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蛋儿擦干眼泪点点头。黑蛋儿说他想喝酒,于是我就请他去吃饭,结果黑蛋儿大醉。
和黑蛋儿告别之后,这天晚上我又想了很多:这些年,农村人进城来打工、淘金的很多,他们中间的许多人在城市里头确实也改变了自己命运,但总起来看,乡下人还是老实,进了城仍然是弱势群体。他们总是吃亏,总是会自觉不自觉戴上各式各样的枷锁,黑蛋儿就是一个例子。这以前,我时不时还对黑蛋儿那种洒脱的生活态度感到羡慕,可现在看来,像黑蛋儿、玲玲这些人,他们挣扎在社会底层,再怎么潇洒也算不得潇洒。相比较而言,类似我这样的也算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再怎么交华盖运也不至于饥寒交迫,生命和人权的保障也还是相对好的。
我像一位忧国忧民的志士一样想:我们的社会还是应该更加文明进步,还是应该更加公正地对待每一个生命个体。
不过,我这样想基本上也是什么都不顶。
后来,黑蛋儿就收养了玲玲的女儿。那是一个长相秀丽、十分乖巧的小女孩。有一次我看见黑蛋儿带着她在街上,小孩手里有新买的玩具,还有冰糖葫芦,干脆就把黑蛋儿喊"爸爸"。
"你跟玲玲的事情完蛋了吧?"我问黑蛋儿。
"反正她不出来,我就养活她这个女儿。别的谁知道呢!我也不想了。"黑蛋儿看上去还是以往的满不在乎。
黑蛋儿这还能算是一种潇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