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网王同人)桃花债》作者:洛安之【完结 番外】(2014.01.29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盼盼°】网王]桃花债.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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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洛安之 当前章节:146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1:15

北顾然又切了一块尝了一口,心情似乎变得好了些。

自穿越以来的一股萦绕在胸口的闷气似乎莫名的消失了。

很不错的处理手法,制作者应该是个能手,才会有如此细滑的口感。

但是这个是现做的么。

北顾然瞄了一眼手表,下午两点三十分。

现在是她从废弃大楼出来是十二点三十八分,躲开迹部景吾手下的人的包围圈——说起来那重重包围确实是很不赖,逃脱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劲,要不是她靠着人群错开再加上那么一点大概挺有用的直觉,恐怕现在就不是在这里状似悠闲了。再之后徒步来到这个女仆咖啡馆已经是下午两点零六分,而后在咖啡馆点了卡布奇诺之后坐了大约十五分钟,之后点了抹茶起司。

还有八分钟左右么。

不对,若是将她离开迹部景吾所在的房间算在内,现在应该已经接近两个小时了。

还剩下两三分钟吧。

虽说是这么想的,她却始终慢慢地吃着,就像是在品尝人间少有的美味,从容不迫。

同时,她的脑子却飞快地运转了起来。

从头开始——

说起来,迹部景吾究竟为什么那么容易被绑架。

虽然她很确信他是故意被绑架这件事,但是几个混混绑架他这种事首先想到的怎么说也应该是为了钱财的敲诈勒索之类的。当然,在东京有这个胆子绑架日本首富迹部财阀的大少爷也确实是稀有存在——但一般情况下会马上联想到这群混混背后是另有人操作而想要探究么。

还是说,她进入了什么误区?

除此之外,她当时在废旧大楼里离开迹部景吾时那种奇怪的感觉。

北顾然抿了一口卡布奇诺,咖啡已经冷了,除了特浓的口味,还带有一些涩口。

她将咖啡杯子放下,眼眸似乎倒映出街上的人流,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眼底,金光色、有些刺目。她的唇角浮起了极浅的弧度,抬起手大大方方地冲着大大的玻璃窗外招了招手。

——两个小时。

紫灰色短发的少年五官绚丽精致,穿着白色衬衫和深褐色的格子裤,打着领带,却外披了一件运动衫。他正双手抱胸站在马路对面,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深蓝色的狭长凤眸极其锐利。

仿佛在说:哟,猎物,本大爷抓到你了。

迹部景吾走下高级私家轿车,径直走进冰帝学园。

今天是周日,本来是网球部个人练习的时间。

所以他今天少有的独自一人,连桦地崇弘也被他要求去训练了。

要知道他可是马上要国三了,这一年冰帝网球部的比赛尤为重要。

他走进学生会办公室,将他身上有些弄脏的冰帝校服外套丢在沙发上,顺手穿上挂在一旁的冰帝网球部正选运动外套。

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摸出刚才拿到的一叠照片——他要求的十分钟内出现在废弃大楼两千米范围内的女人的照片。

但是——

迹部景吾在椅子上坐下来,很快全部看了一遍照片,面露深思地点了点其中几张照片。

在不同地方、不同角度拍到的一个普通的扎着马尾的女孩。

奇怪的是,这些照片拍摄时,这个女孩像是提前知道有人在偷拍,或者更进一步,像是知道哪里有摄像头在偷拍,总是提前一步做出动作或者走开,留下一个看不见正脸的虚幻的影子。根据那几个被抓的混混的描述,也基本符合照片里的这个人。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穿着深绿色的套头针织衫,却恶俗地背着个暗红色的背包。

奇怪的品味。

迹部景吾的注意力仅在这上面停留了一秒。

“咚咚。”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少爷,那几个绑匪资料已经拿到了,您需要看看吗?”一个声音如此问道。

“拿进来。”迹部景吾随口道。

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进来,将资料放在桌上。迹部景吾注意到是之前在废弃大楼回答他问题的人,他的目光在那个人身上转了两圈,微微眯起,似乎是在观察什么。

很年轻,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带着一副很厚的黑框眼镜,基本看不清真正的长相,只是觉得很平凡。

他怎么不记得他的保镖队伍里有这么个人。

“你……”迹部景吾眯着眼,略低沉的嗓音让语气稍显冷冽,“是什么时候加进来的?”

“少爷,我是昨天新提拔上来的。”男人回答。

迹部景吾的眸子从年轻男人身上扫了扫,锐利的眼睛洞若观火。

长久的寂静。

年轻男人在长时间这样的眼神下似乎显得有些忐忑不安,这并非心虚什么的,只是被盯着看的紧张感而已。要知道尽管迹部景吾还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但是不能否认他的智商卓越且有一双极其可怕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让冰冷的感觉从脚底心一路随着脊髓窜到后脑。

“你叫什么。”迹部景吾随口问了一句,收回视线,重新转到他要注意的事情上。

“渡边。”男人小小松了口气,赶紧回答,随之退出房间。

然而垂着视线的迹部景吾却似是不经意地瞥过那个男人带上门的身影,眸光变幻不定,沉沉浮浮着意味不明的情绪,但最多的是审视的目光。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发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两个小时内,那个女人凭什么抓到那个暗中盯着他的人。

她已经察觉到那个盯上他的人是和冰帝学园有关了么。

但是她先前的推测是有偏差的,他也没对其进行校正,即使一丝一毫的信息错误也有可能导致推测结果的最终千差万别。

那个女人似乎有点太自大了。

尽管混入人群这一点让她成功地脱离了他设置的包围圈。

迹部景吾再次将目光落在桌上的照片上。

假设她就是就是这个品味古怪、穿着深绿色针织衫的女人,也不论她是用什么办法那么准确地避开包围圈的搜查——但是她的智商和她所有的表现确实值得赞赏。

但是两个小时的游戏什么的也未免太过自信。

他会揪出她的,这个绑架了他然后脱离了掌控的女人。

迹部景吾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一点二十三分。

随后他拿起了刚才那个年轻的男人送进来的一叠资料,翻了几份,指尖一顿。

“这个人……”迹部景吾挑起眉,轻轻将那一份资料抽了出来,微微偏头,光从他身后洒进来,逆着光看不清他的神情,“似乎有点眼熟。”他轻喃,似乎在回想什么。

而且就在这几天,他见过这个人,或者说,这几个人。

因为什么原因……留下了印象?

下一秒,他弯起唇,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流畅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几声“嘟嘟”响后,一个低沉中带着性感和磁性的嗓音接了电话,好听的如同暗夜下徐徐流淌的晚风,撩拨着醉人的旋律。

“忍足,你在学校吧,来学生会办公室一趟。”迹部景吾直接说道。

“半个理由都不给,迹部?”忍足侑士笑了一声,从容中带着点漫不经心。

手机通话里还有些嘈杂的声音,像是击球声。

“前几天你在商场门口看到过一个女生,还记得么。”迹部景吾一边点着那份资料上的男人的照片,那群混混的头领,“我记得你见过她的正脸。”

“哦?女生?”手机另一头的忍足侑士嗓音很显然地表现出一股子兴味,声音似乎是故意大了一些,背景的嘈杂声诡异的一顿,“迹部你找女生?”

迹部景吾莫名的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似乎能从手机里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好奇心脑电波发送了过来。

正中他的脑门。

迹部景吾揉了揉眉心,“你给我过来就是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一个人!”

“当然没问题。”忍足侑士隐隐带着从容地、深长的笑意挂掉了电话。

迹部景吾轻轻叹了口气,暂时忽略掉这件事,将思绪转到正事上来。他伸手启动桌上的电脑,随后打开桌面上一个标着学生档案的文件夹,将其中一年生和二年生的女生部分挑了出来。

“咚咚。”敲门声恰好响起。

“进来。”迹部景吾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站起身。

下午一点三十一分。

“迹部。”忍足侑士正在门口,圆圆的平光眼镜后那双深邃而又澄澈的眼眸隐隐透着笑意,“我很好奇呢,是哪个女生引起你的好奇?”

“……”迹部景吾有那么一秒想把忍足侑士发射地好奇脑电波都按回他脑子里去。

最终他只是举起两张照片,分别是穿着深绿色针织衫的女孩的背影和一个男人的照片,“你应该还记得吧,前几天中午,在商场对面的巷子里,那个女生做的事。”

忍足侑士一开始还是漫不经心的态度,紧接着,他身形一僵,像是想到了什么。

“看来你还记得。”迹部景吾笃定地说。

“那个惊人的攻击方式不记得也难,这么说那会儿你也在现场?”忍足侑士扶了一把他的眼镜,语气略显无奈。

“恰好路过。”迹部景吾说。

“怎么,你找她?”忍足侑士说着抬眼上下扫射了迹部景吾一遍,“看不出来你喜好这种暴力点奇怪的女生啊。”

“……”迹部景吾这一次真的想把忍足侑士直接拆了拼成“暴力点奇怪”几个字。

“开玩笑开玩笑,那个女生怎么了?”忍足侑士适时地收起玩笑。

“来帮我确认一下她是不是这个人。”迹部景吾指了指他举着的照片中那个女孩,“照片是今天拍的。”

忍足侑士接过照片仔细地看了一会,“背包是同一个,衣服也差不多,而且扎着马尾,但是上次她似乎穿的更厚实一点,基本可以确定是同一个人吧。”

迹部景吾笑了,指着电脑说,“那么,帮我确认一下她的正脸。”

“你怎么知道她是冰帝的学生?我以为你不关注女生。”忍足侑士有一秒的惊讶。

“你知道?那么她果然是冰帝的?”迹部景吾倒是听出了另一层含义。

“见过几次吧,在学校里,不知道是哪个班的学生。虽然她把头发扎起来第一眼有点难认,但是乖张的态度倒是如出一撤,应该没认错。”忍足侑士耸耸肩回答。

“找出来。”迹部景吾说。

忍足侑士先是好奇地看了迹部景吾一眼,随即去了电脑前,看到了他打开的一年生的档案,“她是一年生?”

“不是一年生就是二年生。”迹部景吾肯定地说。

三年生已经毕业,接下来碰到他的几率太小,不足以让那个女人刻意这么做。

当然也不能排除三年生的可能性……但这个可能等排除了一年生和二年生再说。

忍足侑士状似无奈地在电脑前坐下来,眼底又时不时地流露出一抹好奇,观察了迹部景吾的神色好几次才认真开始看学生档案。

迹部景吾的单手轻轻捂住脸,露出一双藏在阴影下的眼睛。

他似乎在勾着唇无声的笑。

现在范围更小了。

原来他还猜测可能是年轻教师甚至是其他学院的学生,但有了忍足侑士的肯定那就不一样了。

迹部景吾在沙发上坐下来,垂着眼睑,嘴角流露的笑意莫名的让人有一种掌握一切的嚣张。

那么,就让他来看看她的真面目吧。

这个敢提出用五十万日元做彩头和他玩这两个小时游戏的嚣张女人。

迹部景吾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下午两点二十七分。

迹部景吾合上电话,唇角的笑容像是志在必得,又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瞄了一眼时间,快步走出了学生会办公室,将忍足侑士直接丢下,径直走向学校大门口。五分钟脚程——他看见了校门马路对面的街上开着额一家名为“Fairy tale”的女仆咖啡馆。

而那个扎着马尾,穿着深绿色套头针织衫、品味奇怪的女人正坐在接近窗户的位置吃蛋糕。

下一秒,他竟看到她冲他大大方方地招了招手,像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存在。

迹部景吾有那么一瞬间的诧异,但是他只是微微挑起下巴,眸光锐利嚣张。

他早说了:你逃不掉的,本大爷的猎物。

☆、国中生生存手册·A章六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少年身上,他逆着光而来,却仿佛拥有太阳般耀眼的万千光华,以最潇洒的姿态君临天下。

空气里隐隐上下沉浮着一种温暖略甜的巧克力奶油蛋糕的味道。

街上人潮涌动,“Fairy tale”女仆咖啡馆里却极其寂静闲适,当然,当那个紫灰色短发的少年走进咖啡馆的时候,偶尔有那么几声不重的抽气声,而后传来几个女生极其兴奋的讨论声——话题自然是围绕着这个俊美精致的少年。

迹部景吾径直走向了他的目标。

他冷冷地看着正用小勺子切着抹茶起司的北顾然。

“要来一份吗,迹部少爷。”北顾然插住一小块抹茶起司,微微偏着头问,神情冷淡。

迹部景吾在北顾然的桌前站住了。

“下午两点三十三分,两个小时,我已经找到了,你呢。”

“迹部少爷认为呢。”北顾然的回答依旧是平平淡淡的。

咖啡馆的空气隐隐变得沉闷起来。

就像是先前在学生会办公室一样沉闷让人莫名的紧张焦躁。

下午一点三十七分,学生会办公室。

迹部景吾在沙发上坐下来,垂着眼睑,嘴角流露的笑意莫名的让人有一种掌握一切的嚣张。

那么,就让他来看看她的真面目吧。

这个敢提出用五十万日元做彩头和他玩这两个小时游戏的嚣张女人。

迹部景吾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空气里有种沉闷的感觉。

墙上的钟一分一秒地走着。

迹部景吾闭了闭眼,察觉到自己隐约的情绪变化。

他确实有点太关注这件事了,不过是一个可能主谋绑架了他的女人,而且实际上她并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和索取需求。也可能正如那个女人所说,她并没有绑架他的意思。

至于傍大款这种理由……

迹部景吾稍稍地呼口气,轻缓着自己的神经,莫名有种啼笑皆非的错觉。

先弄清楚那个女人的身份,其他的——迹部景吾想到这里突然顿了顿。

她为什么这么肯定她能找到暗中盯上他的人,她应该不知道这个人出自冰帝。

从东京一千万人口中找到这个人和在冰帝一千六百名学生中找到这个人是完全两种概念。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她认定了这个人离他很近。

很近么……

“迹部。”忍足侑士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迹部?”

迹部景吾起身回头,“找到了?”

“不,我只是想说,不是一年生。”忍足侑士耸肩,“一年生的资料我看完了。”

“……”迹部景吾只能抬头瞄一眼墙上的钟。

下午一点四十六分。

他微微蹙眉,眉宇间透出一丝阴霾,该不会两个小时内抓不到她吧——但是说起来,若是两个小时到了她却还没抓到那个暗中盯着他的人,也算她输吧。

迹部景吾阻止了这个念头,又顺着刚才想到的地方继续想下去。

他迹部景吾不需要这种认输,他需要的是直接获得胜利——比如,两个小时内抓到她。

若是真如他所想,她认定这个人离他很近……

他眼睛微沉。

就算认出她是哪个,他还要在这个城市里抓到她——那个女人既然说了是两个小时,那么学生档案上的住址资料也不会有用,想必她也不会那么蠢直接回家等着他来抓。这么大的城市,这么多的人口,要他在短时间内揪出她,恐怕就算依靠迹部财阀的力量也是不行的。

他又不是情报头子。

“迹部,找到了。”忍足再一次响起的声音唤回了他飘远的思绪。

迹部景吾走上前,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显示为下午两点零八分。

他只是扫了两眼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忍足侑士单手托着腮,目光滑过迹部景吾随后落在电脑上的那个女生的档案上,圆圆的平光眼镜隐隐滑过一道光,似要遮住那双像极了千年寒潭的眼眸,深邃而凝远,无法探究,深不可测。

“这个名字……”忍足侑士稍稍皱起眉,他动了动鼠标,将资料向下移动。

“……资料带去给那几个人,确认清楚身份。”迹部景吾和手机那一边命令了什么,随后挂断了电话,“忍足,让个位子。”他俯下身把电脑上的那份资料的照片截了出来,发送给了某个邮箱。

“喂喂,向外泄露学生资料可不是你的作风,迹部。”忍足侑士似乎有些意外。

迹部景吾睨了忍足侑士一眼,却没有解释。

忍足侑士耸耸肩,他当然知道那个照片是发给迹部手底下值得信任的某个人,另外只截取了一小部分照片而不是整个资料,他只是想知道迹部想要做什么而已。

“稍后再解释。”迹部景吾已经重新站起身,神情略带深思。

虽然让他们再确认一遍,但那只不过是以防万一。

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女人在这两个小时内在哪里——不断移动么?还是停留在某个点上?——不,应该是她现在在哪里。

迹部景吾的手指轻轻贴在两眼之间的位置。

只有一个人,为了找出盯上他的人,如果是他会怎么做呢。

如果是他自己……在这种没有可以信任的助力的情况下,只能相信自己,只有自己行动——迹部景吾的思绪一顿,唇角轻掀,“原来如此。”

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接了电话,“……”

“……已经确定了,少爷,那几个人都证明了是照片上的人。”手机那一头的人恭敬地说。

“是么。”迹部景吾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两点十五分。

他唇角挑着,神色淡然,语气略冷,只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封锁冰帝学园附近,十五分钟内找到照片上的女人。”

是该说最危险即最安全,还是该说离得最近的地方更容易找到你提出的胜利条件呢。

下午两点二十六分,手机再次震动。

“……少爷,找到了,在冰帝学园校门口正对面名为‘Fairy tale’的女仆咖啡馆里。”

“盯着那里,如果她离开了就通知我。”迹部景吾轻笑一声,合上电话,唇角的笑容像是志在必得,又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他瞄了一眼时间,快步走出了学生会办公室,将忍足侑士直接丢下,径直走向学校大门口。五分钟脚程——他看见了校门马路对面的街上开着额一家名为“Fairy tale”的女仆咖啡馆。

而那个扎着马尾,穿着深绿色套头针织衫、品味奇怪的女人正坐在接近窗户的位置吃蛋糕。

真是大胆,就这么直接地坐在离窗户这么近的地方。

迹部景吾微微蹙眉,似乎是有些恼怒,或许用阴霾形容更好。

就像是故意留下线索等着他来一样。

迹部景吾在北顾然的桌前站住了。

“下午两点三十三分,两个小时,我已经找到了,你呢。”

“迹部少爷认为呢。”北顾然的回答依旧是平平淡淡的,她抬眼看了一眼脸色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冷冽锐利地迹部景吾,“迹部少爷请坐。”

“……”半晌,迹部景吾才挑了挑眉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对那个走上来的女仆装服务员要了一杯咖啡,随即对北顾然说道,“贝小姐有何指教?”

咖啡馆里隐隐又传来几声抽气。

北顾然抬头看了一眼,却不是为了其他原因,而是——

发音真的很奇怪,像贝又像是北,又似乎两者都不是。

但是勉强能听——

看来他已经查到贝嫴冉这个名字了,不重要,当做北顾然听就好。

“迹部少爷已经准备好五十万日元了吗。”北顾然慢慢地切着抹茶起司的最后一小部分,不紧不慢地说。

“哦?”迹部景吾像是在意外她的直接,尾音轻挑,“你这么自信能拿到吗?”

“不,主要是我一个硬币也没有,付不起这里的咖啡和蛋糕,我也不想吃霸王餐啊。”北顾然语气淡淡,丝毫不像她话语里所说的那样情绪丰富。

迹部景吾盯着北顾然,神情略冷,目光灼然,“说说你的高见,小姐。”

北顾然放下了小叉子,像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才开口说道:“迹部少爷想必很清楚被盯上是因为冰帝内部的实力制了吧,假设这个人是X,X是瞄准的是迹部少爷冰帝之王的位置。”

迹部景吾挑挑眉,不发表意见。

“迹部少爷选择了引蛇出洞,真正想做的是确定X的危险程度吧。那么,我是否可以假设X不仅盯上了你,还暗中调查了网球部的各位,你认为这对你的部员会造成影响——国三是国中部网球社拿到全国大赛第一的最后一年了,迹部少爷肯定不希望他们出问题,最重要的是不因为你的原因出问题。”北顾然对上迹部景吾的眼睛说。

“啊恩。”迹部景吾发出意味不明的音节,依旧不作评论。

北顾然看着迹部景吾不动声色的样子,终是撇过视线,淡淡地望着街上人来人往,“迹部少爷对于那几个混混来绑架你的事直接推测为背后有人,是因为这几个人也确实是X曾经安排过接近迹部少爷和网球部的各位的人吧。”

“……”迹部景吾偏着头看她,像是隐隐在笑,眼眸依旧凌厉。

“迹部少爷不给个评价么。”北顾然说,神情却不像是需要评价的样子。

“……”迹部景吾似乎考虑了一会,审视的目光从北顾然身上扫过,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基本全对,并且纠正了上一次猜错的地方。”

北顾然闻言倒是微微一怔,大概是没想到迹部景吾会直接肯定。

她重新转回视线,突然说了一句:“冰帝的王名不虚传。”

“当然。”迹部景吾眼底有一抹讶异,但立即接口说。

那神情就像是在说:本大爷就是王。

真是个无比自我的人,浑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太刺眼。

正在这时,那个娇小女孩端着咖啡过来,放到迹部景吾面前,“主人请慢用。”她唇形弯成浅笑,隐隐觉得像是猫嘴的形状。

北顾然又看了那个女孩一眼,眼底倒映出女孩长长的蓝色头发。

她扫过迹部景吾,刚才那一下打断让那种光芒四射的感觉减弱了很多。

北顾然垂下视线选择继续说下去,“迹部少爷应该已经仔细排查过冰帝学园的学生,但是没有找到结果,为了在国三之前排除这种不可控因素的危险性,才有今天的事。”

“你的关于事情本身的推测本大爷已经知道了,现在你只用说你得出的结果,所谓的两个小时内找到那个人。”迹部景吾微微眯着眼说。

“迹部少爷已经发现了不是吗。”北顾然浅浅勾唇,语气平淡而笃定,“那几个混混本来是X安排来的,如今却没有了关系,说明他们已经被X舍弃,或者换句话说,他们只是X用来扰乱视线的棋子。已被舍弃这一点——证明X不再需要这些人,更进一步,X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迹部景吾双手交叠微微扬着下巴,垂着视线看对面坐着的这个冷静的女人,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冰冷的审视。

十四五岁——从前可从未听过这个女人有这种智商。

北顾然恍若未觉,有条不紊地说着,“有句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X觊觎的若是冰帝之王的位置,必然是想要近距离的获取迹部少爷的资料,迹部少爷的背景让情报泄露的可能性变小。唯有——”她顿了顿,“近距离、长时间、亲自观察——”一字一顿,笃定而淡然。

迹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着北顾然。

“请。”北顾然说。

“……”迹部景吾接了电话,但是唇角扬起一个弧度,“你可以印证正确性了。”

出乎意料地,他把手机直接放到北顾然耳边不远的地方。

“……少爷,已经确认过了,保全组关于渡边的资料和报道的人在年龄上不符,渡边有未确实是这昨天冒名顶替上来的……”电话另一端的男人恭敬地回答。

北顾然抬眼对上迹部景吾锐利的眼眸。

真是个可怕的少年。

近距离、长时间、亲自观察——最好的方法是顶替亲近之人,但容易被识破;而对于迹部景吾这种有背景财势的大少爷,还有另一个选择……

保镖。

X,也就是渡边有未,借混混扰乱视线的同时,想办法混进了迹部景吾的保全组。

当然,仅仅凭借推测,她不会这么笃定的——还有她离开废旧大楼时,即将闯进来的那群保镖中给她的一种奇怪的感觉。或者说,直觉作祟。

迹部景吾像是从北顾然的表情中捕捉到了他想要的信息,他拿回手机,却在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时脸色微变。

“……渡边有未似乎察觉到少爷的调查,先一步脱离了保全组……”

“渡边有未。”迹部景吾冷冷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北顾然偏了偏头,“逃掉了是吧,看来迹部少爷打草惊蛇了。”话语听起来像是幸灾乐祸,语气却是平淡的。

“……”迹部景吾没有反驳。

“真可惜,看来五十万日元借不到了。”北顾然叹了口气。

“你已经认输了么。”迹部景吾挑着眉说。

“迹部少爷从一开始就没有应承我找到盯上迹部少爷的X就借我五十万的事。”北顾然淡然地说,“迹部少爷说在两个小时内抓到我只不过是气不过被我耍着玩的事而已,更何况,迹部少爷已经找到我了。”

“……”迹部景吾沉默了片刻,似乎是默认了她所说。

但下一刻,他竟然愉悦地笑了起来,目光锐利而灼然,仿佛是洞察一切。

“很不错的激将法。”迹部景吾语气略显尖锐。

北顾然但笑不语。

“这么说,你知道渡边有未究竟是谁了?”迹部景吾说。

“……”北顾然垂下眼帘,“不,我不知道……”她说,显然话未完。

真是个聪明绝顶的人。

这种洞察力未免太可怕了。

“给本大爷一个给你五十万日元的理由。”迹部景吾冷声说。

“不是给,是借,迹部少爷。”北顾然淡淡地强调。

“……”迹部景吾盯着北顾然。

“利息你可以翻倍,很快会还你的。”北顾然八风不动。

“本大爷承认你的智商,但你说你能短时间,并且翻倍的归还五十万日元——”迹部景吾从容不迫地说着,“值得商榷不是吗。”

北顾然神色不变,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想了一会才说:“迹部少爷需要附加什么条件?”

“……”迹部景吾审视地目光落在北顾然身上,“先说说你对渡边有未的认知。”

“认知么。”北顾然一下下敲着桌面。

真是敏锐,显然知道她说的不知道只是指不认识渡边有未这个人,并非对其没有想法。

她垂着视线,像是要避开迹部景吾的眼睛,语气平平淡淡,“迹部少爷已经排查过冰帝学生,那么,是否想过转学生的可能性。”

“……”迹部景吾盯着北顾然,没有说话。

咖啡馆里很安静,每一桌的客人说话都是细细小小的,不影响其他人。

但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喧嚣都仿佛远去了这张桌子和这两个人。

迹部景吾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咖啡。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空气里那股奇怪的沉闷和硝烟气息浓郁了起来,让人觉得紧张。

“十二点三十三分,游戏开始。”她留下游戏,从废旧大楼离开。

“……”

“下午两点三十三分,游戏结束。”他找到她。

“……”

“二十万日元,借期一个月。”迹部景吾说。

北顾然挑起眉,“成交。”

☆、国中生生存手册·A章七

甜香味容易给人带来梦幻般的的甜蜜感。

而空气里隐隐上下沉浮着一种温暖略甜的巧克力奶油蛋糕的味道。

当然除去那股子紧张的空气氛围,这家咖啡馆从咖啡甜点到女仆服务都是相当到位——就像是一种甜而不腻的梦幻味道。

只不过,不包括这一刻——

随着门上铃铛的轻轻响动,迹部景吾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名为“Fairy tale”的女仆咖啡馆,留下一地芳心暗许却又碎的噼里啪啦响的少女心。

北顾然看着桌上那杯迹部景吾没碰过的咖啡,还冒着蒸腾的热气。

随后她再扫过咖啡馆里的少女们那含嫉带恨的目光,神色说不出到底是淡然不在意还是没反应过来她们到底在看什么。北顾然淡然自若地起身,背上和深绿色针织衫极其不搭配的暗红色背包。

好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北顾然微不可闻地舒了口气。

就算只有二十万,也已经是出乎意料了。

况且,二十万日元对于身无分文的北顾然来说,算得上一笔小小的巨款了。

实话说,迹部景吾提出二十万日元时她几乎是惊讶的。事实上,她没有表现出来那么有把握拿到钱,完全没有把握——从迹部景吾手中以这种近乎欺骗的手法取得钱财。

虽然她没有骗人,也确实会将二十万日元双倍归还。

但这种赌博其实是一种空手套白狼。

迹部景吾完全可以拒绝这种无礼且无理的出借。

他们相识不过一天,甚至还是一种近乎对立的敌人关系相识——咳,她才没有绑架迹部景吾,这只不过是形势所逼——不管怎么样,迹部景吾没有理由借钱给她,还是数目不算小的五十万日元。任谁会给前一秒还绑架过自己的人出借五十万日元呢?就算这个自己再有钱也不是这么当游戏撒着玩的。

不怨恨已经可以说是相当宽厚了。

当然,迹部景吾不能用宽厚这个词来形容——他是冰帝的王,有着他的骄傲和自信。

事实上,无论是迹部景吾和北顾然都很清楚,说什么利息翻倍都是没有凭证的空话。

谁会信啊,又不是三岁小孩。

就算智商再高又如何,短时间内让五十万日元翻倍这不是开开玩笑有点智商就能做得到的事。

可是迹部景吾却出乎意料地退了一小半步,像是一种平和的和谈邀约——二十万日元,借期一个月——多么有才的提议,就像是王在他的领地里考验一个人的价值。

迹部景吾——正在用他本身的魅力,并非是他的美貌,而是他本身,招抚身为冰帝学生的北顾然这个突然发现的高智商异类。

他要拔掉她可能对他的领地产生的危险的爪牙。

他在用最耀眼嚣张的笑容向她:有本事,就试试吧,本大爷看着。

她从那个骄傲的少年,那个如同帝王的少年身上读取了如下信息。

——本大爷要看看你倒是有多少本事能让你在本大爷面前口出狂言、如此嚣张。

如果她做不到,就别想什么游戏的胜利与否,等着在迹部景吾面前——俯首称臣。

北顾然轻轻叹了口气。

二十万日元。

“既不像是坏事也不像是好事的直觉反应……”她轻轻自语。

现在身负巨债,再鉴于她连叮当都不响的状况,这顿甜点也是有那位迹部少爷付的钱。

北顾然的视线扫过桌上的抹茶起司空盘子,以及她后来点的两份巧克力奶油蛋糕,都只吃了一口,且竖着切了一刀。她的唇角像是极其细微地动了动,似笑而非笑。

那么接下来是另外两个需要紧急处理的问题了。

她可是很不喜欢别人欠债不还的。

北顾然拉了拉背包,走出女仆咖啡馆的店门。

三月上旬的下午的阳光懒洋洋的,带着点温热。

一个穿着衬裙、白围裙、蕾丝头饰,穿着女仆装的少女提着一大袋垃圾从厨房后门走到小巷里。

等她将垃圾扔到小巷子口的垃圾桶里回去时,却发现厨房的后门是锁着的,她迷惑地转了转门把,确实是锁着——但是她出来的时候是锁着的么?还是她不小心把门锁着带上了没注意?

她敲了敲门,没人应门。

过了一小会儿,她耸耸肩,绕过小巷子往女仆咖啡馆的前门走去。

“……下次你再这样,就算给我做三份蛋糕我也不管了。”有人在说话,很轻,有些模糊不清。

厨房里传来搅拌机的声音,是有两个人在。

“那做五份?”一个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嗓音略带沙哑,沉沉的,如流水般清澈动听,略低,不辨男女。

“嗯……”先前那个轻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像是有些犹豫,“也不!”

“那做半个月?”这回笑意更加明显了,嗓音如流水般轻轻抚过。

“一个月!”那个带着微微的轻轻软软,又像是有些清澈,略显稚嫩的嗓音紧接着说道,仔细想想觉得像是软萌软萌的萝莉音。

“嗯……”另一个声音开始考虑起来,“如果还有下次的话。”那个声音说。

“……”过了好一会儿,“没想到你穿裙子还挺适合的。”穿着女仆装的蓝色长发娇小娇小女孩坐在圆高凳上,单手托着下巴打量着说。

“比不上你合适。”另一人头也不抬地说。那是个亚麻发色的人,一头短发干净利落,长相清秀,身材瘦长纤细,穿着长衬裙、白围裙,“另外你这样的声音不管听几次都觉得很有趣。”

娇小女孩挑了挑眉,全然没有声音表现出来的那般稚嫩可爱,“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好了穿女装逃脱追查?”

“怎么会。”那人轻笑了一声,嗓音如静静的流水,低而凉,清澈动听,“我又不是你,喜欢穿裙子又适合穿裙子,我可是从未想过我的人生第一次穿裙子就献给了一条女仆装。”一边说着,一边用干净漂亮的手握着工具,神情懒懒散散地做着一份蛋糕。

动作娴熟,行云流水,无论远观还是近看都觉得像是一项优雅的艺术。

“我只是利用最便捷的资源而已,不是喜欢穿裙子。”娇小女孩垂着视线说,不怎么能听得出语气。

“当然,你可是将资源利用的最彻底的人。”那人低声笑,将巧克力细细融化。

女孩近乎嗤笑了一声,“你说笑么。”

“嗯……”那人沉吟一声,看着完成的巧克力蛋糕,抬眼笑,“我说笑的。”

“……”女孩瞥了对方一眼,“你倒是很自傲。”

“我可是什么都没说。”那人唇角挑起了一个略显坏坏痞痞的笑容,和身上的女仆装极其不合,手中往锅里倒了牛奶,打开灶火的小火加热,另一边,用另一个锅把用剩余的黑巧克力碎块隔水融化,眼睛紧紧盯着黑巧克力的水温测量,注意不让它超过60℃,时不时关火用余温加热。

“这话真是好听。”女孩又是瞥了对方一眼,又是一样的语气。

“话说得好听没有用,这不是你说的话吗。”亚麻发色的人看着巧克力融化成巧克力酱,看了一眼煮着牛奶的那个锅,量了量温度,将巧克力酱倒了进去,做着这些的同时语气却保持着不紧不慢,总让人觉得懒懒散散的。

很快,巧克力酱和热牛奶搅拌在一起,最后又洒了一些可可粉。

“起码要做得漂亮。”随着那人的话音,两杯热巧克力倒在白色的瓷杯子里递给了女孩。

“……”女孩接了过来小小地抿了一口,“但这件事你做的一点都不漂亮,还有,”她略显轻软的声音如此说,“我早提醒过你了,迹部景吾不是个简单人。”女孩略显稚嫩的嗓音慢慢地说,“如果我今天没有在店里,你准备躲哪里去避开他的追查?”

“所以我不是拜托你这几天来店里了嘛。你这么说是确实承认迹部在冰帝的王的地位了?”另一人淡淡地笑笑,似乎很不在意的样子。

“我又没答应。”女孩撇着嘴,尽管声音轻软可爱,神情却冷冷的,似乎是不满又似乎是不高兴,“迹部景吾本来就是冰帝的王,这一点你不用猜测也不用怀疑我的想法。”

“真少见。”那人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有些懒散,“真少见你这么承认一个人。”

娇小女孩只是睨了那人一眼,“如果我对他有意见,两年前他来的时候我就有意见了。”她停顿了一会,“还有,你说的迹部景吾在查的那个女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我调查她?你的数据库去哪里了。”女孩抱着热巧克力的杯子,声音轻轻的,“不过我倒是记得她是冰帝二年E班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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