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赵哥是癌症?那,那,哇……"草草这下是真的哭了,有目的性地哭了。她比梅洁哭得还要奔放。
我心里酸酸的,听任她们哭。我现在不能劝,越劝她们会越哭,等都哭累了我再说话。
"姐,你甭哭了,我先去做饭。"后来是草草先止住哭声的,但我看见她的眼睛已经红肿。
再后来梅洁也终于止住哭,红红的眼睛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你看你,跟个孩子似的!这不还没确诊嘛。等到了省城一查,啥毛病没有,咱不还照样过日子嘛。你就这么瞎哭,把那个傻草草也惹得哭,干吗呀?真该批评。"
"哇……"我本来想让梅洁再甭伤心落泪了,没料想几句话又把她惹哭了。没办法,女人本来就是水做的,她要想流泪,整个身子都能化作泪水!
吃过晚饭,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梅洁商量。
"小洁洁,跟你商量个事儿。"草草还在收拾厨房,我把梅洁叫到客厅,很严肃地对她说。
"啥事儿?"
"你大概也知道这件事。就是咱们局,不,你们局--我现在是计生委的人--那个司机小詹被抓走的时候,他跪下求我,让我照顾他的孩子,我当时答应了。小詹的媳妇最近已经死了,孩子他大姨姐给临时照管着。小詹这个大姨姐跟他媳妇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小詹媳妇的亲生母亲是她姐的后娘,两个人一直处得不好,你想想,这样的姐姐对妹妹能有多少感情?他那岳母前两年也病死了。小詹媳妇病重期间,是单位花钱让她的姐姐给照顾病人和孩子的。那媳妇临终告诉她姐姐,让在她死后把孩子交付给我。前天小詹的大姨姐给我打了电话,说她照管孩子最多到这个月底,因为小詹媳妇单位给的钱花完了。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应该把这孩子接过来。孩子也不小了,明年就该上小学了,咱们要给照管到小詹服刑出来。我本来想更早一点就把这孩子接过来,但考虑到我们新婚,不想让你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就先给别人家的孩子当妈妈。可现在不行了,我们非得要把这孩子给管起来。小洁洁你知道我是一诺千金的人,这事儿咱不能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