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凤临决(女尊)》作者:郭天城【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凤临决(女尊).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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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郭天城 当前章节:150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48

“慢慢的会……血竭而亡……”她说完,噗通一声跪倒:“陛下恕罪。”

“你说实话,又有何罪之有?”我惨笑,看向南玉书,煞白的面庞,连双唇都失了血色,怔怔的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御医,如果加重的话……我会有多久的命?”我话刚说完,南玉书走近几步,紧紧揽住我的肩头,身体在剧烈的颤抖,口中喃喃:“别问,你别问……”

“说吧,恕你无罪。”我叹了口气,浑身冰冷。

“恐……不足一年。”御医头垂的很低,跪在地上,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我需要留言……需要看到多多的留言,否则的话……哼哼,霸王的亲们,就别霸王了。

☆、刻意隐瞒(有肉)

四周一片死寂,静的可以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此时此刻,胸中恐惧却缓缓淡去,心思却渐渐清明,这也怪了,得知自己得了绝症,不是应该吓到昏倒吗?跪在地上的御医此时略挺直了身体,却仍旧低着头:“臣回去立即召集所有御医,研究治疗方案,共开处方。”

“你先起来,”我冲她微微一扬手,她依言站起,我淡淡道:“先不要告诉其他人,你既了解我的病情如此详细,不如就你为我治疗吧,我信得过你。”

“臣惶恐!”噗通一声再次跪倒。

“万万不可!”嘭的一声拳击桌面。

两人所产生的各种声音同时在我耳边震响,我皱了皱眉,一旁南玉书面色雪白,额间冷汗淋淋:“此事还是应迅速禀报凤君,广招天下名医,及时治疗,陛下勿闹小孩子脾气!”

“谁闹小孩子脾气了?中医这套理论我还是有所了解,跟打仗一个道理,医师越多,越是争论不休,他主攻克,他主保守,他要养,他要泄,有时候说着说着恨不得打起来,讨论好久都不会有结论,有时还会耽误患者的治疗,还有,我是人,又不是让他们做实验的小动物,伤不起啊。”我想起21世纪自己待过的中医院,叹了口气,皱眉道。

“陛下深谙中医之道,说的很是在理。”御医点点头,刚刚抬头就得到玉书一枚冷厉的眼刀后,又垂首不语。

“……到哪里都是你的理,”他用手撑在桌上,困难的喘了口气,看向我,眼神坚定:“不过告诉凤君还是一定的!”

“别告诉他,你要是告诉他我就放弃治疗。”

“陛下这是为哪般!还说不闹小孩子脾气!”

“我本来也不曾吐血,今天是第一次,还是因为听到你们在园子里的谈话……总之我是见到他后才吐的血,如果你告诉了他,让他天天出现在我面前,我一见到他就会气血上涌,你了解的……长此以往怕是早早的就会吐血身亡了。”我胡搅蛮缠,就是不愿见到那人。

“这是什么歪理……”他扶额,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看他这样,我严肃下来,靠近他,说:“玉书,我有话说。”

“什么?”他看起来似心力交瘁,我却一本正经的回答:“以前总觉得你是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今日见你有这许多丰富多变的神情,真可爱,真动人啊。”说罢嘿嘿笑出声。

“……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他无奈的看我一眼,看向仍旧跪在地上的御医:“还不赶快开处方煎药!”御医这才醒过神来慌忙站起身离去。

其实我也不是不怕死,才这样大义凛然,只是觉得人生到了这种地步,一事无成,着实生无可恋,到哪里都是别人的附属品,自己则毫无价值,别人都做的比我好,我则事事不如人,生活的支离破碎,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同玥涵,如同鸿依,我活着就是拖累人。

还有一点,在这个异世重生,才让我彻底相信有了前世今生,我可以卑微的不负责任的想,这辈子过不好,我还有下辈子,或许是自己懦弱的性子,着实镇不住这女皇的宝座,现在,老天爷要收回我了,让我少绕弯路,尽早踏入下一个轮回……也许下辈子没了记忆,就会好好的为生活拼搏,也……再也不要碰到他了。

或许我脸上露出的消极情绪浓重,南玉书紧盯了我一会儿,坚决的说:“三天,三天症状无缓解,立即告知凤君。”

“通常一个疗程也得两个星期……就是十四天,他又不是大罗金仙,告诉他我也不会好了一半,还是……你害怕独自承担责任?你要是这么想我立即就走,你今天就当做了一场梦忘掉吧。”我说罢站起身欲走,被他一把拽住。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无奈的声音响起,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不喜欢,我先不说,免得你情绪不稳,对病情不利,先喝着药吧,不管几天,只要再吐血,我不管怎样肯定告诉凤君!”

听到他折中的语气,我笑了下:”前提条件是我不见到那人,好好地,还吐什么血。”

“……”他幽幽一声叹息,再不作答。

正当我捧起药碗放在唇边,蒸汽中含着浓重的苦涩味顿时塞满着鼻腔,还没喝就苦的打哆嗦,对面的南玉书目光灼灼的盯着我,我叹了口气刚准备一鼓作气喝完,突听到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妻主,你真在这儿啊。”

我赶紧放下碗,侧脸看去:“小祺,你来啦!”

孔祺一脸沉思的站在门口,怀里紧紧揣着一物,露着银色的一角,应是他刚才急匆匆去取的暖炉了,心下顿时懊恼,又感失策,也不晓得他知道了多少,故而小心翼翼的问:“小祺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宫人说看到您和德君一起走了,孔祺就过来瞧瞧,外面没什么人,我就直接进来了……怎么妻主在喝药?”他急切的奔过来,盯着药碗看了会儿,紧张的看向我。

“陛下以后要早晚各喝两次药,”身旁的南玉书幽幽开口,我暗暗给他使眼色,他似就是看不到,仍旧一字一句的说着:“每天两次,不可间断,要长期喝。”说完后他似漫不经心的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什么!您怎么了!生病了?!”孔祺紧张的音调提高,迫切的看着我。

“……嗨,”我挠了挠头,暗暗皱眉,突然灵光一闪,赶紧说:“我今天不是有点咳嗽嘛,结果被你玉书哥哥看到了,他就猛地想起他们南玉国皇室祖传的一个关于养生保健的药汤,邀我过来,熬给我喝,目的是强身健体。”我刚说完,玉书那边就无奈的重重叹息一声,然后仰头看房梁。

“那为什么要一天两次?还要长期?再说了,通过饮食药膳就可以保健的,为何非得喝汤药?是药三分毒啊。”孔祺摆明了不信,看着这两个都比我聪明百倍的人,我越发感觉自己笨到无力了。

“一天两次长期喝……那是因为这个药……它其实没什么三分毒性,但喝一次两次没什么用,因为它是保健作用,必须长期喝才能达到效果,你说的为什么人们要说是药三分毒呢?那是因为他们看到某种药有很快的效果,于是内心潜意识就觉得效果好,肯定副作用也多,所以认定它是有毒的……还有你刚说的药膳也是药,只不过药膳是摸样好看,汤药是返璞归真了而已……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他听到我的询问愣了一下,坐在我身边,看着药碗,伸手过去捧起来,我还来不及阻止,他放在唇边就是一口,顿时苦的整张俏脸都皱了起来:“养生保健的药汤,怎么会这么苦!”

“你看你,你没事喝什么,”我抢了过来:“这是专为女人配置的药方,你们男人当然觉得苦,因为……男人和女人味觉长得不一样,就像女人会生孩子男人不会,”我说着,孔祺的脸慢慢的红了起来,我笑了下,又继续说:“你们也永远也无法体会为什么女人在经历那么撕心裂肺的痛苦生下孩子后还能笑出声……她们觉得甜,男人看在眼里却很苦;我喝这药,自然觉得甜,所以……”

“所以还是赶紧喝了吧。”南玉书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我也感觉废话太久,遂端起碗一饮而尽,顿时浑身苦的颤抖起来,却也强自忍住快要吐出来的感觉。

“既然如此,玉书哥哥不如把药方交给孔祺,让孔祺熬给妻主喝,”孔祺含笑说完,玉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顿时有点尴尬:“只是觉得若是早晚都来这里喝,虽然离得不远,但是天气寒冷,陛下一遇冷就会咳嗽,经常出门,恐对疾病愈合不好。”

“那不成,”我一听还要看到药方,担心露出破绽,急忙打断:“这是玉书的祖传秘方,需南玉国皇室人亲自熬煮,他们掌握不传之秘的放药的次序以及火候,若是其他人只拿了方子,怎样都熬不出效果的……要不怎么说是祖传之秘呢。”

“罢了罢了,我熬好后送过去,一天两次,劳烦贤君盯着她喝下。”我感激的看向玉书,他则默默的撇过脸。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样隐瞒过去,我松了一口气,和孔祺回到银安殿,到了晚间,我倚在靠枕躺在床上,心中还是有点担心,但想到除了早晨咳了点血,喝了药之后感觉好了许多再不曾咳嗽,可能是御医在危言耸听?但她却一件件把我历年来生病受伤事件的罗列的很清楚……也许医生都爱夸张,21世纪就是如此,何况现在?都是从古到今传下来的通病,不管在任何时空……还是别想得太多了。

熏笼烧的正旺,整个室内,温暖如春,这时孔祺一袭淡紫色的丝绸寝衣缓缓走了过来,一张俏脸红扑扑的,狭长的凤目流光溢彩,温顺的坐在我身边,我心中一突,便砰砰直跳了起来,脸颊微烧,撇过头不敢看他。

“那个……这么冷你穿的太单薄,快进来吧。”我撇着头,掀开鹅绒被的一角,感觉到他小心翼翼的钻入被内,迅速放下被子,转过身。

过了一小会儿,孔祺的声音轻轻响起:“妻主,你不想看到孔祺吗……”我心中忐忑,没敢答话,听他的语调渐渐落寞,低沉了下去:“既然妻主不想看到孔祺,那么孔祺还是走吧……”说着瑟缩身体远离我,似乎就想下床。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慌忙转身抱住他,腿碰到他光洁的双足……真是的,什么时候脱了丝袜啊……我讪笑,不对,轻轻挨过去,发觉他的双腿早已未着寸缕……登时脸颊如同烈火烧灼。

我想说自己是个病人,这……那啥事还是能免就免了吧……但说了不就露馅了?唉,逃避的话是对孔祺的不公平,硬着头皮上吧。

我觉得大约男子第一次会比女子还要紧张,但那是在21世纪,男子担当的是主动的活计,但在这里,而且本人还是个皇帝,面对着这么一个柔情似水的可人儿,让他主动?他也得会啊。

于是我轻轻吻上他圆润的耳垂,含在嘴里细细轻吮,他浑身一阵战栗,便不由自主的弓起身子,难耐的轻吟出声。

我沿着他的锁骨一路慢慢向下,细细吻着他细腻莹润的皮肤,看着从白皙变为潮红,微微透出薄汗,伸手一路向下,轻轻握住那娇嫩的坚强,他嗯了一声,咬住双唇。

它在我手心中一跳一跳的,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上面热血澎湃的血管,里面冲击回荡的是激情的血液,我轻轻上下搓了下,他则似欢愉似痛苦,紧紧闭着双眼,口中□出声。

他的头不住向后仰,整个身子滚烫无比,我刚刚将其迎入身体,水□融不消片刻,便看到他越发难受的表情,面庞红到发紫,薄薄的红艳嘴唇被洁白的贝齿咬噬,似快要淌出血来,身躯也在难耐的颤抖。

“小祺,”我心知肚明,柔柔劝道:“不必强忍,没关系的。”

说完我轻唇覆在他的唇上,他一声似痛苦似解脱的□,被我尽数掩埋在口内,过了一会儿,他渐渐平静下来,双颊仍旧泛着酡红,狭长的凤目里似滴出水来,柔情满满的看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试试看,能不能发出来……

☆、离心朝堂

“对不起,妻主,小祺没用,不能让你欢愉。”他躺在我身侧,将脸羞涩埋在我胸前,隔着光洁的丝绸衣料,他软软蠕蠕的声音响起。

“没关系,只要你欢愉就可以了。”我笑了下,感觉有点疲惫,又见他抬起头,脸颊仍带有□未退的酡红,过了一会儿,他用手肘微微支起身体,吞吞吐吐的说:“若妻主没有尽兴,小祺还可以再服侍您一次。”说罢羞得低下头。

我轻轻捏住他尖尖的下巴,忍笑道:“我尽兴了啊,太晚了,还是睡吧。”果然他脸上呈现出淡淡的欲求不满半失落的神色,我又打趣道:“其实是小祺还没尽兴吧?”

“哪有……是啦,太晚了还是睡吧。”他的脸颊顿时红的要滴出血来,迅速的脸朝外侧身躺倒,我揉了下他有些凌乱的乌发,笑了下,侧身向里。

他却又迅速的翻过身,从背后将我抱住,热浪的喘息喷洒在耳边,他身躯贴的紧紧的,我感觉到顶着后腰处的某点硬硬的,已然全面待战,我晓得□后的男子食髓知味,也晓得自己的身子骨不似以前那般,可以经得起折腾几番云雨,于是不敢乱动,半梦半醒直至天明。

第二日醒来后,外面天刚蒙蒙亮,我觉得精神尚好,侧目看到身边的孔祺还在睡着,眼周带着淡淡的黑眼圈,睡得正沉,昨夜他一直保持着“待战”状态很久很久,或许现在是刚睡着吧,我暗暗笑了一声,于是蹑手蹑脚的起床,唯恐惊醒了他。

刚走至寝殿外间,一个小宫人赶紧持了衣物为我披上,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往外走了数步,感觉说话不会惊到里面的人,于是小声吩咐面前的小宫人:“去把我的朝服拿来。”

“陛下要去哪里?”他惊问,眼睛扫了我身后的寝殿一眼,目光里带着疑惑。

我觉得他犯傻的可以,笑了声:“去早朝。”

金銮殿内,两旁的青铜大鼎下火烧的正旺,滚滚热水冒出的腾腾热气,向四周无限扩散,温润了冰冷而干燥的朝堂,却怎么也温暖不了朝堂中,那数张冷冰冰的面庞,以及一到此处,便觉得周身寒冷难耐恨不得插翅离去,却又不得不将身躯钉在凤座上,煎熬到底的我,尤其身边坐着让我避之唯恐不及的人——只是今日我有话说,人哪,总是违心的走着自己不愿意的人生途径,过着不喜欢的生活,逼迫着被生活磨掉了原有棱角,敲打上新的裂痕。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一侧的宫人在唱喊,底下众人鸦雀无声,似无事可奏,我稍稍挺直了脊背,朗声说道:“近日国泰民安,又有瑞雪兆丰年,实乃西凤国之兴事,不过身居高位者,需日日居安思危,不由的让朕想起几年前,北岚国入侵一事。”

我微微侧目看到离林悠然不远处的东座位上,曲莫游身穿一袭绛紫色的雷云纹宽袖长袍,带着他招牌式的温和浅笑,一旁的林悠然仍旧面无表情,冷冰冰的坐在那里。

“凤君当年身先士卒,铤而走险,亲自披上战袍,为朕化兵灾于当前,消战事于无形,朕十分感激他,”我侧目看他,露出一个浅笑,他狭长的凤目里带着沉思,微微颌首:“陛下言重,这是臣侍应当做的……”他话还没说完,我就继续说道:“只是那场战役之后,流言纷起,都云凤君以次代主,怕是功高震主,对朕极为不利,呵呵,当真好笑。”气氛一片死寂。

“陛下所言极是,确实好笑。”他眸中透出防备,继而垂首寥寥几句做应答。

“凤君是朕的亲人,太女的生父,谈什么功高震主?朕的所有一切,还不都是他的!”我笑出声,他却迅速回答:“臣侍只是尽了应尽的责任,当日兵难临头,臣侍不能让陛下以身犯险,御驾亲征,臣侍不去的话,”他侧目看向底下一众大臣,语调微冷:“那时又会有谁去?”众人无一应答,他再度看向我,带着冷然客套,缓慢的说:“陛下的所有一切,那只是陛下的,臣侍也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凤君多虑了,”我朗笑出声:“朕只不过想说,妻夫之间的任何一切,都是双方的所有物,这在民间很正常,”我故作无谓的耸了耸肩膀,看向底下的大臣,继续说:“凤君当时兵符已然上缴,谁还敢说你的不是?目前连手握重兵的偏居一隅的广安王,也已将兵符交上,”我看了眼曲莫游:“倾城君你说呢?”

“广安王大逆不道,唆女行凶,陛下免其死罪已是海量恩德,”他微微躬身,看了冷若冰霜的林悠然一眼,温温笑道:“广安王的兵符目前由凤君保管,陛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我内心冷笑,此人还算反应的快。

此言一出,众人微微哗然,又即刻陷入平静,大部分大臣都露出心知肚明的神情,有的还一出看好戏的表情。

林悠然有些惊愣,先是看了我一眼,狭长的凤目里闪着诧异,我只浅笑看他,不作回答。

他静静的看着我,面庞上渐渐呈现出灰败绝望的神色,有些自嘲的笑了下,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神情,缓缓开口:“臣侍已为陛下保管了一段时间,正等陛下索取,又恐遗失于是日日不敢离身,只是陛下最近忙于迎纳侍君,故一直没来得及向臣侍索要。”

“唉,”我顿时叹了口气,懊恼的拍了下头,向他伸出手:“朕真是健忘了,现在就给朕吧。”

他身躯顿时一僵,我细细的观察着他的神情,只见他凤眸中划过一丝屈辱,缓缓的自怀中掏出一枚金牌,垂首躬身递给我,又坐直身体面向朝臣。

我接过,翻看几下,上下左右打量一番,百无聊赖的说:“挺重挺大的,也没什么意思。”那边曲莫游好奇出声:“臣侍今日第一次看到兵符,没想到这个精致的物事就能号令几万禁军,着实感到惊奇。”

“你也掂掂它,真的挺沉。”说罢我就信手向曲莫游抛了过去,兵符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金色半圆弧度,在众人的惊呼中,他慌忙伸手,稳稳接住。

“怎么样,沉吧。”我笑道。

“是……挺沉的。”他深深垂首,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我揉了揉手心,看着他说:“我揣着的话,估计挺硌人的,你就暂时替我保管吧。”

“……遵命。”

身侧的林悠然震惊的看着我,凤眸里是满满的失望与痛色,然后深深撇过头,再不看我,底下一阵骚动,纷杂的议论声无可抑制的嗡嗡作响,自然是让人一句也听不清的,我此刻只觉胸中沉闷不已,喉头发痒,连忙掏出手帕压在唇上,侧过头咳了几下,嗓内一阵甜腥,微微拿开手帕,只见淡蓝色的丝帕上面,点点血迹已晕染成黑紫色的痕迹,顿时心中一片彻骨的冰凉。

作者有话要说:  求点留言~~~~

☆、满汉全席(YY美男小剧场)

这是一间以黄梨木打底的仿古餐厅,淡黄□的水晶灯高高悬挂,灯光璀璨夺目,梨木的长方桌面上铺着淡金色的印花绸布,通过圆形雕花架子门,人们鱼贯而入,你说我笑,热闹非常,房间有五个套间,皆坐满了人,隔着玛瑙珠帘隐隐望去,只见人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整个空间被蒙上一层纸醉金迷的色泽。

欧阳鸿依一袭梅红色宽袖长袍,坐在桌前不停地吃着,大约觉得自己今天这身宽袖衣服很碍事,索性暂时放下筷子,唰唰两下挽起袖子后,继续——开吃。

坐在他对面一身南玉书看他如此粗犷的吃态,轻轻皱了皱眉头,将手中的菊花纹青瓷杯放于桌面,里面的淡绿色的敬亭绿雪微微荡漾,泛起层层涟漪,他撩了冰莲色的衣袍下摆,向前微微倾了身体,看着鸿依悄声说:“注意下你的形象,好歹是男二号,让你的粉丝看到你这副尊容,对你的印象会大打折扣的。”

周围的人不少,嘈杂的声音掩盖住了南玉书的话音,鸿依那边勾着头冲他大喊:“你说什么!大点声!”说完了还不忘捏了旁边盘子里一个豆面饽饽奶汁角,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大呼过瘾。

玉书无奈,只得重重咳了一下,鸿依明白了他的意思,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放松:“今天导演好不容易大出血请咱们吃一顿,你还矜持个什么劲……你都不知道啊,郭导太狠了,最近我的戏在女娲庙已经够冷清的了,她为了让我充分入戏,让我跟着庙里那些臭道士天天啃萝卜吃青菜,兔子吃什么我们吃什么,有点豆腐都算是好的……唉!”

他重重的叹息,苦瓜着脸继续说:“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兔子的眼睛是红色的了——那是天天吃萝卜青菜急红的!”说罢不经意看到身边一袭淡紫衣袍的羽翔,此刻他正执着象牙镶银边的筷子,矜持的伸向一道绣球干贝炒珍珠鸡的鸡翅膀上,被鸿依一筷子拦下,夹了鸡翅膀就搁到自己的碗里,一边吃还一边嘟囔着说:“鸡翅膀子尖其实应该弃之不食,因为尖部没营养还有些许毒素,做这道菜的厨子应该是新来的……”

“哼,知道有毒还吃的这么香?红烧鸩肉就不敢吃了吧,鸩酒敢不敢喝,毒死你……”羽翔愤愤的说着,身侧的曲莫游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腰侧,他侧首看时不小心将手中的象牙筷甩飞,好巧不巧的落在莫游湖兰色的衣袍上,染上两道油腻的痕迹,他有些讪讪然,莫游却浅浅的笑了,温言相劝:“大家同为龙套,羽翔公子的心情我很了解,只是,”他用嘴悄悄努了下正在埋首奋吃的鸿依,附在羽翔耳畔,悄声继续说:“他可是郭导眼中的红人,地位不亚于林悠然,虽然现身在女蜗庙,但过不久,就会重返宫廷,我们要谨言慎行。”

“我反正再怎么谨言慎行也不管用了,”羽翔冰绿色的眸子在淡金色的灯光下交相辉映,闪出如彩石般的光芒,虽然是在生气,却显得格外动人,把个曲莫游看的愣了一下,赶忙撇过头去。

耳畔羽翔的声音略显落寞,又夹杂着浓浓的后悔,只听他慢慢的说:“《凤临决》刚拍的时候吧,有次郭导叫我出去吃饭,刚吃了一会儿她就要我喝酒,你知道我不会呀,喝多了会出洋相的,于是只好找了个借口走了……打那以后,郭导就不理我了,给我安排了个侍人的角色,还觉得我碍眼,就把我给许配人了,以后就彻底没戏了……呜呜。”

“唉,你也算在潜规则里清高了一把,表伤心表伤心。”莫游忍住笑,看着羽翔一脸挫败的样子,再次小声说:“你还不知道,玉书公子前面太过清高,对郭导不理不睬,差点成了打酱油的,不过最近人家下血本了,听说不久以后的戏份挺重的,唉,我想着吧,还是因为长得好,要不他以前那么冷淡郭导,要不是因为一副天山雪莲般的模样,不被雪藏了才怪。”

“那你呢?剧友们刚开始都以为你是龙套当到底了,怎么咸鱼翻身了?”羽翔幽幽看过来。

“嗯……唉,少儿不宜还是别听了,奉劝你一句,以后多练练酒量,多看看□。”他见羽翔一脸不解的神色,不由得叹了口气:“小处男就是小处男,给你推荐两部郭导最喜欢的漫画,一部《我与恶魔的H生活》,一部《思春期的诱惑》,”他冲他挑了下眉:“看完你就懂了。”

他看到羽翔拿本子记了几下,抬头看他的神色仍旧不解,他还准备说些什么,突见门口处一阵骚动,过了一会儿,林悠然一袭金色束臂长袍翩翩而入,再看到满满一屋子人的时候皱紧了眉头,身后郭导拥着一身烟霞色的孔祺缓缓而入,她刚刚站定,便伸手捏了捏巧笑倩兮的孔祺那尖尖的小下巴,一脸餮足。

“导演,您不是给我安排雅间的嘛,怎么这么多人?”林悠然面带不悦的看着郭导,郭导想松开拥着她的孔祺过去,却被他搂的紧紧的,脱不了身,只得尴尬笑道:“有,有雅间,你看。”她拿手一指。

“就五个套间,里面都是人。”林悠然朝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印满金色碎花的厚重墙壁,语气微微冷了下来。

“凤临!死哪去啦!”郭导一声长喝,只见凤临从不远处奔了过来,手中还紧紧捏着一个沾满油渍的空盘子,围着浅灰色的围裙,身上穿着橘黄色的胡骑射服,两者显得极为不搭配。

“你看看你,出了戏,怎么一点也不会打扮自己!你穿这么一身骑马服做什么?我们今天是满汉全席,不是野外的BBQ,不需要你打猎!”郭导抚额,无奈的说。

“导演,您不是说,让我去厨房忙活嘛……”凤临一脸苦相,唯唯诺诺的说。

“是啊,我是让你去厨房参观一下,了解点菜色的烹饪过程和营养价值,跟我们讲一下,我们了解知识的空当,顺便可以更好的促进食欲不是么……但这跟你的穿戴有关系吗?”郭导好奇地问。

“郭导,你是作者,又是导演,你气场强大,你要是穿这身去,他们总不会把你当做端盘子的吧?其实我今天这身打扮,是为了更好更方便的在厨房转悠学习,但就这样还是被人当成了端菜的……要是真穿着拖地长裙去,肯定会被人当成拖地的!”

“呵,孺子若笨,则不可教也。”林悠然掩口轻嗤。

“林大牌,说什么呢你……”凤临顿时冲他瞪圆了双眼,郭导在此刻打断:“另一个雅间呢,快点把机关打开哪!”

“哎呀,导演您看我的!”凤临赶紧换了副笑颜,小跑至墙壁的一处壁灯旁,伸手轻轻一按,一边看似无缝的墙壁上,从中缓缓裂开,众人翘首望去,只见露出的房间,里面陈设精致,桌椅床榻一应俱全,只是桌面仍旧空落落的,没有一点菜肴。

“请进吧您!”凤临点头哈腰的向郭导说道,孔祺仍旧搂着她,软软蠕蠕的说:“看起来挺新奇的,看来凤姑娘着实费了一番心意。”

“那是那是。”凤临哈哈笑说。

“只是如果门一关,再不打开,我们会不会再里面闷……”林悠然掩了口鼻,担忧的看着郭导。

“是啊凤临,万一出故障误关了,里面的人不是就闷死啦!”郭导冲凤临大喊。

凤临凌厉的扫了一眼林悠然,赶紧冲她笑着说:“不会的不会的,里面墙壁上有一格格的通气孔,不会闷的。”

“如此看来,凤姑娘已做了万全的准备,想必已经想到会发生的一切后果,果然心细如发——可为何不带我们去一处更幽静更安全的地方呢?”林悠然淡笑道。

“你你你……哼!”凤临杏目一瞪,冲他嚷道:“看不上眼自己回家!我伺候不起你这眼睛长在头顶的大人物!”

“好啦!本来气场就乱糟糟的,你们俩还吵……一见面就吵,就不能让我消停会儿,真头痛。”郭导说着摇了摇头,揽着孔祺走了进去,仍继续说着:“也不知道你们俩怎么演好情侣的,竟然还演的这么虐心,想想就要笑了……”听到此言,凤临与林悠然对目一望,凤临哼了一声撇过头,林悠然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侧首不语。

“门就不要关了,等下还有人来,那个玉玉跟鸿鸿……”他们入内刚刚坐定,郭导冲外刚嚷了一声,就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一顿,微微侧目看到身旁的孔祺深究凝望她的眼神,连忙改口:“那个……玉书公子,鸿依公子,你们也进来一起吃吧。”

“端菜的呐!”端着托盘的侍从站在门口,大声吆喝,凤临闻声赶紧答应着跑过去,从托盘里将菜一道道取出摆上桌面,孔祺闲闲的看着对面正举箸夹菜的玉书和鸿依两人,又看了眼因说头晕,此刻正斜躺在对面铺着朱色蚕丝绸缎长塌上,等着饭来张口的林悠然,伸手拍了拍刚刚拿起筷子的郭导的手臂,软软的说:“把你的手机拿出来让我看看。”

“怎么了?”郭导刚刚夹起一筷子八宝野鸭佛手金卷,又不得不放下,依言把手机递给他。

“我看看呀,”孔祺轻瞟了一下玉书和鸿依,又瞄向郭导:“里面有没有什么人在胡言乱语。”

“嗯?谁啊?”郭导掏出黑色带着荧光外套的苹果五代手机递给他,好奇的问。

“比方说,什么,玉玉呀,鸿鸿啊……之类的。”说罢猛翻手机,郭导暴汗,却又不敢抢过来,滴着汗等了一会儿,却听到他皱眉疑惑的出声:“怎么没看到我的手机号?”

“啊?因为是按照字母顺序排列,或许你还没看到自己的……”郭导好脾气的刚说了两句,孔祺猛地抬头看她:“你当我不会背字母表?我很清楚K在L前面!为什么我都看到了林悠然的名字,都还没看到自己的!”

林悠然听到了声响,坐起身体,缓缓走了过来,孔祺一脸愤愤,在郭导滴汗的神色中,继续翻着号码表,突然脸色一红,将手机摔在她的怀里。

“算你有情有义。”孔祺羞涩的说,林悠然眼尖的看到闪着光的手机上号码的最后一行,显示着醒目的汉字“我家小祺”,不由莞尔,轻笑道:“‘我’是W,怪不得在最后,不成,您称呼他这么亲昵,为何我就单调的只一个名字?导演你偏心,我得要第一位。”

孔祺顿时冷眸扫视他:“你都‘L’了,林,你怎么第一?”

林悠然余光扫到凤临正从刚走过来的侍从手里接过的托盘中,将菜接过,看向郭导,娓娓道来:“应该改成‘爱你的林林’,这不就成了第一位?”

孔祺顿时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冲他失控的大喊:“你恶不恶心,还……我都没法说……什么……什么的‘林林’!大家听听,你还真好意叫得出来!”

“来了!”凤临却从不远处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嘻嘻笑道:“谁叫‘临临’呢!”

“去去!没你的事!”郭导此刻的心情,有点依稀向乱麻凝聚,看着凤临吃了瘪转身离去,眼珠一转,赶紧叫了她一声,迅速转移话题,咳了一声:“这阵子你那喝药的戏会很多,加工的药水感觉如何?”

“郭导,”凤临听到后迅速转身,一脸苦相:“太难喝了!”

“你这孩子,太难伺候,”郭导借机赶紧说道:“刚开始,给你喝的是红糖水,你说喝多了会发胖,我就很体贴的给你换成了咖啡,你又说喝多了影响你睡美容觉,好吧,我又给你换成了可乐,还看在大冬天太冷的份上给你加热了……”

“郭导,您不知道加热了的可乐,喝起来很像洗衣液啊!”凤临苦哈哈的看着郭导,她顿时一瞪眉:“洗衣液?你喝过洗衣液啊?”

凤临摇了摇头。

“没喝过干嘛相提并论!你要是再诸多怨言,就给你熬真正的中药!”郭导说着改了副笑嘻嘻的容颜:“还美容养颜,还强身健体,觉得咋样?喝不?”

“别别……”正说话间,只见一个大大的包袱嘭的砸在桌子上,郭导顿时觉的从包袱上带入的外面冰寒天气里的冷意顿时扑面而来,桌面瞬间一片狼藉——啥也别想吃了。

“哎呀!浪费了一桌子好菜了!”鸿依痛心疾首的呐喊。

“鸿依,别只顾着吃,还要顾着看戏呢。”玉书淡淡的安抚,鸿依还没品过味儿,就看到郭导定了定神,站起身对着面前风尘仆仆的人闻言笑道:“卫青大哥,小玥涵,你们从澳洲雪梨旅游归来了?”

“阿嚏!”玥涵带着鸭绒帽,长长的乌发掩在其中,揉了揉鼻子,脱了身上笨重的大袄,看着郭导,很没好气的说:“你骗人!你说雪梨墨尔本是不冷的!可早晚温差好大的!虽然没国内冷……但是,阿嚏!我这么敏感的人是受不了的!”

“郭导别听他胡说,他在澳洲玩的挺开心,只不过听说您说要赶在他回来前开满汉全席,他才着急回来感了冒……后看到早开了所以……”李卫青呵呵笑道。

“哼!导演就是没诚意!你给我放了去雪梨的长假又怎样!”玥涵说着,看了一眼离他挺近的南玉书:“还不如当个龙套君呢!像我这样,早早就虐心的死了,也没太多读者记住我!”

“导演,”玉书悠悠看了郭导一眼,闲闲的说:“我已经是个打酱油的了,已经无所谓了,突然有点想去马尔代夫,那里四季如春,现在去的话,肯定再合适也不过。”

“不成啊玉书,你不能去!”郭导急切的喊道,身侧的孔祺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她的腰间,她差点跳了起来,求助的看了眼已经走回卧榻而坐的林悠然一眼,他回了她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她无奈,面对玉书询问的姿态,讪讪的回答:“你不是打酱油的,你是打香油的……咱们群里的网友灵雪纷纷和旋转小椅……其他的人我也记不住了,就选这俩人当代表,她们都很喜欢你的,所以你不能走!我……还打算给你安排一场重H戏!”

“咳咳咳……导演休胡言乱语……”他猛地咳了一阵,勉强镇定了神色,嗔怪的看向郭导:“可我记得灵雪纷纷好像已经……”他看了林悠然一眼:“已经华丽丽的移情别恋了不是么?”

“目前我也记住两大代表,譬如小雨点和第四叶,她们啊……”他狭长的凤目看向郭导:“导演,她们都很喜欢我们不是么?”

郭导还来不及回答,就看到玥涵狠狠的拍了下桌面,怒视郭导:“你不是要说给我过迟来的生日吗!你说让等我回来才开宴的!你的诚意呢!”

“你的诚意在厨房,里面有个大大的蛋糕,还是你喜欢的巧克力的……凤临,你还不去?“鸿依满不在乎的冲凤临喊道,她愣了一下,赶紧跑向厨房。

“这不是挺好的么。”李卫青看到高高大大的蛋糕抬上来后,眼中闪过丝丝羡慕。

“你才挺好呢,虽然在剧中你一直是个老处男,但你一直还活着不是嘛!以后肯定有你的戏份!祝福你,脱离处男角色!”玥涵笑着冲他说了一句,继而注视着蛋糕,又看向郭导,双目柔情。

“好吧,闭上眼睛许个愿吧。”李卫青眯起眼睛,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缓缓合上眼帘,将手托起下巴喃喃许愿,卫青轻轻一笑,伸出双手捧起蛋糕,猛地朝玥涵脸上盖了过去。

“啊!”玥涵被糊了满脸的蛋糕,却是反应极快,反手抓起一把蛋糕甩在暗算他的人的脸上,谁知李卫青早早的避开来,正中的甩了玉书一脸。

“哈哈哈!”鸿依见状得意的大笑,却被一脸奶油的玥涵闻声抓了一大把蛋糕摔了过去,顿时鸿依满脸都是白花花的奶油,慌得站起身,抹着脸急促的呼吸,林悠然眼珠一转赶紧将离他不远的凤临推了过去,她一个趔趄,就想抓住眼前已经笑哈哈似疯癫的玥涵的手,又被他抓住头狠狠按在蛋糕上。

郭导一边护着孔祺,一边躲着奶油飞弹,一边狂呼:“这人疯啦……”一口飞来的奶油正好扑入口中,她含糊不清的语调碎碎的在空中飘荡着,整个纸醉金迷的豪华空间,顿时被某人搅得一团乱,大家四散躲避奔走,一时间在难得闲暇的时日偷得的浮生半日闲里,尽情挥洒的自我,只是明天——

郭导松开了孔祺,抹了把脸的奶糕碎屑,在远处站直了身体,看着孔祺也欢脱的加入行列笑闹,唇角勾起一丝冷冷的笑:明天,什么角色,都要通通归入生活,今日的欢乐,只是盛极后烟花的陨落。

作者有话要说:  求留言~~~~

☆、暖玉温情

我放下手帕,强忍着胸内阵阵的翻腾的刺痒,一直坚持到下朝,期间曲莫游朝我这边多看了几眼,一旁的林悠然却是再也没有看过来,不过也好,我不想被他发现。

我用手帕死死的压在唇角,快步走出朝堂,看着空荡荡的殿外白茫茫厚地高天,一时间竟不知该往何处,胸中仍觉刺痒难耐,又咳了几下,听到身后曲莫游的声音响起,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我微微侧目,看到他站在我身后约五步远的距离停住。

“你怎么了?生病了?”我没有转身,只听到他担忧的询问。

“你今天……反应挺快,表现不错。”我笑了下,又咳了一声,强忍住,低低的说:“总听说你们争锋相对,却没有半点实质性的进展,你往常只占了嘴皮子的厉害,却没有令他真正损失什么,还得我亲自出马,真是没用。”

“臣侍无用,让陛下失望了。”身后的他落寞的回答。

“今天的早朝总算没白来,那些臣子们总算明白女皇心意若何了吧……咳咳,兵符你先拿着,我以后暂时不会上朝了。”

“真的是要我拿着么?你身体不舒服?”

“我不想再次听到你这么没信心的语气,我是身子不爽利,想歇几天。”说罢回眸看了他一眼,余光扫见他身后不远处一个金色的身影缓缓走近,赶紧撇头,迈步欲走,却被他急急的喊住:

“陛下,你……有些日子没去臣侍那里了。”我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径直离去。

又走了一些路程,瞧见不远处隐隐露出的一处宫殿檐角,再往前走了数步,拐了一处走廊,只见一株磬口腊梅在冰雪中开的正艳,淡黄色的片片花瓣,宛如晶莹剔透的田黄美玉,在寒风中舞动着盈弱的身躯,婉转优雅,原来,不知不觉,已来到南玉书的卿芳殿外,又咳了几下,撩起裙角走了进去。

来到暖玉阁,洁净宽阔的寝殿,只有两个小宫人在扫尘擦拭,见到我慌得一个两个的丢掉手中的拂尘和抹布,匆忙跪地行礼,南玉书却是不在。

“你们主子呢?”我出声询问。

“侍君去银安殿给陛下送补药去了。”一个小宫人怯怯的说。

补药?是了,早起因上朝只匆匆进了一些早膳,却没有喝药,我挥手让两个小宫人退下,坐在紫榆木椅上,难耐的咳了几声,静静的等他回来。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南玉书急急赶回,水碧色的立领斗篷上带着浓重的寒意,面颊冻得有些发紫,我看到他刚笑了一声,又见他转身从身后小宫人手持的朱红木质食盒内,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外面用黑色夹棉小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陶罐,他放在桌上,小心揭开盖子,热气袅袅升起,室内顿时被淡淡的药香萦绕。

“陛下今日感觉可好?臣侍一早熬好药赶至银安殿,贤君说你上早朝去了,等了许久不见你回去,要不是刚才宫里的小宫人急报,臣侍还不知道你来了这里,”他边说边将陶罐内褐色的药液倒至一个白瓷碗内,放下陶罐,小心飞捧起药碗,递到我面前:“快喝药吧。”

我放在唇边浅尝一口,发现药液温度适中,在这冰天雪地里来回奔波,却能如此保住汤药的热度,不由感激的冲他一笑,仰头一干而尽,苦的皱起了眉头。

他见状赶紧从食盒内拿出一小碟的金丝蜜枣,放到我面前,我赶紧抓了一个塞入口中,顿觉口内苦涩之味冲淡了不少,将蜜枣咀嚼咽下,看着他一脸担忧的神色,我想了想,轻轻地的笑了:

“玉书,你以后不要再帮他了,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

“你非但不要帮他,而且连话尽量都要与他少说,凤君那个人,他……”我又觉喉间麻痒,剧烈的咳嗽了一阵,玉书急急的至我身后为我抚背顺气,我觉得好了一些,他的声音传来:“臣侍不帮他,不理他就是了。”

“你怎么不问为什么了?”我一愣,扭头看他:“你不是一直很看重他吗?”他带着苦涩的微笑,一字一句的回答:“臣侍自始至终,所看重的人,只有陛下。”

“……对不起。”我站起身,轻轻拥住他。

喝了药之后感觉疲累不已,便在玉书这里歇下了,昏昏沉沉的睡了很久,再次睁眼时,窗外天色渐黑,已是掌灯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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