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袭人犹豫,蒋玉菡的心里很酸涩。她,毕竟不是他的夫人,也不是那个唯命是从的宝玉的丫头。她太独特了,独特到即使知道她随时都会离去,他的心还是紧紧地拴在她的身上,不肯离开。“你若不愿意,不必勉强。”说出此话,他的心好痛,好痛。
“不是。”见蒋玉菡满脸的怆然,袭人脱口而出。
蒋玉菡惊喜地看着袭人,仿佛身在梦中,眼神迷离。
袭人被蒋玉菡看得脸儿羞红,不觉低下头,却又不甘示弱地抬头,回视着蒋玉菡。
蒋玉菡被袭人脸上的红晕吸引,傻愣愣地瞧着。
“咳咳咳。”一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芳儿一阵大咳,小脸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口水呛的。
芳儿的这一阵咳嗽,倒是惊醒了对望着的两人。袭人慌忙收回视线,眼光飘移,就是不再看向蒋玉菡。
蒋玉菡则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了看袭人,随即对芳儿说道:“芳儿,今晚不用你伺候了,你到别处去休息。”
芳儿愣了一下,转而小脸一红,乖乖地领命而出。
芳儿一走,蒋玉菡微笑着走近袭人,眼神柔柔地盯着她,眼底深处,一股熊熊地欲望之火燃烧起来,直逼向袭人。
“你,你要做什么?”袭人被蒋玉菡盯得不自在,有些结巴地问道。他那是什么眼光?好可怕!看着她就像她看到一块美味的蛋糕,垂涎欲滴。她,她可不是食物啊!
“夫人,你爱我吗?”蒋玉菡虽然十分渴望占有袭人,可是他还有理智。理智告诉他,袭人也许还没有完全接受他,他不能强迫她,所以他才如此问她。
“我------”袭人犹豫了。爱不爱蒋玉菡?这是一个很傻的问题。她当然爱他,可是,她也不能爱他。她很矛盾。
“你不用说,我知道了。”蒋玉菡脸色暗淡下来,沮丧地低头,沉默不语。
“我爱你。”见蒋玉菡那瞬间失望的表情,袭人的心一疼,这句话冲口而出。
蒋玉菡惊喜地抬头,眼神炙热地瞧着袭人,脸上的神情又惊又喜,无限的爱恋已经溢满了他的心胸,他忍不住轻声叫了一声:“夫人。”
这一声“夫人”,叫得是情真意切。多日以来,在家仆面前,蒋玉菡对袭人是客气而又保持距离的。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又显得十分的拘谨。今天的这一声“夫人”,却叫得温柔,叫得深情,叫得无限的缠绵。
袭人被感动了,也被蒋玉菡那深情的叫唤催眠了,眼睛紧紧地粘在蒋玉菡的身上,无法离开。
蒋玉菡试探地再次接近袭人,两人之间几乎贴到了一起,亲密的连呼吸都能感觉得到。犹豫着抬起手,抚向袭人的脸,他的心里十分的紧张,生怕袭人发怒,或是不愿意。
袭人愣愣地看着在眼前越来越放大的那只白皙的手,愣愣地瞧着蒋玉菡越来越火热的眼神,有点搞不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终于抚上了了袭人的脸,蒋玉菡轻轻地抚摸着,感觉着手中那滑腻的肌肤,感觉着袭人的轻轻颤动。他笑了,温柔地笑了,轻轻地说道:“夫人,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袭人又被蒋玉菡的声音催眠了,傻傻地瞧着蒋玉菡温柔的笑容,几乎是屏住呼吸地瞧着。
蒋玉菡再次温柔地笑了。袭人的生涩表情告诉他,她还是一个纯真的人儿,纯真的不知道他将要对她做些什么。这让他及其有优越感,笑容更加的温柔了,温柔得犹如春水。
“蒋玉菡,如果我真的有一天忽然不见了,你会怎么样?”袭人愣了一阵,突然问道。
“夫人,如果可以,我情愿和你一起消失。”蒋玉菡听到袭人如此说,一把抱住袭人,将头深深地埋进袭人的发间,沉沉地回答道。想到袭人有一天会不见,他的心揪紧,很疼很疼。
“但愿!”袭人看了一眼伏在自己肩头的蒋玉菡,轻声叹息了一声,说道。她爱他!这句话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真心话。她不想离开他,却放不下她的父母,想到自己的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此时此刻,她不见了,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样的难受,怎么样的伤心呢?她无法抛下父母,和蒋玉菡过着幸福的生活,她做不到!“玉菡,你想要我,你就来吧。”说着,袭人主动挽起蒋玉菡的手臂,走向卧榻。
蒋玉菡呆呆地任袭人拉着手,跟着她走向那个目标。她这是同意了吗?还是------
来到卧榻前,袭人放开了蒋玉菡的手臂,羞红着脸,低垂着头,盯着地面。
“你真的愿意?”蒋玉菡反倒迟疑了,犹豫地瞧着袭人低垂着的头,问道。
“啰嗦!”袭人嗔怪地说道,瞪了蒋玉菡一眼,骂道。她都那么的主动了,他还啰啰嗦嗦的,烦不烦?
“夫人!”蒋玉菡这回是听懂了,激动地抱起袭人,将她轻轻地放在了卧榻上。
袭人红着脸,不敢看向蒋玉菡,只能紧闭着双眼,任他为所欲为。
一阵狂风骤雨,室内一片融融春意。袭人疲惫地抱着蒋玉菡的手,沉沉睡去。
蒋玉菡却怎么也睡不着。单手支着头,侧身看着袭人沉睡的容颜,脸上浮起浓浓的愁绪。他,该怎么办?怎么可以将她永远留在他的身边?跟天争吗?他真的能够争得过老天吗?好多好多的疑问,好多好多的不安,好多好多的忧愁,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袭人,为什么你会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如果你是这里的人,我说什么也不会放开你。可是,你偏偏不是,偏偏不是啊!蒋玉菡一脸痛苦地看着袭人,眼中有泪。
“老天!你可不可以将她留住?将她留在我的身边?如果你答应了我,我一定日日给您烧香,日日给你跪拜!”蒋玉菡轻轻地坐了起来,没有惊扰到袭人。双手合十,对着窗外的苍天祈祷着。他希望老天能够听到他的祷告,帮他留住她,即使是付出任何代价,他都愿意。
一个晚上,就在蒋玉菡都在不住地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