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就老听你这臭婆娘、狗头军师的,厚着脸皮给当官的行贿,结果呢?碰了好几鼻子灰。把我弄得都没有信心了。提拔干部有条例,有严格的操作规范,党的政策从来没有规定被提拔的人还要去'活动'、去给上级领导送礼行贿。我简直都不知道该咋办了。我这脸皮厚度有限,我再不去弄那些伤脸墩尻子的事情了!哪怕不提拔,不当局长,咱的日子还不照样过?"我还在继续装腔作势。
"你这话就是跟我说说罢了,其实你心里比我明白。人家曹局长把不该说的话都给咱说了,你再不去努力,那就是死狗扶不上墙头,到时候再甭怨旁人。你不是经常说,人的一生道路虽然漫长,但关键的地方只有几步。你已经到关键时刻了,这时候哪怕多喝几口恶水(泔水),那是为了一辈子不再喝恶水。你眼下就是不能太把自己当人,韩信还能受胯下之辱呢,你算个啥毬东西!"
"我就是死狗扶不上墙头,我就是个'啥毬东西',咱认命不行?咱现在就是想去求爷爷告奶奶,但是你提上猪头找不着庙门,能有啥办法?"我十分丧气地说。奶奶的,秦秀丽也提韩信,问题我不是韩信,胯下之辱未免不是福分,也不是谁想遇到就能遇到的。
"唉,"秦秀丽长叹一口气,对我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咋遇上你这号没出息的男人?"
我没吭声,脱衣上床钻被窝。我的内心其实在翻江倒海,我绞尽脑汁、千方百计要为当局长想出办法来。我是在官场上混的,我比谁都清楚,既然要从政,就应该争取弄个处长干干,从科级到处级,这是一个重要的台阶,尽管难度大,但要是上去了,那待遇也就会跟着上一个大台阶,不仅是职务工资、职务津贴,还有车子、住房、电话等等,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问题是,眼下我还要怎样去努力?再具体些说,我进攻的下一个目标是谁?该采用什么样的手段把他拿下?
"老赵,我还真给你打听到一个门路。"秦秀丽也已经钻到了被窝里,她扳着我的肩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