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啊呀,这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黑蛋儿掏出手机来看了看说,"哥你来的时候我这门开着?坏了坏了坏了,那女的还在里头?"
"哼,岂止一个女的!"我没好气地说
"嘿嘿,哥,你该没撞上啥事情吧?走走走,咱进去,兄弟给你汇报。"
"我还去做啥?坏了你的好事怎么办?"
"没有啥好事不好事。哥你先甭骂我,咱回家,坐下了我给你慢慢说。"
"你屋里有人呢。"
"没事没事,我叫他们滚。"黑蛋儿把三轮车停稳,生拉硬拽把我往里弄。进了院子,他就冲着屋子里高喊:"玲玲,玲玲,你赶紧走!我哥来了。"
那被黑蛋儿喊作"玲玲"的女子身上背了个廉价的坤包,面带羞赧地从我们面前经过,朝门外面去了。刚才的男子跟在她身后,灰溜溜若丧家之犬。我盯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依然满腹狐疑。
"黑蛋儿,你不简单呢!我以前小看你了。那个玲玲跟你是啥关系?你不在家她怎么还呆在你的房子里,而且,行为很诡秘啊。如果说玲玲还能解释得通,那个男的又是咋回事儿?"在黑蛋儿屋子里的沙发上坐定,我拉下脸问他。
"嘿嘿,哥,你问得那么清楚做啥呢?"黑蛋儿边跟我打哈哈,边倒了一杯茶放在我面前。
"你不想说?你不想说就算了,我走。黑蛋儿你把我不当哥,我也权当没你这个兄弟了!"我心里其实不生气,故意作出生气的样子,其实还是一种窥探的心理在作怪。
"嘿嘿,哥,不是我不想给你说,说出来我有些羞。哥你甭骂我不要脸,我就说。"
"你说。党的政策是坦白从严、抗拒更严。"到了这时候,我实际上已经是开玩笑的口吻了。
"哥你没生气?没生气就好。我把你当成了亲哥,兄弟看你这么严肃,心里害怕呢。哥你甭生气,我老实坦白交代。"黑蛋儿嘴里说着检讨的话,神情却变得嬉皮笑脸,也许他是要以这样的方式来掩饰内心的羞赧,"那女的就叫个玲玲,她老家离咱们老家不远。我是通过一个在建筑队干活的老乡认识她的。玲玲其实好着呢,她老公在建筑队当钢筋工,从脚手架上掉下来摔得瘫痪了,她要靠自己挣钱养活一家四口。她家两个娃娃都上学呢,负担太重,她实在没办法了,就、就拿自己的身子挣钱呢……我跟她认识时间长了,她有时候就到我这儿来串个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