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前妻,我还有别的心病,那就是我不能不牵念的草草姑娘。
尽管我和梅洁两个人的家务劳动并不繁复,尽管梅洁总是愿意多干活儿而让我尽可能地休息,尽管两人世界具有很特殊的温馨、和谐与宽松,但我还是很快就萌生出一个想法,那就是:再把草草姑娘请到我这个新家来做保姆。她待在高老板娘那样的美容美发店里,总让我觉得是把一只小羊羔放在狼窝边上,这个问题不解决我很难安心。
"小洁洁,跟你商量一件事。"跟梅洁商量事情,我认为没有必要事先做精心的准备和设计,有啥说啥。
"嗯,哥,你干吗这么郑重其事的?"结婚以后,梅洁仍然习惯于叫我"哥"。
"给咱家请一个保姆,省得咱俩都上班,家务活儿把你累得不行。"
"你说请就请,不需要理由。"这就是我亲爱的洁的风格。
"我得告诉你,我要请的这个保姆是个熟人,以前我和秦秀丽过日子的时候她给我们干过,当时秦秀丽很无理地把人家赶跑了,我总觉得对不起她。"
"行,那就更应该请,来了以后咱们给她最优厚的待遇,来弥补你内心的歉疚。这样行了吧?"
"你真是好洁洁!"我感谢梅洁的通情达理,我采取惯用的方式给了梅洁奖励。
这样,草草姑娘又一次来到我的家里做保姆。
"赵哥、梅姐,我先要跟你们商量一件事。"草草说,"咱先说好,我在你家第一个年头不要工钱,因为我和我家欠赵哥的钱,应该偿还。我家现在状况也可以,日子比以前好多了,这笔账不还清,不仅我过意不去,我父母也过意不去。"
我把以前我和草草之间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梅洁了,草草也知道我这新家的女主人什么都知道。
"那不行,你欠他的,并不欠我的。现在这个家我是女主人,工钱的问题我说了算,管吃管住,一个月八百。"梅洁说。
"不行、不行、不行!"草草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这样的行情,保姆管吃管住一般都给四五百块钱,更少的也有,从来没听说过给八百的!梅姐你要这样,我就不给你家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