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这样。诗人说得可怕,我以为你真问题严重了呢。哥,你到省城治病要不要钱?我有三万块钱的定期存折,马上就要到期了--我记得就是这几天--我跟我媳妇把存折要出来,等一到期,马上就取出来,给你用。"
"得了得了,幸亏我还有钱,要等着借你的钱治病,那还不让你媳妇把你吃了?你家的事情你能做主?"
"嘿嘿……"
"你怎么就叫派出所的人给弄进去了?你还真上大场子去赌呢?"
"我哪儿敢呀!再说,我这种人哪里有钱去赌?哥,你可不知道,真正的赌场可不像咱哥们儿在一起娱乐性地'诈金花',那,五十、一百的票子哗哗的,用手一捏一沓子,数都不带数的。"
"那种场合你也敢去?"
"我就是想去看看热闹嘛。"
"看得好,看得好,把自己看进去了,以后再要被弄进去了,我可不管。我的兄弟是赌徒,听起来都丢人呢。"
"再不去了,我再也不到那种地方去了,被拘禁起来真不是滋味……"
晚上躺到床上了,我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心里很不平静。倒不是想癌症不癌症的,而是在想我身边的这几个女人。
秦秀丽和我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感觉她身上小市民习气比较讨厌,人格的力量也严重不足,后来甚至发展到从生理上也厌恶她。但这次知道我生病了,而且可能得的是不治之症,她却表现得如此通情达理、深明大义、慷慨解囊、不计前嫌。这一切该怎么解释?难道说秦秀丽一直是爱我的,而且千回百转、始终不渝?难道说秦秀丽是表面上的小市民掩盖了骨子里的深明大义,她本来就是一个极好的女人?难道说我抛弃了秦秀丽爱上别的女人从根本上来说就是错的?难道说……总之,她眼下所做的事情让我除了感动还产生了深深的内疚!现在看来,以前我对秦秀丽的认识是有局限性的,甚至是偏狭的。在感情问题上也是我背叛了她,尽管她在我们婚变前后有些做法不够理智,但你要是回过头来设身处地为她想想,那也是可以理解的。今后怎么办?我还能为秦秀丽做些什么?估计什么也做不了啦!看来对于她的那份愧疚将会伴我终生,我要是真的短命,那我就只能把这份愧疚带到天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