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事儿。做完透析她的状况还可以,我出车也给大姨姐说了,让她帮着照顾照顾。"小詹脸色比刚才好多了,车子也开得平稳许多,让我松了一口气。
进省城天就已经黑了,我们就先登记住宿。市政府在省城有招待所。
吃完晚饭,在房间里,曹局长给我看他让财务部门准备好的红包。这红包也不是红的,就是把钱装在牛皮纸信封里,信封上面写着要送给的领导的人名。
曹局长告诉我:"标准不一样。厅长给一万,副厅长八千,主要部门负责人六千。我认为咱们给的这个数儿合适,领导不好拒绝,再多就不好说了。"
我想起他曾说过要掌握一个度。原来这就是"度",我又长学问了。
"要不要把钱寄存到总台?这么多。"我问。
"不用。麻烦,弄不好还惹事儿,反正咱俩晚上又不出去,谁还能来抢不成。咋啦,老赵你是不是有想法,想借进省城的机会出去潇洒潇洒?要那样的话我给你开绿灯。"曹局长反过来将我一军。
"得,曹局长你要想潇洒,叫司机陪你去,我专门给咱们看着这些钱。"我回应说。我似乎也不是很傻。
第二天,我陪曹局长展开送礼大行动,穿梭于跟我们有业务联系的省厅办公地点的若干楼层和为数不少的办公场所。因为要避人耳目,操作过程中我俩有时候跟做贼似的,感觉一点儿不爽。我心想这也是工作?跟偷鸡摸狗有什么区别?
尽管事先精心策划,操作过程也竭尽全力,但最终结果是,我们的送礼行动竟然失败的居多!
据我在行动过程中观察,省厅的领导同志中,敢于收受地方部门以拜年名义送来的现金而且心照不宣自觉自愿的是少数人,心里想收而行动上又不敢收的人居多,除此之外确实也有真正廉洁自律不愿意收受的。
"没想到、没想到!现在给上级领导送礼越来越难了!"晚上回到房间曹局长大发感慨。
"就是就是。反腐倡廉看来还是有效果呢。"我应和说。我当时心里冷笑:你掌握的"度"看来也不准确呀,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