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詹你不能带着情绪开车。到省城是长途,我跟赵局长的身家性命可都交到你手里了,你可要注意安全呀。"曹局长这话已带有批评的意思了。
小詹再没吭声,脸反而拉得更长了。这时候车子已经上了高速公路,往前窜得飞快。
"小詹,你是不是有啥心事儿?有难处你就说,我们能帮你的一定会帮,咱俩在一起工作也多年了,有啥话你不能对我说说?曹局长对你也一直不错呀,你开车可不能带情绪,尤其在高速公路上。"我对这小子今儿的表现也有些恼火,但我还是尽量柔声细语,想要他说出实话,调节好情绪,因为他的表现确实关系到我和曹局长的安危。去省城路上,几乎每天路边都能看到翻倒的、报废的车辆,现在公路上车祸可太多了,行车安全可太重要了!
"唉……"小詹的脸上终于和善些了,长叹一口气,然后说,"我媳妇儿的病越来越重了。"
"你媳妇儿咋啦?"曹局长看来还一点儿不知道情况,官僚主义。
"小詹媳妇儿一直有肾病,很严重,这病讨厌呢。"我对曹局长说。我还知道小詹跟他媳妇儿感情好,这小子平常干家务活儿积极主动,那脸色青黄的小媳妇儿一笑一颦都能牵动他的心。这些是我在小詹家里亲眼看到的。
"就是。"小詹脸上逐渐地阴转多云。
"哦,你媳妇的病现在到啥程度了?"曹局长关切地问。
"尿毒症呗。一星期做一次血液透析,就这还不行,大夫说接下来需要三天做一次。"小詹仍然忧心忡忡的。
"哦,尿毒症病人有的靠透析也能维持很多年哩,小詹你要有信心。不过现在治病特别贵,你有钱吗?"曹局长继续和他交谈。
"还能对付吧。"小詹回答说。我坐在他旁边,看见他脸上闪过一种很奇特的表情,含义复杂,但是我没能看得懂。
"我真该检讨,你媳妇有病我确实还不知道,你看我这一把手当的。赵局长当过你的主任,就是比我知道得多,他也不告诉我!"曹局长这话听起来狡猾狡猾的,"小詹你给媳妇儿治病有困难就吭声,我们想办法帮你度难关。我要是知道你家里有这么严重的病人,上省城就不用你去了。"曹局长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