好是好,但……就跟上一次单间出租房间的事情,好是好……只是这里人没办法接受……哎哎,你先别写了抬头听我好好说……”鸿依为难的声音,我只顾在纸上记录前世我在书上和网上看的寿司做法,然后再加入一些中国式高汤的秘方……

“好啦!鸿依你看看。”我兴高采烈的把纸张捧在面前吹了吹,待墨迹吹干后,递给他,他一脸狐疑的看了下我,展开纸张念道:“大米加水煮熟,煮熟的饭要硬一点,趁饭热的时候加入盐,白醋,糖=1:3:5拌匀……慢着,”鸿依把纸张搁在我眼前,指着上面的1:3:5问我:“这个是什么?怎么念?什么意思啊?”其他人也一脸疑惑的表情。

“这个……哎哎,你先看完,等做的时候再教你。”我兴奋的戳着纸张的一行字,要他继续往下念。

“临什么时候也会研究菜谱了,”鸿依迟疑的自言自语了一句,看着我手指的地方往下念:“鸡鸭、羊肘、猪肚、蹄尖、蹄筋、火腿、鸡鸭肫;如鱼唇、鱼翅、海参、鲍鱼、干贝、鱼高肚;如鸽蛋、香菇、笋尖、竹蛏熬汤代水煮米饭……呼,累死我了。”鸿依喘了几口气,有些无奈兼好笑的看着我。

“干嘛这样看我?有什么不对吗?把这些东西熬成高汤,就成了佛跳墙,再用佛跳墙的高汤代水把米饭煮熟,这时米粒里就会饱含高汤浓郁的口味,再用海苔一裹……嘿嘿,这可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创意寿司,比起以前的,又升级了!叫佛跳墙寿司?”我兴高采烈的回答。

“可临不知道,这么多东西煮成一锅汤做出来的寿……唉我念不顺嘴,我就叫它饭团子,你想卖多少钱?”鸿依冷静的问我,不由得让我的热情劲浇灭了一半。

“那……一个包子的价钱吧。”我想了想,这里的居民都喜欢价廉的食物,不过我的寿司一出来,那可就是价廉物美……

“一个包子?那就是两文钱,只是我们购买这么许多食材,恐怕要好几十两吧,做出那么几个饭团子,应该会赔本吧?”鸿依哼了一声,把纸张搁在我面前的桌上,我不由得一阵气馁,遂坐在椅子里低头不语。

“为何叫佛跳墙寿司?好奇特的名字。”孔祺轻柔的语音传来,不由的让我精神稍稍振奋了下,抬头看他解释:“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这个佛闻见香味了就会跳墙过来吃一口……但这个佛……”我看着他带着好奇求知神色的狭长凤眸,猛地想起这个世界没有那些佛祖菩萨罗汉乱七八糟的神,只有女娲,遂继续说道:

“就是好比女娲,女娲跳墙寿司?也是,挺怪的,再换个名字,呵呵。”我讪笑道。

“叫神女寿司可好?”孔祺含笑回答。

“哎哎,这个不错,不错不错,好听好听。”我又再度兴奋了,却听到鸿依没好气的说:“两位打住吧,两文钱一个?照这样下去,铁定赔本,卖的贵了又没人买,就这样。”

“啊……”我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再次蔫了。

“不过可以把熬汤的食材换成,鸡鸭鱼猪肉,外加鲜虾干贝,这几样熬出的汤,味道也不差,而且价格适中,做成了神女寿司,价格比起一般的包子价位,可以稍稍贵几文,另外那些剩余用不完的高汤也可以配着寿司一起卖,就这样。”孔祺轻轻的说完,我眼睛瞪的大大的,激动地看着他,孔祺先是被我崇拜的眼神看的估计有些受宠若惊,在看到鸿依时再次轻轻垂下头。

“哎哎鸿依,你不要一脸信不过我的样子,照孔祺的话试试吧,啊?好吗?”我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一通乱摇,见他一直看着孔祺,表情有些阴沉,于是赶紧煽动旁边听傻了的两位石雕:“玥涵,羽翔,你们说呢?”

“姐姐说什么,我就听什么。”羽翔说,乖孩子。

“妻主赶紧叫鸿依做出来,我先尝……呃,我是说我先试毒……呃,也不是……总之现在我饿了,什么时候开早饭啊!”呵呵,好吧,总算是一个听我的话的,算是好孩子吧。

“孔祺啊,”在我们研究了寿司的做法长达五日后,第一次搬上了市井的舞台,我第一次卖吃的有些兴奋,转眼看到旁边一脸憔悴的孔祺,有点愧疚道:“不就熬高汤嘛,火一开慢慢熬不就成了嘛,你大可不必守一夜啊,你现在的脸色好差。”

“呵,姑娘,不可,熬汤就需要有人守在旁边,仔细看着火候,火候如果差一点,味道就会差远的,孔祺做这点事,没什么的。”孔祺赶紧撇过脸,勉强笑了声说道。

“羽翔都说了,他看一夜火候,白天睡觉,我们出来卖,孔公子何必瞎凑热闹。”鸿依阴阳怪气的说道,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鸿依这几天怎么了,怪里怪气的。

“孔祺也不能光吃不做,否则自己都会讨厌自己,鸿依公子如果有什么事,尽量吩咐。”孔祺低头,温柔地说道。

“什么叫温柔似水?什么叫善解人意?什么叫体贴入微?鸿依,看看人家,多挺我。”我得意的看着鸿依说道,见他的脸迅速拉黑。

“你什么的什么的什么啊!人家什么都是!我什么都不是!”鸿依脸气的通红看着我,又猛地撇过头,在这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他眼中含着泪光。

“鸿依啊,你生的哪门子气啊,都快成十万个为什么了……”我喋喋不休的讨好着,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旁边一家卖馒头的夫妻俩在嘀嘀咕咕说什么,本来不想听,但一想起我们刚在他们旁边摆下我们特制的饮食小推桌,他们就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就不由自主的想听清他们说些什么:

“西凤国这次干嘛派特使钦差来哦?据说还是凤国女皇的侍君哦!派个侍君当钦差?”一个女的说道。

“西凤的凤君都能亲征打仗,人家德君怎么不能当钦差啊,况且是凤君派他来的,看看你呦,你个当家女还没我这个家务男知道得多……不过德君都来咱们函城五天了,可就见第一天阵仗大发了,这几天怎么没有动静了?”一个男的说。

西凤国德君?是……南玉书吗?说什么来五天了?都五天了我怎么不知道……还是凤君派来的?林悠然?南玉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一字之差

清晨的风带着潮湿的凉意,市集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第一次卖吃食的好心情在听到“南玉书”的字眼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人的联想连绵不断,由某个人联想到某个人,由好心情联想到坏心情,从来最终失落——真是高级动物的悲哀。

“你们这个怎么做的?味道我还是第一次吃到,啧啧,不错。”一个藏蓝色衣帽小厮打扮的年轻男子,付钱后从鸿依手中接过寿司,咬了一口后,砸吧着嘴惊异的说。

“我们可是‘祖传秘方’,”鸿依指着昨晚连夜制作的上面写着“祖传秘方”四个大字的木牌子,笑着说:“自然味道与众不同。”这是为了赚嘘头做的广告牌。

“这样啊,那再包五个,我带回去给我家公子尝尝。”小厮打扮的男子扔下一串铜钱,孔祺赶紧拿出一个上面特制的“神女寿司”字样的纸袋,小心翼翼的装了五个寿司,双手递给他,那小厮满意的点点头,仔细看了看我们的摊位,又扭头看了看四周,好像是要记住我们的位置,之后不紧不慢的走了。

“怎么不高兴啊临,这可是做成的第一笔生意啊,”鸿依整理着柜面上的寿司,看似漫不经心道:“不是听到玉书公子的事情,方寸大乱了吧。”

“嗯嗯?你听到了?”我讶异。

“旁边那两人这么大声,是个人就听到了啊。”鸿依扭头看我,撇了撇嘴。

“客官随便看看!”我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那边来了几个人,孔祺赶紧笑着招呼。

“咦?这不是那家大名鼎鼎的鬼宅住户吗?”一个带着嘲讽语气的女声从我们摊位的左前方飘了过来,摊位前本来那几人已经手里拿了些寿司,听到这句话吓得猛一松手,寿司狼狈的掉落在柜面上,有的滚落在了地上。

“是啊,怪不得我觉得他们面熟,他们前不久还在街上发那些租房的纸单子……快走吧,鬼宅的东西不能吃。”几人慌慌张张的离去,我有些气恼的看向声音的来源,看清后不由得一愣,几月前那个月夜在我家槐树根部浇猪血的奇人加气人的人,好像叫什么齐清的女子,一身如那夜般的黑色布衣正带着一丝冷笑,缓步向我们走过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齐小姐。”我心中冒着丝丝怒气,谁知她径直走来,看也不看我,走到我旁边的孔祺面前,本来冷傲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动容,孔祺则一脸闪躲的表情,看似有些尴尬,这就把我一下子看奇怪了。

“看样子,这位齐小姐,对孔祺有意。”鸿依嘴角带着看好戏的笑容,轻轻说道。什么!我顿时大惊,猛地看向他俩,只见齐清一副看着孔祺欲言又止的摸样,孔祺则是满面不安,不敢直视她的眼神。

“小祺,前几天我去你们戏班子找过你,他们说你母亲过世了,你不知所终,你不知道我……不过还好,你没事。”齐清看着孔祺,面孔竟然带着一丝羞涩,微笑道,这叫我心中陡然不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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