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网王同人)桃花债》作者:洛安之【完结 番外】(2014.01.29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网王]桃花债.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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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安之 当前章节:148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1:15

“阿诚,我感觉到身体腐烂了……好痛……”女孩机械地慢慢地扭过头,死死地盯着年轻人,慢慢地说着。

那死寂的目光仿佛刺入了年轻人的灵魂。

“阿诚,我好冷……”

☆、国中生生存手册·C委托状5.5.2

“阿诚……”

“你要把我的身体泡在冰水里多久……”

“阿诚,我感觉到身体腐烂了……好痛……”

“阿诚,我好冷……”

空灵的声音里带着干涸的沙哑,又似乎能听出那原来温柔轻软的嗓音。

“绫濑诚……”

半是昏暗的房间中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色苍白,瞪大了眼,全身僵硬,眼底不知是不可置信还是什么,沉沉浮浮着异样的眸光,激烈荡漾,“阿淳……”他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半是期许半是癫狂,似是无法相信。

但很快绫濑诚的眼神一变,锐利而凶狠,站在阴影中,从头到尾都是阴冷阴冷的,“你是——北顾然……”他温柔沙哑的嗓音里透着咬碎在牙齿里的冰冷,极为讽刺,“你不是阿淳!”他一步跨上前,手指如同铁箍一样摁住女孩的下巴,“你是冰帝桃花扇的实质首领,桃花扇的Leader必然是学生会副会长,你是北顾然。”

女孩一时没有说话,她的目光那么冰冷,冻结了身体,洞穿了灵魂。

“不准用阿淳的样子这样看着我。”绫濑诚的手按在女孩的下巴上,很重,几乎要把她的下巴卸下来。

但是女孩的神色不变,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你故意转到青学,引起了校友论坛上的讨论——”绫濑诚的声音平静莫名的有种阴狠,“用来引起我的注意,甚至在我面前装神弄鬼。”紧接着他低声笑了,笑声里充溢着一种冰冷的癫狂和嘲讽,面颊上更是病态的红晕,似乎很是兴奋,“我早猜到了——怎么会这么巧有个转学生……不过我没想到……拍到的照片……你的照片……你和阿淳竟然这么相像……”他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女孩的脸颊,“多么像……你就是她……我知道你是我的第二个阿淳……”

“……”女孩微微机械地抬起头,似乎这样做是很困难的事。

她脸上没有表情,纯黑色的瞳孔冰冷而死寂,毫无波动。

仿佛她已经死去——又仿佛她的灵魂不在这里。

“阿诚……”女孩又一次张着口,依旧是冷漠如针扎的目光。

那样的目光盯着人时,让人不由得从背后冒出一股子凉气。

绫濑诚目光一锐,钉子一般锤进女孩眼底,“不准像阿淳一样叫我。”他阴冷地吼道。

“阿诚,你在看哪里……”女孩慢慢地说,目光不变,仿佛失去焦点。

奇怪的是,那空灵的声音似乎不是从女孩口中传出来的。

“阿诚……为什么你不看着我……”女孩的口微微地动着。

绫濑诚的呼吸一窒。

“阿诚……你看看我啊……”女孩的唇瓣在绫濑诚的用力按压下依旧一张一张,仿佛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她的唇瓣机械地张合,感觉不到疼痛,又似乎是她被什么控制着不由自主地张口说话。

那声音不从她口中传来,声带也没有震动——而是从昏暗房间的周围一圈圈荡进来。

空灵中带着森森的凉气。

“阿诚,你抬头啊……你为什么不看我……”女孩慢吞吞地说着,混着那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你不喜欢我了吗……”

“不,阿淳,我最喜欢你了!”绫濑诚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说,但他立刻回过神,掐住了女孩的脖子,“是谁——你在装神弄鬼!我知道!”他疯狂地嘶吼,“别以为你装作阿淳就可以了……”

女孩的面色如纸。

“我知道……你不在乎我……”女孩断断续续地说,似乎听不见绫濑诚的话,“有很多话……很早就想说了,每次看到你的脸就想说……但是那时候不可以……现在我死了终于可以说了……”女孩没法张口,但是声音却不断地传过来,冰冷如直接打入心脏的冰水,把整个心脏都冰冻了,“如果不是桃花扇……有通鬼神的人……阿诚你知道吗,我多高兴啊……他们有人能看得见飘荡在世间无法离去的我……满怀怨恨的我……”

绫濑诚满眼震惊,像是被电击了一般。

“通鬼……”他喃喃。

校友论坛,旧校舍,通鬼……

不,不可能的……

绫濑诚大口呼吸着,他死死掐着女孩,手指在颤抖,似乎无法用力。

但女孩的脸色已经难看的似乎即将要昏死过去。

就在此时,空气里出现了若有似无的甜香味……

“我以为你会想见我的……我们第一次见面……”声音从很远的地方来,“所谓的红面具的援/交派对上……你送了我一个红面具,你不知道你送我的礼物都价值不菲,我却只记得那个面具……”

“阿淳……”他怔怔地说,“是阿淳……”

绫濑诚渐渐地松开了手,慌张地看着四周,在原地转着圈,望着天花板,“阿淳你在哪里!”

“阿诚……你只是想得到我对不对……没关系……”沙发上的女孩像是不受他掐过的影响,冰冷地坐在那里,安静地注视着慌张的、渐渐陷入混乱的绫濑诚,目光是不变的冷漠和死寂,“我也最讨厌阿诚了……”她的脸色一直都是苍白中混着淡淡的冷漠,“我最讨厌阿诚了……却每次都要装作很高兴的样子……”

“不会的!”绫濑诚单手捂住头,“不会的,阿淳你不会讨厌我的!阿淳最喜欢我的对不对!”

“我最讨厌阿诚了……”空灵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不!”绫濑诚双手都抓住头发,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阿淳是爱我的……我最爱阿淳了……”

“我最讨厌阿诚了……明明知道我不是心甘情愿做援/交,却一定要知道我的真名……”空灵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冰冷,一步一步化作冰霜吞噬了绫濑诚的内心,“明明知道我是因为家里无法支撑生活……明明知道我最讨厌援/交……却把我的朋友……我的同学……和我那么像的女孩子变成那样……我多么羡慕她们,阿诚却亲手毁了我的梦……”

女孩跪坐在沙发上,脖子上隐隐有一条发青发紫的痕迹,不怎么深,但她不开口了。

只有空灵的飘逸的带着冻结灵魂的冰渣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我——”绫濑诚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

“每次阿诚都那么自以为是……每次都要我伏低做小……每次都要我满足阿诚的所有愿望……”每句话都仿佛揭开了疤痕,狠狠捅刀子,在上面狠狠撒盐,“只是因为阿诚是我的客人……唯一的客人……我最讨厌绫濑诚了……”

“不是——我不是——”绫濑诚的思维陷入了混乱,像是遭受了精神上最可怕的重击,他抬眼去看女孩脑子顿时一白——只见那恍若绀野淳的面容用冷漠无情的目光望着他,不再是一如既往的温顺柔软。他的心脏被一个锤子狠狠敲中,然后像是精神渐渐绷断、崩溃——什么东西渐渐碎掉。

“阿诚是不是直到我死也不愿放过我……”

“……”

“阿诚把我的尸体放在冰水浴缸里……都是福尔马林的味道……”

“……”

“可是我还是感觉到身体内肝脏慢慢的腐烂……”

“……”

“好痛……好冷……”

“……”

“阿诚放过我好不好……放过怨恨这个世界的我……”

女孩望着绫濑诚随着那空灵而冷漠的声音痛苦地抱着头,那才二十多岁苍白的脸已然是精神崩溃的模样,然而女孩漆黑的眸子冷漠而淡然,冷淡而安静地望着他。

空灵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但是绫濑诚已经彻底精神崩落,甚至听不见看不见女孩。

最讨厌你了……

绀野淳最讨厌绫濑诚了——仿佛成了毒咒,一次又一次地回响在绫濑诚的大脑里。

为什么至死也不放过她……

她好怨恨……

为什么毁了她的梦……

为什么不让她安静地离开世间……

绀野淳最讨厌绫濑诚了……

“啊啊啊——”绫濑诚尖叫出声,病态的苍白的脸上混合成了一种扭曲而崩溃的神情。

尖锐的声音在整个房间回荡。

沙发上的女孩却至始至终都未曾改变过她冷淡的神情。

正是这样淡淡的神情却在绫濑诚的眼底幻化成了厌恶和嘲讽、冷漠和无情。

她微微抬起眼,似乎是扫过坐在地上抱着头满脸痛苦的绫濑诚,绫濑诚对她已经没有了半点反应。

扫过门,紧接着女孩一把抓住自己的脸,撕下了一张薄薄的面皮,露出了她清丽冷淡的面容,她将那东西揉碎塞进鞋子,又抓下长发,露出她自己的齐肩发,最后她把眼睛里的纯黑色隐形眼镜取了出来。

终于做完一切后……她似乎感觉到了一阵不适,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微微蹙起眉。

女孩看起来有着想吐的反胃感。

“桃花扇。”有人从房间上方跳了下来,飞快地往女孩跑去,“没事吧?”

“……”沙发上坐着的北顾然冷淡地瞥了渡边有未一眼,声音很小,遭受压迫的嗓音显然不会这么容易好,“你是蜘蛛么,贴在天花板上都没问题,还能一边空出手往空气里洒致幻剂。”

渡边有未挫败地看着她,“你这个女人神经真的没问题吗?”

这种时候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吗。

“还有致幻剂那是最终手段你也说过——那时候他使用暴力了,搞不好我迟一步你就被掐死了。”渡边有未如泠泠水声的嗓音里少有的出现了隐隐的怒火。

北顾然轻轻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神色淡然,“绫濑诚的身体状态我们事先已经确定过了,所以我不至于被他掐死,而他会喜欢绀野淳也是因为他的身体一直有病却只有绀野淳当他是常人。”她顿了顿,望向了渐渐默不作声陷入个人世界的绫濑诚,“这也是他选择和黑道合作的原因之一,想要培养一个绀野淳,优秀、温柔体贴、性情好、家境普通偏下所以需要他,还有会最终参加援/交,并会只有他一个客人。”

渡边有未抿直了唇。

“最后将自己觉得不符合心中所想的人选交给黑道送去援/交,黑道和他的合作内容大概就是这个。”北顾然语气平淡。

“如果产生意外呢!”渡边有未气极。

“她大脑结构和你不一样,渡边有未。”麻仓若不知从哪个角落阴影里出现,穿着青学的浅绿女装校服,“还真被桃花扇说中了,绫濑诚的房间浴室里真的用福尔马林和冰水泡着一具女尸,太恶心了,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变态——不过能做出那种猜想还猜中了的你也很变态。”

他半是复杂地望了一眼陷入个人精神世界,完全崩溃的样子,才对北顾然说:“早说了不用半途代替我。”麻仓若皱起眉头,看着北顾然脖子上隐隐可见的发青发紫的一圈痕迹,“反正前面也是我演的,你根本不会演戏,演的一塌糊涂,以他的智商没看出来真是神了。”

前段——在青学呆了一天的是北顾然,以各种优秀引起注目;而中段从校门口出来直到在东京街头拐弯前都是麻仓若穿着很高的鞋子混在人群里来回走动;后段,拐弯后隐没又出现去向路人求救并在最后装晕被抓的是穿着平底鞋、微微缩着身的北顾然。

这是当然的——北顾然演不出那个恐慌被跟踪追逐的状态——她无时无刻都是清醒而冷静的,更不会弯着唇温顺柔软地笑,更不用说扮演一个温柔的少女。

“我一向都是赌局的胜利者。”北顾然也不在意自己的脖子,“而且我不用演。”

“如果不是你不用表现你的拙劣的演技,我也不会答应。”麻仓若颇为不悦地说,“你只用用平时那样的目光看别人就可以了,配合上我来说我们事先准备的台词。”

那种洞穿他人的、冷淡的目光,就是最冷漠可怕的东西。

尤其是当她戴上纯黑色的隐形眼镜以后,那双眼睛变得又大又死寂,似乎没有焦点,有一种无机质的冷漠,让人不寒而栗。

“而且这次的行动太冒险了,以这个黑道帮的巢穴为设置点,如果我们没有跟上把你带走的人并提前一步赶到摸清整个情况,这个计划就完全不能实行。”渡边有未冷冷地说,“你的直觉再准确也只是猜测和预感,如果出了事根本是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的问题。”

“如果你们都派不上用场我自然会有计划B。”北顾然神色冷淡地说,不在意麻仓若的评价和渡边有未的态度。

“还是很危险,如果不是这个绫濑诚弱不禁风,不至于一下子把你掐死——”麻仓若抿直了唇,嗓音清澈如同碎冰,“你可没说过你要换是因为料想到他会施加暴力。”

“如果不是换了,你被掐住脖子就说不了话了。”北顾然淡淡地说,看起来并不在意,她从沙发上起身,“差不多时间了,接下来的事你处理,桃花春。”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麻仓若也是气极,却还是扭过头,抓着自己的长发,往沙发上走去。

而北顾然和渡边有未很快从角落的阴影里挤了出去,几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麻仓若瞥了一眼绫濑诚,深绿色的眸子极为深幽。

再下一秒,麻仓若安静地倒在沙发上,闭上眼,呼吸微小。

“咚——!!!”他倒下的同时,门被用力地狠狠地撞开。

“不许动!警察!”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持枪撞了进来,紧接着一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员鱼贯而入。

“……”但是看到昏暗房间里的状况所有人不由得神色一顿。

沙发上躺着的女孩似乎是早已经昏死过去。

而清醒着的年轻人也不像是清醒的样子,抱着头蹲着胡乱说着什么,满眼的血丝,似乎是经受了极大的刺激。

警员第一时间用手铐铐住了绫濑诚,搜索了整个房间。

☆、国中生生存手册·C委托状5.5.3

夕阳西下。

街上,栗色短发的少年在街头微微扬起脸。

在东京街头的大电视屏幕上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东京警视厅破了惊人的街头少女失踪案,在某黑道组织老巢找到了所有失踪的少女。主谋者绫濑诚因不知名原因精神崩溃几次欲自杀而被警方阻拦——据查证其人虽为高智商学士但早有精神失常的症状,另外在此人所在的房间浴室里找到了一具死亡时间已超过三星期却保存良好的女尸。

屏幕里所有逃脱少女在父母家人的怀抱里下失声痛哭。

不二周助远远看见拿着水的不二裕太走了过来。

“……”不二裕太满眼复杂,想来是看见了那则新闻报道。

“裕太,看来是成功了。”不二周助说。

不二裕太扭过头,“我没怀疑这一点,那些人根本是变态。”他的神色极为不自然,但还是有很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抬眼望向大屏幕里那些少女,大约也是在为她们的脱困庆幸。

那群变态——

不二裕太想起星期天的晚上那一刻从心底蔓延上来的惊悚——他怎么可能说得清自己的脖子被架着刀子的感受。

刀刃冰冷贴着自己的皮肤的感觉极为惊悚,尤其是那冰冷的声音威胁岛谷结花说出所有关于绀野淳的事时,他差点没抑制住那种恐惧——就连不二周助后来和他解释这一切的时候他都差点没抑制住那股子后怕。

那些变态——竟然说得出如果岛谷结花不说,他不二裕太就会死在那里的话。

为了以最快时间拿到情报——桃花扇那几个人真的是威逼利诱全都用出来了,那无情冷血的语气连他听着都感觉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如果不是为了救那些莫名其妙失踪在街头的少女……而那些女生可能被抓去做援/交。

如果不是……

不二裕太抿直了唇。

如果连桃花扇都不能短时间内救出那些少女,恐怕没有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案了。

不知不觉中,这个念头就植入了他的脑子。

不二裕太突然想起了什么,皱起眉,脸色也不太好看,“这么说,”他抬头去看那个大屏幕,“那个绫濑诚精神崩溃果然是——”

“恐怕是桃花扇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击——”不二周助轻声说,睁开的冰蓝眸子闪过微光。

不二裕太的神色一顿。

不二周助望向屏幕里那些少女扑进家人怀里时那种不安恐惧突然放松的神态,“这种事如果只是被判有期徒刑——那群受罪的少女……”

不二裕太沉默了。

那群受罪的少女……要怎么才能解开心头之恨?怎样才能还得上欠她们这些无辜者的债?

而且对于绫濑诚那种能做出高智商犯罪的人——不管他是否精神真的崩溃,最后又有没有清醒——只要他被当成疯子关在精神病院恐怕是最糟糕的惩罚。

也许桃花扇的Leader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尽管表现的很无情。

不二周助淡淡地微笑了起来。

“我先回去了。”不二裕太对不二周助打了个招呼,就转身走了。

不二周助依旧站在街头,手机震动了,他接了电话,“喂,手冢。”他微微抬起头,望着夕阳西下柔和的光芒,“……嗯,看来你看到新闻了……”

他们谈了一会儿。

“不二。”街头的人来人往嘈杂声音中,有一个声音叫道。

“大石,菊丸。”不二周助微微偏头,挂断电话,看见了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

“终于结束了……”大石秀一郎深深叹了口气,望了一眼大屏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种刺激这辈子都不想经历第二次了。”菊丸英二揉着自己的脸说,“太可怕了……”他也摸了一把满额的冷汗。

“也算是做好事吧,毕竟对手是那个高智商,警察跟踪会很容易被发现的。”不二周助安慰道,笑容柔和。

“警方也太狡猾了,明明这案子是桃花扇破的。”菊丸英二有些不平地说。

“这样也好,社会治安就应该归大人管。”大石秀一郎伸手拍了拍菊丸英二的肩膀,“我们的参与能得到警方同意都跟天方夜谭差不多了。”

菊丸英二轻声叹气,也是一阵庆幸,“能让她们得救真是太好了。”

大石秀一郎点头。

“……”不二周助又望了一眼大屏幕,看着那些狼狈痛哭的少女,莫名的有种心酸的情绪。他轻轻叹了口气,喃喃道:“大概是是桃花扇里有人能够说服警方……再加上警方也对这个案子束手无策吧……如果不是桃花扇,再迟一步,这些女孩子就要被糟蹋了……”

再迟一步,再迟一天——恐怕见到的就不是这些痛哭的少女,而是彻底失去灵魂的、被毁灭了未来的可怜人。

在这么美好的年纪,在充满希望和梦想的岁月,如此优秀的她们差点就万劫不复。

那该要多么可悲。

——“这是个交易。”电话里的声音清冷无情。

——“作为青学学生会会长的手冢国光,应该很清楚这几天青学失踪了多少个女生。”

他想起昨天晚上寿司店里手冢国光接到的那个电话。

不二周助的神情说不出的复杂——大约就是因为这个,作为青学学生会会长的手冢国光才会答应桃花扇提出的交易——帮忙安排学生转学的伪档案。他能想象这是个对手冢国光来说多么艰难的决定。而他们建了那个引蛇出洞的帖子时,更是满心忐忑,不知这是对还是错。

之后全体青学网球部为了避免引起歹徒的注意而分散好几个方向跟踪,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并一边给警方提供追踪信息——给他们这群十四五岁的少年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而最终结果,显而易见——警方破了失踪案,少女在被糟蹋之前寻回,主谋者因不明原因精神崩溃,整个参与其中的黑道组织在警方证据确凿无可辩驳的情况下被瓦解。

这样大胆的计划——这样超越想象的行动力,冒险、果决、快刀斩乱麻——难以想象那只是几个国中生。

他无法想象如果这场赌局输了会是什么结果……

但是他们赢了。

而这其中……

桃花扇真是深不可测。

……

某无人的小巷子的井盖突然从下面被打开了。

渡边有未从里面爬出来,向下伸出手,轻松地把北顾然从下面拉了上来。

“……”北顾然慢吞吞地上来,在平地上站稳,拍了拍自己的裙子。

“你这么肯定那些你事先设定好的台词就能让绫濑诚精神崩溃成那样?”拍着自己衣服的渡边有未突然问。

北顾然睨了渡边有未一眼。

“他看起来好不了了。”渡边有未说。

“他会活着。”北顾然冷漠地说,微微垂着眼。

“警视厅的电话全部无法使用,其实是绫濑诚做的吧?”渡边有未问,“阿若说过东京警视厅有两种报警体系,如果一个堵塞还有另一个能够接通,为了防止出现故障意外。”

北顾然微微偏头,考虑了一会,“绫濑诚绑架数为少女、挑起众怒、封锁警视厅的电话,大概是出于对警方的怨恨,嘲笑警方的无能。”她瞥过渡边有未疑惑的神色,才继续解释,“绀野淳恐怕是三个星期前失踪后出了意外,绫濑诚在报警后却没有找到她,最终他自己找到了已经意外致死的绀野淳——所以怨恨警方的无能。”

“北顾然,为什么我觉得那个绫濑诚在你面前弱智的跟个小学生似的,什么都能被你看破。”渡边有未偏了偏头,似乎是刚刚从整个冒险大胆的计划中回神,揶揄道。

“当两方条件相同,胜利女神只会站在有准备的一方。”北顾然淡然地说,声音很轻,嗓子有种被压着的感觉,“以有心算无心而已,我不觉得他很弱,事实也证明了那个盗了账号的黑客就是他。”

渡边有未挑起眉,把井盖盖回去。

北顾然的神色平静,垂着眼睑望见了拉得长长的影子,“高智商简单犯罪——指的是他不留下任何证据和痕迹的街头诱拐绑架。此外最重要的是,他绑架时所用的手法是心理战,以被盯上的猎物避无可避的心理诱导,使得那些女生渐渐失去冷静和判断力,甚至为了避免出现白川绘里香那样的意外,他提前安排了人偷走了猎物的手机。”

“所以你也是心理战反击?”渡边有未似乎反应过来为什么北顾然要选择这样的方式。

“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他也猜中了我的所有计划,”她慢慢地说,“可惜的是易容术和变声术这两种技能太逆天,而他本人早就因为偏执而扭曲了理智——绫濑诚之所以绑架那些和绀野淳相似的女生,也是因为他不愿相信绀野淳已经死去的事实,产生了病态扭曲,也就是说他本身是希望绀野淳活着的。”

“而你又借着绀野淳的身份毁掉了他精神的支柱,最爱的人说出最讨厌他的话,彻底崩坏了他的世界,导致他精神崩溃,最终甚至多次想要自杀。”低沉磁性的嗓音透着一如既往的优雅,仿佛是早已深入骨髓的高傲,语气微沉透着冷意。

“……”北顾然微微怔住,扬起眼,看见那个紫灰色短发的少年双手抱胸站在巷子口。

渡边有未也是有些意外,瞄见迹部景吾难看的脸色和拢得紧紧的眉头,他瞥了北顾然一眼,唇角扬起一个坏笑,在迹部景吾冰冷的目光中对着嘴巴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偷偷地向后退步,对着背对他的北顾然做了个爱莫能助、生死有命的动——怎么看怎么幸灾乐祸,随后悄无声息撤退了。

“现场解决警方的是麻仓若,而从那个地方用隐蔽的手法出来只有下水道,这附近不常有人经过的、最近的下水道井盖只有这里。”迹部景吾锐利的凤眸里似有冷光凝结成冰,语气浅浅的,听不出情绪,“看到本大爷在这里有什么意外?”

“不,不管多少次都为迹部少爷的智商惊叹。”北顾然淡然地说。

“……”迹部景吾的神色一顿,满肚子冷语都被她那样不知好歹的神态摔在棉花团子上。

北顾然偏头,“迹部少爷今天翘了社团活动。”

“你以为本大爷是因为——”迹部景吾几乎是气急败坏地脱口而出,却又生生止住。

“……”北顾然眨了眨眼。

迹部景吾微微撇开视线,“你是故意让他失去活下去的念头的。”

北顾然的神色有一瞬变得极为冷漠,语气淡然无情,“迹部少爷,他只会在求死而不能中活下去。”她微微偏过头,“精神崩溃只是开始而已。”

精神崩溃只是开始,他只会活着,用最爱的人讨厌的身份活着。

死亡这种事未免太便宜他了——北顾然少有的露出了她心狠无情的一面。

“他会得到该有的结果的。”迹部景吾淡然地说,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北顾然眉梢微动,似乎是从他的话中察觉了什么。

但是她只是将目光淡然地落在迹部景吾那张隐隐发黑的脸上,“今天迹部少爷不打算给我做关于我又一次赌命的思想教育了吗。”她淡淡地说,嗓音里莫名的带着一些揶揄。

“……”迹部景吾微微眯着那双深蓝色的凤眸,似乎是在上下打量着她。

他听到她那不知好歹、厚颜无耻的话,眼角不由得一抽。

下一刻,出乎北顾然预料的是,一个阴影覆盖了上来。

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贴近了她,有力的双臂揽住了她的腰际,鼻腔里涌进来一股很淡的男式香水的味道,莫名的觉得是柔软的、淡淡的花香——浓郁的玫瑰花的味道被稀释的淡香,柔软的不可思议——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沉醉其中,渐渐陷落……

北顾然眯起眼,神色有些疲倦,双腿似乎在隐隐发软。

“喂你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不知好歹了。”

下巴抵在头顶的触感极为真实,迹部景吾低沉磁性如提琴尾音的嗓音也极为真实,温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怀抱不紧可以挣脱却有着让人眷恋的而温暖。

“你知不知道真的很危险啊嗯?”迹部景吾沉声说,似乎在掩盖声音里极其微弱的一抹惧意与松气,“还有中了致幻剂你也要强撑着吗?”

他拥着她,扶住了她整个就要软倒的身体——像极了拥抱。

致幻剂的副作用还没有消失——也只有迹部景吾那样的洞察力才能从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她的不适,并猜出原因。

“……”北顾然并不动,但似乎是打算抬头。

“你最好别抬头看。”迹部景吾冷声警告说,“本大爷现在很生气。”

“嗯,听出来了。”北顾然淡淡地说,语气浅淡却少有的显出了一丝柔和。

听得出来那极致压抑的滔天怒意。

尽管被恶劣凶狠地警告了,她依旧缓缓扬起脸,视线掠过他微垂的凤眸,那其中眸光锐利煞气凛然,极为可怕。

但是那滔天怒意不发作的原因——

“从昨天下午最后一个消失在网球场的青学女生开始,没有再传出任何人失踪的消息。”迹部景吾缓缓地说,他的声音像是在用极致的冷静压制着情绪上那涌上来的滔天怒火,“因为和绫濑诚合作的黑道组织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女生,数量达到了一定的量,如果今天再没有动手,她们就失去了完整归来的最后机会——”

“……”北顾然重新垂下眼,可以看见迹部景吾被压出褶皱的运动衫,鼻腔里那股子淡淡的味道像是能让人上瘾一般融进了呼吸里。

“尽管从岛谷结花口中得知了绫濑诚的存在——但是不知道和绫濑诚合作的人是谁,不知道那些女生被藏在哪里,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迹部景吾很冷静地说着,渐渐地停了下来。

没错,出于这样的考虑,出于时间不允许的苛刻条件,除了引蛇出洞,她没有办法拿出更好更快的解决方案——为了保护那些少女的尊严和灵魂。

北顾然的神色看不出情绪。

迹部景吾抿直了唇。

他无法反驳把自己放在那种危险位置上的北顾然。

因为他知道北顾然是怎么想的,怎么考虑整件事的,又是站在什么角度上得出那样的大胆而冒险的计划——以至于最终毫不犹豫地将自己也压在上面。

而没有人适合做诱饵——既然如此,那么不如就她去做。

正因为知道——越是清楚地明白北顾然的想法,那滔天怒意越是憋在心底想发作也无法发作。

连他也不可能在这种——为了救回那群时时刻刻可能失去未来的少女们——的方案中找到更好的处理方式。

迹部景吾做深呼吸。

怀抱里的女孩其实略瘦,但抱着时触感还是温热的真实。

“迹部少爷亲自指导的追踪非常成功,至少没有人发现,”北顾然突然说,语气淡淡,“不管是绫濑诚的人、青学、警方,还是桃花扇的人。”

迹部景吾似乎怔了怔。

“迹部少爷是很不错的计划B。”北顾然冷淡的声音奇怪的显露出浅浅的柔和。

“……”迹部景吾无法抑制从胸腔里腾升而起的怒火最终被浇了一盆冷水,“真是个不华丽的女人。”他低声说,微垂的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锋锐渐渐退去。

北顾然弯着眉眼淡笑。

“本大爷怎么可以只是作为备选的计划B。”迹部景吾说。

☆、国中生生存手册·C委托状5.6.1

“本大爷怎么可以只是作为备选的计划B。”迹部景吾说。

“迹部少爷是没有后顾之忧的计划B。”北顾然弯着眉眼淡笑。

迹部景吾的神情顿了顿,唇角极为细微地挑起。

北顾然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

当然了,没有后顾之忧的计划B——她的冒险,她无所顾忌地挑衅刺激绫濑诚这个真正的红面具,她并不担心绫濑诚一时激动真的把她掐死——因为她能感觉到那个昏暗的房间窗外射进来的一个小红点。

那是狙击枪的瞄准点。

如同死神的镰刀一直稳稳地架在所有对北顾然不利的人脖子上。

绫濑诚再稍微不冷静一点,或者说迹部景吾稍微紧张一点,只用一枪,绫濑诚的命就没了。

她当然没有后顾之忧,也丝毫不担心。

“日本是不允许平民持枪的,迹部少爷。”北顾然轻声笑。

“只是一种手段。”迹部景吾相当淡定地说。

“幸好迹部少爷够冷静。”北顾然说,她微微蹙起的眉尖缓和了下来,似乎是极为迟钝地渐渐松下了紧绷的神经,“不然事情就不好处理了。”

如果迹部景吾一时脑热下令让狙击手开枪,绫濑诚的死亡就会成为这次案件的最大败笔。

在那种情况下,就连渡边有未都忍不住用了致幻剂,迹部景吾却极为冷静理智地忍住了。

迹部景吾缓缓地眯起眼,他突然松开一只手,摁住北顾然的下巴,稍稍抬起,露出脖子上那隐隐发青发紫的一圈痕迹上。他眉头紧锁,眉宇间满是阴霾,“你就没有痛觉神经吗?”迹部景吾沉声说,“被掐着都不会露出痛苦的表情。”

北顾然动了动下巴,并没有挣脱开,“迹部少爷,我只是比较迟钝的普通人类。”

“……”迹部景吾睨了北顾然一眼。

这种时候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就不是什么普通人类。

“听声音有一点压迫到嗓子。”迹部景吾说,“去医院检查一下。”

北顾然似乎是有些累,随意地点了点头。

“你的手怎么回事,应该还没好吧,一个月都还没到。”迹部景吾松开摁着她下巴的手,视线扫过她的手臂——看上去极为正常,没有打绷带也没有伤疤。

“哦……”北顾然似乎是刚刚想起什么,抬起右手臂,“贴了东西,桃花春给的,虽然骨裂还没痊愈,但是只要不用右手,基本没问题。”

她从右手臂上撕下了一层如同面皮的东西,露出下面有几条疤的手臂,伤疤的颜色很淡。

迹部景吾抿直了唇,“作为伤患你就不能安分地呆着吗?”

北顾然把她的右手臂抬起来,冲着迹部景吾轻轻晃了晃,“神经还是正常的。”也就是说还是可以控制,就是骨头还没长好。

“喂!”迹部景吾一把拉住她的手,“你这女人果然是没有痛觉神经吧?”

“我是正常人类,别说得我好像是旧校舍里的鬼怪一样。”北顾然说。

“本大爷觉得没什么差别,躲在角落窥探世界,捉弄人类。”迹部景吾扬起眼说。

“迹部少爷确定不是想说我捉弄你们吗?”北顾然的眉梢轻轻挑起,“说起来旧校舍那是额外的表演,迹部少爷要付钱吗。”

“真是无耻。”迹部景吾说。

“承蒙夸奖,不胜荣幸。”北顾然坦然地说。

下一秒,迹部景吾笑出声。

北顾然扬着脸望见那张精致的脸上露出的笑容突然愣住了。

从很近的地方感觉的到发出笑声时胸腔的震动,结实有力的怀抱仿佛把呼吸交缠在一起,她突然似乎是突然意识到这不只是扶她一把避免她因为致幻剂而腿软摔倒,而是一个拥抱。

这是一个拥抱。

只有拥抱才能感觉到她还活着,她没出事,她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是的,只有拥抱如此真实。

直到这一刻,他似乎才停止了那股子不断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涌到心头的后怕——她所不知道的,他远远看到她被掐着脖子时几乎克制不住的冲动和滔天怒意,以及……那无法抑制的惧意和慌张——他所担心恐惧的……一时判断错误就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命丧当场。

她所不知道——但此刻清晰感受到的迹部景吾那渐渐缓和的紧绷神经。

北顾然忽然感觉到那狂涌着吞没大脑理智的情绪,如同在血液里掀起惊涛骇浪。

“喂,你的手抓哪里了?”迹部景吾微微蹙着眉,抓着北顾然的手腕,颇为嫌恶地看着她满手污迹。

“……”北顾然眨了眨眼,“下水道。”

当然了,她是扶着下水道的墙壁,慢吞吞地走回来的,虽然衣服上没沾上,但下面其实挺黑的。

迹部景吾脸黑了,他朝四周看了看,向后退开一步,“能站得稳吧。”

北顾然点了点头。

“在这等着。”他简短地说。

北顾然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下意识伸手扶住墙,而迹部景吾已经顺着小巷口跑了出去。

她再次眨了眨眼,神情说是冷淡无表情——不如说是没反应过来的呆。手机震动了起来,北顾然伸手摸出手机接电话。

“王后大人,可还在王的暴怒下活着?”渡边有未如流水般好听的嗓音里一如既往地带着懒散和促狭。

“……”北顾然的神色一顿,什么话都没说,手机壳贴在脸颊上时突然一阵与平常不同的冰冷。

半晌,她意识到那是因为面颊上超出平时温度的发烫现象。

她的思维在致幻剂副作用上停留了一会——莫名地绕去了一个诡异的她从未想过的方向——脸红算是人体正常的生理反应么?

北顾然的思绪像是撞上了墙,狠狠地一顿。

脑海里清晰地映出了紫灰发色的少年精致的面容和微微挑着的眼角,唇角的笑容似乎永远都是嚣张不可一世——紧随着是响起沉静优雅的特殊嗓音里少有的、几乎抑制不住的怒意和慌张。

北顾然用手背贴了贴面颊,好一会才注意到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换人了。

“……顾然?”浅羽殇的声线并不特别,却是最温暖的柔软,“有听到我说话吗?”

“嗯?”北顾然慢慢应了一句。

“刚才有听到我说话吗?”浅羽殇似乎没有注意到北顾然的失神,极为温柔地再次问了一句。

“没听到。”北顾然很坦然地说。

“我说因为这两天忙着红面具绫濑诚的事,所以没有注意到校友论坛的情况。”浅羽殇慢慢地说,嗓音里透着春风拂柳般的暖意。

“嗯。”北顾然整个人都靠在小巷墙壁上,“怎么,校友论坛上的舆论已经不能控制了?”

“不,恰恰与此相反。”浅羽殇的声音里隐隐带着笑意,“后援团已经停止了一切攻击行为。”

“……”北顾然挑起眉,紧接着似乎猜测到了什么。

“那个帖子下面反桃花扇的跟帖回复一直堆了几百层后,出现了全体男子网球部部员的跟帖回复——从今天凌晨开始到现在,每个人分别代表个人回帖,全体实名ID……”浅羽殇说的不快也不慢,但却似乎让时间慢了下来,“两百多名部员,包括陆陆续续参杂其中的正选。”

北顾然的神色有些看不出情绪。

——“留着也好……”那个特殊的嗓音似乎还说了什么。

“桃花扇对冰帝网球部的苛刻要求,桃花扇对冰帝网球部的正面指责,冰帝网球部如数接收,感谢桃花扇将冰帝网球部摆在王的位置上考虑这场失败的比赛——”浅羽殇读着那校友论坛帖子上回复的内容。

“……”

“冰帝是王,如果冰帝还不够强,‘我们’会让它更强,‘我们’不是失去了即将毕业的正选就会被淘汰的冰帝网球部部员。冰帝网球部若是因为‘我们’这些非正选还不够强,那‘我们’就更强。‘我们’还无法在这样的比赛中站稳,‘我们’就加倍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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