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气氛一时安静起来。
“好了,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说吧!”袭人实在是忍不住了,冲口说道。
“二爷说的是,咱们还不知道是谁做的,现在就开始胡思乱想也不是办法,还是到时候再说吧。”黄掌柜的赞同地说道。
“罢了,多想无益。”蒋玉菡想了想,也是,现在就开始慌乱,是早了些,还是看看再说吧。
想明白了,三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两位爷,老夫到前面忙去了。”黄掌柜的告辞。
“嗯,我也去。”袭人急忙站起来,也要跟着去。
蒋玉菡郁闷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想着一天内接连两次的店铺被砸,想着那个指使之人,想着到底要不要求助水溶,简直混乱之极。
“不,不好了,官府的人来抓人啦!”正在蒋玉菡闷闷地想着事情时,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禀告道。
“我去看看。”蒋玉菡一愣,急忙向典当铺的大厅跑去,也顾不得吩咐那个伙计了。
一路疾跑,蒋玉菡很快就来到了大厅。大厅里,大门口站着一帮人,一个个身穿枣色官服,趾高气昂的,正在搜索着和他们对站着的袭人、黄掌柜的以及一干伙计,大声喝道:“你们主子呢?”
“这位官家,您找小民有何事?”蒋玉菡从众伙计的后头挤到了前面,有礼地躬身施礼,淡淡地问道。
“你是这里的主人,琪官?”为首的官家打量着蒋玉菡,板着脸问道。
“是小民。”蒋玉菡点头,微笑着说道。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那个官家看到蒋玉菡的笑脸,也不好意思再用凶恶的脸孔对待,只好缓和了神色,淡淡地说道:“琪官,忠顺王府的人将你告了,说你纵容伙计打伤他们,你可承认?”
“官家,是他们先来挑衅,砸了小民的店,小民为了保住店铺,这才还手打伤他们的。”蒋玉菡据理力争。果然,真的是忠顺王爷派来的人,这可怎么办?他有些慌了。
“事情的经过不用对我说,你还是到官府里和老爷说去吧。”那官家也不管,大手一挥,后面的官兵一哄而上,将蒋玉菡拿住,捆绑上了。
“你们怎么这么不讲理,不管不顾上来就抓人?”见蒋玉菡被抓,袭人不干了,抢步上前,怒目等着众官兵,大声质问。
“你又是谁?”为首的官家皱眉,看着面前这个不及他一半身高的俊美而又嚣张的小人,冷冷地问道。
“我是------”袭人刚要回答,就被黄掌柜的一把捂住嘴。
“放开,我在问话,你怎么敢上来阻拦?”为首的官家冷声喝道,眼光冷冷地注视着大胆的黄掌柜的。
黄掌柜的急忙放开了袭人,不是他胆怯,而是现在这个时候,还不能和来人对上。蒋玉菡已经被抓,袭人看样子也很危险,他若是也被抓走,这间店彻底就瘫痪了,他不能那么做。
“小子,说说,你又是谁?”为首的官家看了黄掌柜的一眼,对于他的识相十分满意,转过来,他看着袭人,又问道。
“我是他的弟弟。”袭人无所畏惧地指着蒋玉菡说道。蒋玉菡被抓,她十分的着急,可是现在又没有人能来救他们,所以她只能跟着蒋玉菡,和他一起去官府。
“琪官的弟弟?嗯,好像也有你这一号,好了,也抓起来。”为首的官家笑了,多亏袭人自己蹦出来,若不然他还忘了。若是只抓了蒋玉菡一个人回去,老爷不得骂死他。
呼啦一下,众官兵也将袭人抓了起来。
黄掌柜的在一边看着着急,也没有办法。此时此刻,他要冷静,不能有一点错失。上前一步,他恭敬地问道:“官家,不知官爷会如何处理我家两位爷?”
“这个你得问老爷,我说了不算。”为首的官家冷然回答。
“多谢官家提醒,老夫可以跟着去官府吗?”黄掌柜的并不恼,淡淡一笑,接着问道。
“可以。”黄掌柜的恭敬地态度,和微笑让为首的官家不能拒绝,何况看一看也是可以的,所以他答得很干脆。
黄掌柜的笑了,回头嘱咐众伙计好好看店,他则随着那些官兵到了府衙。都城的府衙,间间都是华丽非常,不过是一个督管都城中治安的这个小衙门,门口就赫然摆着两只石刻的狮子,威武异常。
袭人一边鄙视地看着那两个大石狮子,一边随着众官兵的脚步走进了衙门。赫!倒是蛮吓人的,明亮亮的大堂,中间挂着画着老虎的图,图上面是一块横匾,写着“明镜高悬”,图前面是高桌,一个四十上下,留着长胡须的官坐在哪儿,直视着进来的众人。两旁,站着十几个衙役,身穿皂袍,手里拿着水火棍,横眉立目地,煞是吓人。
头一次看到古代的大堂,袭人满满都是好奇,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
蒋玉菡则一直冷着脸,一言不发,默默站着。
“堂下的可是琪官、蒋二?”大老爷一声冷喝,沉着脸看向下面站立的两个人。押着两人来的那些官兵都已经推到一边去了,而大厅的卷帘之后,忠顺王爷正躲在那里,看着外面的一切。
“是。”
“是。”
蒋玉菡和袭人同时应道。
“你们可知罪?”大老爷沉声问道。
“小民不知!”蒋玉菡赶到袭人前面说道。
“哼!你纵容伙计打伤忠顺王爷的人,还敢说不知?”大老爷发怒,正想要惩戒蒋玉菡,突然想到忠顺王爷的吩咐,急忙住了嘴。
“小民是不知。是忠顺王府的人先来挑衅,小民只是为了保住店铺,才出手相拦,其中误伤也是有可能的。”蒋玉菡不卑不亢地回答。
“对,我哥哥说得对。”袭人也急忙附和道。本来就是他们有理,怕什么?
“哼!你们这些刁民,竟然敢伤害王爷的手下,真是不知死活啊!”大老爷十分的感慨地说道:“好了,王爷下话,什么时候你们肯低头,什么时候就放走你们。来人,将他们关到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