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唱完一曲《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我赶忙把话筒递给曹局长,想给他使一个调虎离山计。曹局长不但不接话筒,还说我:"你唱歌鬼哭狼嚎简直是折磨人的耳朵和神经。我跟小梅说会儿话你不要酸溜溜的,小柳在那儿闲着呢,你俩爱干啥干啥去。"
你听这话,好像在这小包厢的沙发上我跟他的小情人还真能干什么似的!
"赵局长,您以前是我的主任,对我很关照。现在您是局长了,以后还要继续多关照。"小柳把身子往我跟前靠了靠,说话娇滴滴让我肉麻。仔细想想我以前也没关照她,奉承话、客气话说起来不打磕巴,充分说明小柳并不简单。仔细想想,从今以后且不说关照,我认为必须离她远远的以防止引火烧身。但我心里想的并不能说出来,我还是点点头:"彼此关照,彼此关照,我们都需要曹局长关照。"
我是谁,虚与委蛇谁还不会?
"我敬您一杯酒。"小柳举杯的姿势很优雅。
"谢谢。干!"我觉得我是豪爽加优雅,远胜于这小娘们儿。
曹局长和梅洁那里也在干杯。
"来来来,咱四人共同干一杯。"曹局长提议说。我们几人都忙不迭端起酒杯,要碰。
"别急别急,每人要说一句祝酒词。我先来,祝两位女士越来越漂亮!老赵接着来。"
"祝曹局长工作顺利、万事如意,带领我们大家不断前进,共同发财!"说完了我才发现这祝酒词又有谄媚之嫌,我在心里痛斥自己骨子里有小人基因。
"祝两位局长仕途顺利、步步高升!"小柳的祝酒词跟我异曲同工,都不怎么着。
"你们都说得好,我不知道该说啥了。"梅洁略一矜持,然后说,"相聚都是缘,举杯邀明天!"
"小梅的祝酒词最好。干!"曹局的话音刚落,大家的酒杯就碰在了一起。
曹局长喝完,先把杯子翻倒过来,意思是要把杯中酒消灭光。领导带了头,群众有劲头,我们几人也都喝干了酒,将杯子倒过来举起。梅洁的目光不经意间跟我相遇,我的心里一道电光闪亮。酒不醉人人自醉,我心底里升腾起舒适和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