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说说,这姓牛的包工头是不是欺人太甚?人家男人给他们干活儿弄成了瘫子,他还要欺负一个妇女!我都想拿一把杀猪刀把那猪狗不如的包工头给捅了,出这一口恶气。"
"哎,我说黑蛋儿,你可不要瞎激动,更不能干什么鲁莽的、违法乱纪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胡来不成,以恶制恶咱也弄不过包工头。所以我就想自己学法,然后拿起法律武器维权。我这样想难道不对?"
"这样想是对的,不过,玲玲是你什么人啊?她的事情你干吗那么用心?"
"唉!一言难尽呀,哥。"
"怎么了?"我看着黑蛋儿这个大大咧咧的乐天派一副愁苦的表情,感觉有点儿好笑,"跟她有感情了?身不由己了?"
"哥你还真说对了,唉!"黑蛋儿又长叹一声,"这么跟你说吧,哥,一开始我觉得我跟她是一种互相帮助的关系,对她对我都合适。谁知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玩着玩着就玩出感情来了。哥,我给你说实话,最近这一段时间我想玲玲的事情比想我自己的事情都多,满脑子都是玲玲、玲玲,甚至把自家的婆娘、娃娃都放到次要的地方去了。哥你说我是不是学坏了?"黑蛋儿把自己说得一脸沉重。
"学坏没学坏你自己判断。不过我倒是想提醒你,玲玲跟你也不过是萍水相逢,你对她的了解到底有多深?况且她……嗯,她是做那种事情的!尽管有困难,尽管是为了家庭、丈夫、孩子,做'小姐'--还是不入流的'小姐'--总是不对吧?"
"我倒没那样想。尤其以前,我跟她就是朋友,一般的朋友,最多是相互利用的朋友,所以我把她迫于生活拿自己的身体挣钱看得就跟我蹬三轮收破烂挣钱一样,觉得也没啥不对,毕竟她被逼无奈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嘛。不过最近我的想法有点儿变了,我对她用找男人的方式挣钱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甚至想,我要是有钱,我一定不让她再那样干了,可惜我没多少钱,我挣的钱还要养活我的家人。"
"你这样想很正常,这就说明你对她确实有感情了,你很在乎她。不过,你既然没有力量帮助她,你就不应该把什么责任都强加到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