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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郭天城 当前章节:150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48

“如此不愿,甚好,那么臣侍别无牵挂了。”说罢我感觉自己抓着他的双手顿时失力,看着宝剑又如刚才般朝他自己颈间划去,惊慌的失声道:“别···我···答应你···”

说罢便看到他将宝剑猛地掷于镀金的金砖地面,发出铿锵的一声,我这兀自还迷糊,只觉他的唇狠狠的吻上我,唇上微微泛着潮湿的凉意,却让我身体不住涌起异常的凶猛的热潮,想压却再也压抑不住。

迷糊间只觉他青涩稚嫩的双唇不住的挑拨我身上的火热,不知怎的已然压在床上,他却生涩的不得其门而入,我当时热浪冲脑,竟不自觉的引导着他,双双共赴巫山,神使鬼差云雨一番。

折腾了好一阵子,方才平静下来,我后悔的看着旁边无力环着我的胳膊,气喘吁吁一脸满足的林玥涵,想挣开他的束缚下床,突然听到门外的喧哗声,声音渐渐离寝宫越近,我就冷汗愈发的滑落下来,惊得动弹不得。

“哎呀表姐你···你不知道你刚才急急匆匆夺门而出又不让宫人跟随,我就赶紧跑去告知姐夫了,没想到···嘻嘻,姐夫,咱们还是出去吧,别坏了人家的好事啊。”凤舞坦然的站在悠然的身边,有些嘲笑的看着我,我万分惶恐的赶紧拉住丝被盖住自己□的身躯,十万分心虚的看向悠然,只见他一脸阴郁凝重,我顿觉大事不好,他冷冷的看了看我,狭长的凤目划过浓重的情绪,又看向我内侧的林玥涵,接着看似从容不缓的转身,隐约间我似乎看到他紧握的双拳,只那么一眨眼,他就离去了。

“淑君,呵呵,恭喜得偿所愿!还有···我的主意不错吧?表姐,我们家的女儿红很好喝吧?”凤舞巧笑着,看似调皮的说完,也一溜烟的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怪不得?怪不得我觉得今天热的那么的不同寻常又有点熟悉,原来被凤舞下了□了?看感觉还下的分量不轻,平常只喝一点,难怪只觉有点熟悉却发现不出来?!又细想了下凤舞刚才的话,顿时大惊,迅速起身快速穿好衣物,转身怒视身盖丝被眼神迷醉半裸的林玥涵。

“你还是把那些事告诉了她,她还借机下了药···这是不是都是你的主意!”我冲他失声怒吼。

“臣侍觉得用一件已经发生的事情,换取一夜温存,甚是不错···至于下药,臣侍确实不知。”说着他便慢慢的起身,慢慢的拿了衣服穿着,丝被滑落,露出一片无暇春光···我愤怒又尴尬的撇过头,却一眼看到地上的宝剑,顿时又一股怒火冲击头脑,便猛地弯腰把剑抓了起来,抬头看向林玥涵,只见他顿失血色异常苍白的脸,绝望的看着我,连嘴唇都泛白了···遂有些于心不忍,又气不过,便愤愤的把宝剑摔到床前,瞪着他,气愤的开口:“小小年纪竟会骗人?说你不顾脸面还真没说错!你···不是想自刎么?你现在自刎啊!我看着呢!”

林玥涵看到我把宝剑摔在床边的地上后,又看了我一会儿,把我看得有些不自在,随后便轻轻转移视线,慢慢的坐直身体,又似乎隐隐松了一口气,面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然后不紧不慢的缓缓穿衣,唇角竟勾起一丝笑意:“臣侍刚刚知晓人间极致的乐趣,即便陛下赐死,我也要争夺生存的权利了。”

☆、误伤鸿依

作者有话要说:  求留言,求收藏

昨天晚上在医院上夜班,一个男的开着宝马,一个开着吉普,一个是坐车的,仨男的一起去砸一家店去了,被店主用板砖挨个拍了个遍,送到医院我忙活了俩小时,刚来的时候半死不活,输了一瓶液体立马活蹦乱跳了,半夜里仨人又跑出医院出去吃饭喝酒了~~~

这三人本来送到外科了,人家外科医生精明看出来收了没价值,就转到俺们骨科了,夜里值班的医生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结果那三人半夜就出院了,算是瞎忙了,我们科室的值班医生啊,我此刻真想深情的跟你说一句:“大傻逼舍你其谁?”

昨天郁闷了,看着电脑喝啤酒,结果不小心把啤酒撒进去了一些,导致今天键盘用起来有点黏糊~~~~表笑我,我担心会影响我码字与更文的速度啊

“你···好吧,算你狠!”气馁至极撂下这句话,转身小跑离去;此刻我觉得自己真是全天下最傻的傻瓜,于是心急如焚的想找到悠然解释,便一路疾奔去他的凤坤宫,身后隐隐传来宫人们的凌乱的脚步和闷声喘息,我自是不顾。

来到凤坤宫,瞧见里面灯火辉煌,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悠然还没睡,便心中暗暗想着说辞,调整了下自己急促的呼吸,按捺了下紧张的心跳,面带微笑缓缓走入,但第一时间看到里面的人,却不由得愣住了,失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表姐,不在你的温柔乡,这会子怎么会想到来找姐妹,妹妹以为你会明天才过来呢。”凤舞从檀香木圆凳上站起身,看着我,略歪了下头,巧笑道,我略过她,看到坐在她身后手握茶杯,一脸凝重阴郁的林悠然。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可以在这儿!”我愤然回答,心中隐隐又有些慌乱,又瞬间涌起浓浓的不安。

“现在是戌时,这个点,不管平民怎么过,但却正是我们皇族上酒楼聚会,或者月下小酌的时刻,怎么算晚呢。”凤舞轻轻搓了搓手心,看似调皮的笑道。

“这里···是酒楼吗?能小酌吗?你···你刚刚是不是在女儿红里下药了?”我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她喊道,看到林悠然一直没有出声,只是偶尔轻抿几口茶,我心中便不由得焦虑起来。

“臣妹找姐夫聊聊天而已,表姐干嘛这么凶,”凤舞略带委屈的撅了撅嘴,又斜眼看了一眼林悠然,似乎见他毫无表情,又带着丝得意的看向我,问:“下了什么药?表姐这话好生奇怪啊。”

“你···非要我明说?你下了···□还不承认么!”我真是怒了,大声说了这句话,凤舞的表情却更加奇怪了,看她紧皱双眉,一脸委屈的说:“表姐真是的,好心请你喝酒,你偏说我下药,还是那么下流的药物,你说,我为什么要给你下药?难道只是想证明一下你是否真如世人所说,只钟情姐夫一人,从而试探你?那么我真是吃撑了,撑破脑子才会这么做。”

“你···还强词狡辩?明明就是你下药,否则我怎么会和淑君···”说道林玥涵,便如有刺哽在喉头,噎的说不出话来。

“表姐喝醉了管不住自己,便去临幸淑君,又后悔了偏偏来冤枉臣妹,说句不敬的话,姐姐这话真是强词夺理,无事生非。”凤舞挑了挑眉,看似不服气又委屈的说完,便把头转向一边,做赌气状。

“你真是阴险···”我话还没说完,只见那边林悠然缓缓站起身,冷硬的打断我的话;“臣侍与郡主只不过闲话家常,陛下这般无理取闹实在不该,还有,陛下说话太过荒唐,想必酒醉还未醒,”他冷冷的说完,狭长的凤目划过我看不懂的情绪,看向我身后紧随的宫人:“你们送陛下去未央宫好生服侍。”

“不!不去未央宫!”我焦急的冲他吼出这句话,疾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看着他泛着冷意的凤目,此刻大脑一片迷糊,急急出口:“悠然,你不是说她只不过是凡夫俗子,你说她浪得虚名,怎么···你如今偏偏愿意和她···还闲话家常···”

“谁是凡夫俗子?谁浪得虚名?”凤舞纳闷的出声,我转头看向她,还未出声,便听到悠然凝重的声音:“陛下醉了,你们还不送陛下去未央宫休息!”

“又让我去,我不去!”这时真感觉自己要哭出来了:“悠然你相信我···真是她下药,否则···我怎么会碰林玥涵···”

“陛下又醉话连篇,别让郡主见笑了,陛下快去吧!”林悠然仍旧凝重的看着我,冷冷的说。

“不去!不想去!”我含泪道。

“陛下想去哪儿?不如去贵君的清竹苑如何?”林悠然道。

“你就知道把我往别人那里推···不想去清竹苑!我想去···死!可以吗?”我愤然冲他喊完后,那边凤舞却轻笑出声,这声音刺激了我的脑神经,我愤恨的看向她,就想伸手给她一巴掌,却被林悠然紧紧抓住我的手,我愣愣的看向他,他似乎已经了然了我的动作,将我推给身后的宫人,对他们冷声且强硬道:“送陛下回未央宫!”

我怔怔的看着他此刻绝情的面庞,眼泪划过眼角,哽咽的转身,挫败的疾奔离去,也没听见身后谁人在喊些什么···

我还能去哪,还不是乖乖去未央宫,只是不想休息,未脱衣环着双膝坐在床头,看着面前梨花木小圆桌上的黄色凤纹蜡烛,一点点的由长变短,慢慢的烛花变弱,坐在我身侧默默陪伴我的羽翔,便会不动声息的再续上一根,这孩子真聪明,仿佛知道我心中所想,只是···我心中真正所想所牵挂那人,一夜却是没有来···东边的棕色窗棱渐渐初现晨曦,一夜竟不知不觉的过去。

突然有人有宫人来报,莫非悠然来了?一夜未眠,本已身心俱疲,这时突然恢复了些精力,还未起身,看清了眼前的来人后,刚升起的一丝热情,瞬间浇熄的一点火花不剩。

“陛下这是怎么了?见到我就这么不高兴啊。”一袭梅红色的衣袍,只见鸿依将手中的食盒搁在离我不远的檀香木的桌上,笑着向我走来,看到我的脸后愣了一下,停了几秒说:“陛下睡得不好么,都有黑眼圈了,哎呀,嘴角长了一个泡子,上火了吧?”听他说完我赶紧摸向嘴角,果然长了个硬硬的疙瘩,一摸还有点痒。

“没关系啊,夏天都这样,睡不好上火什么的,所以我做了清暑的莲子百合糕,梨膏糖,薄荷糯米丸子,荷叶绿豆羹···哎哎,羽翔过来帮忙拿出来。”我静静的听着他说话,见身旁的羽翔快步走过去,跟鸿依一起把那些翠绿色的小磁碟从食盒里掏出来,一件件摆放在桌子上,鸿依笑着看向我,估计见我还是呆呆的,便笑着走过来,看到我没穿鞋子,熟练的蹲下来,熟练的轻轻替我穿上鞋子,便如儿时般没大没小把我拉到桌旁坐下,热情的说些什么,只是听到他喋喋不休的说着,心情不似以往,却愈加烦躁起来,看了看门外,丝毫不见悠然的影子···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却在这废话个没完···

“你怎么不吃啊。”鸿依似乎瞧我怪怪的,不解的问。

“上火了,没力气,你先走吧,我过会儿再吃。”我压住自己焦躁的情绪,慢慢的说。

“这可是我天没亮就做好了的,来宫里的时候在路上又耽搁了片刻,怕时间越长就不新鲜不好吃了啊,就算准了你还没吃早膳,来,快尝尝吧。”鸿依殷勤的递给我筷子,笑着说。

“跟你说了,我上火了,没力气。”我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看着他说。

“上火了应该力大无穷啊,怎么会没力气啊,呵呵,你看,我还挑了翠绿色的碟子盛食物,这样看起来是不是感觉清爽了许多?”鸿依今天异常的好脾气,讨好的笑着哄我。

“我···真没力气,连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我应付的说着,真是感觉越来越烦躁了。

“呵呵,这样啊,连吃的力气都没有?呵呵,那我喂你好不好···”鸿依拿起筷子欲夹一块糕点,我猛地站起身,只觉烦躁挫败委屈气愤填塞于胸口,瞬间失去理智,伸手在摆满食物的桌面上狠狠一拂,哗啦一声,半桌食物已然落地,杯盘狼藉,碎了个粉当当。

只见鸿依猛然一愣,便慢慢的蹲下身,看着地面上的狼藉愣愣的发呆,我日后忏悔时想起当时真是彻底的没心没肺,典型的良心叫某种爬行动物给吃了,只是那时看着鸿依先是默默的发呆,然后缓缓伸出颤抖的手,一件件的收拾瓷器的碎片和食物残渣,由于他背对我,我看不清他的面色神情,只觉得他好烦人好啰嗦,自己仍是怨气未消,便不顾身旁的羽翔惊呼声,再次伸手狠狠一拂,剩下小半桌的食物又狼狈的落地,我当时脑袋迷迷糊糊,好像除了瓷盘落地的碎裂声后,又仿佛听到鸿依吃痛且隐忍的闷呼声。

这两下伸手乱拂拉,心中的委屈才慢慢的平复下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心中这才隐隐后悔起来,不经意看到滚落脚边的几颗面粉精制寿桃后,怔怔的弯下腰拾了起来,怔怔的看着上面沾着黑芝麻酱写的小巧圆润,鸿依典型特色的字迹:生辰快乐,不由的恍然大悟,忙看向一旁的鸿依,只见他仍旧蹲着,手捂着额头,我却从他指缝中,看到透出源源不断的血迹,便怔怔的看向他的身侧,—片带有棱角的,约半个手掌大的瓷盘碎片,沾着醒目刺眼的鲜红血迹···不由大惊叫出声。

☆、美人心计

“鸿依!天啊,怎么样了?羽翔,快···快传御医!”我惊慌失措的弯腰就去搀扶鸿依,这边羽翔呆呆的听了我的话后,慌慌张张的应答后,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鸿依,对不起!我···都怪我!”此时心中真是悔不当初,看他仍旧捂着额头,有些躲闪的转过身,哽咽的支吾的说:“没···没事。”

“让我看看你的伤,快别捂着了!”我急急的想拉下他捂着伤口的手,看到从他指缝中仍旧透出丝丝血迹,极度担心不已。

“不,脏,我现在的样子···不好看···临你别看了···”我几次想到他正面拉下他的手看看清楚,几次都见他颤抖着身子迅速把脸撇向一旁,又听他这样说话,顿时心中剧痛不已。

“巧儿!死哪去啦?人哪?混账们,还不过来帮忙!”我大声向门外疾呼,顿时一小股宫人涌了进来,我瞅了瞅门外,御医还没来,真真急死个人,这边鸿依却有些惊慌的掏出手帕掩饰着,一面用发抖的声音说:“临···宫门口有我的马车··不··不必麻烦了。”说罢仍旧保持着手捂额头的姿势,脚步踉跄的,冲似得跑了出去。

当我呆了一下便追了出去,后面尽是宫人们跟随的纷乱的脚步声,跑到未央宫门口,正好看到鸿依的马车似逃跑般急速绝尘而去,让我心中又痛又气,看到身后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宫人,便一巴掌狠狠的朝他的脸颊扇了过去,小宫人踉跄了一下,顿时眼中顿时布满泪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混账!朕都白养了你们!连个伤员都拦不住!巧儿呢?去哪啦?该在的时候怎么不在?”我愤恨的瞪着他,大声说道。

“总管大人去凤君那边服侍了,是陛下让她去的。”一个年岁大的宫人面无表情恭敬的说。嗯,对啊,昨晚我就让她去凤坤宫,明是服侍悠然,实则是去偷听他跟凤舞闲话什么家常,这真是··· ···

“陛下姐姐,御医到了!鸿依哥哥呢?”这时羽翔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擦了把汗,看着我急急地说,我看到他身后跟着一个圆滚滚跑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胖御医,她见到我便慌忙伏地行礼。

“唉,你们,”我挫败的冲羽翔挥了挥手,示意鸿依已经远去了,又转身看向身后一群宫人,有些无力的说:“你们全部都去去欧阳府邸照看鸿依公子,”又转身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胖御医:“再多叫几个御医,把那些贵重的伤药都带上,也带上一些补药···嗯,多拿些,什么好拿什么···你们先去,到了地方告诉鸿依,朕随后就到。”宫人们纷纷应承,转身都离去了。

“姐姐,都怪我。”我急匆匆的进去准备换衣服去看鸿依,却听到羽翔在后面,哽咽的说了这么句话,奇怪的扭过头看他:“怎么这么说?”

“我,是个不祥之人,自从我来了后,姐姐先是早产,随后生病,听宫人们说姐姐身体从小就好,这,都怪我,还有这次鸿依哥哥,也受了伤,发生这些事,我都在场,姐姐,我是天煞孤星,让我,走吧。”羽翔眼中含泪,颤抖着嘴唇,说了这么一篇话,顿时叫我哭笑不得。

“好羽翔,你就别霉气我了···先前早产生病什么的就别再提了,今天这事···全赖我啊。”我看着他,无力的咧嘴笑了笑。

“我真是,天煞孤星,会克尽我身边的,对我好的人。”羽翔的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不住的滑落。

“哎哎,小羽翔···做人别这么自作多情,不怪你,就是不怪你···哎呀,这简直没你什么事儿啊···”我此刻心中大乱,不知如何安慰他,只能如此虚弱的说。

“姐姐,我说的是真的。”羽翔含泪道。

“你别闹了行不行!你是不是看我跟个大傻逼似得,就想着来堵我!”我此刻只想快点去看鸿依,羽翔这小孩儿,平常话该说的时候没有,不该说时一堆。

“姐姐,是讨厌我了吧?什么时候,送我走啊,还有···”羽翔由于平时不爱说话,故而一旦说话,就显得不管事急还是事缓,总是慢吞吞的。

“还有什么?”小祖宗,说完了咱们还一起去看鸿依啊!

“还有,大傻逼是,什么意思。”我无语的看他含泪且一本正经的问完,顿时就感觉到无语问青天,扶额,无力的回答:“大傻逼···就是明明有急事要做,还能傻乎乎的跟人说话的人,像我这样···就是大傻逼,”我顿了下,看向疑惑不解的羽翔:“祖宗快点帮我更衣去看鸿依啊!”最后一句我似猛然爆发出来冲他吼道,他先傻了片刻,又赶紧帮我拿衣服慌慌张张的替我穿上。

“陛下,凤君吩咐,今日陛下生辰,特令奴才先行献上凤君为陛下准备的贺礼,”恭敬且毫无感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只见一个宫人手托朱红漆盘,上面似乎还有一些东西弯腰向我走来,我一听到“凤君”这俩字,便停下了手头穿衣的动作,呆呆看向那宫人,羽翔见我停下来,手抱着我的外衣,默默低头不语。

“这是···凤君为我准备的生辰贺礼?”我愣愣的看着漆盘上面,虽说看起来很珍贵精巧的古玩玉器,雅致的香木秀扇,还有看似订制的一些女子用的各色玉质的发簪手镯···心中只觉得这种东西很常见,还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的感觉,就是此刻说不上来。

“凤君,有说什么话么?”等了一夜等来这么个结果,虽说心中有些发涩,但好歹他还记得我的生辰不是···但斜眼看向地上那些被宫人急促慌忙扫向角落,还未收拾出去的鸿依亲手做的点心和碎裂的瓷器,心中酸涩不是滋味,便默默的走向角落,拾起一个粉色的寿桃,看着上面的字迹,不由的眼睛酸胀,便滴下泪来。

“凤君说,忙完一些事情,便会与陛下一同庆贺生辰。”我慌忙伸手擦了擦面颊的泪水,看向刚刚说完话的宫人,越看他越觉得奇怪,突然灵光一闪,失声说道:“你不是在门口守了一夜么?那么此刻这些个凤君送来的东西···你打哪变出来的?你在这守了一夜,东西为何不早早拿出,偏要等朕要出宫之时才端出来?”

“凤君如此吩咐,奴才只是照办,凤君还说,今日是陛下生辰,何时处理好事情,何时过来与陛下一同庆贺生辰。”宫人仍旧面无表情,恭顺的回答。

“你的意思是,凤君今天,保不准什么时候便会过来,要朕等候?”我狐疑的看着他,说。

“陛下英明。”宫人回答。

“英明你个头!好你个狗奴才,敢戏弄于朕!来人!”从门外迅速进来几个侍卫,纷纷冲我弯腰垂首,一副静听号令的摸样。

我想了想,又看了看那宫人仍旧带着副镇静的面孔,顿时气馁,冲侍卫摆了摆手:“下去吧,没事了。”看向那宫人:“你也下去吧。”侍卫们连同那宫人一同弯腰恭敬行礼离去。

“姐姐,我们还要去看鸿依哥哥吗?”羽翔在一边慢慢的说话,我从沉思中惊了一下,还没回答什么,却见欧阳珊珊怒气冲冲的从门外一路小跑过来,在我面前站定,瞪着我的双眼,似乎喷出火来。

“啊?珊珊?我正准备去看鸿依····”我看到她愣了下,还未说完话,便被她粗暴的打断:“不劳陛下费心了,我家鸿依好得狠!”

“鸿依走的时候额头还冒着血呢,御医给他看了没?伤药用了没?”珊珊说的气话,我能理解,于是底气不足的和她说。

“不劳烦陛下的御医了,我欧阳府,难道没有大夫?我让那些个御医都回来了,药也给您带回来了!您留着自己使···咳咳···唉,鸿依听我这么说估计又该急了,唉!”只见她顿了一下,看向我,大声说:“药!您留着自己使···给其他人吧!”

“珊珊,我现在就跟你去看鸿依。”说罢我劈手夺过一边沉默不语的羽翔手中,一直紧抱着的我的外袍,另一只手抓住珊珊,便一起向宫门口走去。

“陛下!”珊珊挣脱我紧握她的手,看着我,眼中尽是挣扎:“你真的···想去看鸿依么?但鸿依是···是真的不想见你。”

“不想见我?”我顿时忧郁起来,他刚刚被我弄伤,从小到大,他何曾受到这样的伤害···又想起他临走的时候,那万分不想让我看到的···他那布着血痕的面庞···

“不想见我么?”我又问了一遍珊珊,珊珊迟疑了下,撇过头去,又缓缓点了头。

“也是···他肯定很生气,肯定不想见我···我···还是不去了吧。”我气馁的说完,珊珊猛地回头,似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你看···这些个古玩玉器,你拿些回家,权当···我给鸿依的赔礼···他以后想要什么,你都跟我说,我肯定送过去!”我急急的看向珊珊,且急急的说。

“看起来很贵重,很价值连城啊,哼,这些是凤君送给陛下的吧?”珊珊似压抑着愤怒看了我一眼,又似赌气的低下头摆弄那些古玩。

“是的···不知鸿依看到,能不能解气···”

“解气个鬼!这些都是女儿用的东西,陛下让我拿给鸿依?!”珊珊又猛地瞪圆双眼,愤愤的说。

“那···里面也不尽是女儿用的···”我伸手扒拉了下,大致阅览一遍后,有些心虚的看向珊珊:“也有一些···男女通用的东西。”

“陛下!我对你太失望了!我们家鸿依今天天还没亮,就兴冲冲的起床进厨房给你做生辰点心,就因为你儿时曾经说过一句‘金银珠宝再多,也没有吃进肚子里的食物踏实’的话,从天蒙蒙亮忙活到早膳时间,整整两个时辰!然后就像抱着宝贝似地捂着食盒就急匆匆的出门了···可,”珊珊红着双眼看向一边醒目的堆放着碎裂的点心和几乎成齑粉的瓷器碎片的角落,带着哭腔继续说:“可回来,竟然一脸血!还不让人看!母亲和我好不容易说动他让大夫进去诊治,大夫说,鸿依额头上恐怕会留下疤痕了!就因为你的生辰!我知道你爱发脾气,但不能这么作践我弟弟!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大夫说···鸿依听到额头会留下疤痕的话后,便很安静的不说话,还一动不动,母亲和我想进去看,都被他拦下了···他就那么没有任何生气的小声说想静静,也不知会不会做傻事···”我从刚开始的震惊,到最后的心急如焚,于是冲姗姗大吼:“你可别让他做傻事!都···是我的错,你告诉他,别说额头上一块疤痕,就算他浑身上下都是疤痕,我也不会嫌弃他!”

“陛下啊···你这是在诅咒我弟弟吗?”姗姗苦笑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希望,陛下以后,不要再和鸿依见面了···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就不要再跟他说话,不要再冲他笑···你知不知道,你每和他说一句话,笑一下,他都会幻想老半天,求你不要再这么折磨我弟弟了,你也不希望他就此疯了吧··· ···”

“珊珊,我···”

“陛下,臣告辞了。”说罢珊珊行了个礼,便毅然决然转身离开,留下我一人空愣愣的。

“姐姐,别难过。”羽翔静静的开口,我愣愣的看着珊珊离去的身影,呆呆的环顾了下四周,便失神的的看着墙壁的某一位置不动了。

“姐姐,你想吹笛子吗?”我猛听到羽翔这么说,意外的看向他伸手摘下墙上的玉笛,递给我,我看着他满布泪痕的小脸,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姐姐一直看着,墙上挂的玉笛。”羽翔慢慢说道,我才恍然,便缓缓伸手接过,轻轻抚着翠色透亮的无暇美玉制成玉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陛下,您吹笛子的摸样,很美丽,很优雅,很动人。”

“真的么,悠然,你这么看啊,那么,我以后要多多练习了哦···让你觉得我吹笛子的动作更美···嘿嘿。”

“如此,那是自然。”

从深思中惊醒,握着笛子缓缓走出宫门,身后的羽翔想要跟随,被我伸手制止,看着他失意的表情,我知道他肯定误会了,只是此刻实在无力解释什么,便叹了口气,缓缓迈步,慢慢走出门。

走至离未央宫不远处的一处凉亭处,突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乐曲似曾相识,令人心旷神怡,只见一人衣袍胜雪,墨发随着夏日的微风飘扬,连着系着头发的乳白色的发带也跟着飞扬···看到他,只觉得舒适透骨清凉,不安的情绪烦躁与季节的燥热逐渐消逝。

“玉书?是你?你在这奏琴所为何啊?”我看着他缓缓停下抚着玉琴的修长手指,看向他清澈的眼眸,疑惑的问。

“今日陛下生辰,臣侍特来献上贺礼。”玉书看着我,缓缓起身,又缓缓伏身行礼,一字一句答道。

“免礼···你知道朕的生辰?不知你献上何样贺礼?”我伸手虚拦,疑惑的问他。

“臣侍知道我朝历代女皇平时虽不至于省吃俭用,但生日绝对崇尚节俭,故而臣侍在此离未央宫不远处,为陛下遥祝一曲,以示诚意。”

“你是说···这么弹一曲,就当贺礼了?”我此刻竟有些想笑。

“是。”

“你就不怕女皇听不到?”

“那么现在女皇该听到了吧。”

“朕总算明白了···我国历代女皇都是省吃俭用的小仙,你德君···才是崇尚节俭的大神啊,感谢你一曲贺礼了。”

“谢陛下。”看到南玉书淡然微笑回礼,我不由得有点发晕。

“额···你刚才的贺礼,能不能再弹上一遍?”我看到他,竟然想打趣道。

“好。”南玉书听罢,缓缓坐下,修长的玉指轻轻拂动琴弦,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缓缓流淌,听着,还是有些似曾相识,我猛地想起什么,便说道:“你的琴曲,跟我···记忆中所熟悉的一只笛琴共鸣曲好像有些相似。”

“陛下手中正好有玉笛,不知可否吹一曲,与臣侍听?”南玉书轻轻按琴弦使其骤然消音,抬头微笑着看向我。

“这样···朕只有点印象···吹与你听听好了。”说罢便将玉笛挨向嘴唇,凭着那似有似无的记忆,慢慢的吹来,一时间,竟把我一腔的柔情与笛曲融为一体。

“这首曲子,悠然,又缠绵。”玉书轻轻的说。

“你说···悠然···缠绵?”我愣愣的回答。

“叫什么名字。”

“哦···好像叫什么···美人心计···悠然···缠绵···”我只愣愣的重复着他说过的几个字。

“好特殊的名字,但与词曲意境不符,为何叫‘美人心计’?”

“好像是一个故事···里面有这么一曲···在里面,所有的美人,都有心计···在这里,凤舞···也是美人啊,哼,也有心计。”

“韶华郡主?何心计之有?陛下莫非觉得自己不是美人?”玉书低头继续抚琴,淡淡的说。

“啊?”

“韶华郡主,不足为虑。”

“南玉书!你别弹了!你说!你跟凤君好歹征战沙场出生入死过,为什么他现在···他明明说过不喜欢凤舞,讨厌她的,为何最近还要与她闲话家常···”

“广安王,韶华郡主的母亲,手握十万重兵,雄踞一方,是吧。”玉书看向我,轻轻道。

“是,那又怎样?”

“广安王曾在北岚国动乱,凤君休书援助的时候置之不理,并以百万理由搪塞,是吧。”

“···是。”

“韶华郡主曾在朝堂上女扮男装,戏弄过凤君,是吧?”

“···是啊。”

“陛下还会觉得凤君与郡主闲话家常,是对她有好感?”玉书淡淡说完后,便轻轻站起身来,身旁的小童立马收拾琴具,他静静的看着我,又淡淡的说:“如果是陛下,经过这么许多波折,还会和她闲话家常吗?若选择,那便更加不会想与她见一面,也更不会与她说话了对吧。”

“陛下!原来你在这里啊!”突然听到巧儿的声音,我怔怔的回头看她,只见她气喘吁吁的说:“唉,现在凤君正与郡主谈论某处地治不安,还是用兵的事情呢。”似好像初看到玉书,又不禁惊愣了下。

唉,这个呆瓜,我不由得心中闷想,看了眼一脸微笑且云淡风轻的玉书,敷衍笑着简单道别,便径直走向凤坤宫,一路上心情起伏不定,偶然听到巧儿在我身后轻碎的脚步声。

“不就是东郡民变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刚刚走进凤坤宫,宫人似乎已经习惯我让他们禁止通报的习惯,纷纷默不作声,我便听到凤舞满不在乎的声音响起。

“只是自北岚国一役,国中兵士具已疲惫,东郡又离边关很近,那边匈奴一直蠢蠢欲动,怕是····”悠然凝重的声音响起。

“姐夫不必忧心,正好无双城离那里很近,我让母亲发兵援助就成喽。”

“只是广安王思虑甚广,恐怕不会贸然出兵。”

“嘿嘿,姐夫,你知道么,我这次可是偷了···咳咳,拿了母亲的兵符出来,哼,谁让她要跟我包办婚姻呢···呵呵,所以呢,这次呀,我说了算。”凤舞得意的说着的同时,我轻轻地走过去,丝毫没有躲闪自己的身形,站立门边,只见凤舞一脸巧笑,便坐在悠然身侧的凳子上,挨得紧紧的,看似自然的,将手放在悠然的肩膀上,悠然则微微的笑着。

“姐夫刚才不是说看奏章看的肩膀酸痛吗?舞儿帮你揉揉。”凤舞满目柔情的看着林悠然,软软濡濡的说。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不可置信的看下和他俩,林悠然此刻突然向发现什么般,猛地朝我的方向看来,狭长的凤目似乎闪过种种情绪,凤舞此刻正低头开始为他按摩着肩膀,他却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是冷静异常的看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22章节被晋江抽风了,它说我没通过审核,给的警告还怪吓人的,这次章节内容,不黄不暴力,晋江神经个什么啊,上面还说签约作者不用经过此次审核,我倒是想签约,你们给过机会了么?你们给过机会了么?你们给过机会了么?

☆、择谁若果?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明天不加夜班的话,那么就明晚更新,也就是3月7号九点以后更新。

“此次与广安王借兵,”悠然看了我一下,轻轻的站起身,慢慢的说着话,慢慢的转向凤舞的正面,淡然笑道:“只需借几千兵马平复即可。”

“那怎么可以!”凤舞猛地跳了起来抓住林悠然的手臂,她此刻背部朝向我,丝毫没有发现我站在门边,估计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只见她松开手,有些讪讪的说:“东郡那边离塞外很近,我怕那些个总爱抢夺边城百姓财物的游牧民族掺和进来,几千兵马哪够啊。”

“如此,那便多谢广安王与郡主鼎力相助了。”悠然淡笑道,狭长的凤目里凝重的神色稍稍缓解了下,又快速的用余光看了我一下,撇向我的眸中又闪过一丝紧张的神色,他俩又继续说着话,由于此刻我脑袋迷迷糊糊的也没听清,只看着凤舞一直背对着我,悠然在那里轻声细语的又说了些什么,凤舞一阵娇笑,自始至终,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与凤舞说着话,凤舞也一直未转身,似乎,悠然不想让她看到我···

我竟然缓步走出凤坤宫,迷迷糊糊的,怎么自己会看到他俩如此暧昧的样子,而没有冲进去质问什么?然而又能质问什么?他俩的话似乎一直围绕着东郡的什么民变,但既然谈正事为什么不好好说话,贴那么近做什么?莫非悠然喜欢她么?

已是午后时分,阳光变得愈加炽热起来,洒在我的脸颊上,有些发烫,我有点呆滞的伸手遮挡了一下,看着从指缝里漏出的丝丝阳光衬的手上的金饰,发出让人眩晕的盈彩,心中仍是满满的疑惑不解:为什么不让凤舞看到我?你觉得我是这么百无一用外加拖后腿?用那样的神态姿势让我离开?悠然,今天是我的生辰啊,这就是你送给我的大礼么?

你看到我就好像没看到,你觉得我不能帮助你什么,只会给你捣乱吗?若你坦诚的跟我说,你觉得我会不理解么?原来,我在你心中,是这么一个让你不信任且无用的人啊,那么,这样的我,你还爱我么?亦或是,曾经爱过我么?

不知不觉恍惚间来到李卫青的清竹苑,我呆呆的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那几杆青翠的湘妃竹,枝叶在夏日的微风中轻轻的摇曳着,四周都是静悄悄的,我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一条长长的人形“尾巴”,他们就那样屏声静气的站立在我身后,面无表情的垂首静待着。

突然间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与寂寞,便无力的摆摆手让他们退下,正欲走进清竹苑,只见李卫青一袭天蓝色的衣袍,束着无暇的玉冠,脚上蹬着墨黑色掐金丝的长靴,今日打扮有些正式,只见他急匆匆的走出门口,却猛地看到了我,诧异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

“陛下今日生辰,臣侍本该一早就过去为陛下庆生,可是情儿见我要走就会哭闹,”李卫青说着,脸上浮现出幸福的暖暖神色,又接着说:“她刚刚睡着,我便吩咐宫人带着礼物准备去未央宫,可巧陛下就来了。”

我这才看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些宫人,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朱红色的漆盒,恭恭敬敬的跟在后面。

“哥哥,不必如此麻烦了,我正好过来了,这个点也该传午膳了,哥哥陪我一起吧。”我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李卫青听完后赶紧让人着手准备。

“临儿,”在李卫青的寝宫里,他轻轻打开那些个漆盒,献宝似的看着我,小心翼翼的说:“哥哥不知道送你什么,这些都是你常说的民间的小玩意,我挑了好些精巧的东西,希望你能喜欢。”

“嗯,哥哥挑的,都很合我的心意,我很喜欢。”我低头漫不经心的笑着,手指抚摸过一个盒子里的胭脂香囊和编制精巧的玉穗子,另一个盒子里是一些宫外的各色的小吃食,我看着外面紧裹着的包装,不由得想起了鸿依,不免心中一痛,其他盒子里是什么,也懒得看了。

“临儿,有些不舒服么?”李卫青大概看出我的兴致缺缺,小心的问道。

“只是昨晚没睡好罢了···哥哥,你知道东郡民变的事吗?”我抬头看向李卫青,吐出在我心中只憋了一小会儿,却让我无比纠结的事情,就不由自主的想到悠然与凤舞···

“凤君前几天与我商讨过这些事情。”李卫青说。

“前几天你就知道了啊,还说了些什么?我···悠然怎么没告诉我?”身为一个帝皇,太不关心时事政治了,我此刻猛地感到自己心中浓浓的失败感,会不会有点晚?

“我也没说什么,只是简单提过广安王手里有十万重兵的事情,不过当时北岚国大举进犯广安王拒不援助的,这次只不过是简单的民变只怕更不会帮忙了,凤君就沉思了片刻,不大一会儿情儿就醒了哭闹不止,然后凤君哄了会儿情儿便离去了,不过我看他最后离去时似主意已定,应该会有办法了。”李卫青浅笑道。

“向广安王借兵,是···最好的选择?”

“是这样的,据报东郡民变又掺入了一些离此很近,塞外的一些游牧部落,这些部落民风彪悍难惹,时常会侵扰边城的一些百姓,那些百姓着实苦不堪言,北岚国一役,我国士兵尚在休整,俱已疲乏,在此刻出战,恐怕会怨声载道,影响士气,”李卫青顿了顿,又有些忧虑的看着我,说:“陛下已许久不曾上朝,朝堂的事情,自是不知。”

“怪不得···”我真没用,还是一个帝皇呢,偏偏什么事情都要依赖悠然,怪不得这件事情他都不告诉我,因为就算告诉了我,我也不能为他分忧,还不如凤舞···只是若想借用凤舞手中的兵符,为何要做那般姿态,那般暧昧的姿态···许久未曾上朝了,我要不要上一下?

“陛下,凤君此刻初抵未央宫,陛下不在,特令奴婢过来转达,说有些事要与陛下商讨。”一个宫人慢慢的进入寝殿,慢慢行礼,慢慢起身,慢慢的说了这句话,我听完,猛地从凳子上弹跳起来:“凤君来了?你就不能说快点?你丫是慢吞吞王国里的蜗牛吗?”

宫人跪地垂首不语,身边李卫青疑惑的出声:“慢吞吞王国?在哪里?蜗牛?”

“哦,是个童话故事···”这好像是个故事吧,童话又是什么??答案只瞬间在我脑海中划过,我抓不住那丝头绪它已溜远,不想了,悠然在等我?那么赶快去!

我绕过桌子准备出门,余光却看到李卫青一脸浓重的失望与落寞,遂顿了顿,咬了咬牙,违背心意的与那宫人说:“你···回去告诉凤君,我今天上午在清竹苑用膳,不回未央宫了,让他晚点再过来吧。”

宫人走了以后我便坐立不安,如坐针毡,方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似乎像过去了一年,只觉得心中有好多话要对悠然说,而他平常又那么忙,今天好不容易过来一趟···

“临儿,还是回去吧,得闲了再过来也是一样的,我···要去看看情儿了。”李卫青有些失意的看着我说。

“那什么···哥哥,晚上我就过来哈,那··那我走啦!”如得到特赦令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夺门般而出,身后似乎传来李卫青幽幽的叹息,我···也顾不得了。

焦急且疾步走着,眼瞅着已经看到未央宫暗红色的墙壁了,因为走得太急了,有些气喘吁吁,只略略停步喘息了几口气,便怀着此刻雀跃的心情向宫门奔去,像是去见许久未曾见过远行初归的恋人般,悠然,你此刻应该还没走吧,肯定没走,你肯定会等我一会儿,我··我有好多话,想要跟你说···

炽热的阳光下,我慢慢的停住脚步,看着悠然快步且没有任何留恋的走出宫门,一阵热风弱弱的吹过,卷起他的淡金色衣袍下摆,却是怎么也留不住他已远去的脚步,我此刻觉得自己宛如那阵微弱的热风,只会令他烦感燥热,加速他准备离去的脚步吧。

我最终也没有追过去,也许被心底那突如其来的疲累,带慢了步伐,只是无力的慢慢步入寝宫,静静的坐在檀木桌旁的椅子上,懒懒的不想说话,余光瞥过巧儿,只看到她冲我无奈的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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