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这事至少也要两个人一起,要不然,哪些送出去了,哪些没送出去,还说不清了。咱们送礼的过程中不能再出现腐败。"曹局长这话很深奥,有时候腐败和不腐败搅和在一起不容易分辨,出不出问题也就在一念之间。
我赶忙点点头。
"他妈的!给上级领导送礼是最让人头疼的事情。你不送吧,就怕别的地州市都送,那咱就丢人现眼了,说不定就给以后的工作造成了不必要的被动和障碍;你送吧,人家一个个还都廉洁得不行,说不要就不要,好像咱是行贿的,伤脸墩尻子的,啥事情嘛!而且行情还在不断变化,你也不知道人家啥时候高兴了就想让你给他送些,那你不送就把机会丧失了,等你反应过来了要送,人家又不高兴要了,怕玷污了清正廉洁的好名声。难伺候呀!"
听了曹局长关于送礼的这一番感慨,我才意识到当官也不是很好玩,有时候得把脸当屁股,主动装孙子还有装不像的时候呢。
回来的路上,司机小詹情绪又不对劲儿了,拉着脸子,把车开得飞一般的。
好在没有出事故,我和曹局长很安全地回来了。
从省城回来以后,我想起按照惯例,每年过春节我都要给老母亲汇一笔钱。父亲早逝,当初母亲抚养哥哥、妹妹和我呕心沥血、含辛茹苦,供我上学那更是勒紧了裤带。目前尽管在老家的哥哥和妹妹家境都不错,母亲也算儿孙绕膝,晚年生活有滋有味,但是我作为她老人家唯一在外头上班挣钱的子女,不能不尽为人子的责任。况且像我这种状况,平日里不能行孝于膝下,只能逢年过节汇兑几个钱聊表寸心,我心里本来就十分愧疚。好在今年比起往年来收入大增,应该给母亲多汇点儿钱,甚至给哥哥、妹妹也应该有所表示。
晚上我给秦秀丽一道指令:"明天你给老家汇去两千块钱。在附言里面说清楚,一千给我妈过年花,另外给我哥和我妹妹各五百,就当是咱们给侄子侄女儿的压岁钱。"
秦秀丽听了眼睛瞪得老大:"标准提高得有些快吧?往年也不用给你哥你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