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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锐舞 当前章节:81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0:55

没一会儿,戚芫款款进屋,落坐,有小丫头上过果茶后,汪紫宸简单地把打算联手对付高家的事说了,戚芫果没出汪紫宸所料,吊着眼睛反问,“我为什么要掺合?”

那奸计得逞的样子让汪紫宸有股冲动想挠花她的脸,喘了半天粗气才消磨掉,强扯笑意,“这不是为了初十嘛,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孩子。”

“诶……这是什么话?前几天你刚教给的,让我什么事别太上心,忘了吗?”

虽早知道她肯定会搪塞,却是没想到连东方青视为命根子的初十都不甚管用了,汪紫宸不由又怨又恨,难道三两天的工夫女土匪就练成了金钟罩铁布衫百毒不侵了?不能……是人都有弱点,汪紫宸努力稳了稳散乱的思绪,脑子转得飞快,片刻,就有了主意。

软的不行那就试试硬的吧!

于是汪紫宸笑得比先前更为和婉,盯视向戚芫,问了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新婚燕尔,没人愿意两地相思吧?”

“怎么说?”汪紫宸认为天衣无缝的善意在戚芫看来根本就是在假笑,所以立时就警觉起来。

“工部一年到头都有活干,不在京城这很正常。”

“哼……”戚芫一声喷笑,还以为什么呢……“他主管工部,不必事事亲历亲为的,这事儿唬不了我。”

“哦?”汪紫宸收回视线,正正反反欣赏着自己被剪得光秃秃的指甲,嘴上漫不经心地说:“我六哥供职工部多年,虽然在东方青之下只是个侍郎,但论资历是当仁不让的前辈,什么事他说上一句,半路出家的东方青能不听?”

“你……”戚芫咬着牙磨了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蹦出句“算你狠”,承认妥协,不过忿忿转瞬即过,变脸一样就换了副能腻死的甜甜笑模样,看得汪紫宸起了一身的鸡皮粒子,暗道有诈。

果然,只见她笑曳如花,红唇微启,“铺子的事说完了,那咱们就来说说‘家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收网

戚芜这一掰叱就持续了三年,但仍没能分争清楚。从初十那儿论,东方青是长辈,戚芫嫁过去辈份自然也跟着涨了,可高家并不承认姑太太与东方青的关系,即便高老头认了汪紫宸也不可能会认,她现在对所谓的“长辈”可是深恶痛绝,连沈延汇的面子都不给,何况是东方家的“贱内”了!

每每戚芫提这篇儿时,汪紫宸就拿初十当初承诺效劳说事,初十既是属下,那他的爹娘理应同为属下,见面没让戚芫行大礼已经是恩泽了。为这,两个女人不知道掐过多少回,每次都是唾沫四飞脸红脖子粗,观者无不震惊于她们的凶光毕露狠话放尽,可一转脸两人又能兵合一处将打一家,默契得令人发指,新鲜不?!

这其间发生了很多事,首先是经沈严放“斡旋”,沈延汇以正妃之尊娶了夏霏,并且在不久之后就诞下一个不算白胖但绝对健康的男婴,从而为沈延汇走向大宝扫清了最后的障碍。

自从夏霖嫁了,汪紫宸就做主向姑姑讨了让春霖、秋霭、冬霁她们出宫的喻旨,不为别的,昔日朝夕相处的小伙伴如今贵为王妃,日后还很有可能问鼎中宫,把另三人抬得足够高,夏霏才能少遭点诟病。

汪紫宸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通了灵,竟一语成谶,夏霏的归宿果然不错,于是又开始有了别的期待,毕竟春霖她们都已经奔三张的年纪,不抓紧时间谈情说爱,怕都老了。

再有就是沈严放终于“如愿以偿”地自贬为“甫陵王”,正式交出了皇权,在无染的西面紧挨着修造王府,着实是惊扰了几十家原住百姓,其实南城有几处够等制的府邸,只要稍加修缮就能入住,可沈严放非要舍近求远,最后又劳民伤财了一回。

沈严放本以为如此近水楼台,那女子定是逃不出自己手心了,汪紫宸也觉得离琴瑟合呜的日子不远了,可就在王府上匾那天一看到沈严放那浩浩荡荡的家眷就又冷了心。光有名份的就三十来号,真把自己搁到那其中,个把月没准都捞不着见上一面,有没有这个男人能吃什么劲儿?也就把更多的心放到了别处。

请君入瓮这事儿操作了三年之久,真真是印证了沈严放“从长计议”的说法,好在沈延汇已经就范,只等来年登基改元。三年等待只为最后一击,这着实让汪紫宸兴奋得寝食难安。

七月流火,天气本该转凉,可入了夜依旧又潮又闷,汪紫宸只着单衣,坐在窗边对着天边的小月出神。

再过三个月将举行新帝的册封大典,做为皇家供俸的高家自是忙得不可开交,上到御用的器物摆件,下到后宫的脂粉簪环,无一不需假高记之手,这几年间,高老爷几乎都成了京城商界的一杆大旗,只要高家稍有动向,京畿乃至北五省、山东、山西都能影响到,可谓是风光无限。当然,这一切都是汪紫宸和沈严放合计给予的,只是那老头不知道罢了。

现在,她要收网了!自半月前劫了高家从江南压运回京的制作龙袍所需的金丝线开始,就拉开了这一序幕。

计划,汪紫宸只提供了个蓝本,和想收到的成效,内容就全权交给了戚芜,这是汪紫宸头一次见识到人鬼愁戚七的风采,或者说……最毒妇人心的极限。

要高家露出可以被朝庭问责的破绽,而且还不能耽误了正事儿……汪紫宸曾无数次想象过戚芫会怎么办,她肯定要动用手头的山寨势力,这在汪紫宸的预料之中,却是没想到女土匪能将散兵游勇操练得这么……锐不可当且无耻下流!

东西抢了也就抢了,兄弟们分分买酒吃肉,这汪紫宸没意见,可干嘛要扒了人家的衣服?还有上千里的路哩,怎么回来?问戚芫,女土匪居然一副理所当然地瞪起了眼:要是藏了银子没搜出来怎么办?出现了漏网之鱼,兄弟们的名声还要不要?!

汪紫宸彻底没话了……不怕被当成耍流氓,她还能说些什么?

弄丢了将呈进宫的东西高家并没有太往心里去,左右家主有先见之明,怕有闪失提前了好些日子下江南采买,于是在得了信儿的当天就派出了比前头那批更为宠大的商队,而且还在沿路与各州郡驿馆打过招呼,本以为可以放心了,然而刚出了浙江,又……

就这样,一连四批人马,除最开始那拨在山东出的事儿,后面的连黄河都没过,听回来的人哭诉是占山为王的响马干的,可高老爷并不以为然,土匪向来干的是杀人越货的勾当,可自家遇到的那群很奇怪,只劫东西,连伙计们的衣赏都不放过,却不伤人,有几个倒是被打得脸上紫烂青,细问了才知道,是因为衣不遮体被看作流氓了……

高老爷当即就觉查出是有人在针对高家,但一时也没有办法,眼见离尚衣监规定的期限越来越近,高行怕误了差事会祸及家门,于是向商会中绸缎庄和绣坊的同仁求助,想渡此难关。

金丝银线是稀罕物不假,但也不至于民间完全没有,大户人家的礼服还是用得到的,所以高老爷明明到了绝险,还抱有一份希望。

可他却忘记了,自两年前卸任了行首之职后,就很少在商会走动,本是忙的,可看在其他列位的眼中就成了目中无人的一列大罪,这个时候哪有人肯施以援手?再说……汪紫宸还让冬霁来传达了她的意思,虽说得极为隐晦,但经商之人个顶个的人精,哪有听不懂的道理?

行首袁老爷当时就拍胸脯保证了:一定同仇敌忾。这位袁老爷就是当初吃过汪紫宸的亏,后来也得了不少好处的京城最大粮号的东家。商会中至少有一半人家的正妻因汪紫宸的一句话而成为了汪相府的座上宾,从而坚固了家中的地位,她们听说恩人有事,当然全力以赴地吹枕边风……所以这几天高老爷递贴到哪家拜访,主人不是病就是出了远门,吃了无数的闭门羹。

汪紫宸从没想过因为闷得慌鼓捣的“正妻俱乐部”竟还可以有回报的一天,不禁失笑,眼波流转刚巧扫到了放在几架的拜贴,一抹冷笑在不自觉间溢出了唇,那老头怕是真走投无路了,如果有丁点别的希望,以他的傲气,必是不肯冲自己低这个头的……

明天在他来之前得跟戚芫商量商量……拿定主意,汪紫宸打了个哈欠,看看窗外如墨的夜空,小月已爬到中天,决定早点体息,明天少不得又是一场鏖战,没精神可不行。

正准备脱了外衣,手都搭上了襟口的布扣,就听“吱”一声,房门被人由外面推开了,汪紫宸一愣,定睛瞧,竟是沈严放,有好些日子没给好脸儿了,他倒知趣,通常见她不愿答理,就绕两圈自己溜达走了,今儿这是……

沈严放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站在屋子正中直直地看向自己,脸色一暗,眼神躲了躲,喃喃,“今天……这儿……”说得本就含糊,再加上回身合门的动作,听进汪紫宸耳朵里愈发飘渺了,不过看他的举止,她猜……是不是要睡在这?

瞟了眼他渐渐进入到烛火照亮范围内的脸,原来刚刚并不是暗了情神,而是胀红了……知道他这是紧张时的表现,汪紫宸不再多说,而是迎上去牵过那只比自己大了很多的手,一同走向了罗帷。

汪紫宸可以保证,沈严放所说的“睡”与高强度运动无关,若论起简单纯情来,她可是甘败下下风的。

躺成并排,也不知道是不是粗重的气息沾染的,平时翻着跟头都嫌大的架子床一时竟感觉有些狭窄,缕缕不安通过凌乱的心跳扩散到四肢百骸,为缓解这不安的情绪,汪紫宸没话找话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唉……”沈严放叹得都有些苦大仇深的味道,“这几天也不知道那群女人抽什么疯,见天往书房里送补品汤火,昨儿晚上喝了有七八盅,起了三回夜……今儿又是!烦!”

感情是让别的女人祸祸了上自己这着找安慰了,汪紫宸撇撇嘴,有些泛酸,“你又做了什么事吧?”

“哪有!”沈严放大呼冤枉,“只不过让陈希挨个去记录了她们的生辰……”

“问那个干什么?”

“干什么?!”沈严放眯起眼,倾身贴近,在她的耳边呵道:“不打发走她们,你能有笑模样?”

哟?这家伙怎么突然之间就开了窍?汪紫宸正恍间神,就感觉一只手臂压在了胸口,她理解他的意思,应该只是想以搂抱表达亲昵,可粗枝大叶的某人完全忽略了十八岁的身体,娇弱又敏感,哪禁得起?

汪紫宸疼得直倒冒冷汗,感觉刚刚开始出见小峰的胸脯又被砸成了一马平川……几乎是条件反射随手一挥,等明白过来时拳头已经落到了他的鼻梁上,汪紫宸一闭眼,嘬了个牙花子,这事闹得!

可还没容她采取什么补救,就听沈严放一声惊叫,“血!”然后……还用再说吗?

汪紫宸盘腿坐起,盯着宛如熟睡的某人笑哭不得,第一次睡一张床,流血那人竟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圆满

第二天一早,戚芫刚在无染门前下车,就被迎出来的汪紫宸拉到了高家气派的门楣下,着实把戚芫闹得直起迷糊,连问了几次,“你这是打算干什么?”

盯着高家的金字匾,汪紫宸颊边堆起一丝浮在肉皮的假笑,“总归是长辈,哪能真坐等着?”

“少来!”戚芫可谓对此说法嗤之以鼻,“要是有丁点尊敬之意,你能把人家个白胡子老爷往死里逼?别整没用的,说实话!”

冠冕堂皇被当面戳穿,汪紫宸显得有些讪讪,摸了摸鼻子,“表面工夫还得要做不是。”

“你不是说跟高元晖那理清楚了吗?”戚芫真被这个心思越来越深沉的女子弄懵了,一点关系都不再有,还在乎什么长不长辈的干什么?!

听了她的话汪紫宸并没有马上接,而是深深地凝望着高家那块御赐的金匾,过了好半天,把边上的戚芫晾得几乎起了急,这才浅浅莞尔,“再怎么有前嫌,他也还是初十的舅舅,血脉是断不了的。”如果今天能如愿的话……汪紫宸又在心里补充了句。

戚芫突然意识到自己仿佛又被坑了,虽然初十已经被调~教得可以独当一面了,但依旧还是个不足弱冠的孩子,很难抵御高老头那个老奸巨滑的使坏,这也是她为什么会答应汪紫宸帮忙,并在实施阶段那么拼命的原因,这其中有对东方青濡慕的爱屋及乌,更多的是真心疼惜那孩子,不想,这难得盲从的喜爱竟被有心人利用,真真是气炸了心肝肺!

气归气,但现如今她已经贵为三品大员的亲眷,再不是占山为王的女土匪,不能在当街出现口角,更何况此时的怒意都烧过了头顶,真急了动手打人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戚芫在还有理智时狠狠瞪了汪紫宸几眼,准备折返无染,这笔帐回头再算。

哪知,戚芫这情汪紫宸根本没承,一见女土匪要走,有些慌,伸手就拉了她的袖筒,“去哪?你要跟我进去的……”

“不去!”低吼声成功让汪紫宸缩了下脖子,这难得的怯意让戚芫如炽如潮的盛怒稍有缓和,脸上的阴沉也散了些,“放手,我去书房等你。”事情都闹到了这份上,怕是没人不知道与绿林道有关,以高老爷的人脉与见识,联想到与她戚芫有关只是时间问题,没准现在都已经知道了,这会儿凑到跟前去不是找不自在嘛!

岂料汪紫宸非但没放手,反而顺势挽上了女土匪的胳膊,“还要全靠你呢。”说着也不容她再反驳,推推扯扯就迈过了高家的门槛。

“我还能干什么?”戚芫是真好奇了,若论起瞪眼吓唬人的工夫,这小妮子无人能及,也就是现在国泰民安,真要是处在动荡年月,光凭汪氏千金的一张巧嘴,就能攻城掠地,沈家爷们的那一杆金刀哪还能派得上用场?只剩落灰起锈的份儿了……

而在此时这么个“谈”完就收工的结点,她竟语出人,能不讶异嘛!

“只有你能镇得住他!”

啥?戚芫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镇”字用得真是微妙,高老爷掌管家门几十年,见识、阅历自然不俗,早就练成了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而且他那副病态的生硬脸孔,更是为这气造了势,一般人很难面对。汪紫宸这是想让自己连日来的劫、抢行径在心理先让他惧怕,从而达到破了他气势的目的。

……

与高老爷的谈话很简单,因为没有客套的必要,他开门见山地问了她想怎样。近二十天,不光往江南的商队出了事,就连设在各属国的分号亦没能幸免,都是带着银子去进货一点事没事,只要是一往回走,准有人等着。

被这么一折腾,先不说损失的多寡,直接就导致了商铺没了货源,银子无法回笼,现在不要说没人愿意提供金丝银线好向尚衣监交差,就是东西就放眼前,高记也拿不出银子。

虽然隐隐知道这一切与汪紫宸脱不开关系,尤其见着了在绿林道赫赫扬名的戚七,但高行并没有质问,为了能走出此时的山穷水尽,惟有把姿态一低再低。

汪紫宸的想法很简单……让高家承认初十而已。

在边上当镇妖镜使的戚芫听了差点跳起来,动用了上千的兄弟,就为了这个?当了高家的少爷就能长翅膀飞咋着?这不是胡闹嘛!

可同样的话听进高老爷的耳朵,立时让他那张死人脸像被埋过一样,几乎失了生气,胡子直颤,最后竟似是在冷笑,喃喃地道:“那孩子枉称熟读圣贤书,竟是分不清哪个是鱼目哪个又是明珠……罢了!”

汪紫宸无所谓地挑挑眉,对他话中所提之人心下了然,无非在感叹高元晖没能将自己留在高家卖命,老人家面对失利的嗟吁而已。

三年前,在拿定主意开始谋划的时候,汪此宸就已经拿到了高元晖亲笔所写的《放妻书》,那是一次鲁氏来“例行”请安,汪紫宸临时起意,隐晦提起,鲁氏冰雪聪明,哪有不懂?隔天就让要送上了绣楼。自那,无染与高家相连的花墙被封死,变相诏示着“恩断义绝”。

汪紫宸承认自己的价值观在功利场被熏染得有些变形,但还是无法接受“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做法,顶着高家媳妇的名衔算计高家,听起来似乎是不怎么仗义,所以才暗示给了鲁氏。

鲁春华那会儿就为两件事揪心,一是子嗣,二就是转正,听汪紫宸吐了口风,哪有不拼上命的道理?可她根本就是过于乐观了,汪紫宸要那张跟离婚状差不多的生宣图得只是心里的安宁,完全没有把它送到衙门备案的想法,以至于三年过去了,洁白的纸张都泛了黄,还依旧安然地躺在桌案的一角,等待那个遥遥无期的用武之时。

对上高老爷那双终于有了点热乎气儿的眸子,汪紫宸只是轻颔螓首,一言不发起身告辞,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再多矫情也无益,何苦浪费唇舌。

……

回无染的路上,戚芫一个劲拿眼神瞭,汪紫宸也不多解释,只是说:“该做的咱都做了,剩下的就要由他自己来收尾了。”

戚芫足足想了有两刻钟才明白过味儿来,直呼:“你真是坏人!”

汪紫宸笑而不语,她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也一直以恶女自居,助人为乐这种事根本不合身份,所以将更遭人骂的事全推给了初十。

她是这么想的,关于为高氏讨公道的事,她不是不能做,但还是由初十来做更为直理气壮些,这样不仅能成全了孩子的一片孝心,而且如果摒弃掉情绪、愤忿等因素,保持冷静的话,没准能一举打入到高记的内部……到此为止,汪紫宸已经做足了所有承诺的事,接下来的选择,就要看初十这些年来到底有多少长进了。

……

把高老爷即将接纳他进高家的事简单提给了初十听,初十半天没反应,汪紫宸几乎都以为他没听见,琢磨着是不是再说一遍,昔日眉清目秀的小小少年,如今已经长成英气勃发的小伙子的初十,竟是嗵地一声双膝跪地,吓了汪紫宸一跳。

他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汪紫宸刚开始是想拦的,后来想想,这礼应该不是他为自己行的,多半是为了高氏那个苦命的娘,也就没再推拒,稳稳受了。

后来……在与高老爷的谈判中,初十不仅把汪紫宸想到的条件全提了,同时还以永泰二掌柜的身份,要求,出资可以,但不是借而是入股,这会儿的高老爷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线生机就是永泰,虽然被个黄毛小子要挟,但也无奈,只能咬牙点头。

听到传回来的消息,汪紫宸着实吃惊不小,心说,初十不愧深得人鬼愁戚七的真传,谈判的手腕可谓高杆,也兴起种后浪催前浪,自己将会成昨日黄花的危机感。不过更多的是为初十往那可以憾动高家的方向迈进了一大步深感欣慰。

……

憋了三年的坏,一下全使出去,汪紫宸突然没了目标,人也跟着惰性泛滥,对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整天竟有些浑浑噩噩。

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两天,在第三天时因为一位客人的到访而有所改变。

来人居然是以前的蓉妃,如今甫陵王府名义上的女主人崔氏,汪紫宸猜不出她的来意,又因为倦怠不愿动弹,就那么窝在榻上瞅着这个丰姿艳美的女子。

崔氏被盯得极不自在,但持着高人一待的身份,继续端着架子,以鼻孔对着汪紫宸,“你就是那个媚惑王爷遣散家眷的女人?”

汪紫宸一愣,这是什么话?

“你不知道?因为你,王府里的女人每人收到了一份《放妻书》,明令三日腾房五日离府……”

汪紫宸一挑眉,对她的目的更兴趣。

崔氏也不寻常,自是看懂了汪紫宸的用意,杏眼微眯,露出一丝挑衅的笑,“众所周知,我可是承过圣恩的……”

汪紫宸不容她显摆完,一挥衣袖就给阻止了,“完不完璧找个婆子一验便知,不戳穿只是给两边都留了脸,不表示心里没数!”

听了这话,崔氏的芙蓉面立时变成了灰白,肩膀哆嗦腿打颤,汪紫宸暗笑,还是年轻啊……就沈严放那样的,牵个手脸都能红得像是被煮了,就算拍胸脯保证不是处~男,谁信?!

不再理崔氏的摇摇欲坠,汪紫宸将目光落到了巨大的阴沉木书案,一张生宣正孤零零地躺在一角,看来……很快它就能派上用场了!

……全书完。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篇番外,但还没有整理完,最近实在太忙~稍后会专门再贴上来。谢谢有你的一路陪伴,鞠躬,谢幕!

新文现言暂定名为《攻防战》,(就是列表那个隐藏的坑《老公有个男朋友》,因为当时怕没勇气继续写所以停了,现在已基本完成),以下为文案:

宛岳与程司南结婚纯属巧合,你想……认识不过二十四小时就领了证,能情深义重到哪去?她几乎都以为往后的人生只是先前二十七前的无限重复,不想,故事从某个剑拔弩张的夜晚升级了……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书香门第【盼盼】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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