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就拿别的男人,作为搪塞我的借口,”我含泪再次打断他说的话,看着他不可置信的面容,继续说道:“我是因为爱你,才会默认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只要你爱我,你想要什么都行,你喜欢江山,我送你,你喜欢权势,我给你···你让我娶我不喜欢的男人,只要你高兴,我都愿意···我只是一直在欺骗自己,你是爱我的,可我如今却发觉···我真的累了···你不爱我····我可不可以···也不要再爱你了····”
“···累了就随我一同回宫好好休息吧。”林悠然眼中似有什么情绪碎裂开来,但只那么一瞬间便恢复如常,向我伸出了手,我再次向身后退了几步,说道:“我也想好好休息了···你若无情我怎休···唯有一死了之么···”
我不甘心,可又怎么办?觉得双腿脱力般一阵发软,突然脚底一滑,身子便猛地向后一仰,然后在我模糊的视线中,飞快的跌入云雾腾腾的世界里,身体像是压了千斤铁在急速的下坠中,又似听到上方无比巨乱的呐喊声····
感觉很慢,又觉得很快,又似看到上方一红色的人影向我无比迅速的扑来,我还没看清什么,扑通一声摔入水中,感觉周身温暖无比,是水···温暖舒适,惬意无比的水啊···
可水为什么是温暖的呢?不是冰凉彻骨吗?我脑海中猛然冒出一句话:“母亲子宫里永远是婴儿的仙境,那里永远流淌的都是暖暖的海洋,温暖了人心,你可以在里面任意的翱翔,不用怕窒息,只要你愿意,迎接你的永远是生命的天堂,但退一步,就是死亡的炼狱,一切,就在你是否坚强的心意。”
“你真傻,暗恋了那人整整8年,你在他身边这么久,他会一直不知道么?哼,他那种商业英才,聪明无比,会不知道?只有你这种傻女人,心甘情愿做他的助手那么久,可人家不照样飞韩国了?撇下你了吧,唉,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了一双小说里才有的,什么‘狭长的流光溢彩又精明无比的凤目’嘛,哈哈,笑死个人了,不就是一双桃花眼嘛,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形容词···”
“你这个死老头子,你嘟囔了40年还没够啊,没事就拿以前的事儿涮我开心,今天是我生日耶,我那是暗恋好不好,要有下辈子,我管跟你什么青梅竹马呢,就算他拒绝我,我也要勇往直前,把他娶到手···”
“你女尊小说看多了是不是老太婆?还···女娶男啊?”
“哼哼,没看多,我就是觉得你仗着跟我青梅竹马的关系,太便宜娶到我这个美女了,腻不腻啊,从小记事起就一起长大,然后拖拖拉拉都八十岁了还在一起,腻毙了,要真有下辈子,一定要你久经磨难,才能娶到我,意志不坚的话,咱俩就没缘啦,哼哼,我一定要追我的凤目帅哥哥。”
“娶你容易?等了8年那个桃花眼小子才走,我那···蹉跎了那么久的青春,找谁补去?”
“嘿嘿,反正下辈子我一定要追到我的凤目帅哥,你这老小子,唉,要是咱们一起投在女尊国,勉强让你做我的小侍啦···哎哎好啦,别生气啦,玩笑开这么久了还生气啊,哪有什么来世啊···啊···突然间好困啊,睡一会儿,等儿子媳妇···女儿女婿来了···好叫我起来···吃你做的饭啊···不能让他们先吃啊···尤其是寿桃···等我啊···”
“老太婆,别跟以前那样总睡懒觉啊,等下孩子们吃了你的寿桃,别怪我啊··· ···老太婆,快醒醒!······老太婆!老太婆!你别吓我,你醒醒啊,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是谁在叫我?那么遥远看不见···却又仿佛近在耳边···扑面而来的是温暖的水,好舒服···老头子···你个死老头子···今天我八十大寿耶,你也不让我睡好一点···好啦别叫啦···老公···老公···
我们指天发誓,如果有一天会再生,祈求天意别再弄人,让我们可以相亲相爱,永远单纯的在一起,可谁又答应,谁又能保证,再生不会遇见别人,爱上别人呢··· ···
我猛地睁开了眼,眼前一片迷迷蒙蒙的,仿佛是翠绿颜色的温水,温柔的环绕着我全身,我感觉似乎有人在我的身侧,猛地回头,看到一袭红色的衣袍在水中飘荡,却紧紧的挨着我,不曾飘远,我好像看到了那紧闭的双眸,青紫的嘴唇···不由大骇,猛地抓住那袭飘渺的红色衣角,如有神助般猛地向上冲,不多会儿便冲出水面,我噗的吐出一大口水,抓紧身边人的手臂,朝不远的岸边游去。
“···鸿依,求你了,快点醒醒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这么惩罚我,我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我把鸿依放在岸边,见他面色青紫,怎样拍打都不动的身躯,不由放声悲哭,便将手不住的按压他的心口与胃部,想用人工按压使他吐出水恢复过来。
“啊,忘记了,还有人工呼吸呢!”我猛地吻住他紧闭泛青的嘴唇,猛地呼进一口气,然后起身在按一下胸部,然后再···如此反复下,在我最后一次离开鸿依的嘴唇后,又按了一下他的胸口,他的身躯猛地一震,随后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鸿依···呜呜,你醒了就太好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鸿依···鸿依···老公!”
作者有话要说: 3月15号不加班的话,就是晚上九点以后更新。
求各种留言,求收藏啊
☆、庄周梦蝶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与今晚更的,但是因为上班临时调动,所以改于3月19号晚上九点以后更新,当然是在没有加班的前提下,谢谢亲们的支持与理解。
求留言求收藏
时光如流水般远逝,人们都认为它是无法回转,无法挽留,但它却调皮的环绕人们的左右,带着一张神秘莫测的面容,以淘气的性格玩弄你的命运,所以如庄周梦蝶不知什么是真实的一样,缔造了一直不为人所信的前世今生。
云渺崖上的夜空,是黑雾一般浓重而飘渺,在周围热气腾腾的温泉不断涌上夜空的蒸汽,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如此奇幻的,没有星星与月亮的天空,在我前世的21世纪里,也未曾看过的奇景。
我看着眼前燃烧着的篝火,树枝枯叶在烧的噼里啪啦的作响,我环抱双膝坐在火旁,身旁是树枝支起的简易衣架,鸿依与我的衣服挂在上面烤着,我时不时抬头看一下蜷缩在对面温泉池里的鸿依,他的面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带着浓浓的疑惑不解,孤孤单单的蜷在池子的一角,又带了丝楚楚可怜,这不由得让我想笑,只是想想,便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鸿依胆怯的声音飘了过来。
“嗯,在笑这个世界的神奇啊。”我想了想,有点含糊的回答他,他不出我所料般,紧紧蹙起了眉头。
鸿依醒来后,稍稍休息了一下,我们便往西走一直寻找出路,可却走到了云渺崖的尽头,但奇怪的是,越往西,那些分布各异的池子却渐渐变小起来,水温也在逐渐降低,池子的大小深度竟可以容得下五六个人泡澡驱寒,虽然是炎炎夏日,但穿着湿衣服睡一夜,即使你是铁打的,也会着凉生病吧。
“我···快泡好了,我的衣服也烤干了吧,你穿着亵衣坐在那边烤火,身上的衣服也干的不均匀吧,过来泡泡吧,我起来了···”鸿依小心翼翼的说着,就站了起来,露出小半截圆润的肩膀,估计想到自己身上未着寸缕,又坐了下去,我隔着篝火,也能看到他脸上泛着的羞涩的红光。
“你起来做什么,老夫老妻了,我现在就进去,咱们泡个鸳鸯浴,以前在家的时候,你不是最喜欢那能泡双人的大浴缸嘛,好家伙,整整费了咱们一起两个月的工资搭进去才买到手,不过再怎么仿真温泉,可怎么也不比这天然的温泉好,是不是,你看你就进去了不想起来了吧。”我看着他笑着说,却看他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
“临,你不要说这么奇怪的话了···从我在这一睁眼我就感觉你不一样了···谁想泡了,不是你非要我泡,我不泡你就一直说那些奇怪的话,你消停点吧,别吓我啊···”鸿依带着哭腔的说道,用洁白的双臂环抱住自己的胸膛,一脸的垂然欲泣。
“可惜啊···”可惜鸿依没同我一样恢复21世纪的记忆,不过在这个奇妙的女尊国里,要是他恢复了记忆,我的未来是不是会丧失掉许多未知的乐趣?想到此,我又不由的笑了起来。
“你又笑什么啊?求求你别···”鸿依瞪大眼睛看着我,突然惊恐的瑟瑟发抖起来。
“对不起,我收起那邪恶的笑容···嘿嘿嘿。”我还是忍不住,仍旧笑出声。
“啊!你是谁!你不是临对不对!”鸿依突然捂着耳朵,紧闭双目,大喊出声,我看到他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由想起了前世的小受型男子,突然邪恶兴趣来临,想要逗逗他。
“是啊,我不是你说的那什么‘临’,我在这里孤单太久了,一直都没有人来陪我,今天上天赐给我这样一具美丽动人的躯体,然后你也来到我的身边,你说,这里多好啊,做我的夫君,陪我生生世世吧···”我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尽量做出诡异的语气。
“啊!不!!!”我被他撕心裂肺的喊叫,给惊出一身鸡皮疙瘩,除却眼前篝火旺盛,周围皆是浓郁的一团漆黑,又想到自己是转世投胎的事实,前世的无神论已在我觉醒的一刻给击了个粉粹,周围是不是有鬼魂也说不定,便也有点胆怯的不说了,又想起鸿依前世虽然如现在一般性格,但好歹当初还有点大男子主义,现在却跟那时的女人一般,不过想想倒是挺可爱的。
“不要不要!不会的!我见他茫然的站起身,眼中尽是惊慌失措,又有些迷迷糊糊的呆滞,双手茫然的向四周的空气里触摸着什么,连春光全泄也顾不上了,便知道玩笑开大了,心中也惊慌起来,便一下子跳进水中,一把抱住他,他却更加大力的想推开我,我怕给他刺激出什么好歹,又怕他弄伤自己,便连声哄道:“鸿依别害怕,我跟你开玩笑的!”
“不是玩笑!你不是她!她···死了?死了?真的已经不在了?不在了···”鸿依也不看我,迷惘的眼睛瞪向四周,把我吓得不知怎么办才好了,真想抽自己俩嘴巴。
“我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情,我最贪嘴,所以你的厨艺才这么好,你说过,要给我做一辈子的饭···”鸿依听我断断续续的话声,有一瞬间的迟疑,我一看有效果,连忙继续说道:“你做的东西最好吃了,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菜名太多我记不住了,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结婚了以后每天还是你做饭,你都不晓得同事有多么羡慕嫉妒恨啊···”
“啊!不是的!你不是的!”鸿依本来已经渐渐安静下来,看向我的眼睛也恢复清明,但我说的太混乱了,连前世的记忆片段都一起说了出来,他又开始惊惶失措了。
“凤临,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宁可你还像···还像以前那样对我无情绝情,自从你与林悠然成亲后,就再···也不正眼看我了,没关系,只要你还在···就那样远远的看着你···也好,你爱凤君,就那么爱好了,我只要能每天看到你···”
我看着鸿依眼神越过我,茫然的看向前方的,我心痛的拥住他,听着他喃喃的说着话,感觉自己以前真是个大混蛋,又感觉他的躯体在慢慢变凉,温暖的泉水也无法使他回暖,想说些什么安慰他,却猛地听到他说林悠然的名字,心中蓦地一沉,缓缓的离开他的身体,感到全身无力。
“鸿依,以后···别提他了,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永远。”我想了下,坚定的回答。前世恋了那人8年却没得到回报的爱,转化为我今生,为情为爱倍受屈辱的事实,而忽略了身边最重要的人,险些酿成大错···果然执念是很可怕的藤蔓,一旦缠上了,纠结几生几世都扯不断,理还乱。
鸿依突然安静下来,沉默的看着我,似骤然脱力,又似放下心中大石猛的释然般,噗通一声坐进池子里,溅了我一身的温热水花。
“临,原来还是你啊···你干吗乱开玩笑!吓死人了!”我居高临上的看着鸿依因为情绪大起大落,导致迷乱羞红了的面颊,好奇他为什么不再质疑我,遂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哼,也只有临,在提到凤君时,脸上永远挂着失意落魄的···”鸿依顿了一下,看向我,在我疑惑的表情下,缓缓的继续说:“···窝囊相。”
“你!怎么说都不信,偏提起那人才···呵,好吧,刚才吓到了你,你想怎么说都行。”我赌气的一撅嘴,心情慢慢的好了起来,不可置否,今生的记忆与爱恋,仿佛一面巨大的立体3D电影,现在的我回想起过往,仿佛是在看属于别人的一场爱与不爱的饕餮盛宴,估计随着时光的流逝,以前的感觉会慢慢的消失吧···时间,果然是吞噬一切的无底黑洞。
“瞧瞧你的样子,只穿了一条亵裤,就敢那么站起来,哎哎,刚才真后悔同意你穿着裤子去泡澡,要不你刚刚那么一站,什么都看得清啦!”
“啊!临,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样的···这样的···不正经的话···”
“我看鸿依好像很喜欢呢。”
“胡说!胡说!还···还是,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一个···不正经的形象!所以你才敢这么取笑我?”
“哎哎,可不敢啊···别生气了鸿依,你看我···啊!为了搀扶你,我这才烤的半干的亵衣又湿彻底了,干脆脱了吧,怪难受的···”
“···我先出去,你再脱···”
“别走啊老公···我怕啊!”
“你···究竟是谁?”
“MY GOD···又来了···”
第二日的清晨,在一块勉强挤下两人的石板上,相拥蜷缩着勉强睡了一夜的人,缓缓睁开双眼,我看着鸿依从昨天起就一直带着羞涩的笑的面容,忍不住逗趣刮了刮他的鼻头,又抬头看了看上方雾蒙蒙的天空,我不确定现在是什么时候,只觉得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雾气,甚至看不到平日里常见的阳光。
“我们要出去,这里没有食物···”我心中蓦地一沉,万一走不出去怎么办?又不会像小说《神雕侠侣》小龙女坠落的绝情谷底,可以食用寒潭里的白鱼充饥,又会有飞进来的玉蜂帮忙造蜜吃,小说就是小说,而现实是残酷的,温泉里是没有鱼的,地上偶尔窜过几只老鼠,就是一些湿润的树枝树叶,其他的就再也没有了,昨天也是费了好大劲才升起火来的。
“我们快出去吧,等下凤君的人会不会找到这里,快啊!”鸿依拉着我向东边迈出急促的脚步,又猛地顿住了。
我心中千思万想,如果出不去,被林悠然找到,只要能活命,鸿依好好地,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也无所谓,不过林悠然那样的人,那样热爱权力不惜一切的人,如他前世那般纵横商场所向披靡,且精明强干无人能及的手段,今生也如此,偏也是长了那副迷惑了我两世的邪魅容颜···他会来找我么?据我现在所想的现实,他或许更希望我死了吧···
“···被凤君找到···他经过了这样生离死别的事情,会爱惜你的···”鸿依低头,伤感的喃喃道。
“想这么多做什么,西边已经走到底了,向东边走走看吧,看能不能出去。”我不由分说的打断他的话,拉着他向东边继续迈出脚步。
一路上走的是心惊肉跳,因为越往东边走,就看到那些分布各异温泉池子的长宽就越扩大,再继续走,就看到宽大的池面上冒着如沸水般的水泡,这时一只老鼠蹿了过来,由于地面太湿刹不住脚,一头栽进池子里,顷刻只见它那短小的骸骨往上翻了下,便瞬间沉入池底。
“好可怕,就这么一下,连骨头都没了?我们昨天还···泡澡?好可怕!”鸿依有些苍白着脸,看着池面说。
“我们昨天的池子适合泡澡,这个池子啊···适合煮鸡蛋···快走吧。”我勉强打趣了一句,其实自己心中也是没底的,就拉了鸿依继续走,心想怪不得上面的土地会那样滑,原来是这里水蒸气浓郁的缘故,不过以往那些失足掉落据说连骨头渣都捞不上来的人,可能是方位不对,掉入了这里沸腾的泉水里了吧,这···只能怪运气好与不好的关系了。
再往前走,竟然在两个冒着热气的大池子的边缘,看到一具人的白骨,鸿依惊叫出声,便紧紧的抓住我的手,我也是心有余悸的看过去,只见那具森森白骨的头颅下面枕着一块石头,想必是掉下来,后脑勺正好碰到一块石头,脑出血又没人搭救,就死了吧···在我前世的医院上班,主任曾经说过,人的脑袋,属后脑勺最薄弱,前面怎么碰,哪怕是血肉模糊,只要止住血就没事,后面碰巧了,一下子就死人了,所以电视剧上演的手劈后脑勺让人昏厥的情节最不可信,因为弄不好,不是让人去见周公,而是去见阎王了。
“以前上班的时候,就经常见到这样的病号啊,唉,做护士容易嘛,不见都市美女帅哥,就见各种痛苦面容···好不容易这辈子当了女皇,还是不用干活有人帮忙的富贵大米虫,就这么被我玩完了···”我看着前面的尸骨,突然想起了前世上学时实验室里的人骨,就逐渐的不害怕了,然后开始迷迷糊糊的发起牢骚来了。
“···快走吧,这里甚是邪祟···”鸿依又顿住了,眼睛呆呆的看着对面,我也疑惑不解的追随他的目光看过去···
我们右边是连绵不断的,且越往东走就越显得宽大的沸水石池,前方堪堪只容得下三人宽的窄道前行,右边的池子对面,一路大致看去也是那般宽窄的泥路,就在这一瞬间,我随着鸿依的视线向对面看去,朦朦胧胧的水雾飘飘荡荡,我竟然隐隐约约看到了林悠然的脸。
☆、同心已断
朦胧的水汽挡住了我对面那人的视线,飘渺易散的薄雾仿佛如万水千山般遥远,再次看到这张面孔,便只能是浓重充满叹息的凝痛。
身旁的鸿依支吾了一声,想说些什么,我下意识迅速的捂住他的嘴,透过可以勉强遮挡的雾气拽着鸿依快速而小声的躲到一棵树后,听着对面似乎很多人的脚步声慢慢由远到近,我死死咬住嘴唇,终是忍不住探头小心翼翼但屏声静气的,努力地看着,刚才从薄雾浮出那若隐若现的林悠然的面庞,随着他身后众人的簇拥,却再也看不到了。
众人的脚步声从我身边渐渐远离,朝我和鸿依相反的方向去了,雾气随着风向忽浓忽淡,回忆刚才那仓促的一撇,我甚至来不及看清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就这样随风而散,林悠然,你我终究殊途。
“他最终还是还寻你了···不后悔吗?”鸿依淡淡感伤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后悔什么···百年弹指已过···由于执着,看看都做了什么让人遗憾难堪,又哀愁的事情····”我喃喃的说着。
“临,你说什么呢?你···从昨天掉落这里起,你开始说的话,我都听不懂了啊?”鸿依有些急切的问道。
“啊!快走!”猛然的惊醒冲走了那浓郁的感伤,林悠然此刻朝向我们昨日待过的地方而去,而且昨日的篝火残烬未曾掩埋,他那么聪明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我们没死,从而折转方向···不过他们能进来,我们也肯定能出的去!快走吧!
越往东边走地势显得慢慢高了起来,行了大约半个小时,身后泛着浓雾的世界被彻底抛在了身后,再走过一条杂草荆条穿插杂乱的唯一一条小道,只觉地势愈来愈高,我俩开始觉得有些吃力的时候,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只不见了一夜半日的阳光,对于我来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般久违,我张开双臂,贪婪的呼吸着云渺崖上方阳光炙烤着湿润的草地,发出的属于自由的芬芳,我,终于回来了。
“真是奇特又诡异的地势,如果没有那些怪热水池子冒出的蒸汽,从这里往下看,估计都能一目了然吧。”鸿依感叹的说着。
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过于感叹已经过去了的经历,前面则是不知顺利或凶险的未来,我有些迷惘的看向身边鸿依带着甜蜜与羞涩的笑容,看着阳光透过枝枝桠桠郁郁葱葱的枝叶,一点一片的洒落在我们身上,刚才重生的自由感被突如其来的,莫名的恐惧打破,不过身边幸好有鸿依,在生活中有了相互扶持的人,于是便更加小心的扶持着,在通往未来的道路上,不至于磕的头破血流了吧。
我震惊的看着林悠然带来的声势浩大的御林军阵容,本来萧索荒凉无人问津的云渺崖周围,御林军的外围竟然环绕着很多布衣百姓,他们一张张统一带着好奇神色的面容,热烈的观望着属于皇室的任何隐秘,也许会对于他们平淡繁琐的生活,增添上一道鲜美刺激的调味剂。
我们小心翼翼的把身躯隐藏在高大宽阔的树后,在这看似庞大稳固一丝不苟的军队阵容中,意外的看到了属于林悠然的那份精明严谨沉着稳重的光环,在今天看来似乎碎裂了不止一半,太莽撞了,此刻他只身犯险到崖底寻我,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不管他是出于何种居心,我们的道路只是相反,是···永远也回不到过去了。
此时看到杂乱的百姓阵后传来一阵骚动,看着人们顿时扰乱了脚步显得拥挤喧闹不堪,且因为后方的阻力人潮不断的冲向御林军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圈子,圈子陡然出现一条缝隙,正发愁与怎么出去的我,心中一阵狂喜,趁着一波人浪来袭,拽着鸿依快速的融入其中。
在杂乱的你踩我我踩你的人潮中,我和鸿依困难的向前挪步,然后就看到私家护卫守护的一辆看似刚刚停稳的精致贵族马车,凤舞美丽的面庞随着掀开帘子陡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脸担忧焦急的神色在侍卫搀扶下了马车,原来刚才的纷乱是因为她的到来···以往的事情不提,今儿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把这些看热闹的刁民都给我赶走!姐夫怎么回事也太···”我只听到凤舞气急败坏的喊得前半句话,后面的声音全被喧闹的人声所掩盖,我和鸿依低头随着被驱赶的人潮往云渺崖的出口走去,心中百味陈杂,又带着一丝似冒险般兴奋的窃喜。
午后阳光下帝都的街道永远透着宁静与安详,路上行走的人们在我儿时看起来,永远亲近与和善的,虽然昨天极其悲伤的情绪掩盖了儿时的观点,但现在,我看着身边的鸿依,想着与他曾经在21世纪共同生活的几十年,那未来未可知的恐惧又忽然随风消散,昨日看来人们冷漠的脸又渐渐温和起来,只是,现在有个当务之急···
“鸿依,你有没有带钱啊,好饿啊。”我看着鸿依面上顿时呈现出苦瓜的表情,得了,忘记在这个时空,眼前这位不再似前世与我一同以平民的身份降生,过着简单节俭生活的老公了,我是女皇,虽然现在啥也不是了,但鸿依没有恢复记忆,还是个大家贵公子啊。
“就这么几个铜板···还是你生日那天出去买菜剩下的,揣在身上忘记拿出来了,只够买几个饼或者包子,下不成馆子···”鸿依在一阵手忙忙乱的在身上乱掏乱摸后,苦哈哈的掏出几个铜板,递给我。
“什么时候了,还下馆子呢,几个包子就好了。”这也不错,先垫垫肚子,然后再看看鸿依身上有没有贵族公子喜爱佩戴的玉佩什么的,换几个钱当路费,然后白衣白马,仗剑天涯,跟武侠小说一样美好···我美滋滋的想,因为我一向不喜欢佩戴什么乱七八糟的饰物,昨天出宫,整个一身素净服饰,连脂粉都未施,钱还都在巧儿那里···现在看起来,真是个坏习惯啊。
“不···回宫?”鸿依突然神色黯淡的问。
“嗯?说什么傻话。”我愣了一下回答。
“真的不回去?”
“鸿依,你傻了?我要回宫刚才看到林···那谁谁,不就大叫了么,还费这么大劲跟个小偷一样偷摸出来···”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正视他:“你想回家?!”
“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你不回宫,我还回什么家···”
“别给我转移话题,就说你想不想回家!还是,你不想跟我走,想回家?这样····”我突然无力消极起来,是啊,鸿依已经不是前世我老公了,除却青梅竹马,我这一身恶劣的行径,带给他的恐怕没多少欢乐的回忆,如果他今天不跟我,我怎么办啊?
“我跳崖都跟你一起了!还不是你去哪儿就去哪儿!除非你不想带我!你想带着你的贵君德君淑君还有那个新认的美人弟弟是吧!好啊!有种你全带着啊!不信任我就别带我!”鸿依愣了一下,顿时冲我大吼,惹得不少市民回头观望。
“我有什么种,我能有什么种?我是女的耶,当然没种了,谁跟你们男人一样天天带种啊,嘿嘿。”我顿时放心,好笑的看着鸿依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听到我的话后显得红扑扑的脸颊。
“又不正经了···也不看看什么场合。”鸿依倔强的撇过头,露出有点羞涩的笑容。
“好啦,你身上有没有玉佩什么的,最好能价值连城,典当掉换点路费啊。”我喜滋滋的看着他说。
“你不是不喜欢男子身上带什么装饰品吗?你不是说男子一身素洁,方显君子高雅吗?所以我从小就不带那些玩意,再说了,我母亲一向崇尚节俭,那有什么价值连城的玉佩给我戴,临,你不会摔坏脑子了吧?要不怎么会忘?”看着鸿依带着紧张与担忧的面容,我不禁傻眼。
“啊···也是啊···我···真恨不得把以前的自己,给活活掐死啊···”我懊恼的咬牙切齿的嘟囔着,又不禁看向苍天:老天你玩我吧玩我吧,你怎么不让我一投胎就带着21世纪的记忆啊,这半路回复记忆,你TMMD太会耍人啊···否则我也不会落得如此穷酸的地步啊···上帝我诅咒你!DOG(狗)与 GOD(上帝)的差别啊···(不说了,小心天谴,不过上帝任重道远,这里还是女尊国,来不了吧,哈哈)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掏出胸前自从佩戴便从未离过身玉佩,恍惚的看着粉色的心形冰暖玉,在炎热的夏天,开始泛着丝丝凉意,抚摸着环绕着脖颈的,我亲手编制的同心结的大红绳系,脑海中恍恍惚惚的出现一段对话:
“悠然,不要再怨恨你的母皇了,你儿时的不愉快已经过去了,你看咱们大婚,她给你带了多少名贵的陪嫁,其中我是最喜欢这冰暖玉,夏天清凉舒适,冬天触手生温,戴在胸前能令气血通畅,对心脏也有好处,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母皇说这是块吉祥物,你我各一块,驱邪保平安···”
“哼,小小的一块玉就想暖了我的心,想起我与父君在那孤独寂寞的后宫里备受的冷落,害父君郁郁而终,我则早早离宫过着颠沛流离受尽磨练的生活···不提也罢。”
“不要生气了,看在这玉的造型是我设计的,而且这穿玉的绳结也是我亲手结的‘同心结’···除非用匕首割断绳结,否则是如何也解不开的巧份上,莫要难过了,而且我们俩要永远的佩戴,莫失莫忘不离不弃···哦,当时鸿依看到了,还嫉妒的红了眼呢··呵呵···你放心,以后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以往与林悠然的回忆随即冲击着头脑,身体只觉阵阵冰冷,又感觉觉一阵眩晕,突然一双温暖的双手扶住我,我看向鸿依担忧又黯然眼神,我伸出冰凉的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当温暖的温度传导过来,我心中暗暗发誓,鸿依,放心,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以后我们会快快乐乐的生活,任何人都不会打扰到我们···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个当铺···把这个典当了,换点路费,以后,我就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我含笑看着鸿依说,心中尽是释然。
“你舍得?”鸿依慢慢的问。
“是啊,舍不得。”我笑着说。
“我就知道。”
“是舍不得你挨饿啊傻瓜,啊,想起来了,记得这附近就有家很大的当铺,记得不久前还去参观过,好像叫什么‘荣安堂’,好,就去那里。”
“小姐,您想典当什么?”七拐八拐好不容易才摸到这间在我印象中是‘附近’的当铺,真真儿笑掉大牙了,我果然是个路痴···不过一进门就听到圆圆胖胖的女老板隔着柜台叫我‘小姐’,登时不爽起来,再加上找了半天又累又饿,我松开一直紧抓鸿依的手,叉腰冲老板瞪圆了眼。
“叫什么小姐,小姐都在酒店陪房呢!不礼貌的家伙,叫姑娘!”此刻我的记忆正与21世纪的记忆相混肴,在21世纪的大陆看来,小姐是相当于古代□的称呼,也就相当于这里的···听巧儿说过,类似青楼里的小倌相公们吧。
“是···是,姑娘,请问您要典当些什么。”胖女老板被我一声咋呼吓了一跳,又打量了一下我与鸿依的装扮,再次陪笑道,当然了,就算我俩打扮的再素净,那可都是有品位,绝对高雅不寒酸啊。
“哼,就这个,看看吧。”我轻哼了一声,我松开领子拽出脖子上挂的心形冰暖玉,由于同心结是非断否则解不开,我拽直了想让老板看看,只见旁边一个年轻的男子,看来是小二走了过来,探头估计是想看看吧,我心中一个别扭,我在21世纪,最讨厌男子近身,除了老爸跟老公···咱可是传统女性,于是我猛地闪过一边,用眼神示意要胖女老板亲自过来看。
只见老板微微呆愣了一下,立马回过神,赶紧从只露出半截身的柜台走了出来,低头看向我胸前的冰暖玉,微微愣了一下,喃喃道:“我听说我国女皇与凤君各持一块,好像···是这个形状的玉佩,是他们大婚时,东麒国女皇送过来的···凤君的嫁妆对吧。”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我心中警铃大作,但又想她不可能相信女皇会过来典当玉佩生活吧,遂安了安心。
“听说这可是我国女皇亲自设计的桃形玉佩,还有客官你这绳结编的跟传闻中,女皇亲手编织的‘同心结’好像啊,这没什么奇怪的,全国的百姓都知道,女皇与凤君的爱情,所有百姓都很羡慕呢。”老板有点兴高采烈的说。
“不是桃形是心形···还全国···呵···好眼光,我这个就是···就是···假冒伪劣仿制的···啊不不,是模仿他们的玉佩做的,要是典当的话,能值多少钱?”我有点心虚的说着,旁边的鸿依则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让我觉得有点奇怪,现在没工夫问他,只能等下再说啦。
“哦?”老板迟疑的看我一眼,又低头去看玉佩,又说:“我可不可以摸一下?”
“嗯?成,就摸一下。”我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哎呀,真跟冰暖玉一样啊,夏天摸着这么清凉舒服···不对啊,那可是东麒国的珍贵稀有的特产,你怎么会···”老板摸了下玉佩惊叫出声,随即又狐疑的看向我。
“啊···实不相瞒,这是我高价···从···啊,从东麒国进来的一点冰暖玉让巧匠雕琢,又遍寻巧手的织女仿编的同心结,嗯,是的,就这样···别扯这么多,你说能值多少吧。”我心虚的瞎扯完,赶紧转入正题。
“原来是这样,那么一···”老板伸出一个手指头,一千两?我皱了皱眉,以前看的奏折,说民间一千两能买一座豪华的别苑,当然了,一座房子哪够啊,后面我和鸿依还有很多吃穿用度的问题,一千两,说不上买豪华别墅,不过就算买个普通点的院落,剩下的钱也撑不了多久吧,更别提还有前往他乡的路费了,一千两咋够啊····
“一···万两,一万两,客官,也只能这么多了,我见过很多模仿皇族的用品,也没见过如此大胆敢模仿女皇跟凤君佩戴的饰物,那可是独一无二的,就算您愿意典当,不再赎回去,我以后往外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这啊,只能算是私人收藏,可不敢在外人面前显摆,这可是女皇跟凤君才能戴的东西啊,抓住了,怕掉脑袋啊···只是···”
“只是什么啊,你害怕啦?不敢买啦?”我一听一万两,兴奋的想一蹦三尺高,又听她说可是,激动地一把拽住她的衣领,暗压情绪,低吼道。
“不是···这同心结仿得太真,刚才···小人···小人摸了两下,发现解不开啊···”老板被我一拽领子有点发愣,呆呆的回答。
“嗯,要是同心结断了,就不值一万两了?”不会吧,我一分一毫也不想少拿啊,不过以后过了很久再想,不免好笑,同心冰暖玉,保守价值会是十万两,再往大了说,若那老板知道这是真的,那便是无价之宝的宝贝了,只可惜初出茅庐的我,碰到了一奸商,每当想起真后悔当初怎么不多要一点钱。
“那也不是···只要是冰暖玉好好地,同心结如您所说,可以找人仿编。”老板刚刚说完我猛地松开她的领子,开始举目四下的找···
“找到了!”在我左手面一架棕色的搁置瓷器的木橱上,看到一把古铜色镶金嵌玉的匕首,遂快步跑过去一把抓到手,噌的一声匕首出鞘,顿觉寒光闪闪,果然好刀,欣赏了下,看到那边一直面带忧郁看到我的所做所为,此刻又一脸疑惑的鸿依,狠了狠心,迅速把匕首架到脖子上。
“客官别想不开!我没说不能当啊···我的意思是只能死当不能赎出···可您也用不着自寻短见啊···那可是把吹毛断发的宝刀啊···”老板不住的哀嚎。
我静静的看着鸿依因为震惊而苍白着脸,张着嘴想说又说不出来,又惊慌失措的摇摆着双手看着我,我释然一笑,拽住心形玉佩,用匕首朝绳子一挥,大红色的同心结,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断开了,此刻我才恍然得知,原来结束一段感情,是这么的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打算在3月23号晚上更新,结果那天被临时抓去上夜班,不好意思啦。
☆、玉箫公子
我攥着割断了同心结,带着丝丝清凉的冰暖玉,心中略微迟疑了片刻,自然而然的将匕首递给一直站在我身旁,带着晦疑莫测的表情,凝视了我许久的那个年轻的男店员,他低头伸手接过,恭敬正式的态度和礼仪,让我一阵恍惚,仿佛自己还置身于那个冰冷的深宫,旁边还站着一群没有灵魂似行尸走肉的宫人。
我来不及分析男店员为何要以那种姿态表情关注我,就听女老板就惊喜的呼叫出声:“哇哇,仿造的好真啊!”
“废话少说,快点开当票付钱吧。”我低低的说,一定要赶紧拿钱走人,不知为何,心中从割断同心结开始,便有一种奇异的恐慌感,逐渐蔓延全身。
“我刚才少说了一句,一万两,只有死当才可以,要是活当,恐怕价格就不会这么高了。”女老板此刻兴奋的对着玉佩猛瞪双眼,我似乎看到她的眼已经变成酷似心形冰暖玉的物事了,她这么一说,我未免一愣。
“那么就死当啊!快啊!”鸿依猛地冲老板吼出声,我惊诧的看向他,只见他额头冷汗淋淋,双拳紧握呼吸急促说完,又慌张的看向我,看似万分紧张,生怕我一眨眼就反悔了似的。
“哦,好!”女老板兴奋的应了一声,却被刚才一直凝视我的男店员走过去,看似无意的碰了一下她的胳膊,便又退向一边,却被我发觉了,不免心中升起了疑惑。
“只是……”女老板顿了一下,扭头似为难的看了一下男店员,又看向我说:“是……小店没有一万两现钱,需要到钱庄现领啊。”
“你少编瞎话了!店这么大会连一万两也没有?本公子会不知道你们这些奸商心中的小伎俩!废话少说!快拿钱!否则本公子一把火烧了你们店!”我愣愣的看着鸿依一把揪住女老板的领子,一气呵成的吼完刚才这番带着恐吓意味的话。
“鸿依,你……”我傻了,好……好MAN啊!
鸿依闻声看向我,脸色嗖然变红,猛的松开女老板的衣领,低头不说话了,我余光看到旁边的男店员迅速跑出店门,心中隐隐觉得似乎再不走便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便一巴掌拍到女老板肩膀,感觉自从那男店员跑开后,她便少了一些兴奋劲,多了一些莫名的恐惧,就那么直直的瞪着我。
我心中思绪乱飞却怎么也抓不住,只觉得这女老板似乎发现了什么,此刻跟有点怕我似得,就抓住她这一点心理,吓她一吓,于是压低声音,缓慢低沉的在她耳边说:“你说你……怎么这么不给面子呢。”
“是是!小人知道了!来人,快取来一万两现银!”女老板刚听完我的话,顿时吓得一哆嗦,猛地转头冲后面喊,顷刻,另一个年轻男店员从侧门走出,捧着一万两的一沓银票,恭敬的递给我,我接过,交给鸿依点清后,看他冲我确定的点点头,嘱咐他装起来,拉着他转身欲走。
“两位客官,说话这么久,不如喝杯茶,吃点点心,歇歇再走吧。”男店员公瑾的说道,女老板也赶紧点头称是。
“你是这家的老板?”我问女老板。
“是啊。”女老板似献媚般点头冲我傻笑。
“这是你的店员?”我指向旁边的年轻男子,那男子不等女老板回话,微微点头,女老板见他点头后,也迅速点头。
“哦,我明白了。”我心中顿时清明,宛如醍醐灌顶的快速说完,猛地攥住鸿依的手猛的往外跑,鸿依猝不及防,踉踉跄跄的跟在我身后。这是女尊社会!哪有女人听男人的话?还是一老板跟店员……除却我……但直觉,我可不认为那俩人也是夫妻。
“临……你跑什么!”鸿依气喘吁吁的在我身后边跑边说,我顾不上回答他,只是跑着,但阳光炽烈天气炎热,跑了一会儿,我们两个养尊处优的米虫,就再也跑不动,喘着粗气停在一个街角转弯处的角落里。
“临,你究竟跑什么啊?”鸿依喘着问道。
“林悠然在没有成为凤君以前,就是在商场做生意的,其手腕强硬,处事雷厉风行,我以前听他说过几次,他说……”我憋了一口气勉强说完前面一通话,正好顺不过来气,咳嗽了两声缓了下,余光看到身后不远处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在一个摊位前躲躲藏藏。
“他说什么啊?”鸿依背对着身后那几个人,仍旧焦急的问我。
“他……他说,在帝都,各家大型店铺,都有他……他布置的暗线……快跑!追过来了!”怪不得我觉得后面那几人有点熟悉,因为里面两个是刚才那家荣安堂的男店员,看来其中一个跑出去,是去报信了!
“临……你听我说……”
“鸿依,都什么时候了,闲话过会儿……再说!”
“临……帝都有……有……”
“帝都有林悠然的暗线侍卫,我……知道!”
“帝都有……有可以载人的马车!可以……直接到……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