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两个女人携手去做她们感兴趣的事情,我和老李坐在他家的客厅里继续品酒。在喝到半醉的情况下,我借酒遮脸,扑通一下就给李副总编跪下了:"老哥,兄弟实在没办法,只有请您帮忙了!"
就在双膝着地的那一瞬间,我觉得我的脊梁骨也没有了。
"兄弟,你这不是难为我嘛!"李副总编把我扶起来,好一阵儿数落,"男人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咱们是兄弟,你给我跪下,这不是折我阳寿嘛!"
我再抬起头来,我就看见老李的眼神里面有一丝没来得及掩盖的鄙夷,我忽然就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就像打尿颤那样全身一哆嗦,似乎将鸡皮疙瘩抖掉了。
"你都这样了,我不给你帮忙,显得你哥哥我不够意思,要给你帮忙吧,确实也是难为我自己。你简直是逼我嘛。"老李一边说,一边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我的脸羞臊得成了猴屁股。地板上确实没有老鼠窟窿,否则我肯定一头钻进去。但是为了达到目的,我继续把自己的脸当成猴子的臀部,装疯卖傻地对老李说:"你是我哥,我亲哥。给你下跪是应该的,我心里不难受。你要是为难,不情愿给兄弟帮忙,那也不要紧,逢年过节兄弟还给你提茅台五粮液,咱哥俩一起喝。你要是能在这关键时刻帮兄弟一把,那你就比我亲爹对我还好!兄弟一定会重重地谢你,还要一辈子记住你的好。你要是把这个忙帮成了,兄弟再跪下给你磕十个响头。"
"行了,我实在领受不起。兄弟呀,我今儿算认识你了,你厉害。你将来要是发达了,甭忘了你哥就行。剩下的这一瓶茅台酒我也不敢喝了,你回去还带上。以后你想喝酒了,哥我请你。你赶紧走……"
李老兄把我从他家赶出来了。
那一瓶茅台酒我放在了他家的门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