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局的梅洁同志也被调进市局办公室,直接受小柳主任领导。在曹局长主导下的这种安排,让我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屈辱,梅洁的感觉似乎也不是很好,第一次在我们局办公区域的走廊里碰见我,她就嘴撅脸吊的,弄得我心里也很不得劲儿。我想问问她心里是咋想的,一转念又觉得问和不问岂不是一样的效果?况且木已成舟我也无力再做出任何改变!
离过春节还有十来天了,曹局长让我陪他上一趟省城,主要任务是给与我们局有垂直业务关系的省厅领导送红包。
"咋不送些土特产呢?咱们这里的羊肉不错,还有特色无公害的蔬菜。"我问曹局长。我没当副局长之前,也听说过市里一些部门给省里相关厅局领导送礼的事情,好像都送的是土特产。
"你外行了吧?前几年是兴送土特产,但那些东西值不了几个钱,还惹人注意,弄不好就给领导造成了不良影响。现在省里的领导家里缺啥?啥都不缺!再说啦,市场上什么买不到?还是直接送现金实惠,操作起来也方便。"
"哦。那,送现金有行贿之嫌,领导们敢要吗?"
"这就要掌握一个度,这里头也有学问呢。今年我带着你去,你把路子趟熟了,以后你一个人就能弄这事了。再说,谁敢说咱们局就一直会是我当家?你也要有当一把手的思想准备。"
"曹局长你别拿我开涮,我想都不敢想。"我故意谦虚说。其实我听了这话心里也还是美滋滋的。
这一趟上省城我们乘坐的还是小詹的车。从单位把车子开出来,这位小詹脸上就阴沉沉的,一路上也不见他有些许笑容。我心里有点纳闷儿,这小子以往伺候领导都是笑眯眯的,态度既谦恭又和善,局里的人都说他会来事儿,今天他是怎么了?
"小伙儿,你咋啦?叫霜打了,蔫茄子似的!我跟赵局长谁得罪你了?"曹局长也觉得这小子怪怪的,就调侃着问他。
小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儿。"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而且瞬间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