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柿皮儿"
过了农历的正月十五,黑蛋儿从老家回来了,他给我带来一些老家的土特产,把我兴奋得几乎要晕过去。我不得不佩服大大咧咧的黑蛋儿竟然是个很有心计的人,能用一些十分不起眼的东西拨动我的心弦。
老家黄土高坡上的玉米每年只种一季,生长时间长,粉碎了做成玉米糁子,黄澄澄的,用小火熬成稀饭味道特别醇厚,玉米面也可以做糊糊烙饼子;荞麦面可以掺上小麦面做面条,还可以压成饸饹面,洗出淀粉来做凉粉也是上上品;还有红薯干儿,也是我儿时最为深刻的记忆,熟悉的食用方法也有若干种。这几种东西都是我对老家美好记忆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我每次回到故乡都必须要品尝、必须要带一些回来解馋的。这次黑蛋儿都给我带来了,数量还不少,简直让我喜出望外。我也弄不清楚他怎么就知道我之所爱,大半是猜的,足见黑蛋儿聪明过人。黑蛋儿带来的老家土特产,还有一种东西特别出人意外,比上面所说的几种物品更为特殊,竟然感动得我热泪盈眶!这东西就是"柿皮儿"。
小时候,老家柿子树比较多,柿子就是当时最重要的水果。除了吃鲜果,大量的柿子被老家人晒成"柿饼", 味道特别甜,含糖量很高。晒制柿饼的过程大致上分为"晒"和"捂"两个阶段。先用镰刀上可以拆卸的"刃片刀"转着圈儿把柿子皮旋下来。然后把旋下来的"柿皮儿"挂在铁丝上或者摊晾到苇箔上,和柿饼同时晒成半干。"晒"好之后将已经晒透、半干而不是干枯的柿饼装入陶瓷器皿中,最下面一层"柿皮儿"垫底,最上面也用"柿皮儿"掩盖,最后再将陶缸或陶罐加盖密封。经过一个月到数月"捂"的过程,柿饼以及"柿皮儿"就长出一层白色霜状的东西,吃起来特别甜软。
在老家,母亲每年都要晒柿饼,儿时的我就在母亲的指导下做"旋柿饼"的工作。在这项工作中我一直坚持将"柿皮儿"弄得厚一些,宁可让柿饼因此而变小。原因是厚厚的"柿皮儿"经过晒和捂这两道工序,同样会"出霜",同样软甜可口,比薄一些的"柿皮儿"更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