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烦死人了!你让我清静一下好不好?我知道该怎么做,用不着你教导。"我让老婆吵得头都大了,恨不得找块抹布把她嘴给堵住,或者就像打家劫舍的歹徒那样用胶带给她封住。
吃过晚饭,我准备出门,秦秀丽问我去干啥,我说去写说明材料、写检讨。秦秀丽叮嘱我好好写,态度要诚恳,但责任一定要推给别人。我心里更厌恶了,怒道:"世界上只有你一个是聪明人!"
我本来想去找梅洁,将满腹的郁闷向她倾诉,以释放自己的紧张情绪。不料一出门,我接到一个电话,是那美容美发店老板娘小高打来的,甜腻腻地叫喊着说:"赵哥,我想你啦,草草也想你啦!"
小高打电话是拉生意,想我这人是假,想我兜里的钱大概是真的。但我经不起这电话的诱惑,做个洗头按摩也很舒服,也是释放紧张情绪、调节心情的好方法,况且我还真有点儿想那个名叫草草的丫头。
来到美容美发店,老板娘小高还是她一贯的风格,欢迎加恭维的一席话又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在我跟前晃来晃去,脂粉味道熏得我头晕。
草草随即出现了,她愁眉苦脸给我做干洗头,脸上一点儿笑意也没有,弄得我有些纳闷儿。趁草草去摸洗头水的热凉的当儿,小高悄悄在我耳朵跟前说:"草草心里有事儿,不是冲你拉脸子。"她怕草草脸上的苦恼让我不高兴,影响了她客人的回头率。草草虽然脸上没有惯常的笑模样,但活干得依旧认真。
后来进了按摩间,草草叫我一声"赵哥",声音就有些哽咽,然后眼泪流得刷刷的,抑制不住。
"怎么了,草草?有啥事你跟赵哥我说。甭哭,你甭哭。"我安慰她说。
"我爸,我爸他……"草草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却哇的一声哭了。
"慢慢说,甭哭。草草你听话,甭哭。"
"我爸,我爸他得了癌症,做手术钱不够……呜呜呜……"这女子哭得凄惶。
"不做按摩了。你坐下草草,给我仔细说说。"我从按摩床上坐起来,把草草也拉到我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