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给我讲了她家里的情况。她家所在的乡村很贫穷,她妈是药罐子,经常要花钱治病,还有一个弟弟正上学,她之所以初中没上完就辍学打工也完全是因为家里生活困难。她的父亲以往身体还好,是家里的主心骨和顶梁柱,不料最近查出胃癌需要赶紧做手术。她妈妈打来电话跟草草要钱,但草草仅仅靠规规矩矩做洗头按摩挣下的钱实在不多,所以哭哭啼啼。
"不怕,草草你不怕。胃癌发现早点儿,作个胃切除手术就好了,你爸爸没事儿。没钱再想办法,赵哥也会帮你的。你在这儿上班,老板是不是轻易不让你出去?你找我不方便,明天我还来找你,你等着我。"
我看见这个半年以来多次在这小小按摩间里为我服务、给我制造过那么多舒适感的漂亮小女子孤单无助、泪流满面的样子,不知不觉就豪情满怀,萌生出要帮助她的想法,我甚至把自己心里的沉重和烦恼也暂时抛到一边去了。
"赵哥,你是好人,我给你做按摩吧?"
"不做了,咱俩说说话。"我拉住草草的小手,她好像有点儿不习惯,但是并没有抽出。我在思考草草说我是好人,这样的评价其实很高很高,我是不是当之无愧?我在草草跟前还要怎样做才能无愧于她对我的评价?
从美容美发店出来,我径直去了梅洁那里。我认为跟亲爱的梅洁女士一起做床上运动,确实是排解郁闷、放松身心最好的途径与方法。果然,等到做完事情,和她赤裸着相拥而眠的时候,我心静如水,我觉得无论什么样的事情我都能坦然面对,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还是忍不住把焦副局长交通肇事一案可能会危及我仕途的情况跟梅洁说了,梅洁根本没有像我那小市民老婆那种歇斯底里的反应,而是很平静地对我说:"不怕,哥,咱不怕。这件事上你一不亏心,二没害人,自己心安就好,其他事情都无关紧要。我看不一定会影响你的职务和前途,即使影响了也没什么,功名利禄都是身外之物,只要哥你平平安安就行。不管你遇到什么风浪,不管你以后有没有地位、金钱,我都永远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